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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上将军-第9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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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把箱子盖盖上,而后竟把整个箱子举起来底朝天地放在地上,箱子里立刻传来顾宜的惨叫,“大哥,你饶了我吧!”

    奇了,他还真把顾宜变回来了。

    顾相忙上去把箱子打开,顾宜狼狈地钻出来,“大哥,你也太狠心了,我在里头已经挤得不行了,你还把我翻了个个儿,我差点要把年夜饭吐出来了!”

    “大哥到底是怎么把六弟变出来的?”

    顾温卿又把箱子举起来查看了一番,怎么都看不出问题,难道顾述白真的能看一眼就学会玉扶的鬼术?

    玉扶和顾述白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题外话------

    这一章是北璃历史课,嗯。

 213 她正在慢慢改变

    次日是年初一,一早顾侯府递了拜帖出去,相府那边很快有了回应。

    顾述白和玉扶同去相府,顾怀疆则要进宫,两乘轿子在府门前分道扬镳。

    顾怀疆在御书房外等候,好一会儿池公公才慢腾腾地出来。

    “哎呀,顾侯爷,实在不巧,今日是宗室觐见陛下的日子。陛下正在里头和皇叔甚至是皇叔爷们说话,还请顾侯爷在外稍候。”

    顾怀疆颔首,“好,本侯就在此等候。”

    池公公揣度他面色,又道:“奴才敢问侯爷,今日是来找陛下做什么的?或许奴才能在其中效犬马之劳,略尽绵力也未可知啊。”

    顾怀疆看他一眼,露出一点笑意,“如果池公公肯帮本侯,本侯自然欢喜。实不相瞒,正是为了昨夜宫宴之事。”

    池公公一听昨日宫宴之事,立刻谄媚地笑起来,“侯爷终于想通了?快,你们这群没眼色的小兔崽子,侯爷在这里等着,也不知道搬把凳子来吗?”

    后半句是朝底下的小宫人们说的,立刻有人搬来一张太师椅,顾怀疆只看了看,没有坐下。

    池公公越发恭敬,“侯爷总算是想通了,奴才也能松一口气!您不知道陛下多喜欢镇江长公主,以皇后之位相待长公主还当面拒绝,陛下昨夜发了好大一通火呢!要是他知道您今日是来说这件事的,哪还有心情见什么皇室宗亲啊!”

    “侯爷,您先坐着,奴才这就进去禀告陛下!”

    顾怀疆道:“池公公且慢。”

    “啊?”

    池公公欢天喜地,正要进去禀告宁承治,被他拦住一脸发懵。

    顾怀疆看着他没有说话,眼底淡然之色却在告诉他,他猜错了。

    位居宫中内监之首的池公公不可思议地望着他,这位盛极一时、手握重病的顾侯爷,难道真的敢仵逆陛下不成?

    只要他松口,日后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丈,比殷丞相这个妹夫的姻亲关系要近得多,从此平步青云再也不必担心受打压。

    他怎么就想不开呢?

    池公公无奈地看他一眼,赌气道:“既然侯爷不肯坐,那就把椅子撤了吧,免得宗亲们议论。”

    说罢一拂袖,自顾自进了御书房。

    底下的小太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人凑近顾怀疆,低声道:“侯爷,实在对不住,我们做奴才的只能听吩咐做事。”

    顾怀疆低声道:“无妨。”

    他知道自己是来触怒龙颜的,而非讨好,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能在这里得到优待。

    果然,小太监们把椅子撤下之后,里头皇室宗亲觐见久久未散。

    往年觐见的惯例总不到半个时辰,顾怀疆在门外站了一个时辰,里头却一点散的动静都没有。

    他纹丝不动,眼观鼻鼻观心,面色宠辱不惊。

    几个小太监站在廊下,心里朝他竖大拇指,心道凭着实打实的军功到如今地位的人就是不一样。

    自有一番气定山河的气魄。

    直到又过了一刻钟,里头隐约传来脚步声,一众皇室宗亲各怀心事地走了出来。

    看到顾怀疆站在门外等候,他们恍然大悟。

    怪不得今日陛下话这么多,明明没什么可说的,偏要东拉西扯留着他们不许走,原来是故意给顾侯爷难堪啊……

    几个宗亲面色尴尬,想上来和顾怀疆说几句安慰的话,又怕御书房外人多眼杂传到宁承治耳朵里,只得打了个招呼便离开。

    只有老皇叔和宁轩父子朝他走来。

    “顾侯爷。”

    “老皇叔。”

    双方拱手见礼,老皇叔道:“顾侯爷来得甚早,只是陛下正在气头上,有话为何不等日后再说?”

    顾怀疆略有惊讶,而后笑道:“老皇叔懂我的心思知道我是来做什么的,那您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早晚都要说,陛下的怒火早晚是要发的。”

    老皇叔长叹了一口气,“老夫虽为皇室宗亲,辈分虽高却无实权,陛下敬着称我一句皇叔爷,若不敬老夫也不过是个糟老头子罢了。昨夜之事……老夫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

    宁轩蹙起眉头,上前一步扶住他。

    池公公忽从殿中出来,“顾侯爷,陛下传您进去,请吧。”

    顾怀疆朝老皇叔二人拱手致意,跟在池公公身后进了御书房,老皇叔看着他的背影,又是一声长叹。

    “父亲……”

    宁轩试图安慰他,话到嘴边都是干巴巴的空话,索性不说了。

    他和自己的父亲一样,对宁承治抢要玉扶为后的做法不齿,对顾怀疆忠心耿耿却被打压感到愤懑。

    可他们只是普通的皇室宗亲,手中没有大权,什么都做不了。

    “父亲,我们先回去吧……”

    顾侯府的轿子停在相府外,殷朔着一身暗红锦袍,亲自在门外迎接玉扶和顾述白二人。

    他看起来意气风发,心情颇佳的样子,“二位是稀客,这还是头一次来相府,我相府上下蓬荜生辉。”

    顾述白淡淡一笑,“岂敢劳丞相大人亲自相迎,殷丞相多礼了。”

    殷朔捏着辞令回道:“哪里,忙说世子身怀爵位,又是堂堂顾家军的少将军。只说长公主殿下为君我为臣,自然应该亲自出来迎接。”

    玉扶听他们你来我往的客套辞令,不耐烦地摆摆手,“我今日来相府不是来谈君臣之礼的,何况我知道殷丞相也不曾视区区长公主为君,不是吗?”

    殷朔听出她在嘲讽自己苛待丹阳公主之事,笑容不改,“长公主说笑了,同为长公主也须分人。我府里那位和你怎么能相提并论?”

    话音刚落,一个高大的身影不动声色地隔开他二人,顾述白挡在他二人之间。

    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未婚妻,殷朔可真有出息。

    两个男子目光交接,一派电光火石。

    玉扶在他身后扯扯他的衣袖。

    这是她小时候留下的习惯,那时年纪小个子矮够不到顾述白,如今她已十四岁,个子已经到他肩膀高了,这个习惯却没能改掉。

    殷朔看见她亲昵的小动作,眸子顿时眯了起来。

    区区一个动作已经让他嫉妒得发狂,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的客套。

    “大哥哥,你和殷丞相说话吧。”

    玉扶说着,从他身后探出头看向殷朔,“相府总该有女主人能够接待女客吧?”

    女主人……

    她想见丹阳公主,还是殷姬媱,或者两者都是?

    殷朔笑了笑,倒不怕这两人能掀起什么风浪,“自然,我这就命人带长公主去东院。世子,随我来。”

    两人的方向一个朝东一个朝西,走开的时候,各自默契地回头看了对方一眼,彼此安心。

    殷朔在前头给顾述白引路,宽大衣袖中的双手,早已握紧成拳。

    ……

    玉扶是头一次来相府,印象中殷朔和殷兖父子二人都心机深沉,居心叵测,她想象中的相府是阴森可怕的。

    没想到真的到了这里,看到的确是雅致的景观,布局精巧的亭台楼阁。

    她曾经听说,殷家是世代宰辅的书香世家,比起顾侯府这样的军武之家,相府的景致少了一些大气恢弘,多了一丝小巧景致。

    尚未到东院,一个熟悉的身影迎了上来。

    “玉扶!”

    殷姬媱站在路上不知道等了多久,她身后只跟了一个佩儿,见到玉扶忙欢喜地迎上来。

    “姬媱。”

    玉扶有许多话想问她,当着相府下人的面不好开口,殷姬媱会意,朝下人道:“你先下去吧,让我来招待长公主。”

    那仆人犹豫道:“这……可是大公子让奴才带镇江长公主去见丹阳长公主啊。”

    殷姬媱厉声道:“大嫂身子不适不宜见客,我身为府里唯一的小姐,难道不能替她招待客人吗?”

    仆人吓得唯唯诺诺,连忙退下。

    待他走后,殷姬媱就像一只脱离了危险的猫,把背上的尖刺慢慢收了起来。

    玉扶忍不住笑,“你把我吓了一跳,几时变得这么威严了?”

    殷姬媱无奈道:“都是装出来的,我正在努力把我自己变得有威严,若有你一半就好了,就不必担心被人欺负了。”

    玉扶打量她一眼,觉得现在的殷姬媱大有不同。

    她不再打扮得素净单薄,而是穿戴着能显示她相府小姐身份的华服,脸圆润了些,也不再畏畏缩缩生怕别人看着她额上的疤痕。

    那条她用来遮挡疤痕的白纱还在,整张脸却有了光彩,不像从前病弱忧愁。

    玉扶发自内心赞她,“当真有了女将风范。”

    “真的吗?”

    殷姬媱一喜,忙捂住自己的嘴,四周看了看,“这里说话不方便,到我的院里说。我一会儿再领你去见丹阳,或许你能给她的病想想办法。”

    玉扶也没推辞,跟着她朝另一头的院子走去。

    到屋里把门一关,殷姬媱急得拉着她的手,“昨夜我没能进宫,听说陛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要立你为后,你拒绝了?”

    “嗯,为了这件事,昨夜顾侯府的人都没睡好。今日一早大将军便入宫了,我陪大哥哥来见你大哥。”

    “我大哥?”

    殷姬媱听到这三个字,下意识觉得不适,“他比陛下更仇恨顾侯府,是不会帮你们的。不过…如果是你的事,或许他会肯帮忙。”

    玉扶在屋里四处看了看,“老丞相回来之后,想必你大哥也不敢为难你了,丹阳公主的日子也能好过一些,这倒是好事。”

    殷姬媱忙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管我们?眼下最要紧的是你的事,你若不想进宫为后,我倒有一个想法。”

    玉扶道:“是什么?”

    殷姬媱道:“昨夜宫里的事传进府里的时候,我正和父亲在祠堂祭拜先祖。父亲当时叹了一口气,说……说……”

    玉扶道:“你尽管说便是,无论老丞相说什么我都不生气。”

    殷姬媱这才下定决心,“父亲是个极其古板的人,起初他让我接近二公子,就是为了探听你的身份。昨夜听到宫里发生的事,父亲很生气,说陛下竟然想立一个……一个来历不明的异国女子为后,此事断断不行。”

    玉扶眼前一亮,不怒反笑。

    “他真的这样说?”

    殷姬媱点点头,愣愣地看着玉扶,她是在笑?

    旁人听见这话怕是气都气死了,玉扶怎么还笑得出来?

    玉扶喜道:“你父亲说得对,我就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异国女子,东灵的皇后就算不是世家贵族出身,也该家族清白显赫。而我只是顾侯府的养女,虽被尊为长公主,却并非皇家血脉。那老丞相可说了要如何阻止陛下?”

    原来她是为这个高兴。

    殷姬媱忙道:“父亲虽不愿你为后,可他毕竟已经卸了朝职,能回到帝都都是承蒙陛下恩典,哪里敢对此事置喙呢?父亲从闽中回来后苍老消瘦了许多,怕是有这个心也没这个力了。”

    “老丞相虽卸了朝职,威严犹在,陛下如今宠信殷丞相,定会给老丞相几分薄面。这样,姬媱,你带我去见见他可好?”

    殷姬媱吃惊道:“你要见我父亲?这……”

    她心中思忖,除了顾侯府众人之外,恐怕只有殷兖最不希望玉扶成为皇后了。

    顾侯府如今处境艰难,若非如此顾述白也不会来找殷朔,殷兖若能被玉扶说动,便会是一大助力。

    她咬咬牙,“我最危难的时候是顾侯府收留了我,是你为我医治额上的疤,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无以为报。好,我带你去见我父亲。”

    玉扶笑道:“太好了,不过日后别再说什么报恩的话了,当初三哥闯入相府差点被擒,是你帮了他。你和我顾侯府之间的恩情早就算不清了,你不欠我们什么。”

    殷姬媱看着她,知道顾侯府对自己的恩情是报不完的,玉扶这样说不过是为了让她心里好受些罢了。

    他们待她最大的恩情,就是把她身世的真相告诉了她,让她知道自己并非什么青楼女子所出,而是流淌着一半西昆将门血统的女子。

    她的母亲曾是叱咤风云的女将,她又何必逆来顺受,为何不能像母亲一样勇敢?

    她正在慢慢改变,让自己变成一个勇敢、正义的人。

 214 恕儿子不能从命

    “老爷,小姐带长公主来了,说要见您。”

    下人在门外躬身回禀,上房的小书斋里,殷兖正在写着什么。

    听见传话,他头也没抬,“快请进来吧,都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多礼。”

    下人忙道:“老爷,不是咱们府里那位长公主,是镇江长公主。长公主今日和顾侯世子一道来的,说是找大公子有事商量。”

    殷兖手中的笔一顿,抬起头来看向仆人,慢慢把笔搁在架子上。

    “镇江长公主要见我,你可听小姐说所为何事?若是寻常拜望就不必了,她是女客,由小姐和丹阳长公主招待便是,不必来见我。”

    仆人想了想,“小姐说是有事来见老爷的,不像是寻常拜望,老爷要见吗?”

    殷兖将书案上的东西收拾起来,慢慢道:“她是长公主,我只是无职旧相,岂敢拒绝?请她进来吧。”

    他收拾了东西,朝外走来,“在上房正厅见客。”

    “是,老爷。”

    殷姬媱领着玉扶进了正厅,只见上首坐着一位沧桑的老者,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分明大不了顾怀疆几岁,看起来却老态龙钟。

    见到玉扶,他扶着拐杖缓缓起身。

    到底是做过几十年丞相的人,姿态沉稳从容,对玉扶这个所谓的长公主并没有多少敬意。

    玉扶顺势上前虚扶了一把,“老丞相不必客气,您是长辈,坐着说话便是。”

    殷兖也不推辞,“那长公主也请坐吧,长公主是贵客,姬媱,还不快亲自给长公主烹茶来。”

    烹茶这等小事一向是下人做的,相府往来并不是没有身份贵重的人,殷兖也从未让殷姬媱这个小姐亲自烹茶过。

    这哪里是敬重玉扶的身份,分明是想支开自己。

    殷姬媱还指望在这里帮玉扶说几句话,自然不肯轻易离开,“父亲,长公主为人随和,不必另烹茶——”

    殷兖目光锐利地扫向她,“还不快去?”

    殷姬媱瞧着玉扶脸色,后者朝她微微一点头,她福身退了出去。

    屏退众人之后,殷兖的神情越发疏离,“不知长公主特意来见老夫,所为何事?”

    他开门见山,玉扶便直抒胸臆,“昨夜宫中之事,想必老丞相也听说了。陛下年岁尚轻,偶有荒唐想法还需老臣劝谏,不知老丞相可有劝谏之意?”

    殷兖面不改色,“长公主说笑了,老夫早已没了朝职,如今不过是个普通老者,哪有劝谏陛下的能耐?慢说劝谏陛下,就连昨夜宫中发生什么事,老夫都一概不知。”

    他倒推得干净,可惜殷姬媱早就出卖了他。

    玉扶笑了笑,“老丞相何必对我如此警惕?我知道老丞相不可能不知道昨夜宫中的事,如今帝都大约大街小巷都传遍了,何况老丞相身处帝都权力的中心——相府呢?”

    殷兖眸光一闪,没有开口。

    玉扶又道:“老丞相和大将军一向不睦,我是大将军的养女,老丞相不肯说实话也是应该的。只是老丞相虽不相信大将军,大将军却一直敬您为有才能、有气魄的丞相。我和大将军一样,相信您一片忠君之心,不可能面对陛下的胡为无动于衷。”

    殷兖面色略有松动,“顾侯是这样评价老夫的?”

    玉扶据实以答,“是,大将军对老丞相从未有敌意,反而一直觉得您在任之时,治理朝堂十分妥帖,堪担大任。”

    殷兖这才认真打量玉扶,年初一的大日子,她穿了一身素白曳地长裙,外头罩了一件玄色披风,清雅素净。

    这样的装扮在别人看来忌讳,在殷兖看来却很舒心,知道她是为先帝守孝的缘故。

    一个非先帝血脉的公主,尚且能克制女子天生爱美的心为先帝素服,宁承治却在宫中大肆宴饮。

    他缓缓开口,声音比方才柔和了些,“听闻昨夜长公主劝谏陛下宴饮适度,以表对先帝的敬重,又婉言拒绝了陛下立后的旨意。我今日与长公主说几句实话,不过不是为了顾侯,而是为了长公主待先帝的一片孝心,和不贪慕荣华的气节。”

    殷兖终于松了口,玉扶也松了一口气。

    她道:“既然如此,我便实话与老丞相说了。我是先帝赐婚给顾侯世子的人,子逆父旨是大不敬,陛下此举实乃对先帝不恭。若老丞相也这样觉得,可否上书陛下劝谏他改变主意?”

    殷兖听到现在才敢确定,玉扶是来请他劝阻陛下立后旨意的。

    但凡她有一丝贪图皇后的权力和荣华,都不会求到自己这个顾侯府的对头身上,殷兖觉得自己从前对她错判太多。

    他眼中那个来历不明、暗藏阴谋的女子,竟有这等看淡权位的气魄!

    殷兖扪心自问,他一个五十多岁的人,竟比不过尚未及笄的玉扶,委实令人汗颜。

    他思忖片刻,“为人臣者,自当劝谏陛下的不正之举。可长公主是否找错人了?老夫如今无权无职,即便上书陛下能听我的吗?顾侯在朝中交游广阔,像是季老大人和内阁众臣,长公主应该请他们劝谏陛下才是。”

    玉扶道:“老丞相身在其中,当知如今最受陛下宠信的臣子是谁。内阁是先帝在位时建立的,如今已经如同虚衔毫无权力,季老大人年事已高,大将军今日已经进宫劝谏陛下了。倘若老丞相能说动殷丞相一同进谏陛下,朝中一定会有中正的老臣附议,此事便大有可图!”

    殷兖心中一动,陷入深思。

    ……

    顾述白与殷朔在外书房对坐饮茶。

    他头一次来相府,四处打量了一眼,嘴角微翘不知在想什么。

    殷朔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世子是否在想,我怎会请你到外书房这等重地来?”

    一面说,一面将烹好的茶推到顾述白跟前。

    顾述白笑了笑,“别的朝臣来相府不也能进外书房么?譬如,那位吏部尚书柳贞柳大人。”

    殷朔深深看他一眼,不想他在自己面前毫不避讳对相府的探查。

    顾述白道:“殷丞相何必这样看着我?要论起对彼此府第的熟悉,还是殷丞相更胜一筹。”

    殷朔亦笑,“是啊,这还要多亏顾侯爷的慷慨。从前将相不和,我父亲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从不邀请顾侯府的人进门。顾侯爷就不同了,每逢邀请朝臣的宴会,都不会少相府一张请帖。多谢顾侯爷的邀请,我才能熟悉侯府的情况。”

    “我父亲是做表面功夫还是真心希望将相和平共治东灵,你心里清楚。他允许一个设计杀我的人到府门前惺惺作态地请罪,就是希望你能代替老丞相治理好东灵。”

    顾述白暗暗警告他,当初在常州府设下毒杀埋伏之事,他们早就知道是殷朔所为,却任由殷兖顶罪辞官。

    殷朔淡淡一笑,时过境迁,他不担心顾述白现在翻旧账,“我从未怀疑顾侯爷的忠心。倒是世子——”

    “世子今日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顾述白端起茶盏,殷朔静静地等他开口,似乎知道他要说什么。

    “旁人都说殷丞相是个最无情的人,不知是真是假?”

    殷朔一愣,不知他为何会问这个,“旁人?是姬媱说的罢。无情又如何,有情又如何,世子自诩有情,焉知此情能长?”

    “我说的不是自己,是玉扶。”

    殷朔的脸色刹那间发生变化,顾述白看在眼里,任他再会伪装都逃不过真情流露。

    哪怕转瞬即逝。

    殷朔尽力维持平常的脸色,“世子是为昨夜宫宴之事来的吧,陛下要立玉扶为后,顾侯府满门忠义自然不能悖逆圣旨。真是难为世子了,竟能求到我头上。”

    满门忠义四个字从他口中说出,颇有讽刺味道。

    顾述白笑道:“我何须求你?难道殷丞相在大婚之日向玉扶表明心迹,如今却要眼睁睁看着陛下册封无动于衷么?”

    殷朔的气势顿时矮了三分。

    玉扶对顾述白无话不说,连这样私密的事情她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对自己却不是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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