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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玺-第1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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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不管怎么样,既然是奉旨道歉,这个歉还是要道的,那就明天上午吧,我陪你一起去。”
李儒慕和墨玉都用询问似的目光看向李蘅远。
李蘅远微微摇头,道:“我就带驿馆的侍卫去。”
恭王要找茬,不能直接欺负她,就找墨玉算账,她已经是无法忍受了,如果换成有人这样欺负萧掩,她怕真的把恭王也杀了,所以不能带萧掩去。
之后萧掩也没说什么,道:“好,那就这么定了吧。”
☆、530 陪同的
东方已经明亮,但是总有种灰蒙蒙的感觉,蓝天也变成了迷茫的灰白,地上的积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了,但是雪堆积过的地方还有冰水的痕迹,今天是个阴天,还在上冻。
也难怪,农谚说,正月十五雪照灯,十五的上元节总是要下雪的,不然哪来的火树银花?下雪才好看呢。
可是这么特别的节日里,她要去给别人道歉了。
恭王府在正西方向,那个坊都是达官贵人主的,离驿馆有半个时辰的路,挺远。
李蘅远昨晚就吩咐好了,带着驿馆的侍卫去,所以出行都是驿馆准备,驿馆的官员给她备好了马车,就在大门口等着。
李蘅远带着樱桃和盖七娘出了驿馆的门,刚要登车。
嗒嗒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李蘅远抬头一看,是一辆双骈的马车,粉红色的外围,这让她想起来了长安她唯一认识的女人,花蕊夫人,不是这个人又来找她了吧?
“县主大人?”车帘掀开的同时,果真是花蕊夫人娇媚的面容从里面露出来,她神色喜悦道:“还好来的是时候,阿崔就怕您先走了。”
李蘅远微敛起眼睛,十分抗拒,不是很友好。
若不是花蕊夫人看上了墨玉,那恭王也找不到由头啊?所以谁知道这女人跟恭王有没有关系,倒是还敢来找她。
花蕊夫人见李蘅远面色不善,下的马车,到李蘅远面前深深又郑重的行了个礼,道:“昨日恭王找茬的事阿崔都听说了,给娘子带来了麻烦,但是这个黑锅阿崔可不背,恭王那人小肚鸡肠,又没什么魅力,还听说常常虐待婢女,阿崔我虽然不是什么正经人,但是也不是荤素不忌的,我也挑,不好的不要,他跟我可没有任何瓜葛,再者说,如果真有瓜葛,我也不能让他来找县主麻烦不是?所以县主请不要迁怒与我。”
天气还寒,她穿着镶这红边的短毛白披风,那红白相间中,衬托这她的脸明艳如花,动人无比,一双水灵灵的桃花眼,如钩子一般能打动人的心魂,而她不笑的时候,向来是端庄的。
这样端庄大气的样貌,说自己不是正经人却说的十分平常,像是笑话一样。
李蘅远一开始就不烦她,现在也烦不起来,被她说的无奈道:“那我现在要去跟恭王道歉,所以不管你有没有关系,我都不能陪你。”
“县主这意思就是不生我的气了?”花蕊夫人勾住李蘅远的胳膊:“那阿崔陪着县主去道歉。”
李昭犹豫不决,虽然她感觉花蕊夫人和恭王没什么关系,但是带她去?万一她就是个托,要害她呢?
花蕊夫人柔声道:“县主大人,阿崔在长安城混了这么久了,名声您去打听打听,那方面是不好,但是绝对讲义气,此事既然和我有关,我就得陪您去,我没有别的本事,但是脸皮厚,若是恭王不依不饶,我可以帮您求情,不然您以为我为什么非要去?”
☆、531 “夺爱”
李蘅远又看向花蕊夫人的眼睛,还是水灵灵透着存粹。
她暗想,如果人生什么都害怕,那就什么也别想得到了。
她点头道:“好吧,那就麻烦夫人了。”
花蕊夫人高兴的笑了,然后回头叫着樱桃和盖七娘:“都认识,上我的车吧。”
***
花蕊夫人的车宽敞温暖,居家所用之物,应有尽有。
李蘅远上车后舒服的靠在车厢立着的引枕上,思想放空,让人自己不要烦恼。
花蕊夫人吃着点心,看着她这散漫的样子,以为她真的毫不在意,道:“县主您的心也忒大了,怎么出行不带自己人,驿馆的人万一有问题怎么办?”
李蘅远道:“天子脚下,如果皇上的人都信不过,那这长安城不是虎穴龙潭,根本就呆不了了吗?”
花蕊夫人摆手道:“话不是这么说的,皇上的儿子都靠不住,你还能相信驿馆的人?”
李蘅远:“……”
其实也没花蕊夫人说的那么紧张,驿馆的人都是办差的,如果她有什么事,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们,正常人就算是被人逼迫,也不愿意看到她出事,这时候反而更安全,自己人怕被恭王为难。
见李蘅远自有一翻见解花蕊夫人也不再说这件事了,本来她也只是提醒,而且好像也不能出什么事。
说着话,她就回到了她的老本行。
道:“县主大人,那墨玉的样子,是不愿意跟我了,我这个人,又不爱勉强人,我们就只能有缘无分,但是您的身边还有一个人,长得剑眉星眸,看起来温文尔雅的,倒不像是侍卫,像个书生,您把他卖给我行吗?
正在一旁伺候的樱桃和盖七娘都愣住了。
李蘅远坐直道:“你说哪个?”
花蕊夫人看看左右,然后笑道心虚道:“怎么,不能说吗?我也不知道叫什么啊,反正就是气质最特别的,万中无一的好看,不怎么在娘子身边出现,两次咱们出行都没看到他,就是进城那天看到了。”
樱桃紧张的看着李蘅远。
李蘅远抬起手安抚她,然后对花蕊夫人道:“夫人,您眼睛真的很毒啊。”
花蕊夫人傲然道:“自然,县主以为阿崔阅人无数是假的?”
第一次遇见一个女人把阅人无数挂嘴边,还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李蘅远已经确定花蕊夫人说的是萧掩,她未婚夫啊,但是在长安城应该没人知道这件事。
她沉吟下问道:“那您为什么又看上他了呢?他有何过人之处?跟墨玉比呢?”
花蕊夫人神色认真道:“这个没法比,他,应该就是个正常人,可是做人也不能满脑子那种事啊,他还剩下好看呢?平时说说话,感觉他很温柔,会让人有吃糖的感觉。”
樱桃盖七娘:“……”
李蘅远语气带着强调:“真的只是个正常人?”
花蕊夫人拍着胸脯打保票:“不如墨玉,不然您把两个都送我,我试试不就知道了。”
樱桃和盖七娘:“……”
李蘅远也不知道是怒好还是笑好,后用一字一顿的语气道:“这个真的不能给,因为我也看上他了,这个真的是自己留着用的。”
花蕊夫人:“……”
☆、532 别样夫人
竟然挑中了人家的情郎,花蕊夫人娇媚的脸上显出了尴尬之色。
李蘅远暗忖,还知道尴尬,说明她还是有脸皮的。
接下来花蕊夫人问道:“既然是情郎,去给恭王道歉啊,他怎么不陪着县主啊?”
李蘅远想了想,把心里话给她说了:“我不想让他涉险,怕恭王难为他,所以我自己去正好。”
花蕊夫人目光订在李蘅远的眼睛上不动。
她难道的认真,就是因为这么认真的看人,就显出不对劲了。
李蘅远摸摸脸道:“我脸上长毛了吗?”
她说的是玩笑话,可是花蕊夫人却没笑,她似是叹息的喘了口气,后道:“娘子真是重情重义,就跟跟我年前的时候一样……”
她最后一句话,说的轻飘飘的,轻到李蘅远根本就没听到她说什么,但是那眸子中的忧伤,肯定是十分感慨的话。
李蘅远继续等着。
花蕊夫人一笑道:“我这是说哪里去了,我就是想告诉娘子,这男人都靠不住的,别有事都躲在女人后面,就算被恭王为难怎么了?难道就能放心的让你一个人去给虎豹豺狼道歉?你这个晴朗我没看好,现在别说我不想要他了,我劝您啊,也别要了。”
李蘅远解释道:“不是,他人很好,对我也好,但是他就是地位低,人家是恭王,虽然我女他男,但是也不说所有男人都该死啊,面对危险,天塌下来当然是高个子的顶着,谁有能力谁上,而不是男女的问题。”
“我相信,如果我顶不起来的时候,他也会替我盯着的。”
花蕊夫人没说话,沉吟良久,后道:“娘子自己高兴就好。”
她语气有些敷衍的不高兴。
李蘅远:“……”
马车里气氛不知道什么时候变的沉闷安静,直道听见火炉里炭火的撕拉,花蕊夫人抬起头看着李蘅远道:“县主阿崔不是给您使脸色,而是想起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但是娘子命一定会比阿崔好的,我担心的事都不会发生。”
她还是用极其认真的话语说话,跟李蘅远认识的,或者世人口中传送的花蕊夫人不同。
她那清澈的眸子依然清澈,但是下垂的嘴角,忧伤深沉,一看就是有故事的女人。
李蘅远想了想问道:“夫人年轻的时候,跟现在不同吧?”
因为她说男人都靠不住,但是萧掩说了,将军对她十分好,他们是恩爱夫妻,所以她从英雄夫人变成了“荡妇”,被人才鄙视她,她不能为丈夫守节。
可是看她这样子,感觉又有隐情。
对上李蘅远期待的眸子,花蕊夫人眨眨眼睛,后哈哈一笑:“我是逗娘子的,我年轻的时候跟现在当然不同了,年轻的时候就是年轻啊,年轻漂亮,现在也漂亮。”
李蘅远提着嘴角不知道如何接话。
后花蕊夫人道:“不提我了,我还是觉得真男人就要为女人付出一切,不就是一条命吗?你这个情郎我不要了,真没看上这种喜欢躲在女人背后的小男人。”
☆、533 萧掩的别样愤怒
恭王所住的坊间都是达官贵人居住的地方,一个个府邸都相当有规模。
公王府就不用说了,朱门楼阁,四面环街,光角门就有七八个,那种奢华,没见过的人根本无法想象。
在它正门对面,东行五十步,正好是两外两家府邸的巷子,因为离得比较近,还没有设角门,所以平时根本没什么人在此走动。
此时这里聚了四个脑袋。
他们都穿着青色的劲装,身后带着剑,目光警惕的看着四周,尤其是对面恭王府的景象。
见门口来了一辆风红色马车,车上走下樱桃,为首的那人道:“他们来了。”
于是四人一起回头,目光聚在一起。
那人又道:“阿蘅和恭王的过节,明显,这是恭王不对,皇上又不是老糊涂,却让阿蘅向恭王道歉,而不是袁亮,这其中必有蹊跷,倒不怕是皇上对国公的警告,就怕是恭王自己要求的,怕他设了什么陷阱让阿红往里跳,所以我一直很担心。”
这人声音优雅,哪怕是说着危机的事,也有种慢条斯理的感觉,让人会不由自主的听他的话。
这人自然就是萧掩,萧掩表面上听了李蘅远的安排,不跟着李蘅远来见恭王,但是当天晚上他自己心里就早有打算。
此时他带着国公府的侍卫,将侍卫全部埋伏在恭王府附近,只叫了李孺慕,墨玉,白景辰三人说话,因为三人的剑法最好。
墨玉听他像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道:“你有什么打算就说吧,只要是为了娘子的安全着想,覆汤倒火,我们也在所不辞。”
李儒慕那边急忙附和的点头。
萧掩道:“如果恭王真的会按照圣旨办事,那阿蘅道歉也就是走个过场,道过歉就结了,双方一笑泯恩仇,阿蘅会很快出来。
但如果恭王有陷阱,不放阿蘅出来,就是有问题,所以我们就等,只等一炷香的时间,如何这一炷香时间阿蘅还不出来,我就和孺慕兄带人一对人杀进去,然后把阿蘅带出来,墨玉和景辰兄一个做好掩护,一个做好殿后准备,到时候咱们要迅速撤离,立马出城。”
这个打算,萧掩在来之前并没有说,可能是怕别人走漏了风声。
李儒慕神色十分诧异。
墨玉道:“你的意思,只要没看到阿蘅出来,那我们岂不是要是……”
萧掩微微颔首,李蘅远是奉旨道歉,在立场上,她就是错误的一放,所以如果再跟恭王起冲突,那他们这边定然要使非常手段,基本上就形同于忤逆谋反了,所以直接跑了算了,回到范阳立刻起兵,双方争个你死我活得了。
也不能你为刀俎我为鱼肉,让李蘅远受委屈啊。
他们又不是没有这个实力。
白景晨这时突然道:“你已经想好了。”
问道自然是萧掩。
萧掩好看眼睛微微缩了一下,道:“你为何有此疑问?有什么想不好的?阿衡是我的未婚妻子,难道我要眼睁睁看着她被人欺负?我已经想好了,谁欺负我妻子,我就杀他全家。”
李孺慕攥着拳头说好。
白景辰舔了舔嘴唇,后闭了嘴。
可萧掩的目光还留在他的脸上,灼灼如炬,是在等他的答案吧。
李儒慕手搭在白景辰的肩膀上,看着萧掩道:“咱们还是分头行事吧,他今天可能又说满十句话了。”
萧掩重重点头,道:“那大家都愿意肝脑涂地吗?”
看着他那威严郑重的样子,墨玉道:“你不出手,娘子受委屈,我也会杀他全家。”
李孺慕对着萧掩道:“你就对信号吧,分散后哪里汇合?反正咱们人不多,怎么跑?”
萧掩用余光看向恭王府门口,见李蘅远和一个陌生女人进了院子,他微蹙眉。
后甩甩头。
然后正色道:“阿蘅已经进去了,我在阿蘅身上吐了范阳衙门里的追踪香,免得我们进去的时候找不到她,这样也方便大家之后寻找,若是真到了那步天地,只会是恭王府的侍卫先来追,然后他们才能去跟皇上请命,我们要在这段时间逃出去,原则有两个,第一,拼命也要护送阿蘅出去,第二,谁都不许死,咱们来了多少人,就逃走多少人,当时没逃出去,以后想办法也要逃,然后追着香气汇合。”
他说的毅然决然,有种置之死地不顾一切的感觉。
李儒慕三人被他的决心和善意感染到,同时伸出手叠在一起,萧掩看了也放上去,然后道:“都要或者,珍重。”
三个人异口同声,声音都轻轻的:“珍重!”
而李蘅远这时候已经进去了。
萧掩挥手叫着李儒慕:“开始及时,随时待命……”
****
李蘅远这边已经进了恭王住的院子。
樱桃和盖七娘被下人拦住,站在正屋的房檐下。
李蘅远和花蕊夫人则被人请到了正屋东侧第三间的屋子里。
二人进了屋子一看,这是个套间,一进门正对着一个巨大的屏风隔出来的客厅,但屏风后帷幕重重,全是红色纱帐,而越往后感觉颜色越深,说明那边光线不好,且屋子很深。
李蘅远自己的屋子就很大,她知道,那屏风后肯然是还有屋子。
屏风前放的是一张平榻,下面摆着四个蒲团,一个身着粉红色儒裙的女子坐在平榻上。
这女子不是什么特别绝色的没人,但是肌肤白的不真实,眉眼全都弯弯的,没有一点棱角,十分温柔的样子。
她见有人来,笑着站起道:“这位就是珍媛县主了吧?妾是王爷的婢女,照顾王爷饮食起居,所以这里有什么事县主都可以对妾说,妾小明柔柔,县主也叫妾柔柔就行了。”
这柔柔对着说话的,正是李蘅远。
李蘅远又不是男的,对柔柔不感兴趣,尤其是恭王的柔柔,更不感兴趣了。
她语气冰冷道:“李蘅远奉旨给恭王道歉,请问恭王何在?我这里好给他赔罪?”
那女子道:“我家王爷昨日回来吓坏了,已经起不了床了,县主要见王爷,请随柔柔来吧。”
她说着,对着那屏风后的方向,做了个请的动作。
☆、534 道歉
眼前过的,不止一个人的身影,柔柔叫道:“这位夫人如此艳压群芳,一定是忠孝夫人了?我家王爷正在休息,不能见多人,只请县主一人进去就行。”
花蕊夫人要和李蘅远一起进去,这是被人拦住了。
花蕊夫人笑道;“你家王爷什么病多见一个人就会犯病?我可不信,阿崔和县主一起来的,当然要一起去拜见王爷。”
忽然眼睛一亮道:“正好王爷病了,我也要去探视啊,难道阿崔明知道王爷病了,却过而不探望吗?”
她说完又垂了下眼皮变得严肃,道:“还有一点,你一定要记清楚,阿崔的是花蕊,花芯一样的人,什么忠孝夫人?狗屁,最讨厌别人叫我忠孝夫人,再有下次,让人你家王爷罚你。”
忠孝夫人是皇上的封号。
那花蕊夫人明明就是诨名,是男人给起的,才是轻视。
可是这花蕊夫人偏偏跟别人不通,她好似更喜欢诨名,旁人叫她忠孝夫人她反而不乐意。
那柔柔也是个机灵的,忙陪笑道:“那是奴婢说错话了,该打,可是夫人还是不能进去。”
这女子的声音还是那般温温柔柔,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感觉十分坚持,让人不得不重视。
李蘅远又扫了她一眼,脸上一直带着笑,不得罪人的样子,可有自己的原则,这女子不是简单人物。
也一定是了,被恭王派来接待她的,应该就不简单。
可不过是个道歉的事,不是人越多,恭王也有面子,但是为什么不让花蕊夫人进呢。
李蘅远心中生了警惕,退后几步,对那柔柔道:“夫人是陪同我而来的,我的婢女已经被你们挡在外面了,难道还要慢待我的朋友?我是奉旨道歉,并不是来探望你家王爷的,你家王爷若是不接受道歉,那我即刻回去复命好了。”
她自小霸道,嘴又毒,所以什么话都敢说,说出来的话强劲有力,让人心中生畏,不敢忤逆她。
柔柔忙换做十分赔笑的脸,道:“县主误会了,妾可当不起县主怠慢客人的罪名,这样,县主和夫人一起里面请。”
能陪着李蘅远了,花蕊夫人也感到了恭王好像有什么阴谋,两个人总有个照应不是,她暗暗松了一口气,抓住李蘅远的袖口低声道:“没事,我陪着你。”
李蘅远也低声道:“夫人小心。”
帷幕里面,又是一个装扮精致的屋子,两边墙壁摆着多宝阁,不过多宝阁上摆着的东西却有点耐人寻味,和一般人家的古玩珍宝不同,许多玉雕的偶人,有男有女,还有男女相对的,有的竟然一丝不挂,丑态毕露的做着各种引诱的姿势,神态和动作都是惟妙惟肖,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名家之手,价值不菲。
可是在珍贵,在形象,被人这么明晃晃的摆在屋子里,一点遮掩都没有,也是够可以的,整个室内,有种荒淫的气息在。
李蘅远呆的极其不舒服,问道:“王爷在何处?”
柔柔道:“王爷在屋里。”
她的手抬起,方向是正对北的雕花八扇门的隔断。
而花蕊夫人这时却被玉做的雕像吸引,走过去看,眼睛都直了,喃喃道:“早听说王爷收藏了不好好东西,今日一见,真是大开眼界。”
她去看那些雕塑,发现没人搭话,一回头,李蘅远已经进了隔断的门,那柔柔正在关门。
花蕊夫人放下雕塑,急忙提裙过去。
卡的一声,双门却被柔柔关上了。
花蕊夫人柳眉倒立,道:“本夫人还没进去呢,你这奴婢在干什么?”
柔柔浅浅一笑,道:“不如夫人就慢慢的欣赏玉雕,等着县主和王爷道歉,在一起就是了。”
“你真是……”花蕊夫人气得粉拳攥紧了。
****
“县主,县主,出来,那贱婢不让我跟着,你出来,咱们回去……”
李蘅远站在卧室的地中央,耳边听着花蕊夫人的叫嚷声和拍门声,她看着眼前的男子道:“恭王爷,把客人拒之门外,这就是您的待客之道。”
这里正是恭王的卧室。
一个宽大的平榻摆在最北面,上面挂着明红色的帷帐,帷帐两边撩起,恭王就盘膝坐在榻上。
他只穿着睡觉穿的里衣,还松松垮垮的卡在肩膀上,露出胸前没有什么肌肉的两扇排骨。
他的左右有两个幼龄女子依偎着。
他们的面前摆着一个长案,上面有许多鲜亮的小果和杯盅,酒盅里已经装的是酒了,看一个少女脚边有一摊乳白色的液体,所以杯子中是牛乳,不知为何洒在了地上。
竟然是三个衣衫不整的人。
而两个女子明明十分稚嫩的脸,但是穿着透明的明衣,里面的稚嫩的身材也遮挡不住。
所以这画面说是淫奢,可又说不出的别扭。
但也不能说不淫奢,总之十分碍眼。
恭王没有回答李蘅远的话,先是上下打量她,后道:“县主说的是你,还是花蕊夫人啊?若是花蕊夫人,本王可没请她,怎么能说是待客之道吗?”
李蘅远想了想,跟他墨迹这些事干什么?
她一改方才的厌恶之色,没有什么感情道:“范阳李蘅远奉旨来给恭王道歉,持剑伤人,是我的错,我再次给恭王道歉,请恭王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的过失,就此我们一笑泯恩仇,就不用让皇上操心了。”
听了最后一句,恭王脸上挂着皮笑肉不笑的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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