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华园-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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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乞丐践踏，几次在生死之线徘徊，只因了一个报仇的信念才挣扎生存下来，这样的苦，你们谁体会过？只要能为母亲报仇，为自己报仇，我不择手段，有错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原来，这个公孙义，还有这样的一段辛酸事。
　　公孙义转向秀娘：“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你救我的恩，我会记着，你对我的爱，我也记着。”他的脸上表情扭曲狰狞：“但是，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止我报仇为了报仇，我的性命都可以牺牲，又有什么是不可以牺牲的？你作为我的女人，就应该顾全夫妇之道，坚守妇德，就应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帮助为夫向那个贱女人报仇，想我当年为了隐忍，委身乞丐之伍，日食嗟来之食，尚且能够忍耐生存，你如今就算卖身也不过作妾而已，受些委屈又算得什么？”
　　“还有你——”公孙义一指华园：“你身为儿女，不孝父亲，居然唆使母亲休夫，难道你不知道父为子纲吗？自古以来，只有丈夫休妻，这天底下，哪有妻子休夫的，你这个忤逆女，居然想帮你母亲写下古今未有的休离书”
　　他说的是大义懔然，骂的是理直气壮，似乎秀娘不答应随他回去跟他就是大逆不道，就是不顾夫妇之道，就是没有妇德然而，他的话不但令秀娘哑口无言，就连杜如晦房玄龄以及当场的所有人都无法驳斥。因为，夫妇之道的确是这么要求的，夫为妻纲，丈夫是天，女人就该一切以丈夫为重，不能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利益华园却忍不住暴出了粗口：“狗屁的夫妇之道狗屁的父为子纲君不义臣投他国，父不慈儿奔他乡，你若是一个义夫，我娘自当做一个节妇，你把我娘当成你的良配，我娘自然该与你同甘共苦，同仇敌忾，但你为了报仇攀龙附凤，停妻再娶，本就已经不是大丈夫所为，如今又逼我们母女卖身为奴，你哪点还值得我娘守妇德？
　　你当年与乞丐为伍，食嗟来之食是你无奈的选择，我娘于拯救你于水火之中，不但让你有饱饭吃，有衣服穿，有房子住，有软床睡，还给予你尊严，甚至以绝代之色委身于你，我娘对你的恩有多深你不会不知道吧？别忘了，女人也是人于你而言，我娘首先是你的恩人，然后才是你的娘子，韩信一饭之恩尚且不敢相忘，而你报答了我娘什么？逼一个救命恩人为奴为婢，你已经将忘恩负义演绎到了极致连做“人”你都做不好，又奢谈什么夫妇之道？
　　再说夫妇之道，你只说夫为妻纲，可还知道有个夫贵妻荣？可知还有个糟糠之妻不下堂？你贱的时候，我娘以富家小姐之身，与你同苦，就连你上京赶考的盘缠，交游学子官员的费用，也是我娘卖田卖地所得，你如今贵了，先是停妻再娶，后是要求我娘委屈自己易妻为妾，又哪里谈得上夫荣妻贵？又哪是糟糠之妻不下堂？这就是你的夫妇之道？
　　你来要求我娘守夫妇之道，你自己呢？你守的是什么道？你连自己的娘都不能保护，这人伦之道你尚且守不了，还谈什么“道”？
　　做人不能遵循“道”，便当守“德”，你要求我娘守妇德，你自己又有什么德了？明明家中已有贤妻，却又勾搭公主，喜新忘旧，你又算什么有德？
　　“道”你遵循不了，“德”也没有守，你便做个“仁”人，也还不错，可你却放任你的现任妻子追杀糟糠之妻，你又哪点仁了，逼民为奴，又哪点算仁了？？
　　就算你天生不仁，讲点“义”也算不错，可你却忘恩负义到了极点，我娘对你有再生之德，救命之恩，你却忘恩负义，你的义又在哪里？就算我娘对你没有救命之恩，作为结发夫妻，你也当守夫妇之义，夫妇之义你尚且不能守，你还能有什么义？
　　就算你“义”也没了，你若还能有“礼”，也还能让世人不放弃你，只你先有背弃父亲之行，再有丢弃女儿之举，这人礼，便是早就不在你的心中，再看你今天深夜擅闯他人内院，这做人礼节，恐怕也守不了，没“礼”也还罢了，你若有“智”，至少还能行走于天地之间，偏偏，你被太和公主一点唆使，就来逼我们母女为奴为婢，却不知已不但陷我们母女于绝地，而且还将一个天大的把柄送给太和公主，日后必将为她所制，将自己陷入危险境地，你这智，我看也有限得很”
　　
　　第105章旧事惊闻
　　
　　华园双眼狠狠地瞪着公孙义：“最后，我们来说‘信’，你跟我娘可是拜了天地结成的夫妻，还跟我娘发过誓要一辈子对她好照顾好她，可如今，你做到了吗？你失信于娘亲，可见这‘信’字你也没有放在心理。亏你身为儒生，这‘道’、‘德’、‘仁’、‘义’、‘礼’、‘智’、‘信’七字你都没有做到，你还敢来跟我娘说什么夫妇之道，说什么狗屁妇德？女人也是人，女人愿意以男人为天，是希望得到男人的保护，而不是让男人欺负甚至拿来牺牲的你既然不能保护我娘，又凭什么要当我娘的天？你若真是男人，就该放手，不要再来继承不清”
　　华园的话，说的是痛快淋漓，诉的是淋漓痛快，听得房玄龄又惊又奇，更加坚定了要将华园拉拢到秦王阵营的心；杜如晦听得如梦如幻，用热切的眼光看着眼前的小女孩，就象看着自己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就连李有财蓝龙沐朝他们也都如三伏天吃了冰水——一个字：爽所有人都完全忘记了眼前的华园只有七岁秀娘将华园的话听在耳中，只感觉自己想说却不敢说的话，想到了没想到的话，全部都被华园说了出来，那话真是说得句句在理，字字千金。这个丈夫，实在不值得自己给他真心。
　　公孙义听着华园的话，却是听得又惊又惧在震惊的同时，又不由有些恍惚：我居然生了个这么有才的女儿不得不说，公孙义中了状元之后也曾经想过要将对他有恩有爱的妻子接来，但这个想法却在见到太和公主并被对方看上后加以压制，他的后母家族势力庞大，他想要为母亲报仇雪恨，必须慢慢建立自己的势力，虽然戏文里说的都是中了状元马上就会当上大官，当上什么巡按二品大员，现实生活中，刚中的状元最多一个五品的官，他要想跟后母抗衡，没有十年八年基本办不到，而太和公主的青睐，却正好给了他一条向上爬的捷径，他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尚主——虽然，他明知道这个公主并不是皇上的亲生女儿，而是皇上一个要好兄弟的遗孤，好命被皇上认作女儿，她已经嫁过一次，还带着一个三岁多的女儿这两年，他投靠了太子李建成，忙于为太子建立势力，结交大臣，早将华园母女忘到了九霄云外，直到今年，他才发现太和公主不知何时已经知道了他还有一个乡下发妻，并派人到了双龙镇黄家庄，实施在人不知鬼不觉的情况灭绝秀娘一家的计划。因为受良心谴责，他不得不派人去将秀娘母女接来，以免被人说他忘恩负义。但他的心里，也是暗暗希望太和公主能成功的，那样，他既不用承担忘恩负义的责任，又消除了欺君大罪的隐患。
　　也正因为如此，他虽然派了人去接秀娘母女，不过为安自己的良心而已，因此只派出了一人，实际上根本不抱希望秀娘母女能被自己的人接来京城，也根本未打算将秀娘母女接到府中，他在城西买了一个庄子，取名西华庄，如果秀娘母女能逃脱公主的追杀，平安来到京城，就将她们安顿到西华庄。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派出的人没有一点消息，秀娘母女却来到了京城，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将这个消息传给他的，居然是太和公主太和公主在华园处受挫，非常不满，她告诉公孙义，丹阳郡主看上了华园，要她做自己的丫头，他必须将秀娘母女接进府中，而且必须是以奴才的身份否则，就向父皇告发他的欺君之罪公孙义很无奈，他理亏啊，谁让他当初在尚主之时隐瞒下了他已经娶妻生女的事实呢？他心中很是不满，他很清楚，太和公主当初看上自己时就调查过自己，也清楚自己在乡下有着结发妻子，当时不把这当回事，现在却抓着不放是什么意思啊？再说，你自己不也有过前夫嘛。
　　只是，人家是公主，形势比人强啊，他要是不照办，人家就要向皇上告发，这事说小也小就能小到没人理会，说大能撑破天——欺君之罪，罪可灭族他只能硬着头皮来到秀娘母女下脚的杜家别院，满心希望，能再次哄骗那将他当作天来对待的秀娘，让秀娘签下卖身契约。
　　秀娘依然还是那么美丽，那么温柔，不，比以前更加美丽了，甚至，比他离开她的时候更显年轻。因此，本想放手的他又舍不得放手了，他在想着，在将秀娘接进府后，怎么应付公主，将秀娘保下来。或者，干脆将她送到自己的秘密庄子上藏起来但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那已经离开三年的女儿虽然只有八岁，却是聪明异常，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将他的用心戳破不算，还将他驳得体无完肤如果说，他开始硬着头皮来只是为了完成公主的任务来骗秀娘签下提前了日期的卖身契约，在再次见到秀娘后，却因秀娘依旧的美貌又燃起前情，动了将她金屋藏娇的念头。但现在，他连华园也不想放不下了——这样优秀的女儿，如果不是因为太和公主对他实在重要，他哪里舍得放弃啊？
　　但是，他的大仇还未报，不能跟公主翻脸，公主的女儿丹阳郡主想要华园做她的丫头，他必须满足她们。因此，他马上又硬起了心肠：“你小孩子家家的，懂得什么？秀娘，你千万别听一个小孩子的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有苦衷的，但不管我怎么做，我都是爱你的，就算我娶了公主，心中念的其实还是你每天晚上都想着你，甚至有时就把她当成了你。”
　　一旁的房玄龄和杜如晦李有财他们都听得心中冒酸，这样的话，也是能当人说出来的么？
　　反而是华园并不认为这样的话不能当人说，只是，华园本尊的记忆中，这个父亲说什么，娘亲就信什么，在父亲面前，娘亲几乎没有自己的思想。见娘亲看着公孙义的眼光渐渐柔和，华园急了起来，娘亲耳朵软，会不会又被他说动？无奈之下她脱口而出：“果然心中还想着我娘，为什么一去三年没音信？果然想着我娘，为何会停妻另娶？果真想着我娘，为何要逼着我娘签卖身签？”
　　公孙义急了，好不容易要说动秀娘，却又被华园坏了情绪，他一挥手就向华园打来：“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哪家的孩子不是希望自己的父母恩爱？你却是巴望着自己的父母分离才甘心，你还是不是人女？”
　　华园轻轻一扭就躲着公孙义的大掌，再也顾不得别的，气愤地喊道：“你毒害死我爷爷奶奶，也是因为爱我娘吗？”
　　华园本尊前世的记忆里，她死后的魂魄曾经听太和公主说过，她的爷爷奶奶是父亲害死的。因为他想要秀娘给他银子，秀娘将家中所有的六百两现银都给了他，他还觉得不够，便跟秀娘提出，让她卖田地。
　　但他的这一提议，遭到了秀娘父母的极力反对，认为六百两银子不是小数目，已经足够他上京赶考交游所用。结果，他就给两个老人下了毒，在两个老人迷糊昏睡时，缠着秀娘以每亩八两银子的价格卖了三百亩田，凑够了三千两银子让他带上京城。而两位老人却终因找不出病因，一直缠绵病床，用珍贵的药材勉强吊了半年，便双双撒手西去。
　　下毒？公孙义居然给岳父岳母下毒？房玄龄和杜如晦等人都是大吃一惊。眼光看看华园，再看看公孙义，似乎在猜测这事的真实性。
　　李有财听到华园这话，心中也是猛然一顿，回想当日种种，便渐渐有些明白。
　　听到华园这句话，公孙义却如遭雷击，脸色大变：“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给岳父岳母下毒？”
　　秀娘也是如遭雷轰，回想当年，自己白天跟父母提出要卖田地被父母反对，晚上父母就双双病倒，这天底下没有那么巧的事吧？看病的郎中请了不知多少，没有一个能看出什么病，其中一个老郎中曾经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瞧这状况，倒有点象中了那种毒呢？”但他自己又摇摇头：“我真的昏了头了，怎么可能？不可能啊不可能”因为他们全身的生机逐渐消失，只能用珍贵的药材吊命，以至于不到半年，剩下的田地也全部卖光，连房子也卖掉，搬到阿南的大伯留下的小房子里居住，可最后还是没能挽救二老的性命。
　　她仔细回想当年父母病倒前的一切，记得那天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公孙义殷勤给父亲劝酒，甚至连娘亲也被他劝动，喝了一杯。而自己想代娘喝，却被他抢下，当时种种情状，不想便不觉得，此时一想起来，便越发觉得真实，加上这公孙义刚才听到华园那句话时的情形，她的手脚，不由自主地发起凉来…
　　
　　第106章宁死不作妾
　　
　　其实，秀娘的心里，早就隐隐有些怀疑，老郎中的话，让她怀疑到父母的死跟公孙义有关，只是不愿意相信，她深爱的人会害死自己的父母。她固执地想要到京城来找公孙义，一方面固然是想给华园一个明确的身份，另一方面也有这个原因：她要弄清楚，父母的死，到底是不是跟公孙义有关。如果有关，她就要为父母报仇，哪怕这个人是自己深爱的男人“不，秀娘，你不能相信园儿的话，她才八岁，什么也不懂，华园，这话是谁教你说的？这饭可以乱吃，话是不能乱说的啊，你不知道说错话是要死人的秀娘，你千百别相信华园的话，她现在为了让我们分开，什么话都乱说”公孙义心虚地说。
　　秀娘没有回答公孙义的话，她转过了身，闭上了眼睛，正当李有财担心着她，想过去安慰她时，她却忽然哈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她的笑声是前所未有的放肆。
　　众人还沉浸在华园刚才暴出孙孙义下毒害死华园爷爷奶奶之事的震惊之中，听到秀娘这一笑，又不由被雷轰了一下。别说杜如晦房玄龄等人，就连从小看着秀娘长大的李有财，也从来没听过秀娘如此放肆的大笑，他几乎要怀疑，秀娘是不是精神失常了，因为，秀娘的笑声里，透出的不是高兴，而是悲愤“秀娘？”李有财终于忍不住要走过去，却被蓝龙拉住了，并对他摇了摇头。蓝龙知道，此时的李有财，根本就不适合露面，否则，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给秀娘带来麻烦。
　　秀娘笑过之后，终于收声，却不看一脸惊惧愤懑的公孙义和一脸惊疑的其他人，对华园道：“园儿，笔墨侍候，你说的不错，当年你父本是入赘我华家，待为娘来写一张古今未有的休离书”
　　她的声音，竟然是自公孙义到来之后前所未有的平静。
　　“你、你敢”公孙义气急败坏，秀娘怎么能这样说？她不是什么都听自己的吗？她居然敢给自己写休离书？她真的不爱自己了吗？但他的眼睛一触到秀娘，马上又软了下来：“秀娘，为夫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明白为夫的心吗？这天底下，只有男人休女人的，哪有女人休男人的啊”
　　不，不对，她是爱自己的，她只是因为自己娶了公主，所以怨恨，想要吓唬自己而已只要自己给她一个微笑，说几句软话，她就会跟自己走的公孙义安慰着自己。
　　“秀娘，难道你真的相信华园的无稽之谈？岳父岳母走那时，华园还不满五岁，一个五岁的孩子说的话，你也信么？”忽然，他转过头来对着华园恶狠狠地说：“你说，你说我下毒，你可是亲眼看见了，还是亲耳听见了？用的是什么毒？”
　　华园正后悔自己一时没有管住嘴巴，说错了话呢。见状便作出委屈的样子回答：“我、我、我没说你下毒啊，我的意思是说，你、你让娘亲把田地毒卖了，我爷爷奶奶没钱买药才死的，不等于是你间接害死了我爷爷奶奶吗？”
　　公孙义猛然想起，“都”字是多音字，华园自小有点分不清，喜欢将“都”只念一个音，那就是“毒”
　　原来，是自己误会了，华园说的是“你都害死了爷爷奶奶”，而不是“你毒害死了爷爷奶奶”。公孙义将心安回了胸腔。他这次却没有骂华园，而是对着秀娘做出自责状：“秀娘，当年我也是不知道岳父岳母的病会变得那么厉害，早知道那样，我也不会让你为了给我盘缠把田地卖了大半了。是我不好，对不起了。但是，秀娘，你不能因此离开我啊？这天底下，哪有休夫的女人啊？”
　　他心中还是有点发酥，秀娘真的没有怀疑到他吗？
　　“为什么不能？这天底下从没有女人休男人，今天就从我开始吧，告诉你，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签下卖身契做你的妾室。我要休夫”一向逆来顺受的秀娘在这一刻竟然出奇地倔强，说出了在这个世界里大逆不道的话。这一下，她不再自乘“妾”，也不称他为“相公”了。
　　听了她的话，公孙义反而放下心来：秀娘虽然生性柔顺，但性子却是十分坚忍，父母更是她的逆鳞，如果她真的认为是他下毒害死了她的父母，她会忍下来，想尽办法回到他的身边，然后想办法将他杀死，为父母报仇，而不是象现在这样坚持要休了他。
　　然而，“毒害”岳父岳母事情败露的危机一消除，他的心又痛了起来，因为，眼前的倾国倾城的秀娘坚持要离开他以前的秀娘就曾经让他迷恋，差点钻进温柔乡不愿回去报仇，直到女儿出生，秀娘的姿色稍有变化，他对她的情逐渐淡了，这才又想起报仇。但这次见到秀娘，却发现她比以前更加美，美得如同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真是奇怪啊（如果华园听到他的心声，就要撇嘴巴了：有什么好奇怪的，娘亲喝的是我的空间水，又吃了不少空间里种出来大着灵气的清肠稻，不变得美丽才怪呢。）
　　不但是秀娘，就连他离开时又黑又瘦的丑女儿，也出落得美丽非常，一看就知道长大后又是一个倾城倾国的美女，这样的一个女儿，将来送进宫去，定会为他挣来极大的荣耀，为他报仇增加助力。
　　这样的妻子女儿，他怎么愿意放手呢？
　　“不，你不能，你不能这样，你就算写了休离书也是没有用的，这世上，没有女人休男人的道理，秀娘，其实你是爱我的，只是因为我一去三年没有给你音信，所以你才生气对不对？你只是说说而已的对不对？你不会离开我的，不会的”
　　见秀娘坚持要离开他，这一刻的他真的有些惊慌了，一直以为整个世界上的人背叛了自己，秀娘也不会对自己变心，然而，一直以为无论自己怎么冷落她、抛弃她、苛待她，也会永远在那里等待着自己的秀娘，居然要“休”了他他不知道，秀娘的确是打算永远等待着他的，无论他怎么对待她，她也不会变。阿南自从回到村里，几年如一日对她呵护有加，不能让她稍微移爱，李有财对她的爱让她感动，她甚至也喜欢上了李有财，但她并没有真正打算接受他。
　　但是，父母是秀娘的逆鳞，否则她当年也不会将剩下的所有田地甚至房子一起卖掉也要挽救父母的性命。而公孙义，却触动了她的这块逆鳞虽然她没有证据，但女儿说出的话，却提醒了她，再根据她回想到的当时情形，加上老郎中对父母疾病诊断时的自言自语，还有公孙义刚才听到华园那句话时的表情，她已经十分肯定，父母就是死在公孙义的手上她救了他，将他带回了家，他却杀了自己的父母，她的父母，等于间接死在自己的手上这让秀娘无法原谅自己。
　　这一刻，愤怒让她几乎要发狂，她暗暗发誓，她有生之年，一定要为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她平时性子虽然柔顺，事事都想让别人做主，不想动脑子，却绝不代表她是傻蛋，她用大笑来掩饰住了她的情绪，平静下来之后，马上确定了自己行动的方向：她想要报仇，就必须回到他的身边去。
　　她知道，此时此刻，她只有装出极力想要离开他的样子，他才会对她放心，才会对她的离开不舍，想要留下她。因此，她只能坚持休离不松口在一边的杜如晦忍不住插嘴了：“我说驸马啊，你现在已经有了公主，何必还死缠着秀娘不放呢？你也不要说什么卖身契约了，秀娘也不要说什么休离书了，在下还是刚才那句话，不如，你们和离吧”
　　对这个公孙驸马，他是一点也看不起，这样天仙般温柔美丽的娘子不要，却去要那个长相一般，性子暴燥的太和公主，拉着女人的裙带上的，就算真上了高位，也是被人看不起若是秀娘是他的娘子，他定会藏在家中，好好珍爱。
　　但这个想法一上脑，杜如晦心中就不由一跳：我这是怎么啦？居然会想到秀娘是自己的娘子，这个……华园还是自己的妹妹呢公孙义却跳了起来：“谁说我们要和离？”他的眼睛看着杜如晦那如冠玉般的面容，又想到他刚才居然从内院走出，不由多了想法出来：“世人劝和不劝离，你却屡次劝我们和离，你上赶着来拆散我们，难道你对秀娘有什么图谋？”
　　而且，这小子长了一双桃花眼，最是容易勾女人的心，更何况，刚才他居然一口一个秀娘的叫着，哪里有半点将秀娘当长辈的样子？这样一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