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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世华园-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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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为娘子,真的打算把她当成你的娘子吗?”
  秀娘听了这话,也是抬起头看认真地看着公孙义,等候着他的回答。
  公孙义愣了一下:“你母亲本来就是为父的娘子啊。当然,现在的情况有些变化,你们——秀娘,你要相信为夫,为夫是迫不得已——”说到后面,他还是转向了秀娘。虽然,他更对不起的人是秀娘,但此时,他真的无法跟华园这个年仅八岁,目光犀利的小女孩对话。尽管,这个小女孩是他的亲生女儿。
  华园打断了他的话:“您是说,您尚主是迫不得已吗?还是说,你抛弃我们母女是迫不得已?”
  “当然”公孙义忽然有些心虚:“我这样做,有我不得已的苦衷…算了,别的都不说了,我今天来,是接你们回家的。”
  秀娘有点不相信地看着他:“你叫我跟你进驸马府?”
  公孙义很肯定地点头:“是的”
  华园见娘亲意动,问道:“你让我娘作为驸马的嫡妻,还是侍妾,或者,是卖身的奴才进驸马府?”
  公孙义一怔,他原本的想法,是先将秀娘哄进府再说,但华园的话,却让他不得不回答:“嫡妻,当然不行,毕竟我已经尚了公主,但是,只要你能生下儿子,这姨娘之位总少不了你的。”
  在他看来,秀娘不过一个乡下地方的小家碧玉而已,能做他一个世家子弟的姨娘,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了,他对她够好吧?
  秀娘和华园心中都是一冷:姨娘,而且,还是生了儿子之后“但在生下儿子之前呢?你让我娘以什么名义进驸马府?”华园压下心中的怒气,平静地问。
  “这个,我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在这上面签个字或画个押就行了。有了这个,你们就是我的家人了。”公孙义拿出了一张纸。
  华园只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大怒,就连秀娘,也是面如死灰:“你让我们卖身驸马府?”
  原来,那竟然是一张卖身契,而且,落款时间提前到九年前。
  秀娘气得说不出话来。
  华园怒极:“你真是我的父亲吗,我的父亲,不会想让我的娘亲签下卖身契约,不会想让自己的亲生女儿去服侍他的继女不,你不是我的父亲”
  公孙义大怒,这个不孝之女居然敢不认他这个父亲但他一见秀娘震惊的脸色,又心虚起来:“我让你签下这卖身契约,只是权宜之计——”
  但他的话却被愤怒的华园打断了:“什么权宜之计,说得那么好听,不就是昨天太和公主强抢不成,你现在来诱惑我们?这才是你今天来这里的目的吧?”
  公孙义恨不得缝上华园的嘴:“什么诱惑,不过就是一张纸而已,你们就算签下,就是拿来骗骗太和罢了,又不拿到官府备案,只要给她看过,我马上就把它撕毁,不会给你们造成不利的。”
  华园狠狠地:“骗太和公主?应该是骗我们吧?我知道了,你欺骗皇帝说你没有成过亲,这才让皇帝把公主嫁给了你,可我们的存在让你不安,所以,你千方百计地想要掩瞒这件事,所以,就想用一纸卖身契将我们骗进府去,这样,你的公主就不会再怪你,你的欺君之罪就遮掩过去了。我说的对吗?”
  华园说的对,这才的确是公孙义今天来的目的,但是被华园拆穿,公孙义还是老羞成怒:“是,不错,我是想逃过皇上的制裁,逃过欺君罪,难道你们就没有想过我的难处?难道,作为女人,不应该为自己的相公着想吗?难道,我犯上欺君之罪,对你们有什么好处?男人三妻四妾有什么错?倒是你这个不孝女,从我一进来,就对我横挑鼻子竖挑脸的,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居然敢这样对待自己的亲生父亲,我真有些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女儿?”
  他想起自己的身世,被继母赶出家门,心中就是一阵屈辱:我堂堂公孙世家的长房嫡孙,却被那个害死我母亲爬上妻位的贱人赶出家门,成为流浪儿,为了为母亲报仇,我这样做有什么错?
  他居然怀疑华园的身份秀娘的心冷到了极点,她长长叹了一口气,忽然将华园拉到了身后,决绝地朝公孙义说道:“你走吧,回到你的公主娘子那里去吧,回去当你的世家嫡子去吧我们,高攀不起”
  “你叫我走?”公孙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们——”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你知道我是公孙世家的嫡子?”
  那个纯洁得象不染人间烟火,被自己一哄就将家里田地卖了给他作盘缠的带点懵懂的秀娘,怎么可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世?难道,他一直错看了她?她不是因为爱自己才救的自己,顶着父母的压力跟自己成亲,而是因为看出自己的身份,为了嫁入世家当太太才攀上自己?
  “你知道我的一切,可是,你却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表露过。”他的眼珠一转:“这么说,你知道我是公孙世家的嫡子,你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在我身上投资而已?”他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背弃她的理由:“你应该知道,既然是投资,有可能成功,也有可能失败而你现在,就跟做生意买卖选错了投资对象一样,你没有那个做世家太太的命,却做了这项投资,所以,注定了你的投资会失败”
  公孙义他越说越觉得是这个道理,他甚至觉得,自己没有错,错的是她,还亏他因为背着她尚主而内疚,实际上,自己仅仅是对方投资的一个法码而已。
  听到公孙义说出这样的话,秀娘的心在滴血,眼泪又涌了出来:投资?他居然将她的爱看着是投资她脸上挂着泪,摇着头,却再也说不出话来。
  不错,当年的父亲去调查了一切,谁要将自己的独生女儿交给一个男人,会可能不去调查清楚这个男人的一切呢?得知他是被后母赶出家门的世家子弟之后,父亲并不同意她嫁给他,是她以死想逼……可现在,她居然被他说成是她在他身上投资失败。
  华园被生父的话震呆了,他居然将落魄得到娘的救助并以身相许当成是娘在他身上的投资?“你居然将娘对你的感情,当作投资?”
  公孙义轻蔑地看着她:“难道不是吗?更确切地说,这应该算一场赌博,赌赢了,你就是公孙世家的当家太太,就什么也没有了。而你现在,只是……”不错,就的赌博,他跟公主成亲,是一场豪赌,冒着欺君的危险,赌公主对他的感情,赌赢了,他就能为母亲报仇,夺回世家继承人的身份。输了,就将一无所有而秀娘也跟自己一样是在赌,赌赢了,就是世家当家主母,输了……貌似,她现在就是输了,不对,也不算输,他现在已经今非昔比,她一个乡下小地主家的女儿,能进入世家当姨娘,已经是几世修来的福气了秀娘呆呆地看着他:这人真的是她的相公吗?她从来没有认清过他,她曾经那么的爱他,将他看着她的天,一切以他为主,而他居然将她对他的感情看作一场投资,一场赌博见华园又想说话,公孙义急忙说道:“你是赌输了,不过,你还有机会板本因为,太和公主在跟前夫生下女儿的时候,就已经伤了身体,这辈子都不能再生育。而你,还有生育能力,只要你跟我回驸马府去,生下儿子,你就能反败为胜。所以,跟我回去吧——”
  但是,一直没有发怒的秀娘却突然勃然大怒,指着公孙义大声道:“你走——我的相公虽然是一个落魄书生,但他知情识义,绝不是忘恩负义之徒,他在三年前就因为带了太多的银子,在赶考的途中被强盗杀死了,你是谁,居然敢来冒充我的相公来人——”
  风云际会四个护卫以及李有财、蓝龙沐朝等人应声而入。
  秀娘怔了一怔,没想到李有财也在外面,她指着公孙义说到:“把这个冒认民亲的无良之人赶走——”
  
  第103章休离与和离
  
  一直理直气壮的公孙义见秀娘突然发飚,吓了一跳,竟然心虚起来:“秀娘,有话好说——”
  秀娘却打断了他的话,对四个护卫说道:“你们没听到我的话吗?”
  四个护卫连忙答道:“是。”就要上前去赶公孙义。然而,一声断喝却阻止了他们的行动:“且慢”
  众人一看,发出断喝的人居然是华园秀娘心中发苦:难道,她终究想要认下这个父亲么?或者,她真的想要那个身份?
  公孙义一见,心中一喜:她虽然嘴巴厉害,但终究还是让自己的么,再说,如果不认自己,她只是一个乡下小丫头,而如果认了自己,就是他驸马府的小姐了。他面带喜色地:“园儿,快劝劝你母亲”
  只是,华园却只是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对母亲说:“娘亲,就这样让他走恐怕不太好。”正当众人以为她要劝母亲认下父亲时,谁知她却说:“娘亲,您还没有写下休书给他呢”
  众人俱都一怔:休书?她弄错对象了吧?应该是让公孙义写下休书才对。公孙义也愤怒地:“你这个不孝女,居然劝父母休离。就算要写休书,也是我写,和轮不到女人写休书。”
  华园再次轻蔑地看了公孙义一眼:“别忘了,当年你可是入赘我们华家的,要不然,我就应该是姓公孙而不是姓华了。既然你是入赘华家,当然由我娘写休书了”
  众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古怪的神情:华园并不是弄错对象,而是让母亲休夫只因为,当年公孙义是入赘华家“你这个忤逆女”公孙义暴跳如雷,华园的身份也从不孝女上升到忤逆女了,他举起手就要打华园,然而,华园只是轻轻一扭身体,就让开了:“我已经说了,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
  公孙义气极,但他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他要打华园,其他人居然一点都不担心,就连秀娘,也是看着他打。甚至,她的脸上似乎还露出了轻蔑。对,是轻蔑,这个原来以仰视角度看他的女人,居然敢轻视他他一气之下,再次举起了手,但无论他怎么追打,华园都是轻轻一扭就让开了他的手,想起前世,他放任太和公主害死娘亲,又放任他的继女害死自己,这一世,他先是派人劫持自己母女,在洞悉了太和公主的心思之后,居然还配合她,来里诱惑自己母女俩卖身驸马府她对他实在没有好感。
  “怎么,我说出了你的现实身份,你就要打死我不成?你本来就是华家的入赘女婿,就算你现在,说得好听点是驸马,说得难听点还不是皇家的入赘女婿?你信不信,只要我娘拿了与你当年的婚书,去御前街敲金鼓,告你停妻再娶,你少不了一个欺君之罪,往小了说,你会人头落地,往大了说,你得诛灭九族”
  华园的嘴巴越来越臭,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定要让他跟娘彻底断绝关系,只有这样,她们母女才能避免因他而受太和公主和丹阳郡主所害。这是她一直用话故意挑起公孙义的怒气,让他无法发挥平时的巧言令色,让娘认清公孙义的真面目的原因。
  公孙义被华园的话气得七孔生烟,大喝一声:“给我把这个忤逆女拿下”
  众人一听,都感奇怪,这里都是华园母女的人,他叫谁拿下华园?难不成,让华家的护卫去拿下华园?
  秀娘听了,却是脸色大变,她跳了起来,将华园拉到了身后,与此同时,四周象是鬼魅般突然出现几个黑衣暗卫,向着华园逼了过来。
  华园冷冷一笑:“好大的威风啊,堂堂驸马爷,带着暗卫来捉两个弱女子为奴,房大哥,杜大哥,你们还不出来,是想等着看着小妹被灭口吗?”
  房玄龄和杜如晦被迫地从内院走了出来,杜如晦很无奈地:“小妹,你就不能给大哥省点事吗?”
  华园白眼一翻:“可别人不给小妹省事啊。”说着看了看公孙义。
  杜如晦看向公孙义:“驸马好兴致,有空到草民别院来玩啊。”
  房玄龄和杜如晦一出现,公孙义就意识到今天的事不好,他们都是秦王的人,跟自己的妻子女儿混在一起,若是被太子知道,恐怕对自己也多有不利。他脸上变了几变,一挥手,那些暗卫马上又隐到了黑暗之中。公孙义脸上堆满了笑容:“呵,房兄,杜兄,在下冒昧前来打扰,是来接贱内和小女的。刚才烦请小厮通报,说是杜兄不在,只好直接来见贱内了,没想到杜兄原来在内院,这,好象有些不方便吧?”
  刚才不是说不在吗?怎么又从里面走出来?而且,这里既然已经给了自己妻子女儿住,你们两个大男人怎么能够从内院出来呢?
  杜如晦虽然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但还是解释道:“在下已经认了华园为妹,华园的母亲就跟在下的母亲一般,自然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公孙义大吃一惊这个杜如晦,居然认了自己的女儿为妹?他的眼睛马上看向了房玄龄:“难道房兄也认了小女为妹?”
  房玄龄却是一揖:“见过驸马阁下,在下倒是认了这位华园小姐为妹,至于是不是驸马阁下的女儿——”他看向华园,言外之意:我是不是认了你女儿为妹,得要看华园认不认你这个父亲。
  公孙义心中暗怒,但他可以向秀娘华园发怒,却不敢对着杜如晦和房玄龄随便发怒,这两人虽然被太子殿下说动皇上斥逐了,但他们都是秦王的重要手下,精鬼着呢,一个弄不好,就会出被他们抓住辩子。
  因此,他只能陪着笑脸:“这个血缘关系,岂是说断就能断的。再说,就算我跟秀娘和离,我们也是一家人,华园也要随我回驸马府的。”
  华园心中一顿:跟他回驸马府?做梦吧她哼了一声,说:“你错了,你姓公孙,我自姓华,我跟你算哪门子的一家人?”
  “华园,别胡闹了”公孙义恨不得一拳打死这个忤逆女,但是,在房玄龄和杜如晦面前,他只能扮慈父。
  “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戏演出来没人会看。你还是赶紧给我娘写——啊,不对,应该是我娘赶快给你写休离书。”眼看母亲没有主动的意思,华园还是主动当这个恶人吧。
  公孙义面露尴尬地说:“秀娘,你看,你也不管好咱们的女儿,让她在外人面前乱说话。”休离书?哼,秀娘是他的女人,他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但秀娘却将脸转了过去不理他:“华园,一切由你作主吧。”看来,她是完全将这事交给女儿了。
  华园心花怒放:娘终于同意跟父亲分手了。这样说来,她们都可以逃脱命运的安排,不再被什么公主郡主害死了?“好,那我来代娘亲写一道休离书,娘亲您只要签字就行了。”
  公孙义气极:“你敢你以为,脱离了我的保护,你们能在这京城生存下去?就算你真的去告了我,欺君之罪大如天,你们以为,你们又能置身事外?”
  威胁,这是赤果果的威胁
  华园鄙视地看了一眼这个生身父亲:“你以为,不跟你休离的话,那个太和公主会放过我们母女么?你以为,太和公主和丹阳郡主要暗地里害我娘和我时,你能防得住么?你以为,我们若真进了驸马府,我们还有骨头渣子剩下么?”
  公孙义一滞:如果公主明面上要害她们,他还可以保护她们,但若是她们要暗害她们,他的确难以防得住。
  华园放缓了语气:“你不能,因为,驸马府里,是公主说了话算,所以,你为什么不放过我们?不管怎么样,我娘都曾经救了你一命,难道你真要恩将仇报么?”
  公孙义叹了一口气:“我早就打算好了,我已经在西郊一带置了一个庄子,你们可以住到那里去。”
  “西郊的庄子?是不是叫西华庄?”
  公孙义却是奇怪:“你怎么知道?”
  华园的心就是一跳:前世的母亲就是在西郊的庄子上被暗害的。娘亲死后,她也就被接进驸马府,成了丹阳郡主的奴才,受尽折磨,甚至嫁了出去,还是不能躲开丹阳郡主的毒手,被害身亡。
  她的脸色,刹时变得雪白:“不,我们绝不去西华庄沐朝,快拿纸笔来,我要代娘写休离书”
  见华园不依不侥要写休离书,公孙义气得发抖:“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就连李有财等旁人,也看得害怕:若是这个驸马爷真的气极了命人杀了她怎么办?
  但华园哪里理他,只催着沐朝:“纸笔拿来了没有?”
  见公孙义气得跳脚,房玄龄说话了:“小妹,驸马毕竟是你父亲,你怎么能让你母亲休了你父亲呢?驸马阁下的面子还要不要?”
  公孙义大喜:“对对对,园儿,听你大哥的我毕竟是你父亲,你怎么说话呢?你应该劝你母亲跟父亲回去,咱不回驸马府,咱回西华庄,啊不,你们不喜欢西华庄,咱们另外置办一个庄子,啊?”
  华园疑惑地看着房玄龄大哥:房大哥这是怎么了?他怎么帮公孙义说话?
  
  第104章古今未有的休离书
  
  公孙义正高兴,房玄龄接着又说:“不过,驸马阁下,您让她们签卖身契可是说不过去的,毕竟,只要有心人一调查,那个时候,驸马阁下的状况……”
  是啊,那个时候,他公孙义象一条流浪的狗一般在生死线上挣扎呢,谁也不相信,他有能力买下秀娘这样的绝色美女?还有,那个时候,秀娘还是一个地主家的独生女呢,又怎么会把女儿卖给他?
  公孙义也是病急乱投医,今天太和公主一提出要她们母女签下卖身签就接受她们,他没多想就同意了。如果没有别的人知道,这法子自然也不是没有用,只要她们进了府,秀娘做了姨娘,谁还会去告他停妻再娶?还有谁能拿他曾经娶妻生女来说事?
  但现在,房玄龄和杜如晦都在这里,他们不但知道了自己跟秀娘的事,还认了华园做妹子,偏偏,他们两个还是秦王殿下的人,他怎么可能还瞒得住?
  此时,杜如晦已经明白了房玄龄的谋划,接过了房玄龄的话头:“所以,你们不如和离吧,我想,驸马阁下既然能够将卖身契写到三年前,自然也可以把这和离书写到三年前,这几个人是跟你们一个村的吧?可以作个见证,这样,驸马阁下尚主时,并没有妻室,也就不用承担欺君之罪了。否则,不说别的,就是我跟房兄,都不好知情不报的。”
  杜如晦的话虽然说得平和,象是处处为公孙义着想,但公孙义却越听越冒冷汗:杜如晦这是在威胁他呢,如果他不签和离,他和房玄龄将“不得不”向皇上告发他的欺君之罪如果是一般人,他自然可以不理,毕竟,有几个人说话能让皇上听到?就是去官府告他也不怕,谁敢接告驸马的状子?但眼前的人是房玄龄和杜如晦,他们的话能够通过秦王殿下直达天听而且,别的什么人他可以杀人灭口,但对房玄龄和杜如晦,他不敢,他们可是秦王殿下的人再说,有他们在的地方,肯定有暗卫,他们可是跟随秦王打天下的人,秦王肯定派有人随身保护着,他也不可能灭得了口他刚才一见他们出现马上让自己的暗卫们退隐,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公孙义很愤恨:这个秀娘母女,她们是怎么认识房杜二人的呢?还居然让他们认了华园为妹因为他派出的人已经死亡,他并不了解现在的华园有多变态。
  他只有从秀娘身上着手了:“秀娘,你真的忘了我们当年的恩爱吗?”
  他居然有脸说当年的恩爱秀娘的肩膀抖了一下,却没有回过头来:“过去的事,不说也罢。”
  公孙义激动起来:“过去的事怎么能不说呢?没有过去,哪来现在,没有我们过去的恩爱,哪有华园的出生,秀娘,我一直没有忘记你的啊”
  “没有忘记?”秀娘实在忍不住了,猛地转过身来,双眼炯炯看着公孙义:“没有忘记的话,为什么中了状元不及时报喜?没有忘记的话,为什么一去三年没有音讯?没有忘记的话,为什么会娶公主为妻?”
  “这——”公孙义“这”了半天,说:“那都是不得已”
  “别跟我说不得已的话,我听不懂”秀娘再次转过了身:“我再说一遍,我的相公是一个知情识义的男子汉大丈夫,不是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忘恩负义的小人,所以,你不是我的相公”
  “是啊,一句不得已,就可以让你对母亲忘恩负义吗?”华园痛打落水狗。
  “是啊,不得已可以作为伤害别人的理由吗?甚至,伤害的是曾经救过你的人,驸马阁下,你这不得已很让人难以理解呢。”房玄龄如是说。
  “让一个身负绝代之姿的女人承受背叛之痛,你这个不得已还真是好借口,你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甚至,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男人?”杜如晦的话更刻毒。
  公孙义彻底突然暴发了:“忘恩负义?难以理解?不是男人?你们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你们知道我经历了什么吗?我的母亲救了那个贱女人,那个贱女人不但抢了我母亲的男人,还构陷并害死了我母亲,还折磨我,最后将我赶出家门。被关在屋里受折磨的时候,多少次,我想起屈辱而死的娘,因不能手刃仇人而恨不得一头撞死,我被那个贱女人苛待,被奴才看不起,甚至打骂,那种尊严被踩在脚底下的痛,你们谁体会过?被赶出家门之后,我被富人侮辱,被穷人看不起,被乞丐践踏,几次在生死之线徘徊,只因了一个报仇的信念才挣扎生存下来,这样的苦,你们谁体会过?只要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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