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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2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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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丽贵妃笑道:“为什么民不聊生?臣妾听说女君登基三年,除了刚登基的时候大赦天下,后两年也是轻徭薄赋。百姓们占的好处多了,现在多纳四成赋税哪里就纳不起?”

    宁承治不禁讶异,“你还知道这些?”

    他一直觉得丽贵妃只会吃喝玩乐瞎胡闹,当初封她为皇后,不过因为她是自己身边最后一个还有真情的人罢了。

    想不到如今她的皇后之位没了,她反倒长进了。

    丽贵妃得意地抬起头,“当然啦。从前在宫里什么都不知道,那是因为陛下宠着。如今……”

    她神色微黯,连宁承治也不自在起来。

    是啊,如今他们要寄人篱下看别人脸色过日子,哪里还能像从前一样不谙世事?

    丽贵妃很快继续笑起来,“如今臣妾要扶持陛下,不多学多听怎么行?刚出临安的时候臣妾就发现了,划归北璃的十座重镇,百姓同样是插秧,却和临安城外的百姓不是一个样儿。”

    宁承治一路忐忑,倒没注意车窗外的景象,便道:“如何不一样?”

    “临安城外的百姓多半穿着破衣烂衫,想来是在田间插秧担心弄脏了,所以没穿好衣裳。他们的神色也多半愁苦,不知道是在愁家中无米下锅,还是愁地里的活计太多。”

    “北璃的百姓就不同了,连插秧穿的衣裳都是整整齐齐的,可见他们平日出门游玩穿的是什么样的好衣裳。陛下刚才看见那个坐在泥巴地里玩的孩子没有?”

    宁承治点点头,“看见了,是个活泼孩子。”

    丽贵妃一本正经道:“我想了想,如果我在辛辛苦苦地干活,我的孩子在那玩的一身脏,我肯定要气死的。毕竟没有宫女帮孩子洗衣服,也没有奶娘抱孩子下去哄,凡事都要农妇亲力亲为,可不得气死么?”

    宁承治想了想,忽然明白了,“你是说,那个农妇看起来笑呵呵的,一点不生气,是因为她的日子过得好。她在田里不用干活,所以回家洗衣裳不觉得辛苦,是这样吗?”

    “应该是吧。”

    她刚刚学会关注百姓民生,还不太肯定自己观察到的是对是错。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北璃的百姓即便经历了可怕的战乱,也比东灵的百姓富庶安逸许多。

    这便是人心所向,大势所趋,不得不投诚了。

    宁承治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知又在忧心什么,默默低下了头。

    丽贵妃见他说着说着又不高兴了,忙安慰他,“陛下怎么了?”

    “我已经不是陛下了。”

    送到京城投诚的文书上,写的是他愿意自贬为侯,对北璃俯首称臣,可到底结果会如何不是他说的算的。

    他为自己将来的处境甚是担忧。

    丽贵妃顿了顿,“那……夫君?”

    噗。

    宁承治差点没绷住表情,他是意思是为自己的身份担忧,丽贵妃想的却是称呼问题。

    她的头脑果然还是那么简单。

    他无奈道:“我的意思是……唉,算了。”

    就让她这么乐呵着吧,乐一天算一天,把那些烦难事告诉女人来解决,算什么男人呢?

    他虽然不是皇帝了,至少还是一个男人,还是身边女子的支柱。

    ……

    仪仗一路到了京城,远远看见京城高大威仪的城门,丽贵妃的嘴张成了一个圆形。

    她以为这世上最威仪的城墙必定是临安的城墙,见了京城的,才发现什么叫小巫见大巫。

    这里曾是先代大周留下的帝都,和临安这这种建都历史不久的地方,气韵完全不同。

    宁承治的心凉了凉,面对京城的风光,自惭形秽。

    怪不得当初玉扶看不上他,区区东灵皇帝的身份她还真不在意,北璃比东灵不知道强多少。

    靠近城门的时候,便见一队身着官服之人正翘首以盼,丽贵妃从车帘的缝隙看见,忙招呼宁承治看。

    宁承治一眼就看到了熟人。

    那个为首的官员,不就是从前和玉扶一起到过东灵的使臣,叫什么……对,叫陈景行!

    他亲自到城外迎接,可见重视。

    他忙忙下了车,伸手扶丽贵妃下来,便见陈景行带着一众官员上来,朝他拱了拱手,姿态不卑不亢。

    宁承治一见他这态度便放心了。

    想当年自己还是东灵皇帝的时候,陈景行待自己的态度并没有比现在好,可见他现在没有刻意怠慢之意。

    彼此厮见完毕,陈景行笑道:“下官和宁帝颇有缘分,这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

    宁承治点头道:“是啊,我要是没记错,你是北璃的鸿胪寺卿。当年你到东灵出使的时候,风采卓越,至今令人印象深刻。”

    陈景行对他的有意吹捧并未表现出得意,也未露出讥诮神情,只道:“过奖了。陛下派我等前来接应二位,请二位暂居驿馆休息,择日进宫觐见。”

    宁承治听见这话,面露犹豫。

    他最怕的就是这个择日进宫觐见,听说当年的西昆太子昆君玥,就是困在驿馆里最后被昆吾伤所杀。

    他千里迢迢来到京城,不就是为了见到玉扶,得到一纸不算低微的封赐吗?

    若就此困在驿馆……

    他不禁浑身打了个冷颤,思考着如何向陈景行开口。

    陈景行仿佛察觉到他的想法,笑道:“宁帝不必担心,陛下怀胎八九个月了,身子不便,自然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客的。何况以我北璃的风俗,使臣远来不宜即刻面圣,以免长途跋涉过于操劳而患上水土不服等病症。”

    宁承治还想说什么,丽贵妃忙上前一步,“是啊夫君,咱们就听陈大人的,先回驿馆休息吧。陛下和陈大人一片好意,咱们岂可辜负呢?”

    说着直接朝陈景行道谢,“多谢陈大人。”

    陈景行微微颔首,请他二人上马车,“二位请。”

    回到马车上,一路进城穿过长街,丽贵妃仍然只朝马车外头看,对京城的繁华盛景十分欢喜。

    她朝马车外跟随护卫的士兵道:“京城真是繁华啊,请你替我去问问陈大人,我们回驿馆之后能不能出来逛逛?”

    士兵先朝她颔首,而后道:“夫人请便,来者是客,自然没有不能出门的道理。”

    丽贵妃听了这话笑眯了眼。

    这个士兵连去禀告陈景行一声都没有,直接回答她可以出门,她顿时心满意足,将马车的帘子放下。

    宁承治见状看她一眼,她道:“夫君,晚上要是不觉得累咱们就出来逛逛吧。我瞧长街两边挂着许多红灯,晚上出来一定很热闹。”

    宁承治道:“能出来?”

    “能,我问过了。”

    丽贵妃附到他耳边,如此这般说了一番,宁承治顿时眼前一亮,“你说的有道理,看来不会出什么事。”

    丽贵妃小声道:“要是不放心,一会儿到驿馆的时候再问问陈大人好了。”

    仪仗在驿馆前停下,陈景行护送他二人进去,宁承治道:“陈大人辛苦了,不如进去喝杯茶再走吧?”

    陈景行道:“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

    宁承治心思一动,故作不经意道:“对了,我们初来京城,不知这里有什么地方可以逛的,也好入乡随俗多了解本地的习俗。”

    陈景行听了这话倒觉得懂事,昔日任意妄为的宁帝如今也知道入乡随俗了,果然有进益。

    他想了想道:“京城景象繁华,建议二位可以白日休息,休息够了晚间再出来逛逛。京城治安极好,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夜间也没有宵禁,逛到何时都是灯火通明的。只沿着这条长街,一应酒楼、茶馆、首饰和衣裳都有,二位尽可去了解京城的吃食和风尚。只不过——”

    宁承治听他前面介绍得十分精细,心中正欢喜,不想他又来了一句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他脑子里有各种想法在飞舞。

    比如让他们不得和外人接触、说话,比如要求他们出门带上北璃的士兵,名为保护实则监视,再比如让他们尽可能少出门……

    他想了无数种可能,却见陈景行眉头微蹙,有些担忧道:“只不过京城美食众多,二位要节制些,别吃撑了。”

    ……

    “陛下不知道,前天才到京城他们晚上就逛去了。听驿馆的人说,两人回来的时候手上提满了各种点心和首饰盒子,肚子也圆滚滚的。”

    过了两日鸿胪寺的人向玉扶禀告宁承治一行的动静,鸿胪寺少卿满脸想笑又不得不忍住的表情,惹得玉扶看了都想笑。

    她无奈道:“有这么好笑吗?罢了,你想笑就笑吧,朕不算你御前失仪便是。”

    “哈哈哈!臣失仪,臣失仪!”

    那位少卿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一边笑一边说自己失仪请罪,玉扶不禁想象他说的画面,宁承治有这么不长心吗?

    陈景行回头看了自己的下属一眼,玉扶以为他会一脸严肃地制止,没想到转过头来他自己也笑了。

    “陛下,不止是来的当天夜里。驿馆的人说他们天天出去逛,有时想去远一些的风景古迹,还让驿馆的人带路陪他们出去。每日都玩得不亦乐乎,一点也不像来投诚的样子。”

    “是啊是啊。”

    少卿大人继续憋笑,“那日陈大人说,让他们出门的时候节制一些别吃撑了,谁知今日驿馆就请大夫去了,说宁帝积食不消化。陛下,您说可笑不可笑,哈哈哈!”

    玉扶强忍笑意,“如今可治好了?”

    陈景行笑着摇头,“治好了,宁帝说多走走助消化。所以在驿馆喝了药又带着他夫人去逛,他夫人成日就知道买首饰衣裳,京城许多商铺都在议论,以为是哪个高门大户新娶的贵妇人如此阔气。”

    玉扶听到此处,摆手示意他们别再说了。

    再说下去,她怕她自己要在臣子面前失仪了。

    好一会儿她才缓过神来,道:“既然他们玩的这么乐呵,就派专人去陪着他们玩吧,朕也不着急见他们。”

    陈景行道:“那臣这就安排鸿胪寺的人……”

    “不。”

    玉扶想了想,有些恶趣味道:“让昆吾伤去陪他们,反正他的香膏铺子也需要有钱的贵妇人做买主,不是吗?”

    昆吾伤早已成功从政治生涯走向从商生涯,他的铺子生意极好,如今已经开了第二家分店了。

    要不是看在宁承治夫妇有钱是大买主的份上,他才懒得去陪他们。

    宁承治是见过昆吾伤的,一看玉扶派了他来陪自己玩,几乎吓破胆。

    昆君玥不就是在这个驿馆被杀的么?

    开开心心玩了两三天的夫妇二人,立刻又担忧了起来,昆吾伤反倒安慰他们,“知道陛下为什么派我来陪你们玩吗?”

    “不知道。”

    昆吾伤翘起二郎腿,“因为我的今天,极有可能是你们的明天。别以为上书自贬为侯什么的,陛下就真的能封一个侯给你了,封了侯万一你带着府兵造反怎么办?”

    “再说了,像我这样有什么不好?有大宅子,有银子,吃吃喝喝没人敢管,还能仗着自己认识朝中之人谋取利益,日子过得太舒心了!”

    前任西昆皇帝给前任东灵皇帝传授心得,前任东灵皇后听得无聊,她只听到有大宅子有银子便走了,回自己屋里试首饰去。

    北璃的衣裳首饰可真好看,古典大气,连街上的平民百姓女子都打扮得十分艳丽,她绝不能输给旁人。

    不知两位前任皇帝交流了什么,足足过了两个时辰,宁承治才来敲她的房门,“咱们出去吧,昆吾伤请咱们去他的香膏铺子逛逛。”

    “香膏?”

    丽贵妃顿时眼前一亮,“来了来了!这就来!”

    ------题外话------

    公司电脑可以上QQ不能上网页到底是什么鬼……文科生表示电脑盲,这一章还是用手机传的。

 378 好像姓林(二更)

    没几日,玉扶在御花园中的章华台设宴,接待东灵一行。

    比起京城的繁华热闹,皇宫的庄严肃穆更叫人肃然起敬,丽贵妃一路前行眼都看不过来,只觉得一步一景,处处都透着帝王家的威严。

    宁承治没有闲心看景色,越看越觉得自惭形秽,索性低着头只顾走。

    走到御花园外的长廊,忽见身着铠甲的高大男子从不远处走来,腰间佩剑,可想而知是宫里紧要的武将,才能佩剑四处行走。

    待人走近一看,宁承治背脊发直。

    那不是……顾寒陌么?

    带领他们从宫外进来的将领朝顾寒陌拱手,“大统领,人已经带来了。”

    顾寒陌微微颔首,“交给我便是,你去吧。”

    那将领拱手离开,顾寒陌这才看向宁承治二人,宁承治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护着身边的女子。

    丽贵妃正到处看得起劲,忽见他面色异色,不自觉看向顾寒陌,有种眼熟的感觉。

    她从前在东灵久居深宫,虽见过顾家的子弟,记忆深刻的也只有顾述白了,余下的只是有个印象。

    故而她盯着顾寒陌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生得这般英俊的男子自然不是普通人,看宁承治的反应,她脑中的印象终于对上了号。

    “你是……顾家的三公子?”

    顾家公子有六人,其中面色冷淡如罩寒霜的是三公子,她记得。

    宁承治蹙着眉头,一直以来最担心的事还是碰见了,他最不想见到的就是顾家的人!

    顾寒陌只微微颔首,看了一眼宁承治的动作,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没有在意,只假装看不见地朝二人抬手,“二位这边请,陛下已在章华台等候多时了。”

    说罢自顾自在前引路,省得宁承治看见他害怕。

    宁承治看他走在前头,果然心中放松许多,见丽贵妃大剌剌地跟上去,随手揪了一把她宽大的衣袖。

    这是她来京城后新做的春裳,宽大的衣袖仿的是北璃宫廷女子的宫装,北璃的民间女子衣着要求没有东灵那么多,即便穿着和宫装一样的衣裳也不会被抓起来。

    丽贵妃奇怪地转头看他,“怎么了?”

    宁承治心里憋闷,一直没对她说出来,现在不得不说了,“当年顾侯府满门差点被抄斩,我是担心……”

    丽贵妃一下子明白了。

    如今顾家在北璃比当年在东灵更加得势,万一他们心生报复,那他们夫妇二人就危险了。

    丽贵妃顿了顿,忽然朝他露出一个巨大的笑容,“有我陪着夫君,别害怕。”

    她这一生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甚至在后宫中也劣迹斑斑,成了皇后以后才知道什么叫治理后宫以德服人。

    可她至少还有这条命,可以陪他同生共死。

    宁承治心绪复杂地望着他,走在前头的顾寒陌见他二人没有跟上,回过头来,“二位?”

    丽贵妃忙笑道:“我们这就来!”

    到章华台,这里地方不算大,统共摆了不到十张席位。

    除了玉扶和顾述白,只有陈景行并鸿胪寺的一应官员。

    这些臣子有的是从东灵来投的,有些原是东灵的流民后来考中进士的,还有些更是临安本地百姓。

    宁承治在人群中望了一眼,看到一些熟悉的面孔,心情复杂。

    再靠近一点,看到上首金座坐着玉扶夫妻二人,两人夫妻和睦感情深厚。

    玉扶的面容比从前张开了些,秀眉越发细长,眼睛越发明亮深邃,面颊也越发丰润晶莹。

    从这个角度,隐约可以看到她的肚子确实很大了,约莫八九个月。

    二人上前行礼,“臣见过陛下。”

    虽然还未封赏,两人已经改口称臣了,目的就是让北璃朝中看到他们更多的诚意。

    玉扶笑着请他二人入座,旧相识经年不见,感慨颇多。

    “多年不见,二位看起来气色颇佳。”

    玉扶先开口,寒暄的口气如同寻常旧相识,并没有高高在上、以权压人的意思。

    宁承治颇有些受宠若惊之感,想了想,还是站起来回话,“多年不见,陛下也比从前更加风韵动人了。还未恭喜陛下即将诞下龙子,也恭喜摄政王了。”

    从前他是君她是臣,如今他却要唤她陛下,二人君臣身份颠倒,宁承治心中未免酸涩。

    玉扶笑着抚了抚肚子,又看向丽贵妃,“二位至今未添子嗣吗?”

    她印象中丽贵妃从宁承治还是二皇子的时候便是侧妃了,后来成为丽妃贵妃,再到皇后,至少也有七八年了。

    宁承治待要摇头,忽听丽贵妃道:“劳陛下关心,臣妇腹中已有三个月的胎了。”

    她声音带着喜意,宁承治诧异地回头看她,不敢相信。

    他也要有孩子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作孽太多,所以后宫不旺,膝下更无子嗣。

    没想到丽贵妃悄没声地就给他怀上了孩子,他大喜过望,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顾述白举起酒杯,“那就恭喜二位了。”

    为人父的心情惺惺相惜,顾述白这一句恭喜真心实意,宁承治忙端起酒杯相应。

    他们身边的女子各自望向自己的丈夫,眼中充满爱惜之意。

    酒过三巡,宁承治才借着酒意道:“从前是我做了许多错事,对不起陛下和顾家,我甘愿受罚。只是他们……他们母子两是无辜的,还请陛下高抬贵手。”

    他说着便要跪下请罪,一旁鸿胪寺的几位官员忙搀扶他起身。

    玉扶不禁好笑,“叙旧叙得好好的,说起这个来做什么?朕请你们来京城是受封赏的,不是处罚的。”

    丽贵妃不禁笑道:“其实夫君他一直担心……既然陛下有此言,我就放心了。”

    玉扶看了陈景行一眼,“朕听闻你们在京城这几日玩得很开心,以为你们是不担心的,原来你们也知道怕。”

    宁承治听了这话更不好意思,丽贵妃羞道:“这是我的错,不能怪夫君。是我喜欢那些衣裳首饰,北璃的衣裳首饰好看,我没忍住!”

    说罢娇羞地看了宁承治一眼。

    得了吧。

    玉扶心道,吃撑了请大夫去看诊的是宁承治,可不是丽贵妃。

    她没有说破,只道:“其实你也不必太过自责,旁的不说,此次你主动投诚献地,朕心甚慰。桑夷人之所以胆敢进犯,就是因为九州大陆分崩离析,让人找到了可乘之机。东灵归附,则从此以后九州一统,再不至让异邦人屠戮的局面。你于九州大陆有功,也于天下万民有功。”

    宁承治原就因酒红了脸,听见玉扶这一番夸奖的话,越发脸红。

    他看向顾述白,顾述白一直是面带微笑的,看起来不像记仇的样子。

    是他自己想多了,以顾家如今在北璃的地位,想对付他用得着虚与委蛇吗?

    从头到尾,都是他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宫宴之后,圣旨很快传到了驿馆。

    “封宁帝为宁公,封地临安。余者宁氏皇族皆受优待,宁氏宗庙一应留存,以继香火。”

    宁承治一行收到旨意都欢喜得不得了,要不是顾忌腹中胎儿,丽贵妃只怕要高兴地跳起来。

    他自贬为侯,昆吾伤尚且说他异想天开,不想玉扶如此大方,直接封了一个公爵。

    公侯伯子男,公爵的地位远比侯爵更高。

    幸福来得太突然,他有些不敢相信,拉着传旨的宫人又细问了许多,“陛下如此优待,臣诚惶诚恐,不知如何报答?”

    宫人大约是受过玉扶嘱咐的,态度十分客气,“请宁公不必太过小心,陛下说了,这是宁公应得的。临安既是宁公封邑,陛下会派官员去接管当地政务,不过一应采邑收入仍是您的,临安皇宫也准您继续居住。”

    宁承治越听越觉得不可思议,忙道:“那……那陛下可说了,我们何时需返回封邑?”

    “陛下说既然夫人有孕,可以在京城再玩一段时日回去。或者宁公心系临安事务想早些回去,也使得。一切但凭宁公自己的心意,若想久留,陛下也会命人在京中择一处合适的宅院相赠。”

    宁承治有些犹豫。

    这旨意来得太不真实,他担心自己不早点离开玉扶会后悔,又觉得就这么走了,将来或许再也见不到玉扶了。

    何况丽贵妃肚子里怀着孩子,此刻鞍马劳顿恐怕也不好。

    丽贵妃吃着宫人送来的御赐点心,嘴里呜咽道:“京城有那么多好玩的呢,夫君,咱们就多留一段时日好不好?”

    不知该说丽贵妃是没心没肺,还是比宁承治更相信玉扶,她似乎一点儿也不担心留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宁承治下了决心,“那我们就在京城多留一段时日,麻烦公公回去的时候替我们禀告陛下一声,至于宅院就不必了,我们自己安置。”

    宫人笑道:“宁公不必客气,这也是陛下待旧相识的一番心意。”

    ……

    没过几日,宁承治等人从驿馆搬出来,住进玉扶赐的大宅中。

    昆吾伤听见消息,差点当场气晕。

    “同样是当过皇帝的,凭什么他就换了一个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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