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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2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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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担心她被热水烫伤,又怕她辛苦,从不勉强她学,可心里多少有点担心她出嫁后该怎么办。
黎家虽是有家底的大族,到底比不得朝中勋贵豪门,越是大户人家越看重儿媳妇的妇功妇德,黎兔这样的只怕会被嫌弃。
不想认识顾寒陌之后,她自己主动学起了这些东西,勤能补拙,一次次的练习让她的手艺越来越进步了。
顾寒陌低头抿了一口,茶香余韵悠然,不禁笑道:“好喝。”
黎兔大舒一口气。
能得到他这两个字的评价,她背地里练习多少次、被烫伤多少次,统统无所谓了。
她喜道:“你要是喜欢,下次我再好好练习,我再……”
“不用了。”
黎兔话还没说完,被他打断愣了愣,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不知所措,“顾三哥,你怎么了?”
顾寒陌道:“我是说,你不用再练习这些,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黎兔小心翼翼道:“可是我想做这些,我想做得更好一点,让你更高兴。”
让他高兴?
这件事黎兔好像一直都在做。
她为他学做各式各样的羹汤点心,学泡茶,她还为他在顾怀疆面前求情,求情无果就陪他在雪地里跪着,差点得了风寒。
而他呢?
黎明每次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让他娶黎兔,他都避之唯恐不及,其实心里明明是喜欢她的,却抹不开面子。
若不是林轩那一番话,他可能到现在都没想明白。
他最敬重的大哥是如何疼惜自己心爱女子的?是宁可让自己受伤,是不顾尊严不顾风度,哪怕摔得再难看也要护着玉扶。
比起顾述白,他对黎兔亏欠太深。
他道:“那你自己高兴吗?”
“当然啦!”
黎兔盯着他笑,只要能看见他她心里就很高兴了,何况两个人还能坐在这里慢慢说话,没有人打扰。
这大概是天底下第二幸福的事。
至于最幸福的事……
“我回去就禀明父亲,挑个黄道吉日来提亲。”
“啊?”
黎兔吓得朝后退了一步,顾寒陌怎么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不对不对,他方才说什么?
黎兔忽然结巴起来,“你说……提亲?谁提亲?提谁?亲谁?”
她在说些什么啊?
黎兔懊恼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头,她已经语无伦次了,“你是说,你要提亲……”
顾寒陌从座中站起,朝她迈近一步,高大的身躯顿时笼罩下一片阴影,“我提亲,提你,亲你。”
……
“今年的科举范围太广,只怕春闱要早早准备了,尤其是东灵和西昆两地。”
张九阙和薛柔在长生殿附近的长廊下细谈,说到地方科举的事情,薛柔亦道:“是啊,有趣的是,在东灵文举不必我们操心,倒是武举的事要多动员,西昆则反过来了。一地尚文一地尚武,需因地制宜。”
张九阙道:“既然如此,便让昆将军他们多盯着东灵这边的武举,你多盯着西昆那边的武举。只是……”
“只是什么?”
张九阙眉头微微蹙起,“只是每每想到宁帝对我北璃心思难料,难免有些担心在东灵十镇推行的举措会受到阻碍。宁帝手中到底还有东灵的半壁江山,先前桑夷人与之勾结侵吞我北璃,他却不出手。也不知道宁帝到底在想些什么,会不会再对北璃生出异心。”
原是说科举的事,话题不知道怎么转移到了宁帝身上。
薛柔道:“前几日听陛下提过,说自从丽妃被册为皇后之后,宁帝的性情不似从前暴戾了。陛下还颇为满意,觉得宁帝不会再生枝节阻碍我们。”
张九阙闻言点点头,“若是如此自然好。说到底东灵那十座重镇归了北璃,毕竟离宁帝更近。他若真的想做什么手脚,以北璃现在的情况也难出兵对抗。”
薛柔笑了笑,“太保,您说如今桑夷败了,高丽归附了,整个九州大陆一片安宁。唯独宁帝手里据地而守,何时才能收归一统?”
张九阙看她一眼,这位户部尚书可是文官,说起话来倒有股武将好战的意思。
他不禁笑道:“也许用不着打打杀杀的,这片江山就能自动收归。天下民心所向,或许不能迅速影响上位者的决定,但在潜移默化之中,却是一股无可抗拒的力量。”
薛柔笑着朝他做了手势,请他往前走,“但愿如太保所说。”
不但是张九阙这样觉得,自从击败桑夷人之后,玉扶便一直隐隐有所预料,朝中重臣都在等着这一天。
有些结果说不上理由,若非要给一个理由,或许是大势所趋。
即便现在的北璃因为应对桑夷人略显气力不足,可这一场旷世之战,也奠定了北璃在九州大陆的地位。
没有北璃,整个九州大陆或许就成了桑夷人的。
果然,到二月春寒,东灵使臣带着宁承治的降书来,书中自述他愿自贬为侯,归附北璃。
朝野人心大振,预备着收复东灵江山的一应事宜。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派何兵将去接手军事防备,派何臣子去治理地方,如何安置宁承治和宁氏皇族一干人等……件件都不轻松。
这日,玉扶刚从早朝回来,好不容易倚在榻上歇息片刻,便见瑶蓝从殿外匆匆进来。
“陛下,六夫人早产了。”
“什么?”
她顿时直起身子,瑶蓝见状忙解释道:“陛下别着急,已经生了,生了很快没什么痛苦。大师姐在那里呢,就是早朝的时候生的!”
原来已经生了。
玉扶松了一口气,“母子都平安吗?怎么这样突然,云烟的胎明明比我的还小一个月。”
瑶蓝道:“有大师姐在自然平安,又是个小公子呢!没听说发生什么事,忽然就早产了。六公子说是六夫人爱吃糖葫芦,山楂吃多了才导致的。可六夫人偏说没有,说她隔三四日才吃一次,不会有事!”
玉扶无奈地摇摇头,笑道:“从前姬媱生元璋的时候,那是处处小心,每日安胎药一碗不落的喝,生的时候反倒痛苦。云烟那个性子,又爱吃糖葫芦,又嫌安胎药苦时常不肯喝,她倒生得更加轻松。”
瑶蓝笑道:“可不是吗?只不过六夫人这一胎本来是弟弟的,现在倒成了哥哥。陛下腹中的胎也快到时候了,不知何时才能产下。”
瑶蓝不说她倒没察觉,苏云烟这一胎又是男孩子。
放眼身边,顾府的下一代都是男孩子,难不成生男孩是顾家代代相传的特性?
她不禁掩口轻笑,想着自己肚子里那个,又道:“我行动不便,你替我去看望云烟,再把我早给她备好的安枕鲤鱼玉玦送去。”
“哎。”
瑶蓝应了一声,正要出去,忽道:“对了,听说侯爷想请陛下给孩子赐个名,陛下可要奴婢带出去么?”
玉扶哭笑不得,“糟了糟了,日后三哥四哥五哥他们生孩子,个个都得我起名了。叫我一时怎么想得出好名字来?”
她想了想道:“你先去吧,等我细想想再说,孩子的名字马虎不得。”
尤其是御赐的名字,万一不好连改都不能改,那就麻烦大了。
瑶蓝走了好一会儿顾述白才回来,玉扶以为他自己偷偷去顾府看孩子了,哼了一声不理他。
顾述白近前道:“怎么了?被六弟的儿子占了哥哥的名分,替咱们孩子抱不平吗?”
玉扶忍不住转怒为笑,“我哪有那么小气?我是气云烟生孩子我都不知道,下了朝回来才听说。你方才回府去看过了吗?”
“没有。”
顾述白坐下,按了按脖子,“和太师商议关于宁帝投诚之事,站着说了太久的话,脖子有点酸。”
玉扶:“……”
她暗暗觉得,这是顾述白在讽刺天云破矮。
顾述白假装不知道她听得懂,“对了,父亲已经同意让三弟去黎府提亲了,就是这一两日的事。算是双喜临门,我原想回府看看,想到你在宫中必定等得着急,索性先回来告诉你。”
玉扶如释重负,“三哥终于肯去提亲啦?我以为他想拖到海枯石烂。这样也好,六哥的孩子都出生了,三哥也该成婚了。我原先还担心父亲不同意,没想到他同意得那么快。”
“原先他不了解黎兔,那次你在英烈陵摔倒黎兔去陪三弟跪着,我回京之后父亲和我提起此事,便说黎兔很不错。虽然她在父亲面前言语有所顶撞,可你知道的,父亲不是那么不开明的人,他更看重黎兔待三弟的情谊。”
玉扶抿着嘴笑,“父亲也是这么和我说的。”
顾述白抬眸看她,“那父亲有没有和你说,他觉得黎兔有点像你?”
玉扶愣了愣,想到黎兔先前进过宫,完全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模样,年纪比玉扶大一二岁,但是性情只像十岁。
玉扶摇摇头,“父亲和你说的吗?她像我……像小时候的我吧?”
顾述白轻哼一声,“你也觉得不像是吧,我也觉得。其实父亲就是喜欢女儿,尤其喜欢像你小时候那样娇滴滴、软萌萌的。在府里父亲是最心疼姬媱和云烟的,他嘴上不说,不过真遇到事情总是迁就她们。”
当然了,最迁就的还是玉扶。
玉扶听罢眉头微蹙,“哎呀呀,那可怎么好?眼看孙辈都是男孩子,父亲一定急坏了。对了,我忽然想到该给六哥的孩子起什么名儿了。”
“什么?”
“起个小姑娘的名字,将来父亲一定最疼他。不如就叫……娇娇?”
噗。
顾述白默默放下手里的茶盏,假装什么也没听见。
择了个闲暇之日,玉扶还是让顾述白带她回了一趟顾府,从宫城到顾府短短的距离,顾述白和御林军、太监宫女们如临大敌,小心翼翼地陪她出门。
月狐说孩子到这个月份不会有事了,可众人还是担心,像上次英烈陵那样的事会再发生一次。
仪仗到顾府外,顾酒歌等人亲自相迎,更是把她身边围得密不透风。
众人都担心她万一摔了倒了,自己在旁也好扶着,至于有过不谨慎前科的瑶蓝,早就被顾家几个兄弟挤到了远处。
瑶蓝心知自己不够仔细妥帖,索性不上前去,默默跟在后头。
苏云烟正躺在床上坐月子,见她挺着大肚子亲自从宫里出来,又是感动又是担心,“玉扶,你对我太好了,呜呜呜。”
玉扶坐在她床边,笑吟吟道:“月子里不能哭,会落下病根的,快把孩子抱来我看看。”
奶娘把孩子抱过来,让玉扶就着她的手看,玉扶仔细一看,孩子的眉眼十分清秀,生得更像苏云烟一样。
她顿时放心了,“我给孩子起的名儿,正配他秀气的容貌。就叫顾娇娇,你们觉得怎么样?”
376 麻沸散(二更)
娇娇比元璋刚出生的时候秀气许多,看起来也清秀瘦弱些。
月狐说是因为早产的缘故,天枢却暗暗怀疑是月狐给苏云烟喝了麻沸散的缘故。
“麻沸散?”
玉扶听了天枢的话不禁诧异,“从未听过生孩子还要喝麻沸散的。”
天枢用手比划了一个圆,“这么大的碗,大师姐给苏云烟喝了三大碗,人当时就昏过去了。”
玉扶下意识朝后一缩,怎么听他描述得这么可怕。
顾述白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又看向天枢,“人都晕过去了怎么生孩子?”
他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妇人生产的时候总听见稳婆在里头喊用力用力的,人都昏过去了怎么用力?
天枢摊摊手,别说玉扶觉得可怕,他到现在想起那三大碗麻沸散也觉得可怕。
玉扶解释道:“这个倒不难。人失去意识后身体并没有失去意识,只要用金针刺穴身体自然会做出反应。怪不得云烟生孩子不觉得疼,说是睡了一觉醒来就生出来了。”
天枢道:“理是这个理,可我总觉得还是顺其自然的好。有我们在边上,还担心孩子生不下来么?用麻沸散有伤天道……”
他说了一番道理,又道:“何况娇娇生得那么瘦弱,也不知道是不是麻沸散的缘故。”
“天枢!”
话音刚落,忽听见月狐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她身形一晃飞快入殿,指着天枢气道:“我都说了,这种法子是我研究了很久的,不会有问题。你怎么非要跟我抬杠,硬说娇娇身子弱是我的麻沸散出了问题?”
原来天枢一直同意她这种做法,在家里已经和她争论过许多次。可月狐气势凌人根本不肯听他说道理,他只好到玉扶面前一吐为快。
好不容易才把心里话顺畅地说完,没想到还被月狐听见了,一副抓到他在背后说她坏话的样子。
天枢边回话边和她拉开距离,“你虽是大师姐,可有些话我也不得不说。玉扶,师父说麻沸散是什么东西,你还记得吗?”
玉扶点点头,想也没想道:“《后汉书》说,若疾发结于内,针药所不能及者,乃令先服麻沸散,既无所觉,因刳破腹背,抽割积聚肿块。也就是说身体内部的病症需要开膛破肚的,才使用麻沸散辅助。”
“那麻沸散的危害呢?”
“危害?”
玉扶想了想,“危害便是不可过量,过量易致病者神经迟钝,口角歪斜流涎,甚至是……不药而亡。”
天枢这才看向月狐,比划出刚才那个圆,“这么大的碗喝了三大碗,万一过量导致危害可怎么办?”
他们俩人从未为什么事争吵过,这件事涉及医理,两人寸土不让。
顾述白不通医理,也不知道服用这么多的麻沸散到底会不会对人产生危险,他只要在这里护着玉扶便是。
免得这二位吵到兴起动起手来,伤到玉扶就不好了。
月狐冷哼一声,“我都说过了,三大碗麻沸散的剂量是我拿捏好的,也在天牢的死刑犯身上做过无数次的试验,绝不会有问题。你还啰嗦什么?”
天枢没有似平素那般让着她,反而道:“你在那些囚犯身上做的试验,能和在闺阁小姐身上一样吗?这倒罢了。更要紧的是她在生产,生产虽疼痛却不需要开膛破肚,你根本就没必要出此下策。麻沸散对大人没问题,对孩子的问题你可考虑过?”
月狐翻了一个白眼,平日的矜持风度全然不见,“你担心麻沸散会影响孩子,可当时的情况是苏云烟早产,她吓得根本使不出力气。孩子在母胎中也积弱,若我不用非常之法,一个早产儿是不可能顺利出生的!”
“再不顺利也能生出来,总比用药让他可能成为一个傻子要强!”
……
这两人是怎么了?
顾述白越听越觉得火药味浓重,苏云烟生产的事对他们而言有这么重要么?
他不解地看向玉扶,玉扶拍拍他的手,压低声音道:“你不懂,对于一个医仙而言,治病救人的事情就是天大的事。哪怕是增减一点点的药物也得有所根据,何况大师姐这次出了这么大一个险招呢?他们不是为云烟和娇娇吵架,而是为医理。”
顾述白有些明白了。
这就好像如果他和顾怀疆或是顾酒歌他们,在面对一个军阵之法有所分歧之时,也根本顾不上什么父子兄弟,非要讨论出个结果一样。
人一生奉为信仰的事业,容不得半点混淆。
他看向月狐二人的目光顿时淡定许多,只见月狐气急败坏,“现在孩子已经出生了,瘦弱是因为早产,他的脑子一点问题都没有,事实证明我没错!”
天枢冷哼一声,“孩子才那么大点,如何看得出脑子有没有问题?至少要到满月才能断定,万一有潜藏的病灶在孩子体内怎么办?”
“不可能!”
月狐霸气地一挥手,“我下的药我心里有数,孩子要是脑子有问题我跟你姓!”
天枢原已准备好了反驳的说辞,听见这一句忽然愣住了。
好一会儿他才试探道:“你……你要跟我姓?是真的吗?”
一直在听他二人争论的玉扶猛然抬起头,气氛转变得太快,快到她毫无防备。
月狐也愣了,看到顾述白夫妇二人看着他,气得瞪了天枢一眼,“好好说麻沸散的事,你胡扯什么?”
天枢想了想,拉着她往外走,隐约还能听见声音:“你要是跟我姓,我什么都听你的,你说对就对……”
顾述白、玉扶:“……”
“还以为天枢多有原则,没想到月狐一句跟你姓他就认怂了。好端端一场医药界的武林争霸,居然就这么虎头蛇尾地结束了。”
顾述白摇头大叹可惜,忽然想起什么,忙问玉扶,“你可听出什么来了?娇娇真的会留下什么病根吗?”
玉扶摇摇头,“不会的。别看大师姐平日不正经,她在治病救人上是极有分寸的。其实二师兄也不是不相信她的医术,是怕她万一出了错难以交代,所以劝谏她几句。毕竟娇娇是顾家的儿孙,不是普通人。要是真让他有个好歹,仙人谷和顾家岂不是亲家变仇家了?”
顾述白闻言放心许多,“我想也是,月狐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
玉扶突发奇想,“等我生产的时候就让大师姐用这个法子,云烟生产后精神比姬媱生产后要好许多,必定是麻沸散的功劳。”
顾述白顿时提起心,“万一真的对孩子有损伤呢?”
玉扶想了想道:“应该不会。孩子在母体生长十个月,到真正出生之前早已成型了。这个时候母体再用什么药也很难传达到孩子身上,哪怕有,也就是一点点。”
顾述白犹豫着没有开口,玉扶见状便道:“其实大师姐和二师兄会产生争吵,更重要的一点是二师兄作为男人,完全不懂生孩子到底有多疼。大师姐和他不一样,她有同理心,心疼女子生儿育女。所以她才会坚持给云烟用麻沸散,而二师兄只要在旁边吹吹风,说什么顺应天道之类的鬼话,哼。”
道法自然,顺应天道自然而然……这种风凉话谁不会说?
问题是自然生产要承受极大的疼痛和衰竭,如果可以,哪个女子不想像苏云烟一样睡一觉就把孩子生出来了?
顾述白一听这话,唯恐玉扶多受委屈,立刻道:“那我没意见了,听你的。”
玉扶噗嗤一笑,心里有些得意。
就知道他会这样说。
------题外话------
这个片段有感于“无痛分娩”,可能年纪比较小的小可爱不是很了解。
简单说现在的无痛分娩就是打麻醉剂,很多产妇真的会感觉睡了一觉孩子就轻轻松松出来了,但很多丈夫和婆婆不给打,嫌贵或者怕影响产妇和孩子的身体。
可站在产妇的角度,能少疼一点几千块算什么啊……
377前任皇帝的心得
东灵的车队,赶在二月末到了京城。
车上是帝后一行,来京城接受新的封赐,从此不再是帝后。
这一路朝京城而来,他们的心是忐忑的,虽然主动投诚献地多半会得到优待,也说不准北璃朝中会不会一时起意苛待他们。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宁承治也不敢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从他的仪仗离开临安之后,很多事就不在他计划之中了。
与他相比,早已被封为皇后的丽贵妃倒是乐呵呵的。
她和宁承治同坐马车之中,到了北璃地界就总是拉开车帘朝外看,对北璃的风土人情十分感兴趣。
宁承治有些不悦,“你堂堂皇后,这样成何体统?”
说完这话自己心里有些难受。
他已经不再是皇帝了,丽贵妃自然也不再是皇后。
她却乐呵呵的,“陛下怎么了?我堂堂皇后,还怕被平民百姓看到面容吗?更何况北璃人不在意这些,臣妾听说今年春闱还有许多女士子。女子都可以去参加科举,臣妾掀个帘子怎么了?”
宁承治听了也是,他们现在都已经离开东灵了,自然入乡随俗。
不过这车外的景色有那么好看么?
他想了想,探过头顺着丽贵妃的视线望去,丽贵妃大大方方地让了一块位置给他,顺道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宁承治愣了愣,嘴角不自觉泄出笑意。
他看向车窗外,只见初春时节,田间一片青嫩,农民正携家带口在田间种地。
有孩子窝在水田里玩泥巴,满脸都是黑泥,妇人站在田垄上拿出水壶,送上前给自己正在插秧的丈夫喝。
她温柔地取出手帕替丈夫抹了额上的汗,丈夫笑着和她说了几句话,她又蹲下身去给孩子擦脸……
好一派其乐融融的农家景致。
宁承治道:“听说北璃和桑夷一场大战之后,不仅国力衰落,还提高了四成的赋税向百姓施压。朕……我,我怎么看着这些百姓并没有民不聊生的迹象?”
丽贵妃笑道:“为什么民不聊生?臣妾听说女君登基三年,除了刚登基的时候大赦天下,后两年也是轻徭薄赋。百姓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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