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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1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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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向天枢,“我还有白头发了。方才大哥哥和瑶蓝都看见了,整整半根头发都是白的。”

    天枢一时不知如何劝慰她,他犹豫道:“事已至此,要不……”

    “不。”

    玉扶的声音轻而笃定,她不知想到什么,很快抬起头微笑道:“师兄,你帮我把头发剪了吧,就像小时候那样,好不好?”

    玉扶长这么大只剪过一次头发,便是总角之年。

    那时谷中的师兄弟都喜欢她,都抢着要给她剪头发,最后还是打了一架才决出胜负,由天枢给她剪。

    自然,那时月狐有事离开仙人谷不在,否则他也抢不到这个机会。

    隔了近十年,天枢又拿起剪刀,手却在发颤。

    “玉扶,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

    玉扶对着铜镜,口气很肯定,“以我现在的身体情况,把头发剪了会好一些。否则日日看见白发和掉落的发丝,我心里更难受,不如剪了。”

    天枢无声地点点头,蹲下身将她的头发拢起,她的头发完全披散下来的时候,已经到膝弯处了。

    他拿着剪刀比划了几下,脑中想到许多纷杂之事。

    想到一会儿顾述白进来看到满地长发会是何等反应,想到回京之后月狐会不会责怪他,想到万一师父知道会作何反应……

    不管了,眼下还是玉扶要紧。

    他甩了甩头,终于提起剪刀一把裁下,伴随咔嚓一声响,一大束长发随即落在地上。

    玉扶闭上了眼睛。

    房门外,顾述白手中端着食盘,上头有玉扶最喜欢吃的蟹粉酥,他却没有朝屋里走进来,反而一直站在门外。

    剪刀咔嚓咔嚓的声响,比外头火炮冲天的声音更加刺耳。

    他听见了玉扶和天枢的对话,从头到尾,不管玉扶做什么样的决定他都支持,但他就是说服不了自己进去。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

    对玉扶这样孝顺的人来说,这一刀刀不是剪在她头发上,而是扎在她心上。

    良久,剪刀的声音终于停下。

    天枢蹲下身,将掉落在地上的长发小心翼翼地收起,又用红线紧紧束起来,“北璃人的传统是不剪头发的,就算剪了也要细细收藏起来,待死后随棺椁一道葬了。你小时候剪的头发师父替你收着呢,这些……我也替你收起来。”

    和小时候那点头发相比,现在这些可真多。

    玉扶这才睁开眼,看向镜中的自己,伸手把背后的头发拢在身前,用手在发尾轻轻比划了一下,竟然还不到腰际。

    她喃喃自语,“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好好盘成发髻,要辛苦瑶蓝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述白回去的时候,玉扶的头发已经重新盘起,地上的发丝也收拾得一干二净,看不出任何痕迹。

    玉扶没问他为何去了那么久,他也没问玉扶为何换了发髻。

    夫妇二人早有默契,心照不宣。

    “厨房早上做好的蟹粉酥,下人不小心摔到地上了,所以重新做了一份。你快尝尝,是不是从前的味道?”

    玉扶依言拈起一块,强忍着反胃的感觉,直到艰难咽下才抬头,朝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瑶蓝双手捧着信举过头顶,飞快进来,“陛下,工部传来的信!”

    ------题外话------

    要相信我,本章稍短是为了断章,不是偷懒~

    有小可爱提出有些问题没有交代清楚,包括本章也有些东西不清楚,放心哈,都是伏笔,后面会出来的~

 369 巨舰出海

    清晨,天光未明,风寒料峭。

    山崖上站着大队人马,明黄伞盖下,玉扶裹着厚厚的狐裘面朝大河入海口的方向,目露期待。

    顾述白在她身旁,身后众人都静默而立,朝大河奔腾而来的方向看。

    滚滚黄河东逝水,冰冷的水流偶尔遇到河中的石块,激起白色浪涛,泼洒如碎玉,看得崖上之人越发心生寒意。

    顾述白朝身旁人看去,她像小时候一样裹着厚厚的锦袍和披风,重重叠叠直把自己裹成球似的,倒一点儿也不冷。

    饶是如此,他还是下意识将她护在身侧,尽量挡住海面吹来的寒风。

    “怎么还不来?”

    不知是谁焦急地问了一句,他回头一看,平静道:“工部的信函说,今日巨舰便可出海,再耐心等等吧。”

    这一等又是好一会儿。

    清晨薄雾渐渐散开,玉扶不禁看向海面,顾述白低声道:“放心吧,有父亲盯着,桑夷人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她微微颔首,忽听有人高喊,“快看,是不是来了?”

    众人刹时转头看去,远远的,河面上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黑影。随着它不断靠近越来越大,就像一只远古的巨兽从河底探出头,直到将自己的全貌暴露。

    一艘威风凛凛的巨舰,玄色铁皮外层,共五层楼高。顶层挂着北璃的金龙缠剑旗帜,在猎猎北风中气宇轩昂地快速行来,人群中响起惊叹之声。

    它大得仿佛要超过这条河道,两边的船舷几乎要碰到岸边,叫人怀疑再大一些,它就要卡在河道里出不来了。

    随着巨舰驶至眼前,众人才看到原来在它身后,还跟着一队长长的大船,不仅体型比桑夷人的更大,数目也更加多。

    一个完整的舰队,历时大半年终于建造出来了。

    玉扶克制着欢喜之意,嘴角的笑容却暴露了心中所想,不多时,工部尚书带着手下官吏快步而来,至她面前行礼。

    “陛下,老臣不负所托,终于赶在年前将舰队造出来了。老臣已经命人进行过测试,我们的舰体绝对比桑夷人的更加坚固,这一次一定可以一举击败他们!”

    桑夷人这些日子得意得太过了,沿海滩涂之地被他们的火炮炸得焦黑一片,到处都是烧焦的痕迹和难闻的异味。

    是时候该让他们付出代价了。

    玉扶微微颔首,忽然抬手道:“传朕旨意,三军入舰。同样以巨舰为营,倒要看看桑夷人还拿什么得意。”

    舰队停在黄河入海口,将士们早就看到了巨大的船影,旨意下去之后便有序登船布阵。

    岸上由顾怀疆率军布防,玉扶亲自登上巨舰,把舰队交给顾述白统一调配,顾酒歌和顾寒陌等人辅助。

    北璃的巨舰学的是桑夷人的技术,在这基础上进行改进,自然比桑夷人的更加坚固,行驶速度也更加快。

    别的不说,光是舰体外层的“铁甲”,足以令人闻风丧胆。

    “偷袭打久了,现在要正面对敌,竟有些不习惯。”

    顾述白嘴上这样说着,其实早就布置好了阵型。不是刚刚而已,而是从工部的造船坊开始建造巨舰起,他和顾怀疆他们便反复讨论过以巨舰对战的阵型。

    玉扶倚在船舱中的暖榻上,看他下达一道道命令,而后由甲板上的旗手打出各种她看不懂的旗语。

    她只隐约看出是包围,间错等意,军中的旗语为了防止被敌方间谍窥探,时时改换,她并非军中之人自然不懂。

    她透过窗口朝外看去,舰体太过高大,从这里看出去只是一片海水,看不清具体的舰队阵型。

    可她知道,这对于现在的他们而言已经不重要了。

    就像顾述白所说的,偷袭打久了,将士们的心态不同了。眼下要的是一场光明正大的正面对敌,甚至是刻意愚鲁莽撞,才能将众人心中那口气发泄出来。

    不但是顾述白,是将士们,也是她自己。

    她心中也有一口气吐不出来,就等着今日扬眉吐气。

    远远的,停靠在高丽港口的桑夷舰队,岗哨发现了另一个巨大的舰队,立刻拼命向军中打出信号。

    桑夷人被眼前巨舰所惊,只得匆匆忙忙出兵迎敌,广阔的海面上,两只巨大的舰队遥遥相对,气势惊人。

    玉扶慢慢起身走到甲板上,顾述白和顾酒歌等人亦紧随其后,甲板上的将士肃穆而立,背脊从未似今日这般挺直。

    他们自从和桑夷人对上之后,就没有真正意义上大胜一场过,如今有了比对方更加强大的舰队,他们不怕。

    身上的单衣还是单衣,生锈的盔甲依然带着锈迹,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自信却让他们不再寒冷。

    玉扶微微一笑,海面寒风吹起她耳后一缕碎发,高高扬起的发丝显然比一般女子的头发要短,甚至不到腰际。

    顾酒歌等人敏锐地注意到这一点,下意识看向顾述白,顾述白的神情却没有起伏,看来是早就知道。

    玉扶朗声朝甲板上的将士道:“诸位将士,今日朕与诸位同在此舰上,生则同生死则同死。桑夷人已是强弩之末,天佑我北璃,必不教朕与诸位葬身此处,今日之战必胜!”

    “天佑北璃!天佑北璃!”

    甲板上的呼声震耳欲聋,即便海风凛冽,也不能将这股从胸腔中用热血喊出的士气冲散。

    玉扶仰头看向天空,心中暗思以巨舰为营,将士们便不必担心冬水寒冷,而桑夷人不畏寒的优势也不再是优势。

    天时,地利,人和。

    三样齐全,那还等什么?

    她高高扬起的手,用力挥下,“进攻!”

    巨舰逼近敌方,一靠近射程,立刻有几十上百颗火炮朝敌方飞去,爆炸的轰鸣声格外悦耳。

    不等桑夷人装填火炮发射,北璃一方又开始了第二波猛烈的攻击,将士们就像打了鸡血似的,哪肯给敌方半点反应时间?

    他们憋屈了太久,一旦爆发势如火山,锐不可当!

    桑夷人的巨舰开始摇晃,两翼的大船已有冒着黑烟沉进水中的,可他们的火炮却不如北璃一方发射得那么快速,好不容易发出去,也很难瞄准击中。

    火炮在北璃巨舰边上的海面炸开,顾述白护着玉扶回到船舱中,从巨大的窗口朝外看去,看到桑夷舰队的大船一艘艘被击沉。

    他嘴角微翘,“桑夷人并没有把火炮学到家,起码瞄准的功夫差多了。还是北璃人聪明,学人家的造船技术却造得比人家更好。”

    偶有对方的火炮袭来,投到舰体外层的铁皮上根本无法击穿,只能颓然落入海中。

    玉扶看天空交错飞向敌方的火炮,他们这边的数目比对方要多出四五倍,“前些日子桑夷人得意过头了,一直用火炮轰炸我们的海岸。我想他们现在火炮数目不足,军备物资大约还没有运到。”

    桑夷人攻打北璃,是远渡重洋而来的,他们的大本营离这里还有很远,高丽自然提供不了他们需要的火炮。

    用兵法里的理论来说,战线拉得太长后方武器和粮草就很容易出问题。在陆地上尚且如此,何况是在波涛莫测的海上?

    果真是天时地利,谁也没想到桑夷人竟然连火炮都不够用了。

    桑夷人更加想不到,北璃忽然造出了这样庞大的舰队。

    他们在北璃安插不了探子,桑夷人太矮小,混在北璃人中一下子就能被看出来,故而他们一直没有听说过北璃朝中制造巨舰之事。他们自以为先前出使已经将北璃的战力和水平摸清,谁能想到这突如其来的巨舰是怎么回事?

    原以为只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没想到用火炮一试,竟然比他们的巨舰更加坚固!

    巨大的舰队几乎可以说是他们唯一的优势,如果连这点优势都丧失了,他们是绝不可能击败北璃军队的,更别提征服整个九州大陆……

    穿金色菊花图纹白衣的官员们,戴着高高的乌帽,在摇晃不停的甲板上朝远处看去,为北璃的舰队心惊。

    “那是……从天而降的吗?”

    “难道这片神秘的九州大陆,真的有传说中的神仙保护着?”

    连官员们都失去了斗志,用鬼神之说来麻痹自己,船上的士兵们更加乱成一团,无心恋战。

    “不会的,这不可能!”

    左大臣四处看去,桑夷的舰队已经被打散,有的船分崩解体散在海面,有的整艘都沉进海里没有一丝踪影。

    他们的士兵在水中挣扎,哀嚎,水面一片血红,不知是谁的残肢漂浮在上头……

    “败了?就这么败了?”

    左大臣想起自己率众离开桑夷的时候,国王对他的一片期许,“我会把全国的儿郎都交给你,全国所有的钱财、人力、武器,所有的一切都交给你。只要你把九州大陆攻下,到时候带着我们的臣民到那片富饶的大陆去居住,百姓才能安居乐业。这份重担,就交给你了。”

    他当时信誓旦旦,“国王陛下,臣一定能做到。不出半年,臣一定打下九州大陆,命人将战胜的捷报传给陛下。到时候陛下就不仅是桑夷的国王,还是九州大陆唯一的皇帝,是天神的儿子!”

    而今,他带走了国中所有能打仗的儿郎,也带走了钱财和武器,带走了国中最强大的一支舰队。

    可他的诺言一句都没有实现,这些儿郎死在了异国他乡,这些钱财和武器和未能攻下九州大陆,这支舰队——

    也即将彻底覆灭。

    “左大臣,投降吧!投降至少还能保住我们和部分将士的性命,快投降吧!”

    火炮仍然不知疲倦地朝他们投来,北璃的将士杀红了眼,仿佛这海面只有被桑夷人的鲜血染红,才能对得起他们死伤的那么多弟兄。

    眼看大势已去,桑夷的官员连忙劝说,“是啊左大臣,快投降吧!投降就还有活着回国的希望啊!”

    “回国?”

    左大臣凄凉笑道:“现在国中全是老弱妇孺,连种地的锄头都拿不起来。举国上下节衣缩食供我们打这场仗,听说国王陛下都在穿打补丁的衣服。国中臣民都在盼望我们打下九州大陆,带领他们来这片富饶的土地生活。可现在呢?”

    他忽然站起来,哈哈大笑,“什么都没有了,我们没有儿郎,没有钱财没有武器,也没有能供百姓生活的富饶土地!我们回国做什么?要回国在国王和百姓们面前切腹自尽吗?”

    对了,切腹自尽。

    左大臣看向自己腰间的武士刀,将其用力拔出,刀锋寒芒令人惊恐,一众官员下意识往后退。

    左大臣期盼地看着众人,“诸位,我们打了败仗还有什么颜面回国?不如切腹自尽,也算给国王一个交代!”

    众人沉默不语,左大臣点点头,“我明白了,我先来。”

    他双手握紧刀鞘,骤然将刀插入胸口以下的位置,竖切一刀破开了腹部,腹中内脏被切碎的声音令人作呕。

    随着一阵剧痛,他嘴角溢出鲜血,却并没有倒下,而是横着又在自己腹部划了一刀,交错成一个十字刀型。

    这样一来,腹中的肠子等物顺着血流出来,几个官员眉头一皱,扶着船舷大声干呕起来。

    左大臣缓缓跪在地上,用刀插在甲板上勉强维持自己不倒下,“诸,诸位……该你们了。”

    众官员抬起头对视一眼,看向自己腰间的武士刀,其中一人拔出刀来,愣愣地盯着刀尖。

    火炮在他们身旁的海面爆炸,众人浑身一颤。

    持刀的官员如梦初醒,忽然大步朝左大臣走来,一刀挥下割开他身上的衣服,将背后未被血染红的布料裁下,接着举着那块白布高高挥舞起来。

    “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其他官员见状如法炮制,纷纷将已死的士兵身上的白衣裁下,制成一面简易的白旗握在手中挥舞。

    左大臣目光一凛,看着那些站在甲板高处投降的官员,试图支撑自己站起来。

    既然他们不肯就死,那就由他来帮一把好了。

    他用力握住刀,想要站起来,可才一动肠子便从腹中流出,他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同时口角鲜血越流越多。

    最后他还是没能站起,睁大眼睛躺在了甲板上,死不瞑目。

    “报——陛下,敌方巨舰上有人挥舞白旗高喊投降,看起来是桑夷官员,是否予以回应?”

    士兵快步走进船舱通报,玉扶眉梢一挑,“降兵不杀,拘押起来便是。让众将士停止火炮攻击,登船拿人!”

    “是!”

    火炮的声音终于停下,极度喧嚣过后的平静,叫人觉得不真实。

    这一场持续了半年的战役,终于在此刻画上圆满的终止令。

    玉扶缓缓站起来,朝窗外望去,海水被染成一片血红,桑夷士兵的尸首和残肢漂浮过来,她忍不住掩口干呕。

    顾述白立刻将窗子合上,“别看。”

    这样的场面对玉扶而言,太过血腥。

    好一会儿她才平复,朝顾述白道:“你不是说此战胜利之后,要建造属于我们北璃自己的海军么?我觉得桑夷人那艘巨舰不错,如果能为我们所用,岂不是能节省很多财力物力?”

    顾述白一愣,玉扶疑惑道:“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顾述白笑着摇摇头,“他们都说你变了,说你越来越像一个皇帝了,还真是。你以前可没这么财迷的,现在战还不算打完,你就惦记上桑夷人的巨舰了?”

    玉扶知道他是玩笑话,不由轻哼一声,“物尽其用,浪费能用的物资是要遭天谴的。还有,谁在背后偷偷议论我,是想造反吗?”

 370 男人就是粗心(二更)

    腊月下旬,御驾回京。

    回去正好赶得上过年,此战大胜,举国欢庆。御驾所经之处,一路都是欢呼之声。

    桑夷主官全数投降,除了一个左大臣切腹自尽之外,余下的早已没了当初的傲气,极尽配合北璃军中清点俘虏和物资。

    顾述白留在台城负责战后的收尾事宜,虽然此战最后以胜利告终,但过程伤亡惨重,没有一个镇得住场面的大将负责是不行的。

    顾相和顾温卿这两个无牵无挂的留下帮他,顾怀疆等人则随御驾一道回京。顾宜早就挂念着苏云烟腹中的孩子了,也不知道他这几个月不在,孩子长得多大了。

    “这个左大臣还算有气性,只不过除了他之外的几个官员,竟一点硬骨头都没有。不但主动将他们的军事机密和盘托出,还争先恐后想戴罪立功。”

    顾温卿从被俘虏营中出来,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将一应俘虏相关的事宜告知顾述白。

    顾述白颔首道:“你看了那个左大臣的尸首没有?”

    “看了,十字花刀,切得像鱿鱼一样。”

    顾温卿忍不住摇头,“看来先前是我们错怪桑夷人,他们屠杀工部的那些工匠和官员用的就是这种刀法。原来他们不止是对别人残忍,对他们自己也一样残忍。只是怎样的一种民族文化,才能培养出打了败仗就要切腹自尽的大臣?”

    顾述白含笑,无奈地摇头,“虽说桑夷人的东西都是从九州大陆学去的,可同一棵树上开的花也不尽相同,何况是桑夷与北璃呢?”

    顾相冒着一身风雪从帐外进来,笑着拍拍身上的雪,顾温卿见状惊讶道:“我过来的时候还没有雪。”

    顾相笑得满脸都是牙,“刚刚下的,还很大呢!想来玉扶他们快到京城了,这个时候下雪也不会影响他们的行程。”

    顾述白淡淡一笑,顾相忽然叹了一口气,“只是可惜,今年过年咱们一家人又不在一处了。你说这是什么怪事,每年到过年总要出点什么事让咱们一家子骨肉分离,也就去年团圆了一次!”

    顾温卿道:“我们俩倒罢了,孤寡家人的。可惜大哥今年不能和玉扶一起过年,又要分隔两地。”

    顾述白从案后站起来,款款朝帐外走去,漫天飞雪纷纷落下,不一会儿工夫已将地面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色。

    他不禁感慨,“下雪了好,这满地血腥,需得一场大雪洗一洗。”

    说到此处,顾温卿二人也忍不住感慨,“谁说不是呢,最后一场大战之后,听说高丽的渔民至今也不敢出海打渔,怕打捞到残肢碎块。倒是我们的渔民,天这样冷还时常出海,说要是能打捞到一些咱们将士的尸首,送他们入土为安也好。”

    顾相道:“我们要将这些俘虏和阵亡将士的尸首送回,剩下的就是协助地方官员重建,抚恤战后灾民。这些事终归不是我们武将的能力范围之内,只好尽力而为了。”

    这样算来,大约再过一个月,大军也能开拔回京了。

    顾述白沉声道:“战事结束了,我们身为武将的使命也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朝廷要面对的一系列问题,国库空虚,银粮不足,阵亡将士家属如何抚恤,百姓如何重建家园……”

    想到这些,他就替玉扶累得慌,恨不得早点回京帮她。

    顾相忽然打了个冷战,想到顾宜在这里的时候常常喊冷,要是他现在还在这里,不冷得直往被窝里钻才怪。

    顾述白笑道:“还不快到帐中去,仔细得了风寒,天枢可已经跟随御驾回去了。”

    说着怕拍他的肩膀,顾相老老实实朝帐中走去,顾述白二人站在雪地里,商讨接下来的布置……

    “陛下,你知道我最想念宫中的什么吗?”

    京中,瑶蓝一回到长生殿便是满脸怀念和幸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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