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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妻富贵儿-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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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如让她先吃点亏。
打击报复之类的,那都是后话了。
“这是怎么说的,”楼上闹出这么大动静,掌柜提着长衫快步跑上楼,进门后愣住了,忙赔笑,“周夫人,周夫人,实再不好意思,小店小二笨拙,让您受惊了!”
“你瞎了,我们夫人哪里是受惊了,都受伤了,她打到翻了汤碗,将我们夫人都烫着了!”玉罗伸着脖子掐着腰,瞪着圆眼指着许竹卿像是要吃人。
“受伤了,”掌柜一脸惊讶,转过身来怒瞪许竹卿,“你怎么干活儿的,蠢东西,看我不收拾你,还在这杵着做什么,快去给周夫人请大夫!”
许竹卿明显看见掌柜的眉毛一挑,当即会意,点头应着跑了出去。
玉罗见她想跑,随之就要追出去,在门口被掌柜拦下,“这位姑娘请息怒,眼下给夫人请大夫要紧!”
玉罗怎么会不知道这掌柜有意偏袒,可眼下想追也追不成了,许竹卿已经像兔子般溜的没影儿了。
玉罗狠狠剜了掌柜一眼,甩了帕子扭身回去照看周沉鱼。
许竹卿下了楼,直奔大门,刚迈出门,便被人叫住。
扭身放眼望去,一辆马车停靠在路边,谭松吟从马车里探出半张脸来,温和的正看着她笑。
“谭少爷,”许竹卿快步过去,停在窗边,“你怎么有空过来?”
谭松吟将怀中捧着汤盅举上窗子,“我来送药。”
“药?”许竹卿看着那汤盅,好奇怎么药放在汤盅里。
“熬药的罐子太大,不好带,索性装进汤盅里给你带来。”谭松吟将这汤盅捂了一路,就是怕路上折腾药凉了,好在现在温度刚好,正要进去便见她出来。
“给我的?”许竹卿指着自己鼻尖儿,一时间还不敢确认。
谭松吟将药递到她手中,自己随之下了马车,“是给你的,你走了药也没带走,我们家也没人喝,索性叫厨房熬了给你送来。”
谭松吟的心思没有全部说透,实际上他是想起连翘曾经跟他说过,许竹卿不舍的吃药,他怕这次许竹卿又同往常一般能省则省。
“真是多谢谭少爷了。”许竹卿眉眼弯弯,迎着阳光,看得谭松吟沉醉。
“快趁热喝了,”谭松吟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小包蜜饯摊开,“我还给你带了蜜饯,吃了它,喝药就不觉得苦了。”
许竹卿微微一笑,心想他心思真的细腻妥当,尽管现在不是喝药的时候,她还是乖乖听话掀开盖子捧着汤盅一饮而尽。
汤药下肚,苦得许竹卿一颤,谭松吟忙捏起一颗蜜饯塞进许竹卿嘴里,随后又将整包蜜饯换过汤盅。
“看你急匆匆的,刚是要去哪儿?”
许竹卿这才想起自己身上挂的事儿,将口中蜜饯胡乱咽下,“给周沉鱼请大夫。”
“周沉鱼?”听见这个名字谭松吟不由浑身一紧。
第16章 她是我未婚妻
许竹卿不好意思的挠挠耳边碎发,“我打翻了汤碗,将她给烫了。”
“你没伤到吧,”谭松吟上下打量许竹卿,想到周沉鱼有些担忧,“她性子有些娇纵,怕会难为你吧。”
谭松吟记忆中,周沉鱼时而明媚,时而似火,有时候上来那股子刻薄劲儿也很让人下不来台。
“你说对了,若不是因为她难为我,她还烫不着,”许竹卿抿了嘴唇,思虑再三还是说道:“我知道她以前跟你定过亲,不知怎的,她好像对我敌意特别大,今天她的婢女还想绊我来着,我就顺势打翻了汤碗才将她烫了。”
“她……”谭松吟脑子有些乱,沉吟片刻又言,“你怎知她曾经跟我定过亲。”
谭松吟讪讪的笑了两声,“这种事自然有人传,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乱说的。”
许竹卿对此有些没来由的愧疚,好像自己做错了什么似得不太坦荡。
“无妨,没有不透风的墙,”谭松吟温柔一笑,如同三月春风,“她伤得严重吗,我陪你去请大夫。”
谭松吟预感,周沉鱼不会轻易放了许竹卿,实在是放心不下,还是想帮衬一把。
“大夫请回来了。”许竹卿感到有人来,侧头看过去,正是刚才被某位夫人遣出去的婢女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位女郎中。
许竹卿心下思量要不要跑,若是回去,肯定没好果子吃。
谭松吟盯着她的侧脸,似乎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便笑道:“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即便她动歪心思在先,吃了亏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你。”
“那怎么办?”许竹卿有些为难的看向谭松吟。
思衬片刻,谭松吟朝马夫叮嘱两句,马夫痛快的跑开,不过一会儿的功夫手里拎了两提溜药回来,转手交给谭松吟。
“好了,我们上去吧。”谭松吟对许竹卿说道。
“这是干什么?”许竹卿不解。
“一会儿你只要跟在我后面就行了,不要多说话,一切交给我。”谭松吟胸有成竹。
许竹卿乖乖听话,随着他又进了聚贤酒楼,正赶上掌柜的下楼,掌柜见了许竹卿忙将她揪到一边,低声急迫道:“不是让你走了,你怎么又回来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跑了她怎么会善罢甘休,还不是要找你麻烦。”
许竹卿说的深明大义,掌柜的可以为许竹卿着想,倒更让谭松吟意外。
“又不是我烫的她,再说了,即便她不肯善罢甘休也就是赔两个钱,从你工钱里扣就是了。”
许竹卿知道掌柜的在说笑,一个月的工钱也就那么点,得扣到猴年马月去,干脆也调笑道:“那不成,我可心疼钱。”
“快上去吧。”谭松吟提醒道。
“我们先上去了。”许竹卿跟掌柜的示意,掌柜一愣,心想真要作死也是拦不住的。
随着谭松吟上了楼,许竹卿果真乖乖听话,就躲在谭松吟身后。
周沉鱼抬眼,正看见谭松吟进来,一阵欢喜,当看到他身后的许竹卿后,笑意又忽的冷却了下来。
女郎中刚刚给她看好伤,边收拾药箱边道:“夫人没什么大碍,烫得并不严重,这会儿皮肤会有些红,也许会微痛,涂些药膏就好了,不会留下疤痕的。”
这话正好被进来的许竹卿听到,心稍稍安下。
“周夫人,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看看。”谭松吟客套的仿佛周沉鱼是个陌生人。
他这样的客套让周沉鱼心灰意冷,方才的星点喜悦也都付之东流。
“各位夫人,今天实再多有不便,扰了各位的兴致,改日我再重新宴请各位,权当赔罪。”周沉鱼知道谭松吟带着许竹卿而来就是来者不善,她更不想让这么多外人白捡热闹。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先走了,改日登门拜访,周夫人要好好休息啊。”
“周夫人要好好养伤,若是需要什么,就差人来知会一声。”
各位大户人家的夫人个顶个都是人精,见了眼前情势也不好多做留连,打了各自打了招呼便离开了,走时候还刻意打量了谭松吟。
谭松吟垂眸,脸上厚粉盖不住的疤痕让他心虚以及无地自容,可今日是为了许竹卿出头,他也顾念不了太多。
随着夫人们离去,谭松吟纠紧的心才慢慢松弛下来,略微松了一口气。
“你今天怎么跑来这里?”周沉鱼内心何尝不是窘迫至极,现下头顶上是酒气,衣裙上的残汤,这般狼狈的出现在谭松吟的面前,这一切都是拜许竹卿所赐!
想到此,周沉鱼的瞳孔骤然收紧,对许竹卿难以掩盖的憎恨。
“方才听郎中说你无事,那便好了,”谭松吟答非所问,前进两步将手上药包放到八仙桌上又退回来,“这是治疗烫伤的药材。”
周沉鱼盯着面前的药材,牛皮色的纸包从未这样刺眼目扎心过。
“你是代她赔罪吗,你是怕我为难她你才过来的吗?”周沉鱼眉头一沉,仿佛上面压了千斤坠石,使人不得舒展。
“是,我是来替她赔罪的,希望你不要怪她,”谭松吟说着,目光淡淡扫过玉罗,“毕竟她也是无心的。”
玉罗毕竟做贼心虚,在谭松吟目光扫过来的时候,下意识的低了头,只窥着周沉鱼的一举一动。
谭松吟的字字句句都吐露的平稳无波,却如一颗巨大的石头掉落在湖中,激起巨大的水花,让周沉鱼再也不能平心静气。
周沉鱼抬手用力拍桌子,惹得身旁玉罗一颤,“你凭什么替她赔罪,她是你什么人!”
许竹卿躲在谭松吟背后摆弄着手指,看着他背后起起伏伏,心想是不是之前做错了,若是吃了玉罗的亏是不是就没事了?
“她……”谭松吟眼珠瞄向身后,窗外的光线挤进来,将许竹卿的身影拉成老长,正好投在他手臂衣衫上,好似给了他勇气般,正过眼,一字一句,字正腔圆,“她是我未婚妻。”
身后许竹卿骤然停止自己的小动作,抬头望上他的项背,血气上涌,心跳加速,顿时觉得自己脸红发烫,头还有些嗡嗡作响。
似乎感受到来自身后的注视,谭松吟表面镇定,实则暗自握了拳头,权当给自己打气。
周沉鱼一时哑然,终是逼他说出了自己最不愿意听的话。
她很想问一问如果许竹卿是她的未婚妻那自己现在在他的眼里又算什么,转念一想,这种理直气壮瞬间被消灭,当初退亲的是自己啊……
第17章 吃面
这句话一出口,整个房间里的空气都凝结住了一般,周沉鱼头脑空白,一时哑然。
随即慢慢起身,忽略了自己头顶的酒气和衣裙上的残汤,“她……她是你未婚妻,”周沉鱼目光闪烁,鼻子一酸,声线中有颤音,随即替他找借口,“你是怕我怪罪她,所以找了这么个借口来诓我吧。”
沉淀一番,谭松吟平心静气,“不,她的确是我未婚妻,所以希望周夫人不要为难她,就当看在我的份上。”
二人对视,周沉鱼恨不得望穿他的眼底,试图寻找哪怕一点对自己存有温情的影子,然而徒劳。
周沉鱼心如死灰,眸子黯淡无光,所有希翼在此刻被扑灭。
周沉鱼摆摆手,目光瞥向一旁,“罢了,你们走吧。”
“多谢周夫人。”谭松吟客气的作揖,没有半分留连,扭身扯过因为吃惊而目光呆滞的许竹卿下楼。
直到被谭松吟将手握住的那刻许竹卿头脑还是嗡嗡直响,不真实的感觉让人如同脚踩棉花,好似没了自己的思维,只任凭他拉扯。
一路出门,谭松吟才将她手放开,许竹卿没敢抬眼看他,谭松吟的耳根更是红得像是煮熟的虾色。
“方才多有得罪了。”谭松吟忙解释,生怕自己的莽撞失了礼数。
一句话,让许竹卿瞬间被拉回现实,自己在心里默默合算,他方才那样说是为了给自己解围而已。
“你这是哪里话,我知道你是怕她难为我,我该谢谢你才是。”许竹卿双手背到身后用力绞着,面上风平浪静,实则内里慌乱无边。
“那你怎么谢我?”
“你想怎么样?”许竹卿抬起头来,甚至觉得有些失望。
“要不然你请我吃面好不好,上次那家面摊儿。”谭松吟笑道。
“好。”许竹卿痛快应下。
二人一切恢复如常,到了面摊儿上,客人不多,只有连翘在,八角不知道跑哪里发财去了。
连翘麻利的上了两份儿面就去招呼别的客人了,许竹卿殷勤的为谭松吟递上筷子。
“想问什么就直接问吧。”谭松吟见许竹卿这一路上都有些欲言又止,见她不吐不快,干脆直接了当的问起来。
“那,我就多嘴了,”许竹卿被人一眼看穿,一脸笑嘻嘻,转瞬又变得小心翼翼,“周夫人曾经真的是你的未婚妻?”
“嗯。”谭松吟拿起筷子挑着碗里的面,面碗中的热气翻腾出来,照的她的脸云山雾罩,
“看得出来,她心里还有你。”许竹卿回想起这前因后果,定然是这个原因。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从前是青梅竹马,而后就是各自安好。”谭松吟面上透出淡淡笑意来。
“如果她回来找你,你会不会……”许竹卿的话没有完全说出,但是谭松吟已经全然明了。
谭松吟对上许竹卿探究的眼神,许竹卿有些心虚,忽然意识到自己之所以这样关切是因为自己很在意,究竟在意什么,她也说不好。
“不会,”谭松吟回答干脆利落,语气更像是安抚。
从前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从许竹卿出现后,这个问题便被他彻底否定了。
许竹卿得知这个答案,不知不觉傻笑起来,夹了一筷子面,塞进嘴里,满满的满足感。
***
这是许多年来,周沉鱼最为狼狈的一次,周沉鱼回到府中梳洗换衣,刚刚收拾好,便听婢女来报,白择一前来拜访,已经在前厅等候多时了。
周沉鱼款款而至前厅,果然见白择一背手而立,正仰头观摩前厅挂起摆设的字画。
身形修长,背影笔直,和从前无异。
“白公子,多年不见,别来无恙。”周沉鱼说不上是热情,也没有多少冷漠,三人自小相识,总归是周沉鱼和谭松吟亲厚些,至于这白择一从小滑头,周沉鱼自然处处提防着些。
白择一回过身来,上下打量周沉鱼,从前是闺中少女,如今是大气贵妇,气质已然翻天覆地的变化了。白择一险些不敢认。
“如今该称周夫人了。”白择一微微行礼,以示尊敬。
“你今天来此,不会就是为了和我说这个吧,”周沉鱼似笑非笑坐下来,朝婢女吩咐,“给白公子上茶。”
白择一不请自坐,开门见山,“我听说,周夫人前阵子去寻了松吟,还碰了一鼻子灰?”
周沉鱼被他说中了痛处,目光似刀,锋利望向白择一。
“也难怪,”白择一知道被自己说中,忍不住笑意,“当初你那样离开,松吟自然不会轻易原谅。”
“你究竟要说什么?你专程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奚落我吧?”周沉鱼声调提高,颇不耐烦,他字字句句都这样令人厌烦。
“这是哪里话,咱们好歹是旧相识,听闻你回乡,我来看看你。”白择一眉毛一挑,不给她留任何余地。
“旧相识?我看你今天是为松吟出气的吧,不过,你和他交情有这么好吗。”周沉鱼侧头,话中有话。
第18章 被抓了
白择一一愣,周沉鱼的话正中心窝,只好讪笑道:“咱们三个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的情分自然是不必多说的……”
“情分,”周沉鱼低头整理袖口,面上带着鄙夷,“情分这东西许是别人有,可你白公子未必,咱们自小相识不错,可还谈不上什么情分。”
“你这次回来怎么像吃了枪药一般,得罪你的是谭松吟,不是我白择一,你不能跟谭松吟重归旧好为何要拿我撒气!”白择一面上嬉笑着,可说的都是恶心人的话,字字句句打在周沉鱼的七寸上。
“我的事你最好少多嘴,如果你今天过来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那么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周沉鱼彻底被激怒,指着门口片刻也不想多留他,面色扭曲难看,没有风度可言。
“你看看你,这么多年了,还是那暴躁脾气,我知道你这样是为了什么,你可知道你为什么在松吟那里碰一鼻子灰?”
白择一展开折扇,在胸前扇动,目光窥着周沉鱼的神色,故意吊她胃口。
此时婢女将两盏新茶端上来,先是给周沉鱼上茶,而后给白择一上茶。
周沉鱼目光斜着白择一,看他的模样像是知道内情。
白择一不慌不忙,抄起茶盏轻轻吹散盏边浮叶,轻抿一口,只等着她开口。
“你是知道些什么。”
周沉鱼终是忍不住。
“这个,”白择一瞄了周沉鱼一眼,将茶盏放下,“这个自然,你想听吗?”
“快说。”周沉鱼了不得他罗里吧嗦的。
“松吟他现在不同从前,你若前两年回来,他说不定还会与你重修旧好,现在他有了心上人。”
“是那个叫许竹卿的吧。”周沉鱼冷笑,眼底带着讥讽和妒忌,讥讽许竹卿一身破衣烂衫,嫉妒许竹卿如今在谭松吟心口。
“沉鱼你消息果然灵通,那姑娘我见过,冰肌玉骨,美眸如珠,是个美人,别说松吟,就连我也喜欢。”
“你?”周沉鱼一听白择一所言心里便有了底,干脆开门见山,“你是来跟我谈条件的吧?”
“沉鱼果然聪明,”白择一笑得爽快,动容处站起身来,“我可以助你得到谭松吟,但是你要帮我娶到许竹卿!”
周沉鱼一怔,随之慢悠悠说道:“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那个许竹卿还真有本事,让你们两个都动了心。”
白择一不言只笑,他有自己的小算盘,不会轻易拖出。
***
风和日丽,街头巷尾叫卖声络绎不绝,日头正盛,面摊上客人不多,连翘今日在家照顾宋老爹,许竹卿和八角留在面摊上。
许竹卿正择菜,丝毫没留意一顶轿子停在巷子头,从轿子窗孔上射出一道窥探的目光来,正盯着面摊上的许竹卿上下打量。
“她还什么都做呢,下贱胚子。”玉罗隐在巷子照不到太阳的阴影中,举着帕子遮住嘴巴轻笑道。
“喇叭沟村的人可都知会了?”周沉鱼问道。
“已经都告诉了,我才派人去了喇叭沟村儿,这会儿他们许家人正匆匆往这里赶呢,我盯着她这两天都在这面摊儿上,一会儿人来了正好碰上。”玉罗眼中带刺,话中带火,难掩得意神色。
“那就静静等着吧。”周沉鱼将帘子放下,对她来说,许竹卿就此远离了谭松吟身边就万事大吉了。
“小姐,喇叭沟村儿那边我已经使了银子,他们已经答应将人带过去之后就马上送到原先定亲的那户人家去,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谭少爷也不可能娶个残花败柳回来。”隔着轿子,玉罗低声邀功似得讲个不停,轿中的周沉鱼虽然不接话,可对此番安排甚是满意,微微闭上双目养神,嘴角勾起笑意。
许竹卿此时并不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会是什么,还跟八角有说有笑。
直到面摊儿被许竹卿的父亲带着亲戚几人团团围住,许竹卿方知大事不妙。
见着几人来者不善,八角望向许竹卿,见许竹卿整个人都在发抖,脸色因为恐惧而没了半点儿血色。
“臭丫头,让老子好找啊!”许父生得黝黑,因常年劳作黑而健壮,脸上布满沟壑,整日嘬烟叶落下的满口黄牙,动作神态神似凶神恶煞。
许竹卿第一反应便是跑,奈何这群亲戚是有备而来,断了她的后路。
许父大步上前,不容分说熊掌似粗黑的大手冲着许竹卿的脸扬起就是一巴掌,这巴掌用了八分力,将许竹卿扇倒在地,眼冒金星。
八角举着笊篱冲过来,将许竹卿扶起,关切道:“姐,你怎么样?”随之八角对这伙人怒目而视大声吼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当街打人!”
许竹卿抬手捂住被扇麻木的侧脸,觉得嘴角火辣辣的疼。
“这是哪里来的臭小子,不干你事,给我滚一边儿去!”
许竹卿的三叔发出一声怒吼,指着八角破口大骂。
“他们是我的家人……”许竹卿用只有她和八角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八角听闻先是震惊,而后又是了然。
躲了这么久,还是被他们找到了。
“姐,你别怕,我不会让他们把你带回去的!”八角举着笊篱,将许竹卿护在身后,许竹卿整个人都好似去了灵光一般,死气沉沉的站在那里,眼中都没了生气。
瞳孔跟着黯然下来,这次,怕是跑不掉了。
“臭丫头,你害的老子好惨,老子收了银子你却跑了,害的老子只能将银子还给人家不说,还要赔人家的钱,”许父双目腥红,露胳膊挽袖子不将她打个半死势不罢休,“看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
这粗壮的胳膊扬起来足以让许竹卿吓破胆,自小不知道被打了多少回,每次都像是死里逃生。
许竹卿揪起自己衣角,连连后退,满眼恐惧。
“大哥,别动手,若是打坏了,财主家不好交代!”二叔拦住欲打人的许父,毕竟还有用处,打坏了总是不好。
许竹卿心冷得直颤,看着面前一双双虎狼似的眼睛,惊诧对自己果然就没有半分亲情。
“你打死我我也不会跟你们回去的,你们不是我的家人,我家人只有外婆,你们是恶鬼,只想着要拿我换钱!”许竹卿双目蓄了泪,恐惧无助的退到无路可退,仍然不愿意屈服。
“这可由不得你!”许父一挑眉,面前的已经不是女儿,是一棵摇钱树,可以和大财主搭上关系的摇钱树,管她嫁过去做第几房!
“何人在此闹事!”
正当许父和亲戚们要强行带走许竹卿的时候,一高亢龙钟之声从人群外呼起。
第19章 我将她买了
众人望出去,见一精瘦的老头儿自人群外走近,许父一手看人下菜碟的好本事,见人先看衣,见这老头衣着不俗,非富即贵。许父气焰暂且压下,迟疑问道:“你是谁?”
众亲戚也是一个品性,皆立在一旁探看情况。
许竹卿见了这老头如同见了救星,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谭府的管家谭安,之前被李芝芝为难,也是这谭安来解的围。
虽然上次是谭松吟将他叫过来的,那么好歹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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