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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9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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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上的帘子揭开,一个梳双丫髻的年少婢女出来,一身绫罗璀璨光华,可想她的主子是何等尊贵身份。
他正要开口,忽见那丫鬟一脚朝他脸上踩来,竟踏着他下了马车!
他好歹是陛下登基前二皇子府的亲卫,岂容如此践踏?!
士兵待要发作,忽见马车里钻出一个绝色少女,一身月白素衣清丽异常,衬得周围红墙碧瓦黯然失色。
身着素衣,当是守孝之人,眼前女子必是皇室宗亲。
丫鬟伸出手扶她下车,这回士兵乖乖低下头,用自己的背给她做了脚凳,让她稳稳地下了马车。
“属下见过镇江公主,给公主请安!”
不必看徽记上的字士兵也知道她是谁,长安城中最尊贵明艳的少女,除了镇江公主还能有谁?
便是当今圣上的亲妹妹丹阳公主,也没有这般美貌,更没有她这般受人敬重。
玉扶回头看那士兵一眼,笑了笑,士兵被她这一笑酥倒在地,只是傻傻地回视她笑,忽然被一巴掌打翻。
------题外话------
猜猜谁把人一巴掌打翻的,哈哈
201 条件是娶你(三更)
瑶蓝小小年纪,手底下的力气却不小,“大胆!竟敢直视公主!”
跟在马车后的一众顾家军士兵飞快上前,剑刃出鞘直指那放肆的士兵。
后者吓得屁滚尿流,跪地求饶,“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属下再也不敢了,属下是陛下的亲卫,求公主看在陛下面上饶属下一命!”
瑶蓝冷哼一声,“你是陛下亲卫就该知道陛下多疼爱我们公主,你竟然还敢冒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士兵吓得连连磕头,瑶蓝朝玉扶看了一眼,后者嘴角微翘。
“起来吧,要想本公主不怪罪也容易。本公主为人心性善良,最见不得妇孺被男子欺凌。你起来问问我这些亲卫,他们会不会动手打女人孩子?”
随车的顾家军士兵朗声道:“好男儿应该上战场,欺负女人孩子算什么本事!”
嘹亮的声音令人自惭形秽,方才还自矜是当今陛下亲卫的士兵,立刻不敢多话了。
世间男子站在神话一般的顾家军面前,总嫌不够硬气。
侧妃陆氏紧紧抱着孩子,朝玉扶这处呆呆地看,这会儿才明白镇江公主是来给她们解围的。
大皇子府出事已经两个月了,连她的母家陆氏一族都避之不及,没有任何人敢冒得罪新君的风险来帮她们。
没想到头一个来帮忙的竟是镇江公主。
跪在地上的士兵立刻会意了玉扶的意思,“属下多谢公主教导,属下一定好好向公主的亲卫学习,再也不敢欺负女人孩子了!”
说着朝后头一摆手,“下雪了,还不快请娘娘们带着小皇孙进去避雪啊!”
属下士兵恭敬地请陆氏等人进去,几个妾室扶起那个被打伤的妾室,众人慢慢朝院中走去,门合上前陆氏朝玉扶这里又看了一眼。
那是感激的目光,玉扶朝她点点头,示意她放心。
复又笑道:“你起来吧,我和他有几句话要说,到底是兄妹一场总该送一送,你说是吗?”
那士兵站起来,点头哈腰,美人说什么都是对的,“是是是,应该的应该的。公主去吧,别耽误午时斩首就是了。”
瑶蓝从袖中摸出一锭银子给那士兵,玉扶点点头,“放心,此处离菜市口不远,绝误不了你的事。”
她朝囚车前头走去,纷纷扬扬的大雪落在囚车上,上头毫无遮挡,雪花直接落在一身单薄的大皇子身上。
他不自觉打了个颤。
见到玉扶走来,他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子,跪在车上要给玉扶磕头。
“翊昭哥哥,你我从前从未行如此大礼的,今日也和从前一样好吗?”
大皇子怔怔地抬起头看向玉扶,这个年过了,少女就满十四岁了,出落得越发美貌。
一双会笑的眼睛,一对儿会说话的梨涡,谁见了都喜欢。
怪不得像宁承治那样无情的人,也会喜欢玉扶,百般用贵重礼物去讨好她。
他声音哽咽,“玉扶妹妹,今日多谢你。我落到这般田地早就无人敢沾惹了,谢你救我小儿一命。”
玉扶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不必言谢,我也就只能做这么多了。当初你送给我的玉佩何尝不是价值连城?今日就当我报答你了。”
大皇子笑得有些苦涩。
玉扶的身份如此高贵,想要什么东西没有?区区一块皇家的玉佩未必看在她眼里。
这不过是她来帮自己的由头,想让自己走得更轻松一些罢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大皇子忽然很想对她说几句实话,“我弑父杀君,你不厌弃我吗?我落得今日的田地,是我罪有应得。你知道吗?围场之后我经常做噩梦,梦见父皇来向我索命。”
他看向大皇子府的朱红府门,拧着眉头,“今日我终于解脱了,只可惜她们……她们怕是还有很多的苦要吃。”
玉扶道:“先帝待我很好,我自然舍不得他,但我也知道弑君一事不完全怪你。当初,你也曾待我很好,待顾侯府的人好。”
“那是假的!我只是想拉拢顾侯支持我才对你好的!”
大皇子把心底的实话都说了出来,这样丑恶的自己,他宁愿玉扶拂袖而去,而非站在这里帮助他让他更加自惭形秽。
玉扶笑了笑,“好就是好,什么真的假的?我知道你是想争取大将军的支持,可你待我确实很照顾。你还记得吗?大姑母要为难我的时候,幸好你派人进来通报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大皇子想到后来玉扶已经和苏夫人母女冰释前嫌,忍不住破涕为笑,“那点小事,难为你还记得。玉扶,如果有来世的话,我想诚心诚意对你好一次。”
他从未像此刻这般郑重,这般肯定,玉扶朝他笑了笑,“会有的,来世说不定咱们会是真的兄妹,你就一直待我好,好吗?”
大皇子抹了抹眼下的泪痕,朝边上看守的士兵看去,接着凑近玉扶。
他整张脸几乎贴在囚车上,压低声音,“玉扶,像我这样罪大恶极的人还会不会有来生,我不知道。如果有我一定会待你很好,但现在我有一件更要紧的事告诉你。”
玉扶也把头凑过去,让大皇子说话能轻松一些,“什么事?”
“宁承治那个蠢货相信了殷朔,朝中大臣也相信了殷朔,但你一定要明白,殷朔绝不是什么好人!刺杀父皇之事便是他用我给父皇下毒的事威胁我,我才不得不做的!我若是不做,他便会把此事抖落出来,我同样是万劫不复!”
大皇子说完,却见玉扶脸上没有什么震惊的意思。
“你放心吧,这件事我们都知道,只是苦于没有证据揭发殷朔。下毒的事其实我们一开始就知道了,是我们让师父假装不管朝政将此事瞒了下来。”
大皇子苦笑道:“你们早知道,你们早知道却没有告诉父皇。原来不止是宁承治蠢,我也很蠢。我居然相信殷朔的挑拨怕你们把这件事告诉父皇,我对不起父皇啊!”
他几乎是仰天长啸,周围的士兵都朝他看来,看皇长子的垂死挣扎。
玉扶看了众人一眼,朝他道:“还有什么话留下两句吧,我只能送你到这里,往后的路你要自己走了。”
大皇子慢慢安静下来,“没有什么话,你小心殷朔便是。我们所有人都中了他的计,都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一开始我以为他是见此案将要败露才反叛我,现在想想,一切是他一开始就计划好的。”
玉扶蹙着眉头,“你的意思是,他又开始就想扶二皇子上位,却故意假装是来帮你的?”
大皇子冷笑,“除了这个,我再想不到别的解释了。你想想,殷朔是一个可以委曲求全娶了丹阳的人,他又怎么会在丹阳更加顺从他之后反而想报复?这一点都不像殷朔。他知道一旦我登基是容不下他的,只有宁承治那个蠢货,以为靠姻亲关系就能束缚住殷朔,东灵江山迟早毁在殷朔手里!”
玉扶长长叹了一口气,“好,这些话我会告诉大将军和大哥哥的。翊昭哥哥,来世再见。”
囚车在雪地上留下两道深深的车辙印,不知不觉,这雪已经落了厚厚一层了。
玉扶站在大皇子府门前,目送大皇子的囚车远去,瑶蓝在旁搀扶她,低声道:“小姐何必同那些下三滥的士兵好言好语?您是公主,直接命令他们日后好好待大皇子府的家眷不就成了?”
玉扶没有看她,“打狗还要看主人,如今那位已经是二皇子了,我岂可如此跋扈?我也想教训他们,可教训了他们对大皇子的家眷反倒不好。你也看到了,那些女子都有情有义,稚子也无辜,要是他们受了教训反倒拿女眷出气就糟了。”
瑶蓝给她披上一件白狐披风,玉扶叹了一口气,“陛下宠信殷丞相,大有将内阁搁置只尊丞相的意思。顾侯府在陛下心中的地位可没有先帝那么高,咱们不能任性免得给大将军招来麻烦。”
“是,我记住了,还好方才就打了那个士兵一巴掌……”
主仆两正要回车上,忽听见已经走远的囚车上头,大皇子撕心裂肺的喊声,“你要小心他!他和我合作的条件是娶你,一定要小心!”
玉扶愣了愣,抬起的脚僵在原处。
202 怎么不把话说完?(一更)
回到相府,一队宫人堵在门外。
众人捧着各色赏赐流水一样儿地涌进府,见到玉扶回来,为首的池公公谄媚地上来见礼。
“奴才给镇江长公主请安,下雪天长公主去哪游幸啦?”
池公公是昔日二皇子府的人,二皇子即位成君,他便成了新任大内总管。
至于原本的大内总管高公公,因为在大殿之上作证先帝曾说过要立二皇子为储君,也得到了优待,赏赐了许多金银财帛告老还乡。
玉扶还是喜欢原来的高公公,两个公公待玉扶都很和气,但高公公不似眼前这位谄媚,看得人心里发麻。
她再不喜欢也没用,一朝天子一朝臣这种道理,玉扶还是明白的。
“原来是池公公,是来替陛下送年礼的吗?我也没去哪儿,随意出门逛逛罢了。”
玉扶打起精神应付他,池公公笑道:“公主猜错了,奴才不是来送陛下的年礼,是来送陛下给长公主的赏赐。陛下说长公主天生丽质,配得上全天下最好的首饰,所以把周边小岛、小国年前进贡的好首饰全送来给长公主呐!”
玉扶朝那些宫人手里一望,每个人手里端的全是首饰,堆成一堆怕能堆成一座小山。
她勉强笑道:“陛下隔三差五就命人送礼物来给我,我毕竟不是陛下的亲妹妹,怎么敢当呢?陛下应该多关心关心丹阳长公主,那才是他唯一的嫡亲妹妹。”
池公公忽然笑起来,尖尖细细的嗓音笑得玉扶头疼。
他用帕子捂着嘴,“长公主说什么亲妹妹不亲妹妹的,您是先帝亲封的公主,谁敢说亲不亲的?”要是亲的,陛下还不会这么宠爱呢!
池公公悄悄打量玉扶,只见她一身素衣,披着白狐披风更显仙姿飘逸,怨不得陛下口里心里一时一刻离不开她。
“其实陛下也关心丹阳长公主,只是丹阳长公主不爱进宫,奴才送赏赐去她也不见奴才。陛下这才慢慢淡了心思,只管赏赐殷丞相便是。这不,奴才送完长公主的赏赐还要去相府送年礼呢!”
玉扶心中腹诽,到底是丹阳公主不爱进宫还是殷朔不让她进宫,宁承治竟然从没怀疑过。
他竟宠信殷朔到这般田地。
“年礼?”
玉扶微微诧异,“是啊,今日都腊月十五了。陛下对器重的臣公一向很早送年礼,这是从先帝时候留下来的规矩。以往的每一年,顾侯府都是最早得到年礼的。”
她不自觉望了一眼府门上的牌匾,顾侯府的门楣再光鲜,到底和高公公一样是前朝臣,已蒙上了一层灰霾。
如今陛下最器重的是相府,而不是顾侯府。
池公公似乎察觉到了玉扶的心绪,朝四周看了看,压低声音,“长公主殿下不必伤感,今年顾侯府的年礼是晚了些,可长公主的赏赐却从来没断过啊!顾侯府是顾侯府,长公主您是长公主,不相干的,不影响陛下对您的宠爱!”
不相干。
怎么会不相干呢?
玉扶淡淡一笑,“请池公公代我回去向陛下道谢,等除夕家宴的时候,玉扶再亲自给陛下谢恩。”
池公公提醒道:“长公主殿下,恕奴才多嘴一句。咱们陛下登基两个月了,一直未册立中宫皇后。朝臣议论纷纷陛下都置若罔闻,陛下在等什么,您应该最清楚啊……”
他抬眼望向绝美的少女,大雪纷飞中,她肌肤胜雪清透。
这样的美人儿,怨不得陛下时时记挂,连皇后之位都要留给她。
玉扶一震,大皇子那句殷朔想娶她还在脑中彷徨,这会儿池公公又来暗示她这样的话。
她不傻,听得懂池公公的意思,只是心思全然没往这处想。
“池公公,外头雪大,我实在累了先回去休息,你请便吧。”
池公公还想再说什么,玉扶已经提了裙摆快步朝府里走去,他只得轻叹了一声,边上的宫人隐约听见他说什么江山美人的。
西厢此刻想是堆满了陛下赏的东西,玉扶有些抗拒,脚下便走到了上房。
顾怀疆和顾述白、顾温卿三人正对坐饮茶,玉扶进门解了披风,“大将军今日难得没有出门,连大哥哥都这样闲暇。”
顾述白笑道:“父亲向陛下解了一部分军务,现在一身轻松,这个年我们一家人总算能在一起好好过了。”
顾温卿也笑,“是啊,要是像往年那样,父亲连过年都不得休息。现下解了一部分军务也好,去年咱们府里一半人在常州府,今年总算能过个团圆年。”
他们说得轻松,玉扶却从话中听出了苦涩之意。
顾怀疆数十年征战沙场,从来没因为累而选择卸下职务,只有一种可能才会让他这么做——
那便是,应对当权者的猜忌。
先帝在时如此,宁承治在位亦是如此,不同的是,先帝即便猜疑也没有允许顾怀疆卸职,宁承治却答应得十分痛快。
玉扶回想池公公说的话,心中越发不快,勉强笑道:“是啊,这样也好,今年咱们终于能一家团聚了。”
顾怀疆道:“听下人说,你去大皇子府了?”
大皇子府的牌匾两个月前就被摘了,所谓的大皇子府,如今不过是个逆犯府邸,府中家眷人人可欺。
大皇子的尊位也已经被废,朝中无人再敢提起这三个字,只有私底下议论才会偶尔出现。
玉扶点点头,“我的身份去送送他,总好过让兄长们去。一则是为往日情分,二则也是为了殷朔的事。”
她抬起头来看向众人,语气艰涩,“殷朔知道了大皇子当初给先帝下毒的事,以此威胁大皇子对先帝下手。殷朔才是那个始作俑者,我们的猜测是对的。”
顾述白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大皇子没有理由欺骗我们。殷朔其人实在用心险恶,他如今受陛下宠信,只怕我们顾侯府……”
顾怀疆叹了一口气道:“殷朔针对顾侯府,早有迹象。他如今架空了内阁的权力,比先帝时期丞相掌管的权力范围更大。身为文官插手武事进行军中改革,剑指顾侯府,说到底是陛下给他的权力。这就是我主动卸去部分职务的原因,对殷朔我们可以寸步不让,对陛下却不行。”
俗话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还没有愚忠到那个地步,但为君者意图削弱他的权力,他一定会全力配合。
权力从来不是他想要的东西,拿出去换陛下一个心安,值得。
顾温卿道:“父亲,一味退让不是办法。难道我们明知殷朔才是谋害先帝的人,却要任由他逍遥法外还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吗?”
顾述白看他一眼,示意他别再谈这个话题。
如果有办法揭开殷朔的真面目,他们早就做了,可过去整整两个月他们试图搜集殷朔参与其中的证据,却没有半点蛛丝马迹。
他的动作太快了,瞄准他们在边境与西昆大战的时候部署了一切,又在他们赶回帝都前消灭了一切不利于自己的证据。
所有的罪恶都在大皇子身上,殷朔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
他扯开话题,“玉扶,方才外头是什么声音吵吵嚷嚷的,又是宫里送来的赏赐么?”
“嗯。”
玉扶轻轻点头,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瑶蓝站在门边伺候,忽然伸过脑袋,“小姐,你怎么不把话说完?大皇子临走还说了一句要紧的话,你怎么不告诉侯爷他们?”
玉扶还没来得及阻止,顾述白已道:“什么要紧的话?”
瑶蓝不理会玉扶的眼色,“小姐别想拦我,这件事太要紧了,必须告诉大家!大皇子说殷丞相和他合作的条件就是娶小姐!”
203 该回相府了(二更)
“眼看要过年了,小姐真的不打算回相府了吗?”
佩儿站在梳妆台前收拾妆奁,到年下重要打扮得华丽些,那些凤头翅尾的贵重首饰都得拿出来,和衣裳搭配着戴。
殷姬媱坐在窗下绣花,闻言手上一顿,放下针线,“是啊,要过年了。大过年的还赖在别人家里委实不妥,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允许我继续待在侯府。”
佩儿一愣,“小姐,您只担心顾侯爷他们会不会请你离开,也该想想咱们自个儿府里啊。您毕竟是相府的小姐,过年不回去不合适吧?”
殷姬媱蹙着眉头看她,“你忘了我们是怎么千辛万苦逃出来的?相府的小姐又如何,谁真正拿我当小姐待?”
她抚上额头的白纱,隐约可见纱下的瘢痕,比原先黑褐色的一大片要好了许多。
可惜玉扶想了各种办法,也只能把她的伤疤医治到这个地步,想要完全恢复从前的肌肤是不可能了。
佩儿每每看到殷姬媱额上的疤就自责,“话虽如此,可奴婢听说陛下今年恩准老爷回府过年。有老爷在,大公子是不会对小姐怎么样的!”
“父亲要回来过年?”
殷姬媱十分诧异,当初她父亲是犯了意图谋杀顾侯世子的大罪才被流放闽中的,美其名曰告老还乡,其中内情朝中之人几乎都知道。
现在新君初立便把人请回来了,看来外头的流言果然没错,陛下宠信相府胜过了顾侯府。
她忙问佩儿,“是回来过个年便走呢,还是从此就留在帝都了?”
佩儿笑道:“自然是从此就留在帝都了。如果只是过个年就要回闽中,奴婢怎么敢让小姐回去?”
她以为殷兖会一直留在帝都的消息,一定会让殷姬媱欣喜,没想到她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父亲犯下那样的大罪,先帝的处置已经足够仁慈了。现在陛下这样做,一定是因为大哥在陛下面前得意的缘故。对顾侯府的人来说,这多伤人啊……”
佩儿道:“小姐在顾侯府住了两个月,就处处为侯府的人说话了。虽说顾侯府的人待咱们极好,可小姐到底是相府的人啊。”
佩儿怕她不理解,苦口婆心道:“哪怕小姐再不恨大公子,再喜欢顾侯府,也该晓得一个道理。你不回相府,也无法名正言顺嫁给二公子。二公子身份贵重,怎么可能娶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女子呢?”
殷姬媱自打脸上落了伤疤,就没敢奢望嫁给顾酒歌,“好了,说什么嫁不嫁的。别说我只是相府的小姐,便是个公主二公子也未必愿意娶。”
话虽如此,她不得不承认佩儿说的有些道理,自己一直住在顾侯府,谁会替她考虑终身大事?
她住在这里名不正言不顺,昆羽扬在新君即位后早就搬回自己府里了,她也是时候该考虑离开的事了。
至于走不走,如何走,还得和顾酒歌商量才是。
殷姬媱忽然起身,对镜整理鬓发,又上了一层薄薄的樱红口脂。
佩儿道:“小姐这是要去哪儿?”
殷姬媱一面整理衣裳,一面道:“我去找二公子,你不必跟着,我自己去便是。”
佩儿知道她去找顾酒歌不想被人打扰,只找出一件斗篷披在她身上,“那小姐慢点,雪地难行,奴婢把手炉给你带上。”
殷姬媱细细整理好形容,由着佩儿给她系好斗篷的纽带,笑着朝外走去。
她就想问顾酒歌一句话,要不要她离开。
到了顾酒歌的院子外头,只见里头屋门禁闭,一个小厮在院中扫雪看见殷姬媱,“殷小姐?您是来找我们二公子的吗?”
殷姬媱笑了笑,认出他是顾酒歌院里的仲夏,“是啊,他不在家吗?”
仲夏笑道:“我们二公子和三公子喝酒去了,是三公子硬拉着他去的!从前三公子总说二公子嗜酒不好,这回却主动拉着他去,您没看见那场面,笑得我肚子都疼了!”
殷姬媱忍俊不禁,用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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