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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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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帝笑着往回走,“你也喜欢这梅花?这是北边送来的新品种,年前才种好的。朕以为你们顾侯府皆是军武之人,不会喜欢这些花儿朵儿的,就没给你送去。”
他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什么,“哎呀,朕忘了。今年你府里有玉扶,那个小丫头大约喜欢这些花。朕命人送一些到你府里,不过要开花怕是得等来年了。”
顾怀疆拱手一礼,“那就谢过陛下了,等一年也无妨,来年玉扶必定还在府里。”
宁帝揶揄他,“是啊,女儿变成了儿媳。你有这心思不早跟朕说?枉朕费劲口舌,一心想撮合述白和丹阳,谁知道你早就看准儿媳了!”
听这口气,他对顾述白和玉扶的事,也没有不满。
顾怀疆有些不好意思,“还请陛下恕罪,臣——”
“哎,不用解释。朕疼自己的女儿,你也疼自己的女儿,想给她找个最好的青年才俊,朕当然明白。不过朕得想想,该给丹阳找个什么婆家才好?”
宁帝一面说,一面继续朝梅花深处走。
顾怀疆站在身后,眉头微微蹙起。
立太子之事,若是真如宁帝想的这般简单,那就好了。
只怕无论是贤妃,还是大皇子,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懂事。
17 叫他如何放心?!(四更)
“小玉扶,我听见了一个好消息!”
顾宜兴冲冲跑到西厢,还没进门就大呼小叫的。
玉扶早就习惯他这样了,从后廊走过来道:“什么好消息?”
“西昆使臣要回国了,你那个好师弟也要一道离开东灵,这算不算好消息?”
玉扶一愣,“昆吾伤要走了?”
原想问他怎么没有告诉自己一声,忽然想到,昆吾伤根本接近不了顾侯府,连瑶蓝都不肯帮他传话,他怎么告诉自己呢?
顾宜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听府里的亲兵说,上元节那夜他来过,还没靠近府门就被赶走了。”
玉扶道:“那不就是殷丞相辞官的时候?看来他那个时候就想着离开东灵了,不行,有件事我得找他问清楚!”
她一溜烟跑出西厢,顾宜在后头大喊,“西昆使臣应该已经出城了,你怎么找他啊!”
“怎么冒冒失失的,什么事这么着急?”
玉扶朝外跑去,半路撞上顾述白,幸好被他扶着肩膀才没摔倒。
真是一场及时雨,玉扶扯着他的衣袖,“大哥哥,你陪我出府一趟,路上慢慢告诉你!”
城门外,大皇子奉命送西昆使臣离开。
使臣的队伍渐渐远去,大皇子命人收拾饯别酒等物,正要回宫复命,忽见城中一骑快马奔来。
那马经过大皇子身边,忽然停下,他这才看清马上是顾述白和玉扶。
“大皇子,西昆使臣走了么?”
“刚刚离开,发生什么事了?”
顾述白一提缰绳,“玉扶想去送送她师弟,有空再和大皇子细说,告辞!”
说罢一骑绝尘而去,大皇子眺望了一会儿,坐上马车朝城中去。
使臣的队伍刚离开临安,昆吾伤命人放慢速度,似乎在等着什么人。
叱干被他没头没脑的行动惊吓得已经习惯了,一挥手,“七皇子最大,听他的便是,不必再来问我了。”
问他也没用,他还拗得过昆吾伤不成?
最多天黑之前赶不到下个驿站,露宿荒郊野岭罢了。
临安方向,忽然有一道黄尘越来越近,马车外护卫的士兵道:“七皇子,好像有一匹马在追我们,要不要派人回去探查一下?”
昆吾伤霍然掀开车帘,“一定是玉扶!停车,全部停下!”
他站在车辕朝远处望去,滚滚黄尘中看不清马上之人,可他就是觉得,那一定是玉扶。
那马飞驰靠近,昆吾伤看到顾述白身前坐着的少女,穿一件桃花色斗篷遮住了脸,一看便知是玉扶。
除了她,还有哪个女子能坐在顾述白马上?
“小师姐,我在这!”
面对西昆使臣骄傲跋扈的他,对着玉扶,一张嘴极尽谄媚。
小师姐三个字顺口得不得了,叱干在马车里听见,轻哼了一声。
顾述白翻身下马,将玉扶抱了下来。
玉扶道:“你要回西昆,还是回仙人谷?”
“先回国同父皇复命,很快便会回仙人谷,你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师父吗?”
玉扶摇头,递给他一个小小的瓷瓶。
“我和师父有书信来往,不必你带话了。这个瓶子里是我新制的药,每回弟子出谷都要研制新药,否则师父必会以懒惰为由惩罚。我猜你在东灵这些时日,没心思研制新药吧?”
昆吾伤傻笑,“还是小师姐对我好。这是什么药?”
他打开瓷瓶闻了闻,味道古怪得很,他一时闻不出是什么来。
“是用东灵的草药研制的,你自然闻不出来。其中一味是扶桑花,提神醒脑再好不过。”
“什么?提神醒脑?”
昆吾伤顿时怪叫,“我在仙人谷学毒,弄个提神醒脑的药给师父,你确定师父不会打死我吗?”
玉扶白他一眼,“爱要不要。”
她回头看了看顾述白,把昆吾伤拉到一旁说话。
“确实是殷朔问你要毒的?”
“确实。”
“要的是什么毒?”
“剧毒,连你都不能解的那种。”
“呵。”
玉扶轻笑,这世上她不能解的毒,哪有那么好找?
“那你给他的为何不是?”
“我不敢杀顾述白。”
玉扶正色看他,头一回觉得混不吝似的昆吾伤,干了一件正确的事。
“你知道就好。哪怕你进顾侯府偷到了什么军情,宁帝也不会在意,大将军更不会在意。但大哥哥要是死在你手里,他们不会让你活着回西昆的。”
昆吾伤笑了笑,没有开口。
他怕的才不是宁帝,甚至不是顾怀疆。
他只是怕顾述白死了,会让玉扶伤心而已。
两人交谈了一会儿重新走回来,顾述白朝昆吾伤拱拱手,“不论出于何种目的,我顾述白领七皇子这个人情。”
昆吾伤没给他好脸色,“便是人情,也是我给小师姐的,和你没关系。”
他踩上马车,忽然回过头,“不过你要是真想还我这个人情,我也不介意。你只要答应我,像个真正的哥哥一样照顾好小师姐即可。”
他在真正的哥哥几个字上,咬重了字音。
顾述白笑着把手扶在玉扶腰上,抱她上马,挑衅似的看着昆吾伤,“放心。”
昆吾伤眼睛里都快冒出火来。
这叫他如何放心?!
18 最后的机会 (五更)
大雪纷纷,相府门外,一辆青色油布马车停在雪中。
殷兖褪下紫金冠带,只用一根荆钗束发,身上紫红的官服也换成了布衣棉袍。
人靠衣裳马靠鞍,这样的殷兖和普通的市井老者也没什么区别,谁能想到他曾是站在朝堂上威风八面的丞相?
殷朔和殷姬媱送他出门,历练沉稳的儿子尚能把持得住,女儿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父亲,就不能过了冬天开春再走吗?外头天寒地冻的,你一个人回闽中家乡,我和大哥如何放心?”
殷朔也道:“闽中虽是家乡,可咱们殷家几代在朝中为官,家乡早就无人了。父亲急匆匆回去,只怕老宅未能收拾妥当。”
殷兖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再说。
“我必须尽快离开。陛下对顾侯府恩重,顾述白差点死了,我只是辞官谢罪,朝中不少和我有旧怨的老臣都十分不满。要是再不离开,惹怒了陛下对你们二人没有好处。”
他抬头一望,冰冷的雪花钻进他脖子里,让他浑身一哆嗦。
他却慢慢笑了起来。
“越是天寒地冻,越是大雪漫天,陛下听见之后才会越消气,你们明白吗?”
兄妹两人默默点头。
殷兖一向严厉,没想到到了关键时刻,心里想的还是他们。
殷朔道:“父亲放心,等我在朝中站稳脚跟,等眼下的风头平静,一定会派人回闽中接父亲回来的。”
殷兖慈和地看着他,这个儿子一向让他得意,他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更让他不放心的,是殷姬媱。
“你母亲的坟茔,为父已经命人立了无字碑,将来大雪也不被担心找不到了。但她的身份不能为外人所知,你不可泄露半点,明白吗?”
她的母亲坟上无碑,家中无灵,连名字都不能被人知道。
有个无字碑也好,聊胜于无。
殷姬媱热泪盈眶,“多谢父亲。女儿明白,女儿一定不会告诉旁人的。”
殷兖点点头,转向殷朔,“你要照顾好姬媱,为父不在府中的时候,就剩你们兄妹两人相依为命了。你们兄妹同心,为父在闽中才能安心。”
殷朔躬身应道:“父亲放心,孩儿一定会照顾好姬媱,也会掌控好朝局。绝不会让父亲白白离开,白受这些罪!”
大雪纷纷落下,青布马车缓缓而去,在雪地上留下两道狭窄的车辙印。
殷兖这一生,头一次坐这么小的马车。
他缩在马车里头,和衣裳、干粮等行李挤在一起,缓缓闭上了眼睛。
身后,殷朔和殷姬媱跪送他离开,久久不曾起身。
……
“陛下有诏,命告老丞相殷兖之子殷朔,继任丞相之位。辅佐朕恭,总领朝务。众卿当尽职配合,不得有失,钦此!”
一旨封相,朝野皆惊。
原以为此次借着封相之事,可以看出陛下对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属意,没想到陛下谁推举的人都没选。
而是直接封了殷朔为相。
他才二十一岁,东灵自古以来最年轻的丞相,令人惊骇叹服。
可细细想来,他早就受陛下之命历练朝务,殷兖又是他的父亲,对于丞相的职务殷朔最熟悉不过。
何况此人原本就行事圆融,在朝中颇有人望,不似其父殷兖严厉苛刻,堪为丞相。
散朝之后,大皇子和二皇子的脸色都不甚好看。
好在陛下没选他们推举的人,但也没选对方推举的人。
有亲近朝臣凑到大皇子身边,悄悄劝慰,“大皇子别着急,陛下早就想让殷大公子接替殷丞相的位置,并非不肯听您的举荐。”
大皇子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他不懂。
大皇子却又不能说。
贤妃前日把他叫去清华宫,把陛下那番话全都告诉了他。
母子两人对坐无语,彼此心中都有一片大雪,漫天纷飞。
冰冷,苍白。
宁翊昭,原来他的名字,一开始就意味着得不到。
哪怕他多年努力,苦心经营,也一点都不能改变陛下的心意。
此刻,难道他要告诉支持自己的大臣,陛下已经有了主意,要册立二皇子为太子?
他不说,朝臣们迟早也会知道的。
除非……
大皇子抬起头来,看到另一边二皇子朝他看了一眼,面色不悦地摔袖离开。
他这个表情,莫非他还不知道陛下的心意?
也对,陛下尚未在朝中正式公布,只是在贤妃面前露了一点口风。
如今朝中在忙相位更替之事,自然要等朝局重新安稳,才能提立储之事。
他忽然勾起嘴角。
或许,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19 请罪(一更)
殷朔继任相位后,第一件事便是到顾侯府请罪。
“家父年老糊涂,做出刺杀世子之事。此案由他亲口供认陛下处置,虽然家父已经辞官回到闽中,但罪责难消。父债子偿天经地义,理当由我这个身为人子的来赔罪。”
他对殷兖的罪责供认不讳,且不顾自己身为东灵丞相,亲自跪在顾侯府门外请罪。
宁帝和朝臣看着动容,此前因为殷兖之事对殷朔产生的一丝怀疑,霎时间荡然无存。
不仅是他们,就连顾怀疆都对殷朔此举,大为震惊。
“此人绝非池中之物,能屈能伸。殷兖被迫辞官之事,怕是会让他比从前更加步步为营,难以捉摸。”
顾述白眉头微蹙,想到殷兖在门外下跪请罪,自己还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笑着上前把他扶起的画面。
他记得自己说:“老丞相是老丞相,你是你,罪不当诛连。还望日后在朝中将相和睦,共为东灵百姓谋福祉才是。”
罪不当诛连,他殷朔的罪,不当推到殷兖身上。
可顾怀疆告诉他,东灵将相和睦,朝堂安稳是最要紧的,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们不能把对殷朔的怀疑宣之于口。
他的手把他从地上扶起,两人的手交握片刻,和煦地各自放开。
外人都道殷朔好担当,明明是他父亲的罪责,他不但不逃避还主动挑起。
也道顾侯府好度量,世子差点被暗杀这样的大事,他们一点儿不记仇,还和相府化干戈为玉帛。
将相和睦,从此东灵必将更加兴旺。
没有人知道,他们交握又分开的手何等疏离,彼此目光相对,隔着天堑。
殷朔拱手告辞,转身的瞬间眼底寒光一闪。
顾述白已经知道了。
顾述白目送他上轿离开,嘴角笑意渐渐抚平,转身朝府中走去。
殷朔知道,他已经知道了……
新任丞相上马,众人想象中朝堂该有的波动,几乎没有发生。
殷朔为人谦和温润,处理朝政却有风雷手段,很快就坐稳了这个位置,让宁帝连连称赞。
甚至有一些从前殷兖在位时留下的弊病,都在逐渐被扫除。
将相之间和睦修好,朝中文武大臣皆满意,朝堂景象空前地好。
“承治,朕没有选你举荐的人为相,你心里是否埋怨朕?”
开春天气渐暖,二皇子被旨意请进宫去,陪着宁帝在宫中闲逛。
今年冬天下了几场大雪,宁帝偶感风寒,太医叮嘱他要趁着天晴多出去走走,对身体有益处。
二皇子恭敬地跟在他身后,“父皇说的哪里话?儿臣绝不敢对父皇有所埋怨。”
宁帝没有做声,二皇子心道不好,他一定是听到了些什么风声,才会这样问自己。
他赶上前一步,“儿臣先前听到父皇让殷朔继任丞相之位,的确有些不高兴。但儿臣不是埋怨父皇,而是觉得老丞相罪孽深重,父皇再对他的儿子施恩,顾伯伯岂不伤心么?说到底,咱们东灵还是更加仰赖顾侯府啊!”
宁帝放缓了脚步,停下来看他,好一会儿露出了笑容。
“这一点你不必担心,丞相之位这么大的事,朕事先自然征求过你顾伯伯的意见。你有这番顾虑也是一片孝心,为何不直接来跟朕说?你不说,倒叫旁人挑拨了你我父子关系,让朕险些以为你对朕心怀怨怼。”
二皇子心中一凛,“是谁在父皇面前挑拨咱们父子?”
“你身为皇子,朝中盯着你的人多得是。你不能怪旁人挑拨,怪就怪你自己,露出了怨怼的意思。”
宁帝没有明说,二皇子不想也知道是何人。
除了大皇子和他的党羽,还有谁会挑拨自己和宁帝的关系?
他连忙拱手道:“是,儿臣谨遵父皇教诲。儿臣没有直接找父皇说,是因为儿臣自己也不肯定,怕说了蠢话让父皇见笑罢了。母后已经驾薨多年,儿臣的府邸在宫外,没有理由时常进宫。又不像大皇兄那样有母妃在宫中,可以时不时进宫拜见……”
宁帝眉头一蹙,“胡说。你母后是不在了,可父皇还在,你时不时进宫拜见父皇,难道旁人敢说什么不成?”
二皇子低头不语。
宁帝缓了口气,“罢了,你说的也没错。成年皇子时常入宫待在朕的眼前,难免外人会胡思乱想。可你心里应该知道,正因为你和丹阳的母后不在了,朕才多疼你们一些。朕这么多年没有立继后,你应该明白。”
他慈爱地拍了拍二皇子的手,二皇子抬起头来,震惊地看着他。
------题外话------
有一些角色可能不是很讨大家喜欢,比如殷朔,但我保证这是宠文,坏人绝对不会得逞~
只是伊人不写小白文,虽然宠但不是无脑宠,朝堂格局该有的都会有,不会虐就是了,这是小玉扶成长的必要基础~
20 立储(二更)
“你们公主呢?”
二皇子大步迈入西宫,一身喜气连宫女都看得出来。
他一进宫中,便迫不及待要找丹阳公主,像是有什么喜事要告诉她。
贴身宫女钿儿道:“回二皇子,公主在里间,请您在这喝盏茶稍等,奴婢这就去禀告。”
“快去,告诉丹阳,我有好消息告诉她!”
二皇子激动得攥紧拳头,手放在茶桌之上,濡湿了底下的鹅黄流苏桌垫。
他这才发现,自己紧张到手心都是汗。
钿儿捧上茶盏,看到他手掌下一片濡湿痕迹,讶异地微微张口,又不动声色地退下。
到底是什么样的喜事?
她在丹阳公主身边这么多年,对二皇子的习性也算了解,从未见过他这般失态。
“二哥,什么好消息让你这么激动?”
珠帘一响,丹阳公主懒洋洋地走出来,发髻松散,竟是春睡才醒的模样。
“父皇把丞相的位置给了殷朔,二哥和他一向没什么交情,这可不是什么好事。难道二哥有了什么办法,能和这位年轻的新丞相交好?”
二皇子嗤笑一声,“谁还管丞相的位置是谁?就算殷朔是宁翊昭的人,本皇子也不放在眼里。”
丹阳公主正色看他,忽然有种奇妙的预感。
她推了一把二皇子的手,发现他掌心湿了一片。
“到底是什么好消息?二哥,你倒是快说啊!”
二皇子朝左右扫视一眼,钿儿会意地一挥手,带着殿中的宫女太监都退了下去。
殿门被合上,丹阳公主满眼期盼地看着他。
他笑道:“你我多年夙愿,终于实现了,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到今日才明白,和宁翊昭争夺朝中大臣的支持一点儿意义都没有,真正的关键还在父皇!”
丹阳公主又惊又喜,“父皇要立你为储君了?!”
“暂时还没有,不过快了。”
二皇子得意地端起茶盏,轻轻吹了一口杯中茶沫,“父皇今日召我进宫,让我陪他在宫里走走。走着走着就去了母后的旧宫,你猜父皇和我说什么?”
“说什么?”
“他说,朕这么多年没有立继后,你应该明白。”
丹阳公主蹙着眉头看他,不知道这句话能代表什么。
二皇子道:“丹阳,你还不懂吗?王贤妃这么多年来代替母后掌管后宫,装贤淑装大度。父皇要是想立宁翊昭为储,早就册立她为皇后了,那才是真的名正言顺。可父皇没有,王贤妃终究是贤妃,成不了皇后,将来自然也成不了太后!”
丹阳公主如梦初醒,喜得抓住他的手臂。
“父皇既然对你表露了这个意思,那他可说了何时下诏册立东宫?”
二皇子笑了笑:“不急。朝中刚刚换了新丞相,朝局不稳。父皇想要册立东宫,还需一些时候。等到朝中渐渐稳定下来,册立东宫之事还会远么?”
丹阳公主偎在他臂上,欢喜道:“我就知道!二哥才是母后所出的嫡皇子,储君之位必定是你的。光看名字就知道了,父皇亲自为你取名承治,仰承天恩,治国安邦,不是你还能是谁!”
二皇子拍了拍她的头,对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他有难得的温柔。
“母后不在,你我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多年,如今总算熬出头了。不过此事暂时还不能对外宣扬,免得被宁翊昭一党知道,徒惹麻烦。”
“知道了!二哥,我要出宫一趟,钿儿,快点为本公主更衣!”
丹阳公主立刻要跑进内室,被二皇子拦住,“你这个时候出宫做什么?”
“我要去找述白哥哥!”
二皇子眉头一皱,“才跟你说了不能对外宣扬,你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整天就知道你的述白哥哥述白哥哥。”
难道忘了,你的述白哥哥差点和别的女子定亲了?
想了想,这最伤人的最后一句,他还是没说出来。
丹阳公主眉飞色舞,“二哥,你怎么变得这么束手束脚起来?难道你忘了,父皇做出立储这么大的决定,肯定事先找顾侯商量过,述白哥哥只怕早就知道了!”
说罢朝内室飞去,二皇子只听得她指挥宫女替她找衣裳、找钗环的声音。
她说的也是,继任丞相之事宁帝都会找顾怀疆商量,何况是太子之位?
顾侯府一向保持中立,并不支持他和大皇子中的哪一个,他也没什么可不放心的。
他一拂袖,转身出了西宫。
一旁高大的朱漆木柱后头,一个宫女打扮的人,把方才二皇子他们的谈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朝四周一望,见附近没有旁人,便悄悄转出西宫,朝着后宫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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