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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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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定了亲事的,便是成了婚本官的举动也没有不妥。何况陛下到底是陛下,虽是女君也可以有后宫诸人,非要吊死在顾述白一棵树上不成?”

    这话赤裸裸地暴露了他的本意,顾寒陌眉头紧蹙,“你总算说实话了,大哥不在你便一味接近玉扶。从前二哥还说或许是误会,你对玉扶只是臣子对君主的关怀,看来是我们把你想的太高尚了!”

    “我如何就不高尚了?”

    天云破反唇相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她是未嫁女子,我是未娶男儿。我对她有意是天经地义、光明正大之事,如何就不高尚了?”

    顾寒陌道:“就算你北璃人不看重婚约,可你明知道玉扶和我大哥两情相悦,为何还要插足其间?”

    天云破冷下脸,“若真是两情相悦,还用担心旁人插足么?我既没有使什么心机挑拨他二人,更没有弄诡计陷害你大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与其有空在这里和我说这些,不如让你大哥好好卖力快点得胜归来,省得你在这替他着急!”

    说罢衣袖一拂,大步而去。

    他好像真的动气了,顾寒陌反倒冷静下来,心思他对玉扶的心意大约是认真的。

    以往从未见过他生气动怒,以他口齿伶俐的程度,只有旁人被他气死的,哪有自己气到他的份?

    顾寒陌愣愣地想着他们二人方才的对话,毡帘一响,却是殷姬媱走了进来。

    “二嫂。”

    “我来的时候好像看到天太师气冲冲地走了,你得罪他了?”

    顾寒陌眉头微蹙,把方才他二人的对话说了一遍给殷姬媱听,殷姬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其实太师说的也有道理啊,玉扶喜欢谁是她自己的事,我们不该横加干涉。我相信以大哥的人品、才能、样貌,玉扶是不会移情别恋的。”

    顾寒陌沉默不语,殷姬媱又道:“何况太师和宁帝还有我大哥不同,他确实没有为了抢夺玉扶陷害我们顾家人啊!顶多是嘴上逞逞口舌之快,但到关键时候还是帮着咱们的,譬如你中状元那一次。大家君子之争堂堂正正,这样也挺好的。”

    顾寒陌被她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可就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他是几个兄弟中最敬仰、崇拜大哥的那一个,总觉得玉扶许给了大哥就是大哥的人,大哥不在,他就要帮他守好玉扶。

    如今眼看别的男子来接近玉扶,他心里自然不快。

    “正因为天云破是堂堂正正的,没有使阴诡手段来害咱们,我才更加担心。他在朝政上的才能的确十分卓著,玉扶也从一开始不信任他到现在越来越仰仗他。他若是宁承治之流的草包饭桶,我倒不必担心了。”

    殷姬媱忍不住笑,“能让顾家的公子觉得有才能,甚至感受到威胁,天太师也算一流人物了。好了,放宽心吧,相信玉扶。”

    顾寒陌点点头,“二嫂方才进去都和玉扶说什么了?”

    殷姬媱道:“也没说什么,无非是打听打听你二哥的情况,想问问他们能不能赶上回来过年。”

    她的神色有些落寞,看来玉扶没有给她想要的回答。

    难怪她如此,这是他们成婚之后第一个年关,每日在府里眼看着苏云烟和顾宜恩恩爱爱,殷姬媱看着难免失落。

    顾寒陌想了想道:“此次东灵的战事十分要紧,只怕大哥和二哥一时都回不来了。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咱们一家人每到过年就出事。”

    “怎么说?”

    顾寒陌道:“前年年关的时候,大哥和六弟护送大伯母和云烟回金陵,被……被殷朔的人半路截杀。二哥带着玉扶去救他们,因为大哥中毒厉害,他们就在常州过年了。”

    “去年年关的时候,一家子好不容易凑齐了,可那时宁承治意图强娶玉扶。顾侯府岌岌可危,大家也没了过年的欢喜劲头。”

    “今年……虽然聚不齐,但愿能各自安好罢。”

    殷姬媱听了心里越发担忧,担心顾述白或是顾酒歌会出事,顾寒陌自悔失言,“二嫂别介意,我不该说这些话惹你担心的。”

    殷姬媱摇摇头,“我真想去边关找你二哥,可是……肚子里的孩子还不满三个月,胎像未稳走不得。”

    “什么?二嫂有身孕了?”

    殷姬媱面色微红,点点头,“嗯,其实今日进宫,也是为了告诉玉扶这件事。顺便看看羽扬的两个孩子,沾沾他们的喜气,保佑我也生一对那么漂亮的男孩。”

    顾寒陌十分欢喜,“不论是男是女都好,都是咱们顾家孙子辈里的第一个,父亲要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殷姬媱抿嘴一笑,“我就说你和兔兔在一处后,越发会说话了吧?我也该走了,不耽误你值守。”

    她说罢,扶着丫鬟的手朝宫外走去。

    ……

    “阿嚏。”

    长生殿中,玉扶裹着厚厚的鹅羽锦被坐在床上,身上只穿一身中衣却热得直冒汗。

    殿中的炭火烧得极旺,旺到宫女们站着都忍不住冒汗,却一丝一毫不敢耽搁。

    因为玉扶病了。

    那日送昆羽扬出征之时她便觉得冷,回来果然打了好几个喷嚏,身子也懒懒得没有力气。为此已辍了两日早朝,一心在长生殿养病。

    瑶蓝从殿外端着药进来,“陛下,快把药喝了吧!这是大师姐亲自开的药,说喝上三日便能药到病除。”

    玉扶把被子一揭,端过碗一饮而尽,看得瑶蓝目瞪口呆,“陛下,不苦吗?”

    “知道苦还不拿蜜饯来?”

    玉扶苦得直吐舌,瑶蓝忙取了一枚蜜饯塞到她嘴里,那张皱成一团的小脸这才舒展开。

    她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睡了一觉觉得好许多了,殿中炭火可以不必烧得这么旺。”

    “那可不行!”

    瑶蓝一本正经道:“大师姐说了,陛下从前落水身上着了寒气,最是受不得冻的。这几日养病务必要把炭火烧得暖暖的,别让风邪再入了体!”

    “也罢,那就把奏折拿来吧,我已两日没看奏折了。”

    “那可不行!”

    瑶蓝还是这句话,开口闭口都是大师姐说大师姐说,大师姐的话她听得比圣旨还快些!

    玉扶无奈地躺回床上,松松地盖着锦被,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一觉睡到天亮,她起身伸了个懒腰,不由感慨,“大师姐的药果然有奇效,良药苦口,今日已觉得药到病除了。”

    怜珠上来摸了一把她的额头,“好像确实是好了,不过月狐医仙不是说要三日么?”

    玉扶自顾自下了床,“那是大师姐谨慎,担心朕的身子。这几日堆积着那么多奏折,再不起身就麻烦了。”

    见她执意起来,怜珠、怜碧等少不得为她梳洗更衣,只换了一身家常的月白挖云掐金马面裙。

    她坐在妆台前,鼻翼翕动,“殿中怎么一股苦药味,闻得人难受。”

    怜碧嗅了嗅,笑道:“是了,陛下这几日喝药的味道还留在殿中,要不点些熏香熏一熏吧?”

    玉扶摆摆手,“下雪了,御花园的红梅想必开了,不如去折一些红梅回来插瓶。气味又好闻,又应了冰雪琉璃世界。”

    “是,奴婢这就去。”

    怜碧福了福身走出去,玉扶道:“朕已经没事了,该去御书房看折子了。一会儿怜碧把红梅折回来你们好好侍弄,晚间回来朕要看的。”

    怜珠笑道:“是,要不要让瑶蓝陪陛下去?”

    “她这几日照顾朕也累了,让她多睡一会儿吧。”

    玉扶说着,独自系了披风朝御书房去,一路行来雪落纷纷,朱甍碧瓦的宫城覆了一层白雪显得格外壮观。

    她一时贪看住了,而后想到自己还有许多奏折没批阅,忙忙朝御书房去。

    除了东灵战场上的各种情况之外,奏折中还有许多吏部对于今科进士、同进士等在朝为官的新人的考核,外有京城及各地应对寒冬的储备粮草方案。

    这些事都要赶在年关前解决,尤其是后两件,要是没处理好这个年就难过了。

    她手提朱笔细看下来,起先还能坐得笔直,到后来只觉得困意一阵阵袭来,便用没拿笔的那只手托着腮勉力支撑。

    眼前像蒙着一层雾似的,越发模糊不清,连奏折上的字都跳起来了。

    玉扶不禁甩了甩脑袋,一时失手把朱笔上的墨迹甩到了奏折上,白底的奏折像绽开了一朵红梅花。

    她忙用帕子去擦,谁知一个恍惚没有看准,却把自己的衣袖也沾上了红墨,再用帕子去擦衣袖,红色墨迹越发晕染开来。

    玉扶一时头疼,索性不再管这到处乱蹭的红墨,把笔一搁伸手扶住了额头。

    看来她的病还没好,一早醒来觉得好了大约是错觉,这会儿又犯病了,昏昏沉沉浑身无力。

    月狐说要连喝三日的药才能好,果然少一日都不行。

    她撑着书案站起,试图叫人来送自己回寝殿,不想御书房值守的奴才都以为她病了不会过来,故而没有人在殿中伺候。

    她要叫只能叫守在外头的御林军,可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外头根本听不见。

    她只得勉力朝外走,才走了三四步,一不小心朝阶下摔去。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摔个鼻青脸肿的时候,忽然被人迎面抱住,胳膊被人架着。她抬头一看,竟是天云破。

    “太师怎么来了?”

    她的声音沙哑到自己听着都觉得奇怪。

    天云破蹙着眉头,“正是因为受寒才病的,又一路从长生殿走到御书房,外头还在下雪能不受寒么?你这病上加病何时才能好起来?”

    玉扶想到自己来的时候贪看雪景,心中不免后悔,“怪不得,朕晨起的时候已经好了,这会子觉得又加重了几分。”

    天云破没好气地抱起她,朝外头喊了一声,“来人,传撵轿来!”

    御林军士兵看到眼前一幕,只以为玉扶不好,连忙命人去传撵轿,天云破跟着一道回了长生殿。

    瑶蓝看到玉扶被他抱进来,吓了一跳,“陛下怎么了?”

    “还问怎么了?”

    天云破对瑶蓝更是没好气,“你是陛下身边的掌事女官,她病没好,你怎么由着她去了御书房?要是她的病情有什么反复,都是你照顾不周的缘故。”

    说罢抱着玉扶匆匆朝内室去,将她放在床上。

    瑶蓝从未被人这样训斥过,心中不免委屈,却也知道是自己的过失,故而一句也不敢应答,只忙命人把药送进来。

    天云破坐在床前看着,看到瑶蓝一脸愧疚的模样,心中颇有些自责。

    他和一个小姑娘发脾气做什么?

    这个叫瑶蓝的丫头看起来就不细心的样子,却很忠心,玉扶的病情加重她大约比谁都更加难受。

    他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从前无论发生什么事,他总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不敢说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至少也能不在旁人面前失态。

    可这几日,他接连失态了两回。

    一回是在顾寒陌面前发了脾气,一回就是方才。

    他望着床上女子沉睡的容颜,越发躁动不安,就好像一直以来以为自己无懈可击,却忽然发现自己有了一个致命的软肋似的。

    她能让他失态,让他情不自禁,让他无法自拔……

    “陛下怎么样了?”

    顾寒陌听见消息赶到长生殿,看到玉扶躺在床上熟睡,看起来精神尚可。

    瑶蓝委屈道:“陛下去了御书房,又受了些寒气,只怕还要再躺几日。都是我不好,没看着她,让她出去了……”

    她原先一直是看着玉扶的,原以为玉扶的病情快好了,她今日才偷懒贪睡了一会儿,不想玉扶就出去了。

    怜珠和怜碧也上来请罪,“三公子,都是我们不好,我们以为陛下的病好了才纵着她出去的,是我们的过失。”

    顾寒陌只叹了一口气,“罢了,她一心记挂着朝政,不是你们能拦得住的。”

    说罢这才发现天云破在似的,目露警惕,“太师怎么也在这里?”

 305 正式成婚

    天云破白他一眼,懒得理他。

    瑶蓝见状忙道:“多亏太师去御书房发现陛下身体不适,才送她回来的。”

    顾寒陌便没再说什么,二人各自找了个地方坐下,等玉扶醒来。

    寝殿中静得可怕,瑶蓝这几个做错的事的正在内疚,举动也小心翼翼的,唯恐吵着玉扶休息。

    天云破和顾寒陌互相看不对眼,更是一句话都没有。

    气氛尴尬而又古怪。

    只有玉扶的呼吸声轻而浅,伴着时不时的呓语,众人竖起耳朵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药来了,扶陛下起来喝了吧。”

    瑶蓝这话是朝怜碧说的,可天云破和顾寒陌同时站了起来,毫不相让。

    怜碧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始终不敢上前去接瑶蓝手中的药,只得愣愣地看这二位大人想做什么。

    “怜碧,去扶陛下起来。”

    顾寒陌盯着天云破,话却是对怜碧说的,怜碧到底是顾家出来的人,对他的话言听计从。

    顾寒陌径自接过瑶蓝手中的药碗,坐在床边喂玉扶喝药。

    他是玉扶口中的三哥,以这个身份在她身旁,名正言顺。

    天云破再不甘心也只得败下阵来,“好好照顾陛下,本官还有朝务,先行一步。”

    怜珠福身行礼,“是,太师慢走。”

    待天云破的脚步渐渐远离,顾寒陌才舒了一口气,瑶蓝一副忍无可忍的表情,“好了三公子,让我们来喂吧,你看看你都喂到哪里去了?”

    顾寒陌低头一看,了不得!药汁都顺着玉扶的脖颈流下来了,简直惨不忍睹。

    他不好意思地让开了位置,“我,我第一次给人喂药,没有经验。还是你们来吧!”

    瑶蓝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方才太师在这里,奴婢一直没好意思开口说。唉,要是大公子在这里就好了,他最会照顾人了。”

    “是啊,要是大哥在就好了。”

    顾寒陌眉头微蹙,“真正该和天云破在这里争的不是我,应是大哥才对。”

    瑶蓝给玉扶擦脸的手忽然一滞,疑惑地看着顾寒陌,“要是大公子在还用争吗?三公子,你有些古怪。”

    不仅是顾寒陌有些古怪,瑶蓝现在想想,天云破也十分古怪。

    虽然玉扶的身子要紧,可不过是寻常风寒又有月狐和天枢两个医仙关照着,天云破何必急得发那么大脾气?

    从前他对玉扶还总是冷言冷语的,怎么现在这么关心她?

    瑶蓝虽年少懵懂,综合他们两人的表现细思之下,也隐约有了答案。

    顾寒陌道:“你们好好照顾陛下,陛下醒了就派人来通知我。我就在宫里,等陛下醒了再回去。”

    瑶蓝点点头,“好,三公子去吧。”

    她心中暗想,等玉扶醒了,一定要把这古怪的事情和她说一说……

    “阿弥陀佛,总算都走了!”

    怜珠松了一口气,怜碧也一脸后怕模样,“是啊,看方才太师和三公子一脸严肃的模样,我还以为这次我们逃不过挨罚了。咱们自从跟着小姐以来就没受过罚,连重话都没听过一句。如今她是陛下咱们是女官反而懈怠,也太对不起陛下了!”

    怜珠亦道:“咱们现在跟着陛下地位不同了,大约心也浮躁了,才会由着陛下不顾身子跑出去。今日的事给咱们提个醒倒好,日后定要小心伺候。”

    瑶蓝见她们俩这副模样,忙道:“你们也别太担心,其实我觉得吧,太师和三公子方才那么严肃不是怪罪咱们。”

    “那是什么?”

    怜珠和怜碧凑过头去,一脸听八卦的好奇表情。

    瑶蓝正在想着如何组织语句,忽听床上的玉扶嘤咛一声,翻了个身,“瑶蓝,我嘴里苦。”

    瑶蓝吓了一跳,“哎呀,糟糕,忘了给陛下嘴里放蜜饯了!”

    月狐开的这药的确苦的很,玉扶每次喝完都要吃蜜饯,方才因她在睡着瑶蓝便也忘了给她吃蜜饯。

    活生生把玉扶苦醒了……

    她不禁暗暗懊悔自己粗心大意,玉扶嘴里含着蜜饯总算恢复了些精神,“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什么是不是怪罪你们?”

    怜珠和怜碧对视一眼,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陛下恕罪,都是我们不好,纵着陛下病体未愈就跑了出去。”

    玉扶睁开眼睛看她们,看到她们身后的多宝格架子底下摆着一只细颈天鹅瓶,瓶中插着几枝精神的红梅。

    她笑着指了指,“不是说叫你们打理红梅便是了么?我跑出去是我自己不好,怪不着你们。我记得是太师把我送回来的吧,他责骂你们了?”

    怜珠和怜碧齐齐摇头,瑶蓝一手点着自己,“骂的是我。”

    玉扶哈哈大笑,“好了好了,别理会他。你们都是御前的人,还用在意一个臣子的责骂吗?有我在,他不能对你们怎么样。”

    说着便让怜珠和怜碧起来,又叫她们把插着红梅的细颈瓶挪到跟前来观赏,顺便把苦药的气味冲散。

    瑶蓝替她掖掖被角,“对了,方才三公子也来了,还喂陛下喝了药。说是陛下醒了就派人去告诉他,他等你醒了再出宫。”

    说罢叫殿外的一个小太监去通知顾寒陌,又回来重新坐在玉扶床前。

    玉扶道:“三哥喂我喝的药?”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嘴角、下巴的地方,终于在脖子上摸到了一丝粘腻之感。

    瑶蓝偷笑,“三公子已经很尽力了。”

    “我知道。”

    玉扶并没有嫌弃的意思,只是觉得像顾寒陌那样的人会亲手喂人喝药,实在有些难以想象。

    瑶蓝道:“对了,有件事要告诉陛下……”

    她把方才天云破和顾寒陌都在这里时的情景描述了一遍,玉扶越听越觉得古怪,听到最后沉默了起来。

    好一会儿她才道:“你说三哥不搭理太师,还跟他硬顶着吗?不会啊,三哥不是脾气这么冲动的人,一向都是太师对兄长们冷言冷语的,兄长们一向退让,为何今日三哥会这样?是不是你看错了?”

    “没看错,绝对没看错!”

    瑶蓝斩钉截铁,心道玉扶怎么还不明白,“陛下想想,三公子不会喂药为什么硬要抢着给你喂药?他一喂药,太师就气得走了。”

    “为什么?”

    瑶蓝一急,“因为三公子怕你被太师抢走啊,他是在替大公子守着你呢!你不知道刚才太师抱着你冲进来的时候样子多吓人,劈头盖脸就把我骂了一顿,从未见他发过那么大的火。要不是关心陛下,他怎会如此?”

    玉扶:“……所以你的意思是,太师喜欢我?”

    瑶蓝用力点头,毫无疑问。

    玉扶不禁扶额,“为什么每次都是由旁人告诉我谁对我有意,可我自己一点儿也不知情?从前是大哥哥和二哥他们便罢了,如今连你个小丫头都比我懂了?”

    玉扶不信,瑶蓝和自己同岁,却比自己更加孩子气。

    男女之情这种事,自己都没察觉,瑶蓝是如何察觉到的?

    瑶蓝有些得意,“这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何况陛下近来一心扑在政事上,你都好几个月没见到大公子了。心里记挂着他,哪里看得出旁人的心意?”

    说她胖还喘上了。

    玉扶仍旧不相信,天云破是曾经和她提过联姻之事,不过那是她尚未回北璃之时,目的也并非是喜欢她想娶她,只是为了巩固北璃的政权。

    她曾以“立侧室”来戏耍天云破,直把他弄得脸红溃败而逃,他怎么会喜欢自己呢?

    待要把这些话同瑶蓝说,只见顾寒陌从殿外走了进来。

    “玉扶,你醒了?”

    玉扶坐在床上朝他笑,“三哥,让你担心了。我没事的,大师姐的药有奇效,喝了就会好的。”

    顾寒陌见她精神尚好,总算放心,“没事就好,这事还不敢传回府里,要是知道你病势反复,旁人不说,二嫂头一个着急。”

    “嘘!”

    玉扶忙道:“姬媱身怀有孕,这点小事就别告诉她了,免得伤了胎气。还有四哥他们也别告诉,免得大家担心。”

    顾寒陌无奈道:“知道大家会担心,你怎么还不小心些?今日是天云破在御书房发现了你,否则还不知要如何收场。这几日你都不许出长生殿了,有什么要紧事就把大人们叫来说,不必跑去御书房那样麻烦。”

    “是是是。”

    玉扶满口答应,也不知道是不是口是心非,顾寒陌道:“御林军就在外头护卫着,若见着你出去他们必是要来报我的,你可别骗我。”

    玉扶一时语塞,不禁打量了顾寒陌一眼,心道一向耿直的三哥也学机灵了。

    她蒙混不过,想到瑶蓝方才的话,又道:“听瑶蓝说,三哥和太师之间好像不太好,发生什么事了吗?”

    顾寒陌看了瑶蓝一眼,瑶蓝识趣地退下,顺道把怜珠和怜碧也带了出去。

    殿中只剩顾寒陌和玉扶两人,他思忖半日,鼓起勇气,“玉扶,有些话本不该在你病中说,有些事,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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