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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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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姬媱忍俊不禁,用帕子掩了嘴,“那他们去哪里了?我有话想同二公子说。”
仲夏倚着扫帚,斜指花园那处,“不是在花园假山上呢,就是在凉亭里,要不我差人去给殷小姐找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找便是。”
殷姬媱笑着谢过他,朝他手指的方向走去。
仲夏看着她的背影傻笑,心道这位殷小姐怕是要成为府里的二奶奶了,都在府里住了两个月了,也不知道这桩好事什么时候成?
可惜头上有个疤,想想从前那副风流婉转模样……
唉。
204 干点大事!(三更)
顺着青石小径朝花园里走,冬日的花园十分荒凉。
好在一场大雪,枯枝上都生了洁白雪花,银装素裹煞是好看。
朔风迎面而来,携裹着大片白雪,有人高声:“殷朔这个厚颜无耻之徒,他竟然想娶玉扶?他难道不知道,先帝早已亲自给玉扶和大哥指婚了么?”
是顾酒歌的声音。
殷姬媱闪身躲到假山下,风声把假山上的对话清楚地传到她耳中,山上两人却没发现她的存在。
顾寒陌把他扶进亭子里,“二哥,你先别着急。殷朔连丹阳公主都敢欺凌,他还有什么不敢的?我听说丹阳公主病危,连除夕宫宴都参加不了了。”
殷姬媱捂住嘴,没想到短短两个月,丹阳公主会病到这个程度。
她虽不喜丹阳公主的跋扈,可自己曾经受过她的恩,是她给自己请了太医医治额上的伤口,何况名分上她还是自己的大嫂。
殷姬媱心有戚戚然。
顾酒歌道:“竟至于如此?他到底给陛下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弑君谋逆的始作俑者,陛下竟然对他全然信任?可怜大皇子黄泉路上无依无靠,他真应该去和大皇子作伴!”
殷姬媱听到这话,反而没有那么惊讶。
这件事顾酒歌他们从来没和她说过,可她不是个笨人,早就从众人的眼神口气中推测出来了。
不仅是因为他们,更是因为她了解殷朔。
她的这位亲大哥,向来冷心冷情,大皇子有意招揽他,他又怎么可能卧底为二皇子寻找证据?
这不像他的风格。
顾寒陌叹了一口气,“二哥以为我不想吗?父亲卸了许多军务,等于把手上的军权交了一部分出去。可陛下仍嫌不足,待顾侯府再不像从前亲热。我听齐管家说了一件事,尚不知真假。”
“什么事?”
“说池公公向父亲暗示,要娶玉扶进宫为后,父亲未肯答应。”
酒壶被重重地放在桌上,事关玉扶,顾酒歌当即大怒,“一定是殷朔调唆的,这个殷朔,我饶不了他!”
顾寒陌连忙安抚,“二哥,这件事尚未定论,父亲也不打算告诉玉扶,怕玉扶烦心。你可千万别说出去,更不要冲动!”
顾酒歌喝多了酒,脑子有些迷糊,在顾寒陌的劝阻下慢慢冷静下来。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三弟,如果不能从殷朔谋害先帝这件事上找到线索,能不能从姬媱身上下手?”
殷姬媱听到自己的名字,有些紧张。
顾寒陌道:“大哥的意思是殷小姐的身份?殷小姐的生母是西昆女将,一旦此事被公开,殷兖逃脱不了罪责,可能会牵连殷朔。但是……殷小姐岂不无辜受害?”
咔嚓。
像是雪地里的枯枝被踩断的声音,从假山底下传来,顾寒陌立刻警觉,“谁在那里?”
假山后走出一个女子,穿着玫粉色狐皮斗篷,低垂着头,额上系着白纱。
顾寒陌心道不妙,女子抬起头来,果然是殷姬媱。
顾酒歌的酒也醒了大半,“姬媱?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殷姬媱提起裙摆朝假山上走,她平素动作都很轻柔,此刻每一个脚步都很坚定,像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心。
她走到亭中,看他二人,“什么西昆女将?你们说我的生母是西昆女将?父亲说她是青楼女子,怎么会变成什么西昆女将呢?”
顾寒陌蹙起眉头,原是他今日听闻陛下和殷朔都想娶玉扶的事,心中烦闷才拉顾酒歌出来喝两杯,没想到被殷姬媱听见了。
这下事情更复杂了。
他看了顾酒歌一眼,“这件事还是二哥同殷小姐说,我先走一步,告辞。”
“回来!”
顾酒歌伸出手,只抓到他的一片衣角。
他竟然用轻功跑了……
亭中两人对面而坐,一个试图隐瞒此事,一个目光含泪却无比坚定。
趁着酒意,顾酒歌管不了许多了,“好,我告诉你。但你千万不能把这件事说出去,尤其是你的父兄,明白吗?”
殷姬媱点点头,“你放心,我绝不会做任何危机顾侯府的事!”
她一脸正色,顾酒歌醉眼乜斜,伸手拍了拍她脑袋,“不用这么紧张,你娘是个很有骨气的烈女子,你应该高兴才是……”
次日晚膳时分,殷姬媱忽来向玉扶辞行。
玉扶有些诧异,“你要回相府?是这府里的下人照顾不周吗?”
殷姬媱连连摇头,“不是的,顾侯府的下人训练有素,对我都十分尽心。只是年关将至,我不好一直赖在顾侯府,所以想回去。”
她在顾侯府待了两个月,玉扶为她尽心诊治伤疤,她待玉扶充满感激,两人已然成为朋友。
玉扶索性直言,“你就不怕回到相府,你大哥会伤害你吗?”
殷姬媱笑了笑,“你放心吧,我父亲今日回来了,有他在大哥不敢胡来。”
“你父亲?”
殷姬媱没有忽略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她忽然跪在玉扶跟前,后者忙让瑶蓝把她搀扶起来。
“姬媱,你这是做什么?”
殷姬媱道:“我知道我父亲犯了大罪,差点害了大公子性命。我也知道我大哥在朝中多番针对顾侯府,逼得顾侯爷主动交出部分军务。我殷家对不起顾侯府,我代父兄向你赔罪!”
玉扶道:“快起来,他们是他们你是你,你心地纯良,那些事情和你无关。”
“心地纯良?长公主,我担不起你这句夸奖。”
殷姬媱笑得讽刺,“你可知道,父兄在朝中时常用一些阴诡手段,我并非完全不知情。就像这一次,你们都以为我不知道是大哥谋害了先帝,其实我知道!”
玉扶一怔,她继续道:“我也曾是他们的帮凶,我也曾一次次替他们使美人计!你可知道,当初我接近二公子就是父兄的安排?”
玉扶看着她没有说话,这回反倒是殷姬媱愣住了。
“你知道?你们都知道?”
玉扶不打算继续和她谈这个问题,她握着殷姬媱的手,“好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必再提。此后你以诚待人,便无人能用过去的污点抹杀你,你可明白?”
殷姬媱道:“可我看得出来,你很失望,很难过。弑君逆贼高居朝堂之上,顾侯府这样的忠义之家却被排挤打压,这是什么世道?我身为殷家之人都看不下去,你又怎么能接受呢?”
“不论能不能,陛下的旨意大将军都不会反抗的。正如你所说,顾侯府是忠义之家,大将军是个忠臣,他宁可放弃手中的权力也会忠于陛下。”
玉扶说着说着,忽然想到那日池公公送赏来说的话,心中一片冰凉。
殷姬媱好似知道她在想什么,“那要是陛下非要封你为后,顾侯爷还会毫不反抗吗?”
玉扶猛然回头,“你怎知此事?”
殷姬媱眉头郁结,“如今朝中人人都知道此事,陛下也曾明里暗里提醒顾侯爷,只是顾侯爷未允罢了。二公子他们以为你对男女之事天生不敏锐,并不知道陛下对你的心思,所以一直瞒着你。可我瞧你方才的神情,分明是知道了。”
玉扶苦笑,“池公公也曾对我暗示过,我搪塞过去了。”
殷姬媱道:“你搪塞得了一时,搪塞不了一世。顾侯府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眼下陛下再怎么打压也看不出衰落,可陛下的耐心迟早会耗尽的,我大哥也不会甘心等待,这就是我要回相府的理由。”
“你……你的意思是,你要回相府为我注意殷朔的动向?”
殷姬媱忽然笑起来,露出洁白的贝齿,一改往日笑不露齿的大家闺秀风范,“我听闻我的生母是个女将,我也想像她一样,干点大事!”
205 殷兖回来(一更)
“长歌负担久栖栖,一旦高车守会稽。”
“衣锦还乡成底事,只将富遗耀前妻,耀前妻……”
长街上路过一辆青色油布小车,听见路边酒楼唱的小调,吱呀呀地停了下来。
一只枯槁的手从车帘里伸出来,颤颤巍巍地揭开一角,探出半张苍老的脸,一双浑浊的鹰眼不再如从前锋利。
他缓缓抬头往上,看到酒楼上头书着玉膳楼三个字。
“这是什么地方?”
赶车的仆人听见他沙哑的声音,忙道:“老爷,这是现在帝都最好的酒楼,连陛下都亲自去过,还提了对联呢!听说是镇江长公主名下的产业,总是弄些评弹唱曲的以娱宾客,这声音想必就是里头的乐伎在唱曲。”
老者缓缓点头,嘴里细细咀嚼镇江长公主几个字,慢慢放下了车帘。
他才离开了一年,那个来历不明的顾侯府养女已成了长公主,帝都发生了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小车继续朝前赶去,到相府门外停了下来。
门房的仆人见是一辆普通的小车,挺着肚子冷哼了一声,“又是见咱们相府发迹来巴结的人,坐这种车的人也敢来巴结相府?没见那些尚书老爷们坐四匹马拉的朱车都巴结不上吗?”
说着一摆手,命人把那小车上的人赶走。
不想赶车的车夫先开口了,“喂,还不快请公子和小姐来迎接老爷?来两个人把老爷的行囊卸下来。”
“老爷?”
仆人一愣,“老,老爷啊!您可回来了!还不快上去扶老爷下来!”
后半句是朝底下仆人说的,众人一脸凶神恶煞正要去赶人,见他脸上变色如此之快,忙换上谄媚的笑容躬身凑到青布小车边上。
车夫把殷兖扶下车来,众人一看,了不得——
老爷才去闽中一年,怎么老成这样子了?
殷兖和殷姬媱一前一后从府里出来,赶上前搀扶殷兖,久违的父子亲情让人涕泗横流。
殷姬媱早已泣不成声,“父亲,你怎么瘦成了这样?你冷吗?”
她从佩儿手里接过暖炉,塞在殷兖手中,后者一眼望见她头上的白纱,“你的脸怎么了?”
殷朔心中咯噔一声,心道此事瞒不过殷兖,只得笑道:“父亲,外头冷,咱们进去慢慢说罢。”
从大门一直走到上房,殷兖留意着府中气象。
一切布局和他走的时候都没有变化,上房也干干净净,看起来时时有人打扫。
可他明确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
仆人们面上的神情变了,一个个充满了喜悦和骄傲,对殷朔这个大公子更比从前恭敬了许多。
“大公子,吏部尚书柳大人求见,您是见还是……”
“见什么见?没看到今日父亲回来么?我谁也不见。”
仆人进来禀报,殷朔一眼扫过去,仆人立刻躬身退出上房。
殷兖看他如今说一不二的独断模样,心中一沉没有开口。
直到在上首坐下,手里端了热茶才道:“你如今是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深受陛下宠信。想必这柳大人是来奉承你的?”
殷朔一语带过,“年下陛下送来的年礼,相府是最早得到的。这些人从前不声不响,如今见陛下宠信就百般巴结,叫儿子哪个眼睛看得上他们?”
殷兖只知道殷朔深受新君宠信,却不知宠信到这等地步,他诧异道:“那顾侯府呢?”
殷朔嘴角微翘,“顾侯府只送了陛下给长公主的礼,顾侯府的年礼怕是要再等几日了。只怕顾侯府从未像今年这样冷清过,父亲高兴吗?”
“高兴?啊,高兴……”
殷兖不知在想些什么,一转头看到殷姬媱,“你脸上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让为父看看。怎么会伤成这么一大片?”
他把那块白纱挑开,底下大片疤痕让他浓眉蹙起,当即不悦地看向殷朔,“为父走的时候叮嘱你们兄妹互相扶持,你妹妹如何会伤成这样?”
殷朔看向殷姬媱,与其等她告状,不如自己先告诉殷兖。
这件事迟早瞒不住,殷兖或许会为此动气,但绝不会打老鼠伤了玉瓶,为了殷姬媱和自己闹翻。
这一点他有信心。
他正要开口,殷姬媱却抢先道:“是我任性,大哥让我去做事我不小心伤到了头,就怨大哥,不肯看太医。大哥一直请太医来给我看诊,是我不肯敷药不肯诊治才留下了疤痕。”
殷朔一愣,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她这个妹妹在顾侯府住了两个月,昨日忽然回来了,进门便说她知道父亲就要回来,愿意和自己化干戈为玉帛,当做从前的事都没发生。
殷朔不知道她在打什么鬼主意,但又不能拒绝,如果殷兖回来发现她不在相府只会更糟糕。
原以为殷姬媱必要在殷兖跟前告自己一状,不想她竟主动替自己遮掩过失,这是为什么?
殷朔从来不相信平白而来的善意,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亲妹妹。
他警惕地盯着殷姬媱,忽听殷兖道:“丹阳长公主怎么不见?你寄信到闽中告诉为父这件事的时候,为父十分欢喜。只是有几件你母亲留下的遗物放在府里,未能及时送给儿媳。”
殷朔笑了笑,朝门外的仆人使了个眼色,仆人飞快跑去请丹阳公主。
“说起来,丹阳还未以儿媳的身份拜见过父亲,儿子这就命人带她来见父亲。”
他用的是带,而非请。
殷兖隐约觉得不对,待见到丹阳公主一身家居素衣进来,肌骨消瘦,不由诧异地站起来。
殷朔拉着他的手,“父亲请坐,丹阳是晚辈,理该拜见父亲。”
殷兖眉头微蹙,低声道:“论理如此,但君臣有别,公主下降臣子是不必如寻常人家侍奉夫君和翁姑的。你我是臣,她是君。”
殷朔笑了笑,看向下首的丹阳公主,她上前朝殷兖福了福,“见过老丞相。”
殷兖觉得气氛古怪,明明府里寄去的信告诉他殷朔和丹阳公主婚后夫妻生活正常,他却觉得眼前的儿子儿媳不像新婚夫妇。
倒像是一对儿仇人,谁也不愿多看谁一眼。
殷兖尚未开口,殷朔站在一旁斥道:“年关下你穿得一身缟素,今日又是父亲回来的好日子,你是安心要咒我相府么?”
殷兖心中一惊,没想到他会当众训斥丹阳公主。
再看殷姬媱一副见惯不怪的神色,只顾自己坐着抿茶,可见丹阳公主在府里的地位。
丹阳公主被斥骂一点儿反应都没有,只抬头冷冷笑道:“父皇驾崩未及三月,我身为女儿戴孝缟素有什么问题?难道驸马指望我一身丹红,和你们欢喜团圆地过年?”
“你……”
殷朔眼中闪过一丝戾色,殷姬媱悄悄抬眼一看,克制自己的面色假装毫不在意。
殷兖立刻劝阻,“好了,你对长公主应当客气些。她说的是,陛下的孝期未过,虽是新年也不可太过喜悦操办,应以节俭为主。”
说着走向丹阳公主,柔声道:“长公主下降相府之时,老夫尚在闽中,故而不得见礼。按照殷家的规矩,老夫有几样先夫人戴过的首饰想赠与公主,那是家母那一辈传下来的。”
殷姬媱笑道:“那些首饰是祖母给了母亲,母亲要传给儿媳的。连我这个……这个亲生女儿都没机会拿到,大嫂可一定要收下。”
殷兖笑着点头,昔日那个雷厉风行的殷丞相,如今不过是个盼着子孙后嗣的老人罢了。
丹阳公主虽心中含恨,恨的也只是殷朔一人,当即便对殷兖点了点头,“多谢老丞相。”
206 到底是怎么回事(二更)
叙话之后,殷兖和殷朔父子二人回了外书房。
殷兖又命人去请太医来看殷姬媱看诊,说是怕女子面上留个疤日后不好出嫁,却不知殷姬媱的疤早就治不好了。
她也没有揭穿此事,只道陪着丹阳公主回东院,顺道让太医也给丹阳公主看看。
殷朔没有阻止。
来相府的太医都会知道,什么病他们能治,什么病他们不能治。
殷兖踏进外书房,明亮的大云母窗有些晃眼,整个书房沐浴在光亮之下,和从前的阴暗完全不同。
他愣了愣,第一次有种这个相府的主人已经不是他的感觉。
“你把外书房……”
殷朔忙拱手道:“我自作主张改动了许多布局,还请父亲见谅。我如今深受陛下信任,加之驸马的皇亲身份,府里迎来送往的人比从前多了许多。有些事要放在外书房谈,似从前那样阴沉沉的容易惹来猜疑。”
殷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是啊,你如今在朝中的威望,远胜于为父当年为相之时……”
殷朔怕他多心,忙道:“山高高不过太阳,父亲终究是父亲,不论儿子走到什么位置,父亲都是儿子心中最敬重的人。这里原本是父亲的书房,父亲若是不喜欢就改回原样,仍然由父亲使用。”
殷兖笑了笑,“不必,这样敞亮很好。从前这里头只有你和为父二人,阴暗些也不妨事。你说的对,如今迎来送往的人多了,还是该敞亮些。”
“为父要这书房做什么?如今既不办公又不理政,你自己用罢。横竖上房也有一间小书房,为父平日要读书练字在那里即可。”
他说得恳求,殷朔也不再推迟。
殷兖在房中四处走了走,看到书案上堆砌着许多文书,下意识伸手想打开看看,又缩回了手。
这些文书是丞相的,而他已经不是丞相了。
哪怕他们是亲父子,关于朝政和权力,这些东西还是分得清楚些好。
他在边上的太师椅坐下,扫了殷朔一眼,“闽中路远迢迢,许多事即便你书信告知,为父还是了解得不多。不过为父还没有老糊涂,从进门到现在,你们一个个满口谎言,是觉得为父老糊涂了么?”
他目光锐利,俨然又是那个被朝堂戏称为“鹰眼”的严肃丞相。
殷朔心头一惊,连忙上前,“儿子不敢,父亲想知道什么,儿子一定会告诉父亲,不敢有丝毫隐瞒。”
“那你就先说说,陛下遇刺一案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姬媱陪着丹阳公主回房,屏退左右只留下了佩儿和钿儿在门口守着。
“长公主,一会儿太医来了,我会让他先给你看诊。我额上的伤疤已经治不好了,我认命,可你的病不能一直拖下去。”
殷姬媱身为女子,虽未出阁,有些事好歹也教导自己的婆子说过。
每每想到此,她心里就难受得紧,和丹阳公主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她们都是在殷朔的狠辣下苟活的人。
丹阳公主笑了笑,“别称我长公主了,金殿之上那位天子是我的嫡亲兄长,却根本不管我的死活,只在意殷朔这个能替他拢权的丞相。我和你一样是亲人的棋子,你明知如此还称我长公主,我只觉得讽刺。”
殷姬媱想了想,她那么仇恨殷朔,大约更不想听大嫂这个称呼,便道:“那……我就称你闺名可好?”
丹阳公主点点头,又道:“至于让太医看诊的事你就不必费心了,呵,你以为殷朔不知道你是想让太医为我看诊吗?他不会让太医知道我的病情的,知道了也不会让人传到陛下耳朵里。”
“连太医们都被大哥收买了吗?”
“未见得,他能收买一个两个,可太医院的太医那么多,朝中的大臣那么多,总有人会把我的情况告诉陛下的。”
丹阳公主嘴角翘着,眼中却是一片冰冷的绝望,“你以为陛下真的是被蒙蔽,所以才没有救我吗?说到底是他不在乎我这个妹妹罢了,从前我能在父皇面前为他美言,他才会看重我。现在他已经是陛下了,他看重的就只是那些弄权的大臣罢了。”
比如殷朔。
殷姬媱若有所思,忽道:“可太医院那些人都和玉扶走得很近,或者我把玉扶的名号抬出来,也许他们会肯为你尽心治疗!”
丹阳公主许久未听见这个名字,竟有种恍若隔世之感。
她抬起脸来,怔怔地看着殷姬媱,“玉扶?呵,你果然在顾侯府住了两个月,已和她亲热到直呼其名的地步了。”
207 与你有关(三更)
殷姬媱沉默片刻。
她知道丹阳公主和玉扶不睦,当年丹阳公主想嫁的是顾述白,顾述白却不愿意娶她。
玉扶出现之后却引得顾述白百般宠爱,还有顾侯府众人乃至是……这让一向自命不凡的丹阳公主嫉妒到发疯。
一直到她嫁进相府,这一切才有好转。
丹阳公主道:“你想请太医来为我看诊,只怕不止是为了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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