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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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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丹阳公主笑容苍白,“你到现在还喜欢玉扶,是不是?你是我的夫君,我在问你你喜欢别的女子的事,你却理直气壮地问我别的事?”

    殷朔这才正眼看她,她难道是第一天知道自己不喜欢她么?

    这么久都隐忍过来了,何以今夜忽然来找他说这些。

    他不耐烦道:“我喜欢何人都与你无关,就好像你喜欢谁我也丝毫不在意一样。如果你说的就是这些,那你现在可以出去了。”

    丹阳公主一愣,“你还是介意我从前喜欢顾述白的事?我……”

    殷朔无情打断,“我不介意,你喜欢谁是你的事,与我何干?你到现在还没看清楚么?我对你没有半点在意,你若想安安分分在相府待着,我正妻的名分还是你的。你若不想,我自有别的道理。”

    原来他在意的不是自己曾经喜欢顾述白的过往,而是对自己从来没有半点情意。

    没有情意,又何来在意?

    丹阳冷笑出声,“你喜欢谁不好,偏偏是玉扶。她不过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山野女子,可你们都喜欢她!顾述白喜欢她,连你也喜欢她,父皇和皇兄都喜欢她!为什么我喜欢的东西最终都会被她抢走?”

    殷朔顿了顿,丹阳公主话中之意便是——她喜欢自己,像当初喜欢顾述白那样。

    他不相信。

    “呵,真正属于你的东西是不会被旁人抢走的。会被旁人抢走,那是因为——”

    他站起来,伏在丹阳公主耳边残忍道:“那些东西,原本就不属于你。”

    丹阳公主浑身一颤,犹如置身寒冬腊月的冰水里,浑身每一个毛孔都透不过气,殷朔的目光像是一把寒芒锃亮的刀,将她心口刺得血肉模糊。

    她颤抖着声音,“玉扶到底有什么好,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她?”

    “她的好,说了你也不会懂。”

    殷朔退回自己的位置,仍旧坐下,不再看她一眼,“来人,送客。”

    下属从门外走进来,躬身请丹阳公主离开。

    她麻木的面容上,双眼沁出泪水,下属站在一旁不敢动手请她,殷朔仍旧没有抬头。

    僵持片刻,下属尴尬道:“长公主,请别为难属下。”

    丹阳公主缓缓转身,慢慢走出书房,殷朔微微抬头,看到她如同行尸走肉的背影。

    他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仍旧低下头看起了书。

    ……

    次日,玉扶起了大早,亲自喂了胖九和胖五。

    “胖五要多吃些,帮胖九减减肥。胖九,你别再跟胖五抢吃的啦!”

    胖九不满地朝她嗷了两声,不情不愿地退后一步,胖五趾高气昂地踩着狐狸步上前,尽情享受胖九碗里的肉干。

    一脸满足的小白狐露出微笑,玉扶赶紧安慰被要求“减肥”的胖九。

    她摸摸一狗一狐的脑袋,忽然联想到顾述白总是这样摸她的头,忍不住扑哧一笑。

    李大娘进院看到玉扶蹲在后院,和两个雪白团子有说有笑的,诧异道:“小姐今日怎么起得这么早?”

    瑶蓝端着铜盆从内室走出来,“小姐说怕一会儿要出门,已经洗漱完了呢。”

    李大娘朝铜盆里一看,还散发着热气的水里有一些乳白气泡,一看就是搓过胰子的。

    李大娘更加诧异了,“小姐有什么事,竟然要这么早出门?鸡都还没叫呢!”

    玉扶喂完了胖九和胖五,走上来朝李大娘道:“这一去只怕许久回不来,所以早一点起。”

    回不来三个字把李大娘吓了一跳,“莫不是昨夜小姐打了陛下的事,陛下要发作了?”

    “谁知道呢?”

    玉扶一点担心的样子都没有,反而一脸期盼,“但愿陛下发作,对了,早起出门散播流言的人呢?”

    后半句是朝瑶蓝说的,瑶蓝朝院外望了望,正好见严铮轻车熟路地跑进来。

    李大娘见他如入无人之境,眉头微蹙,心道他一点规矩都没有——小姐住的院子,能让男子随意进来吗?

    玉扶立时笑着迎上去,严铮喘吁吁道:“小姐放心吧,都安排好了!咱们的人去早市上宣传的,如今街头巷尾都在议论这事呢!”

    玉扶噗嗤一笑,“早市?亏你们想得出来!”

    要论流言散播最快的地方,除了茶馆酒楼,可不就是早市了么?

    那些最爱传八卦的市井妇人早起买菜,对八卦消息最为敏感,一传十十传百,整个帝都很快就会传开。

    李大娘一头雾水,“小姐,你们说的是什么事?”

    严铮嘴快,张口便道:“就是小姐打了陛下的事啊!少将军说都护军的将领莫黄沙受过小姐恩惠,恐怕不肯底下士兵乱传。索性咱们的人假装都护军去宣传,很快满帝都都会知道小姐打了陛下的!”

    李大娘白眼一翻,差点昏死在地上,幸而瑶蓝眼疾手快把她扶了起来。

    她指着严铮,半晌说不出话来,“你……你们,这不是要害咱们小姐受罪吗?糟了糟了,咱们小姐可怎么办……”

    玉扶让瑶蓝留在西厢,细细和李大娘解释,自己独自出了门去上房。

    到了上房,惊讶地发现除了顾怀疆之外,顾家军的几位将领都在,严华实和老金等眉头紧锁。

    见到玉扶,众人欲言又止。

    玉扶先给顾怀疆见了礼,朝众人笑道:“诸位将军今日怎么来得这样早?”

    众人默不作声,气氛有些古怪,玉扶试探道:“难道……是为了我的事来的?”

    她这样一说,老金头一个沉不住气,“小姐打了陛下的事,今日帝都街头巷尾都传开了。一会儿若是宫里传来降罪的旨意可怎么好?”

    众人脸色都不好看,连顾怀疆都面色肃然,玉扶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众人一头雾水。

    玉扶道:“金将军,要是一会儿圣旨传来要把我抓到宗人府关起来,你预备怎么办?”

    “我……”

    老金张口结舌,好一会儿才道:“我是带了兵来的,谁敢抓小姐走,定能拦住!”

    “拦住之后呢?”

    “我拦住之后……我……”

    老金看看顾怀疆,又看看严华实,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结果来。

    玉扶叹了一口气,“诸位将军的好意我心领了,其实不必如此。打了陛下又如何?最好他把我抓起来,不论是褫夺公主爵位还是收监流放,至少他不能再册立一个犯人为后了,是不是?”

    众人一听才明白,原来玉扶打的是这个主意。

    严华实恍然大悟,“怪不得少将军让严铮那小子一大早派人去早市,说是散播昨夜的流言,原来是这个道理!”

    这样一来,就算宁承治不想处罚玉扶,也会碍于颜面不得不处罚。

    这个计策好,就是看起来冒险了些。

    老金急道:“万一陛下恼羞成怒,要了小姐的性命怎么办?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这才是众人最担心的事。

    玉扶看向上首,朝顾怀疆挤眉弄眼,后者终于开了口,“这倒不至于。玉扶是先帝亲封的公主,何况有医神做靠山。陛下就算不看我顾侯府的颜面,也会看医神的颜面。只是……”

    “只是究竟会如何处罚,尚未可知。”

    玉扶忙凑到他跟前,像哄小孩一样耐心安抚道:“不会如何惩罚的,慢说我的身份摆在这里,就说昨夜我虽打了他,还有护驾之功。他若重惩护驾的功臣,岂不叫天下人心寒?”

    她说的也有道理,顾怀疆虽然担心,事情已成定局也无可奈何。

    “你长大了,自己有主意了,我本不该多干涉你。只是你要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你的性命最要紧,旁的都是次要的,你可明白?”

    玉扶忙道:“大将军说的哪里话,父亲教导女儿是应该的,不该说是干涉。”

    顾怀疆一愣,他对外一直声称玉扶是顾侯府的养女,可实际上,玉扶从未喊过他一声父亲。

    他一直以为玉扶有所保留,不愿意以他为父,今日听了这话格外暖心,“你从未唤过我一声父亲,我以为……”

    玉扶哭笑不得。

    她该怎么解释这个问题?

    初来顾侯府的时候,她是被迫离开仙人谷的,自己身后的麻烦还没扫清,不想连累顾侯府。

    而后麻烦扫清了,却因为喜欢上顾述白,无法称他一声父亲。

    她希望这个称呼会在他们成婚之后用上,而不是现在,没想到顾怀疆心中耿耿于怀,以为自己有所保留。

    当着众人的面,她不好细说,便道:“在我心里您一直是我的父亲,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只是我和大哥哥定了亲,这称呼如今怎么好喊呢?”

    顾怀疆一愣,接着恍然大悟,面色现出可疑的红晕。

    “对对,女儿家要矜持,确实不能,确实不能……”

    他现在是顾述白的父亲,玉扶未来的公爹,父亲二字得等他们成婚了才能喊。

    玉扶见他了然,忙道:“还请大将军约束诸位将军,一会儿陛下派人来传旨,千万不能阻拦。一旦阻拦,就是抗旨不尊的大罪。”

    她不怕这旨意来,就怕不来。

    顾怀疆被玉扶哄得云里雾里的,立时点头,“放心。”又看向座下诸人,“抗旨不尊的事,不是我顾家军所为。一会儿无论传来何等旨意,你们切不可阻拦!”

    众人:“……”

    刚才他们说要阻拦的时候,顾怀疆可没反对啊,怎么被玉扶一哄,立刻就改了主意了?

    ------题外话------

    话说伊人今天过生日,可以不码二更吗?哈哈哈

 230 为夫与有荣焉

    一直等到天光大亮,宫里才传出旨意。

    众人明知是玉扶有意为之,还是如临大敌,却见池公公捧着圣旨进了门来。

    池公公是御前的第一人,一向只传封赏的好旨意,至于降罪的旨意从不由他来传,而是由底下的宫人来。

    难道今日他不是来降罪的?

    “镇江长公主接旨!”

    众人迎上前接旨,只听池公公道:“奉陛下旨意,昨夜微服出宫遇江湖歹人刺杀,镇江长公主机敏变通,舍身救驾,朕心甚慰。特赏赐明珠一斛,珍玩十件,玉器二十件,以嘉忠君之心。”

    众人心中百味杂陈,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失望,他们既希望玉扶能借此次摆脱立后的圣意,又担心玉扶被降罪受罚。

    这样的结局,不知是好是坏。

    玉扶一脸失望,未接旨意便起身道:“舍身救驾的是大哥哥他们,不是我,为何陛下的旨意里提都没提他们?”

    池公公眉头一蹙,心道陛下不处罚已是天恩,不想长公主还得寸进尺。

    他思忖片刻,陪着笑脸道:“长公主,陛下的圣意岂是奴才可以揣测的。昨夜力战刺客的固然是世子他们,真正一直在陛下身边保护的却是长公主啊!”

    “公公说的是,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的功劳就是玉扶的功劳,不必分得那么清楚。”

    门外传来顾述白的声音,众人一看,顾家诸位公子都来了。

    池公公笑得难看,不好附和顾述白的话,也不好当众反驳。

    玉扶冷笑一声,“那陛下轻薄臣妹,被我痛打一顿的事又怎么算?”

    池公公面色尴尬,想到昨夜满头青紫的宁承治躺在寝殿大床上,哎呦哎呦朝他吩咐的那些话。

    “朕虽被玉扶打了一顿,到底是朕自己不好。不对,都怪丽妃那个糊涂东西,竟然敢骗朕!你去,把丽妃禁足三个月……不,半年!”

    池公公见他疼得受不了,一面命太医快给他上药,一面道:“那镇江长公主那边怎么处置?”

    宁承治咬着牙由着太医给他上药,沉默半晌才道:“不罚,还要大大地赏!赏她救驾有功,至于打了朕的事不许再提,朝中有谁敢提就是和朕过不去!”

    他龇牙咧嘴大喊大叫,太医都被他吓得不敢上药,池公公只得满口称是,照他的旨意传下去……

    他收回思绪,朝玉扶拱手道:“长公主,这件事陛下不计较了,您还计较什么?您可知道,殴打陛下,这……这可是大罪啊!”

    他朝屋里一看,顾侯府的人和顾家军的将领都在,有些话他本不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现在也顾不得了。

    “长公主,您就体谅体谅陛下对您的一片心意吧。从古至今,哪个打了皇帝的人不受罚还能受赏啊?陛下待长公主如此情真意切,长公主就没有一丝感动吗?”

    玉扶拧着眉头看他。

    一向觉得他谄媚轻浮,不如从前先帝身边的高公公,今日难得看到他眼中有一点真诚。

    他说,宁承治待自己情真意切。

    玉扶站在那里,没有再咄咄逼人,也没有说软话。

    池公公心中稍缓,想玉扶到底是个女儿家,怎么会对宁承治的真心视若无睹这般残忍呢?

    人非草木,再怎样都会有些许动容。

    众人的目光都落在玉扶身上,老金悄悄捅了严华实一把,“其实陛下对咱们小姐,还真是好。你说是不是?”

    他以为自己压低了声音,其实满堂的人都听见了他的话。

    严华实死命瞪他一眼,恨不得把他丢出去,“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

    “嘿,你这个老严……”

    老金原想和他理论理论,忽见顾述白站在那里,嘴唇轻轻抿着,面色不太好看的样子。

    他心中暗暗懊悔,立刻闭上了嘴。

    玉扶看向池公公身后,“这些,就是陛下赏赐给我的东西吗?”

    池公公以为她心中动容,忙让宫人把那些珍奇宝物呈上来给玉扶看,“是啊长公主,这些都是陛下赏赐的。长公主可喜欢?”

    玉扶的眼中映上珍珠的光彩,各色流光溢彩的玉器,精美绝伦。

    她微微一笑,款步朝其中一件黄龙玉的棋盘走去,触摸之下爱不释手,“这些都是宝物……可我一个都不喜欢!”

    她果断挥手,黄龙玉棋盘立刻被掀翻在地,大大小小碎成无数片。

    宫人们惊骇地后退,池公公瞪大眼睛望着玉扶,万万没想到她会如此绝情!

    玉扶扬起下巴,“这些东西我统统不喜欢,池公公若非要送来,我就一样一样砸碎。按照东灵律法,毁坏御赐之物该当何罪?”

    这个问题的答案,顾侯府众人皆知,先帝在时府里的御赐之物是最多的。

    玉扶看向站在门边伺候的齐岸,后者上前一步,躬身道:“平民依律应当处以死刑,长公主虽身份尊贵,亦需下狱论罪。”

    齐舟担忧地看了一眼自己的父亲,无声地叹息。

    玉扶随意抓起又一样玉器砸在地上,挑衅地看着池公公,“池公公身为御前的人,就这么看着我毁坏陛下赏赐之物么?”

    池公公双手发抖,御前伺候的人见过的大阵仗多了,像今日这样骇人的情况还是头一次见。

    他想到宁承治趴在床上哀哀叫疼,还不忘命他去赏赐玉扶的样子,心里慢慢有了底,朝玉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长公主尽管砸,陛下赏赐给长公主了,长公主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这摆件原是摆着好看的,长公主若觉得声音清脆想听个响,就砸了用。只要长公主高兴,便是物尽其用了。”

    老金龇牙咧嘴地看着池公公,头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

    这马屁拍得真够清新脱俗的,御前的宫人尚且如此,可见宁承治对玉扶到底有多包容。

    玉扶让池公公气了个倒仰,索性大手一挥,“来人,把这些东西都砸碎了扔到府门前,让东灵臣民都看看陛下何等隆恩!”

    她砸了两样东西,池公公的心都快挑出嗓子眼了,再看下去他担心自己会昏死在地。

    “长公主欢喜就好,欢喜就好,奴才告退!”

    池公公飞快行了个礼,头也不回地朝外赶去,临走还堵着耳朵。

    生怕听见玉扶摔碎那些珍宝的声音。

    那些宝贝每一个都价值连城,就这么摔成碎片,真是作孽,作孽啊!

    池公公一干人走了之后,众人陷入沉默。

    齐岸硬着头皮,上前请示道:“侯爷,小姐,这些东西真的要砸碎吗?”

    顾怀疆看向玉扶,玉扶显然是被逼得没办法了,才会用这么激烈的手段来拒绝宁承治,没想到宁承治比他们想象中都更加坚决。

    她想摔碎这些东西扔在府门前,不是要让臣民们看到陛下的隆恩,而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她的决心——

    她说不嫁就不嫁,没有商量的余地!

    “大将军,小姐,要不还是算了吧?这要是惹急了陛下,万一他真的……”

    老金头一个出言劝阻,严华实等人没说什么,心里想的也和他一样,顾宜却道:“砸!为什么不砸?小玉扶都做到这个份上了,陛下还是厚着脸皮想娶她。这些东西要是不砸,她做的这一切就白费了。”

    顾相也赞同他的话,“是该砸,不砸这些东西,难道要她去弑君才能推却皇后之位吗?”

    弑君二字太过严重,就像一根尖锐的针,刺进众人脑中。

    齐岸左右为难,目光在顾怀疆和玉扶身上转来转去,好半天才听到顾怀疆的声音,“就照小姐说的做,不必再议。”

    这样做尖锐又决绝,会引发朝堂和市井怎样的议论还很难说,后果难以预估。

    顾侯府从来不做这么张扬的事情,顾怀疆一向低调行事,这回为了玉扶违背自己几十年为人处世的法则,玉扶深为感动。

    老金等人没等到下罪玉扶的旨意便离开了,待他们离开之后,玉扶忽然跪倒在顾怀疆面前。

    众人唬了一跳,顾述白立刻上前搀扶,玉扶婉言拒绝,“大将军,我有几句话要说。”

    顾怀疆道:“有什么话起来再说,咱们这个家里没有跪着说话的规矩。”

    玉扶思忖片刻,扶着顾述白的手慢慢起身,“大将军,我想搬出顾侯府住。小时候您不是送过我一处宅子吗?就在西湖边上,我想搬到那里去住。”

    “这怎么行?!”

    顾相、顾宜先嚷了起来,顾怀疆早料到她会说这个,并不惊讶,“不可能。你一日是顾侯府的女儿,就永远都是,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搬出去?何况,你以为这样就能让顾侯府不受你的事牵连吗?”

    玉扶的确不想连累众人,尤其在她昨夜痛打宁承治、今日又当众砸碎御赐宝物之后,矛盾比之从前升级,眼看一发不可收拾。

    眼下的局面只有一个结果,她会誓死不从,一次次触怒宁承治,直到对方再无耐心要杀了她。

    而在这样的结果到来之前,顾侯府势必会被卷到风口浪尖,这不是玉扶想看到的局面。

    顾述白道:“玉扶,你早就是顾侯府的人了,一家人还谈什么连累不连累?难道在你心中,从未把我们当成一家人么?”

    “是啊。玉扶,无论如何我们不会让你一个人离开的。你要相信父亲和大哥,他们一定能想出办法阻止陛下的恶行。”

    众人纷纷劝说玉扶,忽听见顾侯府外传来喧嚣之声,顾宜大步朝外迈去,“怎么回事,外头什么声音那么吵?”

    小厮进来禀道:“回六公子,齐管家把御赐的那些宝物拿到府门外砸了,现在百姓们都围在府门前议论呢!”

    这么快?

    玉扶与顾述白对视一眼,“我出去看看。”

    顾述白紧跟在她身旁,众人随之走了出去,还未到府门外便听见了百姓的议论声。

    “作孽哦,真是作孽哦……”

    “是啊,真是可惜……”

    玉扶有些落寞,仰头看顾述白,“是有些可惜,那些宝物是无罪的,若施舍给穷人该多好。可我……”

    顾述白揽着她,怀抱充满令人安心的力量。

    他劝慰道:“我知道你不是故意要砸那些哑巴物件,你只是想表明自己的态度。陛下穷追不舍,你才不得已出此下策,这件事怪不得你,你不许自责,听明白了吗?”

    玉扶点点头,“明日我想给城郊的乞丐施粥,是我暴殄天物,我应该做些什么去弥补。”

    顾述白笑着摸摸她的头,“那你平日做错了什么,总是施舍那些街上卖菜的老人家,或是腿脚不便的卖花阿婆?”

    玉扶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顾宜跑到府外又一溜烟跑回来,“小玉扶,你别难过了,你出去听听大家说的是什么!”

    玉扶方才已经听见了,大家在可惜那些珍宝,认为玉扶把东西都砸碎了十分作孽。

    顾宜拉着她衣袖往外走,“你仔细听,仔细听!”

    围在顾侯府外看那些珍宝碎片的,有附近的小摊贩,也有住在周围不远处的百姓,更多是路过此地的路人。

    “作孽哦,咱们长公主这样好的姑娘,谁都想娶,也得讲个先来后到呀!”

    “就是,可惜顾侯府满门上下忠君爱国,陛下竟然想抢人家的儿媳妇,真是荒唐!”

    “可不是作孽么?我听说咱们陛下不仅不敬先帝,还重用小人,反倒把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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