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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富贵儿-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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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松林有些尴尬,随即搪塞道:“我家竹卿一直缠着要我要我教她画画,我这边已经焦头烂额了,若是再教你,恐怕是心有余力不足,反而耽误了你这个好学生。你若是真想学,我便帮你找个先生。”
  “竹卿姐姐真有福气,能让表哥无时无刻挂念着。”冯素涵眼睑垂下,有些不悦飞速闪过。
  当屋里气氛越来越尴尬的时候,许竹卿终于从刘姨娘的房间里出来。回到偏院的时候,正看见芝儿提着灯笼独自站在一侧。
  “芝儿你怎么在这里?”
  许竹卿问道,她自然也知道芝儿是刘姨娘今日才派遣给冯素涵的丫鬟,既然她在此,想必冯素涵也在附近。
  芝儿借着烛火光亮,才看清来人是许竹卿,忙福身请安道:“见过竹卿姑娘,我是陪我家小姐来的,小姐来给你还有大少爷送些东西,大少爷素来不喜旁人进这院子,所以奴婢就在此等候。”
  “你家小姐在里头?”许竹卿看着书房方向问道。
  “是在里头。”芝儿答道。
  许竹卿没再说话,提裙朝书房方向走去。
  才走到门口,发现谭松吟立在门口,见许竹卿归来,一脸的如释重负,忙迈出门槛来接应,“竹卿你回来的正好,素涵表妹给你送了点心过来。”
  “哦,是吗?正好我晚饭没有吃饱,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说话间,谭松吟扶着许竹卿的胳膊一同进门。
  这点体贴细枝末节被冯素涵看在眼里,面上依旧是精心练过的笑意,起来虽不真切,却大方得体。
  “竹卿姐姐回来了,我正要和表哥学画,姐姐不是方才说饿了,快尝尝我从家乡带来的点心。”
  “你要教表妹学画?”许竹卿笑意盈盈目光投向谭松吟。
  “我教你还教不过来,怎么能教表妹,我方才说了,她要学,我便给她找个先生。”谭松吟听得出来,冯素涵的话中有些挑拨的意味,他听了觉得不妥。
  “原来如此,”许竹卿看向谭松吟的眼神带着几分赞叹,随后又对冯素涵道,“天色不早了,芝儿在院外冻了半天,表妹还不早些回去休息吗?”
  逐客令一下,冯素涵一怔,“是,我倒是是忘了时间,芝儿怕在外面也等急了,那表哥、竹卿姐姐,你们早些休息吧,我就不打扰了。”
  “慢走不送。”许竹卿面上虽然笑着,语气却生冷如秋水,抑扬顿挫,字字如刀。
  冯素涵踏出房门的那一刻,脸上笑意终于挂不住了,黑着脸离开偏院。
  许竹卿对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儿,这才将书房的门关上。
  “你这是怎么了?好像对冯素涵颇有敌意。”谭松吟歪着头问。
  “那是因为她对我也有敌意。”许竹卿一脸干脆。
  “你怎么知道?”谭松吟问。
  “从白天眼神交汇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许竹卿扬手拍在谭松吟肩膀上,“不仅如此,我还知道她对你动机不纯。”
  “胡说八道。”谭松吟从肩膀上扯下她的手,握在掌心。


第33章 护她周全
  “我才没有胡说八道,我行走江湖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她一个眼神我就知道她心里想的是什么。”许竹卿眉毛一挑,自认为看透这种姑娘的心思不在话下。
  “你想太多了,她初来乍到,想着礼多人不怪也是正常。”
  “也就你才觉得正常,她明知道刘姨娘将我留下,怎么还独自来你的小院儿?难道她就不懂得避嫌?”
  许竹卿一席话,让谭松吟无言以对,尽管也觉得方才冯素涵的表情有些诡异不得体,可好歹她是刘姨娘的亲戚,自己不便妄加揣测。
  见他不言,许竹卿又道:“她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千里迢迢跑到凉州来,你觉得是为什么?”
  谭松吟懵懂摇头,“为什么?”
  “刘姨娘之前说她只比我小半岁,尚未婚配,这个时候投奔刘姨娘,定时想要让她为自己择一良婿,”许竹卿分析的头头是道,又带了几分调侃,“来到这里第一天就发现她传说中的大表哥如此玉树临风,温润如玉,乃是一个翩翩佳公子,试问哪个姑娘会不动心?”
  谭松吟抬起手指,轻点了一下她的鼻尖,虽然知道她是调侃,却也喜不自胜,“好,好好你说的都对,那我倒是想问问你,我这个所谓的翩翩佳公子有没有让你动心呢?”
  许竹卿嘻嘻一笑,还抱住他的腰,从胸口抬起头来一脸娇俏的望着他,“不仅动了心,而且动了心肝脾肺肾,你开不开心?”
  “自然开心。”谭松吟说着,又情不自禁低头下去在她额头上印上一吻,至宝在怀,他无比满足。
  “对啦,我才想起你什么时候要教我学画画,我怎么不知道。”许竹卿问道。
  “方才那是搪塞冯素涵的说辞罢了,好在你我想到一处去了,并没有出现什么纰漏。”谭松吟对二人的默契心满意足,和无论何时,只要他递交过去一个眼神许竹卿便知道应该怎么说怎么做。
  “我就知道,”许竹卿侧头看过去,正看见桌案上一副尚未完成的山水图,“这是你画的?”
  从前只听刘姨娘说起,谭松吟画技高超,却从未见过他真正动笔。
  “是。”谭松吟脸上的笑意忽然冷却下去。
  “这画的也太好了,不过倒是很像白择一的手笔。”许竹卿上前观摩,惊叹之余品评起来。
  谭松吟未再答话,反而话锋一转,“刘姨娘方才找你去说什么了?”
  许竹卿脸一红,顾左右而言,“没说什么,就是谈谈心……定了我们两个成亲的日子。”
  “是什么时候?”谭松吟问。
  “还要等几个月呢,姨娘说春暖花开的时候,是成亲的好时机。”许竹卿随意扯起一支笔来,在手中把玩。
  谭松吟大步迈过去,自她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身,下巴抵在她颈窝间,“春暖花开虽是好时机,可对我来说时日有些漫长。”
  “我不觉得长,我还嫌时间短。”许竹卿一脸俏皮的嘟囔道。
  “怎么,难不成你还想反悔?”谭松吟嬉笑着问。
  “不是没想过。”
  “眼下你想反悔我也是不同意的,你若敢反悔,我便现在就将你就地正法,待生米煮成熟饭,我看你能奈我何。”
  “原来你也是个登徒子,从前我怎么没发现?”
  “现在发现也不晚。”谭松吟大着胆子将嘴凑过去,一口咬住许竹卿的耳垂。
  “疼……”许竹卿顿时觉得一股热气直扑颈窝,酥痒直通全身,下意识的缩了脖子,却不担心谭松吟会得寸进尺,因为她明白,谭松吟视她如珍宝,不到成亲,不会动她分毫。
  ***
  次日谭松吟起了个大早,出了房门,却见许竹卿的房门紧紧关着,想着她素来喜欢赖床,也便浅浅一笑。
  “大少爷您醒了。”谭安不知道在这院子里等了多久,终于等到谭松吟出门。
  “谭安,这么早有事吗?”谭松吟问。
  谭安目光瞄向许竹卿的房门口,见门口安然无恙,便凑上来低声说道:“大少爷之前吩咐我去查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
  “进来说话。”谭松吟表情骤然凝重,下意识的再次看向许竹卿房门,随即会意谭安跟他进房。
  进了房间之后,谭安才敢大声说话:“之前关于许姑娘的事,老奴亲自跑了一趟,到了许姑娘家中,无论我怎么问关于上次酒楼的事,许父和她的后母都对此闭口不言。就算老奴出再多的银子,他们也不肯透露出半个字。最后老奴心想既然来软的不行,那便用了些手段。
  我对此事早有打算,所以刻意带了许多人过去,最后不得不拔刀相向,她后母牙尖嘴利,可一见了刀便吓得屁滚尿流了。”
  “接着说。”谭松吟不用想也知道,能那样虐待许竹卿的人能是什么好货色。不过一个乡野毒妇罢了。
  谭安顿了顿又道:“上次许姑娘被骗到酒楼去,是白择一的主意,他本来是想做一个局,目的就是……使许姑娘中圈套,而后心甘情愿的嫁给他。”
  谭安提及圈套二字时候明显停顿了下,因为实在想不出更合适的措辞来形容此事。
  “什么圈套?”谭松吟问。
  “就是……”谭安踌躇稍许,“就是骗许姑娘说他的父亲欠了赌债,要让她去还债,然后给她下毒,危难之际,白择一冲出来救她,这样白公子就可以以救人的名义,让许姑娘失。身于他。”
  “混账!”谭松吟额头青筋暴起,怒拍桌子,因用力过大,桌上茶杯跟着稍晃了一晃,“居然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起初我只是怀疑,没曾想果然是他。”
  谭松吟这下怒从心中起,咬牙切齿,恨不得现在就去找白择一与他当面对质。
  见着他这副模样,谭安也是一惊,谭松吟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到大无论发生何事他都是一派稳重模样,发这么大的火还是第一次。
  不过也情有可原。白择一这次做的也太龌龊了些。如此费尽周章算计一个姑娘实在令人不齿。
  “她的父母为什么会这么做?”谭松吟深吸一口气,当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便觉得多余,一个为了银子连自己女儿都可以卖掉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
  “少爷,您这是明知故问。”谭安叹了一口气,有些心疼许竹卿。
  “呵,”谭松吟冷笑一声,更加确定之前猜测,“看来白择一还是不够了解他们,当初只给了银子便想封住他们的口,没想到这么轻而易举的就被出卖了。”
  “少爷还有一件事,”谭安有些犹豫,“这件事和周夫人也有关。”
  “什么?”谭松吟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你所说的周夫人可是周沉鱼。”
  谭安点头:“据他们说周沉鱼也参与其中,虽然许家人不认识她,可看得出来她十分憎恨许竹卿,依老奴看,周夫人参与的原因多半是因为少爷你。”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去忙你的吧,这件事情不要跟竹卿透露半个字。”谭松吟神色复杂,眼中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谭安会意:“是,老奴记下了。”
  谭安离开后,谭松吟勉强冷静下来,却是后怕至极。
  倘若那天他去的稍晚了一些,后果不堪设想,想到此处他不敢再往下想。唯独庆幸那日来得及。
  更加难以想象竹卿的家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只盼着早日成亲,可以名正言顺的护她一生一世。
  这件事之后,谭松吟更是下定了决心。
  他不会再给白择一提供任何画作,不会再像以往那样心甘情愿做他背后的枪手。


第34章 甩不掉的膏药
  人间四月,本来应该是莺飞草长的光景,奈何从入了三月,凉州城的天就像破了个窟窿,连日阴雨绵绵,从三月持续到了四月。
  眼看着婚期已近,却不见天公作美,实再扰人心意。
  城中还好,城外已然有几处靠山的村子遭了殃,整月阴雨,引发了山洪,难民一下子全部涌进凉州城。有亲戚的投奔亲戚,没亲戚的好歹避个难。
  许竹卿得知喇叭沟村也在遭难之中,却好似下了决心,不再管许家的事。
  可她太高估了许家人,这样没脸没皮的人家哪里会给自己留半分退路。
  在喇叭沟村遭灾的第三日,许父带着后母还有宝贝儿子就拍响了谭府的后门。
  因为许竹卿早有防备,因此早早与看门小厮打了招呼,许家人若来不必理会。
  许家哪里是要脸的人家,尤其是后母,见谭府后门紧闭不开便一直叩门。吵嚷着许竹卿见死不救。
  锲而不舍的后母终于惊动了冯素涵,冯素涵住在后院,离后门不远,听见这么大响动便出来一探究竟。
  出来一看小厮对于门外响动装聋作哑便问:“外面有人敲门怎么不应?难不成是难民,姑父姑母早就发话,如果有难民上门能帮则帮,怎么到了你这就这般坦然的视而不见?”
  “回冯姑娘的话,外面敲门的不是难民,”小厮一脸无辜,觉得话说的不全然对又补充,“是难民,可不是普通的难民,他们是许竹卿许姑娘的父母还有弟弟。”
  “许姑娘,”冯素涵疑惑不解,“既然是许姑娘的家人,更要请进来了,怎么,难道你对许姑娘有什么不满,所以此时此刻在此刻意刁难她的家人?”
  “不不不,冯姑娘你误会了,这是许姑娘吩咐的,其中事情复杂,许姑娘不便多言,只是吩咐我们不要理会。”
  “这……”冯素涵突然气焰高涨,好似抓住了什么话头一般,“怎么,许竹卿攀了高枝便不认亲人了,俗话说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这许姑娘这样做也太过分了些,表哥怎么会娶这样心狠手辣的白眼狼呢。”
  小厮听了这些话,大气也不敢喘,更加不敢插话。
  “芝儿,他们不管,你去将人放进来。”冯素涵指着后门,示意芝儿道。
  芝儿虽然觉得不妥,可眼下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心想着有事反正有冯姑娘担待,也便大着胆子去开了门。
  门才刚刚开了一个缝,许竹卿的后母便挤了进来。
  许父在后面随着儿子,倒是淡定得多。
  芝儿被如狼似虎的后母挤到一边,一脸的嫌弃。
  未等后母说话,冯素涵打量了浑身潮湿邋遢的一家人便开口:“想必你们就是许竹卿的家人吧,这许竹卿也真是的,明知道你们现在处境艰难居然还不让你们进门。”
  后母这两日虽然遭了难,却不至于吃不上喝不上,好歹之前收了许多银子,眼下都带在身上,听说许竹卿即将嫁给谭松吟,便弄得惨兮兮的来占便宜。
  这一家人若论谁最不要命,后母首当其冲,前阵子刚刚被谭安用刀架住脖子,转眼便若无其事的想来沾光。
  “这位小姐是个好心人,不瞒您说,我们正是许竹卿的家人,是逢天灾,我们无处可去,只好来投奔她,没成想这孩子还记恨我们,连门都不让我们进。”
  后母添油加醋,说的可怜兮兮,曾经对许竹卿的所作所为却绝口不提。
  “你们随我来吧,我带你们去找她,往后她嫁给我表哥,咱们也是亲戚了,哪有闭门不见的道理。”冯素涵对这其中的事情并不了解,只觉得这许竹卿六亲不认实再让人难以置信,正好拉上她家里人去对质,好让谭松吟看清楚她的真实面目。
  冯素涵越想越觉得畅快,殊不知这些事在谭松吟那里已是老生常谈了。
  冯素涵如同得了尚方宝剑,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带着许家人冲进偏院,一改往日娇柔形象,“许竹卿,你给我出来。”
  听到院中动静时候,许竹卿和谭松吟正在书房练字,二人一先一后走出书房,见了冯素涵身后的许家人,谭松吟脸色一沉。
  “你这是做什么?”谭松吟问。
  许父见了谭松吟先是错愕,从前的脸上的疤痕不翼而飞,而后对上谭松吟视线的瞬间便心虚起来,不敢直视。
  许竹卿踏出门来,表情僵硬,语气冰冷,“你们怎么有脸进来?”
  “竹卿,竹卿我的儿,从前是娘不对,咱们娘俩儿脾气不对付,可好歹还是一家人,现如今咱们受了难,不来找你,又能找谁!”后母变脸如翻书,任谁看来,她现在也是一个可怜的村妇罢了,后母忙又从身后扯过她的宝贝儿子,“柱子,快叫姐姐,你不是成天喊着想见姐姐吗,这下你总算见着了。”
  柱子虽才十几岁,可好歹脸皮还是有的,冷不防的在这个从前没少欺负又没有叫过一声姐姐的人面前做戏,他可做不来,只好直勾勾的盯着许竹卿,手脚无处安放,脑海里引出一串疑问,这不是从前的赔钱货吗。
  “你要不要脸,”许竹卿被气的有太多话却不知从何说起,“你才不是我娘,这个人当初在大街上立了字据将我卖了,现在你又跟我说我们是一家人,滑天下之大稽。”
  许竹卿指着立在一旁的许父,那时那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许父更加心虚了,恨不得躲出门去。
  “许竹卿你够了,你不要以为你过几天嫁了我表哥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家人,即便有什么误会,你也不该如此绝情。你吩咐小厮不给他们开门,这种事我一个外人都看不下去,如今你又不知悔改,还敢振振有词。”
  冯素涵上前一步,以高高在上的姿态大声指责许竹卿。
  “谁家的笼子没关严让你跑出来了!说到底这是我的事,你又凭什么在这里多言多语,你是是非不分还是别有用心我不知道,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你打的可不是什么好算盘。”许竹卿气极,没有给她留半分脸面,说话并不客气。
  “你血口喷人,六亲不认还敢大放厥词!”冯素涵似乎被戳到了痛处,风度全无。
  未等许竹卿再次开口,谭松吟便伸出胳膊将许竹卿拦到了身后,“素涵,你这是什么样子,你怎么可以跟我未婚妻这样说话,请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谭松吟的话仿佛并没有什么波动,却字字如锤,敲打在冯素涵的心头。
  冯素涵这才意识到自己因为太想扳倒许竹卿而一时失言。
  “表哥,我知道是我唐突了,可是我实在不能忍受这样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
  “够了!”冯素涵话音未落,就被谭松吟果决打断,“她心思是否歹毒,我比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清楚,不必你来言语,有些事你不清楚就不要胡乱参与,这里没你的事了,你先出去。”
  “我……”冯素涵不甘心,还想分辩一番。
  “出去,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踏入这院子半步!”谭松吟声调突然拔高一度。
  冯素涵双手紧紧捏着罗裙两侧,眼中是不甘与愤恨扫过许竹卿,眼下颜面尽失,也不好再就在这里,失策如此,怒甩而去。
  “还有你们,还要留在这里吗?”谭松吟背对着许竹卿,只有面前三人才见了他隐约透出的凶狠。
  许父愣住,哑口无言。倒是后母不知死活的接着滚刀,“谭少爷,过去的事是我们不对,我们也是没办法,我们这次是诚心悔过……”
  许父实在听不下去,终于鼓足勇气上前一把扯住还要絮叨不止的后母,“谭少爷,我们知错了,这次来,我们也就是想看看丫头过的好不好,是我们多此一举了,在您府里自然过的好,我们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扰了!”
  许父生拉硬拽媳妇和儿子,不愿意在此多呆一刻,倒是后母依旧不肯就此走了。
  “如今你们遭难,即便作为乡亲也该帮衬一把,既然找上门来,我也就不能不帮,”谭松吟不留痕迹的冷笑一声,朝院子外喊道,“来人!”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小厮跑过来问。
  “将他们带下去吃些饭菜,再准备两身衣裳,”谭松吟吩咐后又冲许父道,“当初的事,希望你没忘,我谭府好歹是大户,若是想让谁不好过,也是轻而易举的,我谭松吟的忍耐也是有限,临近我和竹卿的婚期,你们好歹曾经是她的家人,这顿饭后,你们便不是了,知道了吗?”
  “懂,懂,谭少爷说的我们都明白,保证这次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许父神智清明,连连答应。
  许竹卿倒是觉得今日的父亲有些唯唯诺诺的过头,好像有一种恐惧和心虚在里。
  这样的他,是许竹卿从未见过的。
  谭松吟说罢,便给小厮使了眼色,小厮会意,引着许家三口离开偏院。
  三人离开后,许竹卿长叹一口气,“你不应该留他们的,你当真以为他们缺银子?”
  “罢了,一顿饭而已,他方才不是说了,是最后一次来找你了。”谭松吟双手扣住她的肩安慰道。
  “你还真的信,他们说话不作数的。”许竹卿眼下已经是失望至极。
  “这次一定作数。”谭松吟笃定道。
  ***
  许竹卿趁谭松吟不备跑去找许家人,去的路上已是想了许多话要痛快的骂出,谭松吟居然还要管他们的饭食。殊不知这家人都是喝人血喝惯了的主。
  小厮指了路便远远退下,许竹卿悄悄行至门口,正提一口气,却见于父破口骂道:“你说你,你来这里做什么,你找死啊?”
  “瞧瞧你那个样子,怕的要死,来了就来了,那谭松吟能怎么样,不还是好吃好喝的款待我们?他谭府再厉害,也就是个大商贾罢了,又不是官府,他杀人也是要坐牢的好吧!”后母吧唧着嘴,言辞之间十分猖狂,“再说了,他现在是许竹卿的未婚夫,好歹也算是我的女婿,他敢拿我怎么样,话说回来,这死丫头真有福气,我倒是后悔了,早知道她有今天,当初我也不能那样待她!”
  后母咂咂嘴,不以为耻。
  “好了好了,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吃完了快点走!”许父如今倒是不想再与谭府纠缠半分。
  “走什么走,你傻了你,这可是你女儿家!”果然不出许竹卿所料,后母可是专扒人皮。
  “你忘了那日谭府的管家如何拿刀架在我们脖子上了,你真是不要命啊你!”
  “那不是因为白公子算计你女儿,谭公子才命人跑我们那里求真相吗,说出来就好了。”
  “你还好意思说,”许父将筷子用力摔在桌上,“咱们收了白公子的银子,骗了竹卿,眼下又出卖了白公子,这若是让白公子知道了,咱们可就小命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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