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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玺-第1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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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目光急切渴望，又带着哀求。
墨玉深怕自己下一刻就告诉对方，他就是赵晓明。
指甲都扣到肉里，是疼痛让他清醒。
他反问道：“活着又能怎么样，死了又能怎么样？
我觉得有你这样的舅舅，他很想死吧？所以死了反而更好。”
有通敌卖国的舅舅是耻辱。
寻仇垂下肩膀，刚毅的脸上一瞬间流满泪痕，他点头道：“是啊，我是耻辱，外甥可能不希望有我这样一个舅舅，但是我还是希望他活着。
我宁愿没有这份仇恨，我不想恨任何人，我只想外甥还活着。”
墨玉背过脸去擦眼睛，用随手的一个小动作掩饰住了情绪。
他怕再继续下去，他真的会阻止寻仇。
于是用不耐烦的语气道：“好了，我答应你，你可以动手了。”
寻仇再无留恋，利索的提起钢刀，就在他要用力的时候，一个高亢的声音喊道：“墨玉，你不能逼死自己的亲舅舅。”
这声音刚落，哒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赶来。
等看清来人是范阳守军，寻仇不仅没有害怕，站起来迎过去：“你说什么？”
是孙明举和霍先生赶到了。
孙明举跳下来，抓紧了寻仇的胳膊，然后拖到墨玉马前，他叫道：“你下来。”
墨玉面无表情的跳下马背。
孙明举指着墨玉对寻仇道：“他就是赵晓明，是你的外甥，为什么会救你，因为你是他的亲舅舅。”
说完看下墨玉：“娘子说，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亲人手刃亲人，这是人间惨剧，我们范阳人就是有宽广的胸襟才有了今日的地位和繁华，墨玉，跟你舅舅把话说开，不要让惨剧在我们身边上演。”
☆、685 遇险
寻仇用炽热的目光看着墨玉。
墨玉此时像是一只迷途的羔羊，找不到方向，所以他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寻仇。
把脸转到一边。
寻仇追着他的脸道：“明郎，你真的是明郎？”
墨玉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低下头。
寻仇激动的抓着肩膀：“你真的是明郎？”
是又怎么样？
就像他方才说的，他不在乎舅舅贫富与否，别的他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哪怕他是反贼，可能株连九族。
可是偏偏舅舅就是犯了他最在意的错误，奸诈小人，杀人越货，通敌卖国。
绝对不可以原谅。
他对寻仇道：“我确实是赵晓明，但是现在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说完，他推开寻仇上马，叫着手下：“咱们走。”
寻仇一刻都没犹豫，展开双臂拦住马头：“明朗，你到底要如何才能原谅舅舅？舅舅什么都肯做。”
墨玉陡然间厉声道：“既然不确定的事为什么不自己查，为什么还要信别人。
通敌卖国领着契丹人屠杀自己的同胞，你就算有天大的委屈也知道这个不该做吧？
一个人，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你总该知道吧？
所以我不接受你的任何理由为自己洗清。
我也不可能原谅你，因为我原谅你，我跟你相亲相爱了，那谁来给郊外死去的那些百姓来平怨？
能对得起方才战死的兄弟吗？
他们的死，可都是你们引起的。
这么多人命，你让我到底怎么原谅你。
人，你可以犯任何错误，唯有不孝和卖国不能忍”
寻仇被外甥突如其来爆发的怨气羞的无话可说，慢慢跪下去：“是我当舅舅的不好，连累了你的名声，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姐姐和姐夫。
但是明郎，你能不能叫我一声舅舅？
就一声，我立刻就为我所做的罪孽赎罪。”
墨玉眼皮一垂，没说任何话，直接就要走。
“明郎，明郎……”
不光寻仇怎么喊，墨玉都不肯出头。
可是事关大是大非的观念，就是霍先生和孙明举也不知道如何劝说墨玉，也根本无法出口吧？
不然就像墨玉说的，怎么能对得起死去的范阳人。
他们只能干着急。
而舅舅和外甥那边对峙着。
山间的风吹起来舒适凉爽，众人都纠结在舅舅和外甥的感情之中，谁都没有注意，在倒地一片的契丹人中，有一个人，手指轻微的动了一下。
那边墨玉被寻仇说的心烦，打马回头，要从另一边走，就在这时，他迎面却飞来破空的嗖嗖声响，是箭矢的声音。
正是冲着墨玉的，而墨玉正在调转马头，就算他功夫再高，也防不胜防啊。
孙明举已经喊不出小心，怔然的看着，霍先生吓得瞪大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墨玉身子好像被千金坠下，直接就摔倒了地上。
原来是寻仇将他拉下了马。
等墨玉回过神来，寻仇问道：“你没事吧？”
那么恨的人救了他，墨玉还不知道要如何回答，突然感觉耳边又传来风声，是又一只箭飞过来了。
☆、686 不祥的预感
有个契丹人并没有死，他发现身边有武器，用尽全力在不远的地方连射两箭。
第一箭矢寻仇帮着墨玉躲过的，所以墨玉坠马的时候，寻仇就在他身边。
紧接而来的第二支箭矢，孙明举发现了问题的根源，拉弓射箭杀死了那个契丹人，但是要说救墨玉，已经来不及了。
墨玉凭着直觉想躲，可是陡然间的，眼前一黑，一个宽厚解释的身体，死死的挡在他面前。
接着噗的一声，是箭矢入肉的声音。
墨玉傻傻的看着前方，寻仇的身子渐渐离开他，可是因为他们靠的近，他能明显的感觉道，舅舅的身体在变软。
他微微的张开嘴，明明有千万言语，却不知道从哪里说起。
寻仇神色痛苦，但是嘴角带着欣慰的笑：“明郎，能见到你，舅舅，真开心啊，不要难过，舅舅罪有应得。”
“舅舅！”墨玉终于哭出来，他真的非常想舅舅，他很想跟舅舅在一起，可是之前他一直犹豫，后来舅舅犯的错误让他不能原谅他，更不能和他相认。
可再见面，就是人鬼殊途吗？
听着外甥的叫喊声，寻仇眼神蓦然变得柔和，嘴角的笑意扩大，然后安详的闭上眼。
舅舅，舅舅！
他本来可以对他喊很多声舅舅的，可是就变成这样了。
墨玉忍着眼泪不掉下来，把寻仇打横抱了起来。
***
看着墨玉带着寻仇走的背影，孙明举无奈的摇摇头：“虽然可惜，但是毕竟不是墨玉逼死了寻仇，也不是寻仇在不知真相的情况下杀死了墨玉，不是人间惨剧。”
四周无人敢搭腔，或许都沉静在不知道如何表达的思想中，总之很安静。
孙明举说完，对属下道：“去查一查，还有没有活着的，没有咱们就走。”
在队伍要撤退的时候，霍先生突然间找到孙明举：“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孙明举蹙眉。
霍先生道：“方才墨玉说什么？不孝与卖国不可忍，那么寻仇是卖国了，但是是为他而死的。”
之前他还逼寻仇去死，这件事抛出别的背景，是十分不孝的行为。
孙明举能把生意做好，当然也是个非常聪明的人，眼睛瞪大道：“所以他一早就想好了，只要寻仇死，他就会去死。”
那么他现在抱着寻仇走了，很可能安葬好寻仇就会解决自己了。
孙明举叫着身后的侍卫：“随我去救人。”
霍先生心想，难怪阿蘅那么担心墨玉，原来早就有不安的预感。
但是孙明举还有大事要做呢。
霍先生拦住他，然后用笃定的声音道：“大哥，我去找，咱们还是杀契丹人要紧。”
****
城楼上，李蘅远的眼皮子跳了两下。
她看着远处的郊外，此时已经看不见敌军或者范阳兵了。
仗打了两天，契丹人节节败退，范阳兵报仇心切，一直在追杀，不知道追到哪里了。
所以这些最可爱的人，都消失在她的视线里，他们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正想着，城墙下传来动静，李蘅远扶着城墙的扶梯往下一看，是国公府下人在下面说着什么。
☆、687 浑水摸鱼的人
下人的到来引起了很大的骚动，李蘅远亲自下了台阶去见他。
那是个东府的下人，他道：“娘子，是七娘子请娘子回府一趟，”
为什么要回去？
现在是在打仗，她虽然不能亲自杀敌，但是可以引领百姓。
下人被逼无奈，只好说了实话：“三天前不是一伙歹徒攻击的国公府，是两伙，其中一伙差点害死死娘子，现在那伙人已经查出来了，等着娘子回府发落。”
是国公府的私事。
七娘差点遇害？除了蚂蚁是两伙人？
李蘅远杀了李梦瑶之后直接来的城楼，这些事都没听说啊。
她惊的眼皮子直跳。
而现在下人将事情公布于众，也算是给大家交代了，她应该可以回府看一看。
李蘅远回去的路上才敢细问两伙歹徒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下人不仅仅是东府的人，其实是成亲时，萧掩安排在东府的人。
所以他的消息是很精通的，他说的话李蘅远也可以相信。
那伙人不同于蚂蚁的人，其实就是知道国公府会乱，然后趁火打劫，但是蚂蚁明明是在后巷被围堵的，这伙人却攻击了若水院，损不是蚂蚁那边平息的快，人员都在找斗中，可能他们真的会得逞。
先杀死七娘，然而若水院之后就是西池院，这些人的目标到底是不是李蘅远就难说了。
李蘅远听完后信息一想，三天了，才来告诉我，是因为什么？
她沉声问道：“已经知道浑水摸鱼的人是些什么人了吗？谁指使的？”
娘子一下子就猜到了重点，萧掩的人微微震惊，接着便道：“是，娘子听了不要查询，是五郎，娘子的五叔。”
李蘅远真是大吃一惊：“五叔？五叔？李玉善吗？他为什么这么做？”
…………
西附在院的一个不大的四合院里，李玉善正在焦急的收拾地契细软，准备离开国公府。
不离开不行了，他浑水摸鱼估计要暴露了，所以得找个借口离开。
离开啊，国公府啊，就要离开了，就差那么一点，就可以跟上辈子一样，国公府的什么都是他的，现在却全没了，不甘心啊。
上辈子国公府确实是他的财产，定国公的爵位都给了他。
大哥早死，二哥打下比父亲更富贵的家业却中了契丹人的圈套，他也死了。
那时候爵位就是二哥的，二哥没有儿子，死后军权给了萧掩那位将领，但是爵位得一家人留着。
正好李庆续离家出走，爵位就成了李玉郎的了，可是李玉郎得罪了三哥李玉忠，李玉忠找到了四哥的老情人，还有个跟四哥很像的孩子，然后四房就乱了，尹氏出于嫉妒，将李玉郎杀了，然后吴氏说是要给李玉郎报仇，杀了尹氏色李珍珠，其实她是想她的儿子继承爵位。
可惜那孩子来历不明，李玉忠不同意，把二人给囚禁了，虽然后来二人被同伙救了跑了出去，但是在这段时间里，李玉忠跟朝廷请了封号，成了国公。
当时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么多兄弟侄子挡路，最后国公府爵位会成他的了，因为李玉忠因为和冯薇有私情，被特举办了。
这就是机会，他已经创造的，但是最后很可惜，天下大乱，契丹人趁火打劫，国公府被踏青，他被马匹活活踩死了。
他重生了，这场依然有兵荒马乱，可是别人的命运都不一样了。
☆、688 老姜辣一回
这辈子，李玉郎和李玉忠都死了，这两个绊脚石除掉了。
李庆续虽然跟上辈子命运不同，但是也算是离家出走了，这些人都不足为据。
可是最关键的人物命运都变了。
他能继承国公府的前提是李玉山得死，但是这辈子李玉山活了，不仅活了，还要谋取天下了。
本来吧，就算李玉山活着也没什么，他没儿子，而自己比这个二哥小了十多岁，所以只要慢慢等二哥死，他还是可以继承国公府的一切。
但是命运又在跟他开玩笑了，二哥让女儿在家中结婚，那以后财产岂不都是萧掩的？
明明都说他的啊。
老天让他重活一辈子，是为了弥补上辈子的遗憾的，不是要告诉他，这些东西不是他的，不是不是。
所以他知道当契丹人攻陷城池的时候，家里会来一帮厉害的劫匪。
既然这辈子很多事情都不同了，他也不用担心被踩死，不用跑，那正好利用劫匪来杀死李蘅远。
李蘅远一死二哥必然崩溃，这次契丹人还闯不进来，他到时候继承国公府，就能长命百岁了，然后荣华富贵一辈子。
想想都觉得激动，可是这次的歹徒让人不费吹灰之力就给抓到了。
所以一切都跟上辈子不一样。
李玉善收拾好了东西，当要走的时候脑海中陡然间想起一个人来，那就是刘老太太，他的那个主母。
娘亲被主母害死，父亲因为偏心与他也被主母害死，然后他就成了国公府最被人忽视和看不起的一号人，有时候连个下人都不如。
逢年过节，有头有脸的下人还能上席，他李家的郎君什么时候参加过家里的宴会？
他二十多岁，主母不管不问，一个妻子的人选都没有。
他两辈子的悲剧都是因为刘老太太。
他人生所有的不幸都是刘老太太，这次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回来，所以要报仇。
李玉善在房里找了把剑，就往内院的方向走。
刘老太太这里却先一步听说李玉善好像冒充歹徒，要伤害李蘅远。
她蹭的一下就从她上坐起，让捶腿的小婢女走开，然后叫上院子里八个粗使婆子：“带上绳子和菜刀，去前院把老五那个小畜生给我带过来，敢谋害我的孙女，我正愁找不到借口收拾他呢。”
因为这事情没经过李蘅远的允许，伺候老太太的妇人有些害怕。
妇人劝慰道：“事情还没查清楚，这么贸贸然去抓人，妥当吗？”
刘老太太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众人：“我方才说什么没听清啊？我说我正愁着没借口，懂吗？所以这时候不需要查什么清楚，我说他有他就有，阿蘅会在这件事上支持她的阿婆我的，你们再不听话，我就把你们都换了。”
所以老太太就是要“公报私仇”。
老太太很久没这么强硬了，下人们虽然是李蘅远派过来的人，但是见此情景，再想到李蘅远不会因为一个李玉善和老太太闹别扭，所以都利索的去了。
不一会的功夫，李玉善就被人五花大绑给绑过来。
☆、689 老姜辣一回（二）
方才还反对的妇人兴奋的跑到刘老太太面前：“太君，可算您有先见之明，咱们人去的时候，五郎要杀您呢，拿着剑吓唬人，本来大家还有点害怕，可是他一见菜刀自己吓瘫了，这就给抓回来了。”
刘老太太眼睛发出与年纪不符的闪亮的光芒，道：“就说他真的图谋不轨了？太好了。”
她挽着袖子：“人呢？给我带进来。”
妇人：“……”
****
李玉善规规矩矩跪在刘老太太面前，声音颤抖的叫着母亲。
刘老太太眼睛里放光，骂道：“你阿耶是祖坟冒青气了才能有你这样的儿子，想害我的阿蘅，还想害我，你简直是畜生行径天理不容。”
李玉善心思阴狠，但是及其胆小，尤其怕刘老太太。
这回儿被人抓了，吓的不敢给自己辩解。
刘老太太讥讽的笑道：“我还以为想杀我是有多大的能耐，原来你还是这么没长进，现在给你机会杀我，怕是你都不敢下手，小老婆生的怂货，亏我还当你是个人物，提防你这些年，你却一点不中用。”
那提防你这些年一句话一下子就触动了李玉善的心，他低声道：“母亲承认对我有所打压了吧？”
刘老太太高声呸道：“我不打压你我还捧着你？小老婆生的东西，要害我，还要害我阿蘅，只恨我对你曾经打击的不够。”
老太太瞪大的眼珠子是李玉善最害怕的表情。
他带着哭腔道：“母亲，您这样对儿子，就不怕旁人非议？您是主母。”
“呸，主母该死？你母亲横刀夺爱，你还霸占你阿耶对儿女们的全部宠爱，我忍气吞声想着这就是生活，可是呢？
最后家产竟然还想独吞。
你配吗？这个家是你出力了还是你姨娘出力了？
我的儿子战死沙场，我的儿子保家卫国。
我的儿子在外面给大家挡枪，该死的田舍翁竟然在背后算计我儿子的家产。
我还对你不够容忍？
我还会怕惹人非议？
给你留条命已经是我比一般人都仁慈了。
要是真有人说我的不对，他会立即被天打五雷轰。”
老太太威严的语气好像是一柄剑一把刀，随时出鞘都会杀人，李玉善吓得人缩成一团。
刘老太太忽然间讥讽一笑，道：“就这种德行，还想着要杀我要害我的阿蘅，也不知道你是哪根筋搭错了。”
说完叫着妇人：“跟他说话没什么意思，拖到祠堂里去，当着老东西的面，把人用板子打死，要活活打死，死了之后让老东西好好管教他。”
这是下了诛杀令了，可是，可是中间处理的好像太简单。
妇人道：“不然跟娘子回禀一声？”
刘老太太眼睛一立，妇人不敢在说话，让人去拉李玉善。
李玉善吓得腿软，接着自己都闻到了尿骚气，哭喊道：“母亲，母亲，我没有要害您啊，我冤枉，我要见二哥……”
是看他二哥仁慈吧？李玉善所有挣扎最后都淹没在刘老太太的一声冷哼里。
火急火燎回到国公府的李蘅远，看到的是李玉善的一具被打的稀烂的尸体。
“……”
☆、670 重点
阿婆除了拖死了翁翁，好像再都没杀过人，对五叔确实下了这样的很手，可见恨到极致。
乐山李蘅远还有事情要审问五叔呢。
现在人死了，她只能去问阿婆，李玉善之前都说过什么。
等她到了宁馨院，老太太却以为她是来兴师问罪都，先撒泼道：“李蘅远，这次你要是敢数落我，我就跟你没完。
李玉善跟死鬼老头子是亲人，跟你阿耶是亲人，跟你也是亲人，可是他根本就不说我的亲人。
我供他养他让他活着么大，他还要杀我害死你，难道我作为主母打死他都不行？
今天我不接受你们任何人数落我。”
说完抱着肩膀把头一偏，喘着粗气愤慨十分。
可她那抱臂都样子不像是示威生气，像个得不到想要的东西而生闷气的小孩子。
十分有趣。
李蘅远想到老太太的不容易，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拉着她的手道：“人家是想说阿婆打死的好。”
刘老太太微愣，后差异道：“你不是要数落我？”
李蘅远道：“您要是一直这么能分清是非，我们谁都不会数落你，只会敬佩你。”
刘老太太：“……”
她指着门口道：“你走吧，去忙吧，你翁翁今天肯定要大发雷霆，我得给他上柱香告诉他，他越大发雷霆我越高兴，谁让我活的比他久？
快走吧，我也忙，现在也不想看到你。”
着老太太的报复心可不是一般的重。
李蘅远：“……”
****
从宁馨院出来，看着天空上骄阳似火。
这里宁静安详，甚至让太阳晒的一切都有些蔫，没有嘶吼声，没有战争，没有杀戮，没有鲜血。
让她能够十分清醒的整理头脑中的疑问。
如果她记得没错。
当时红姨娘陷害大伯母的时候，当她把大伯母救出来，之后有人救走了刑雨，这才使得大伯母彻底从泥潭中解脱出来。
而当时她问过萧掩，不说萧掩救的。
后来她见到了刑雨，刑雨却不肯说是谁救的他。
这件事她都快要忘了，但是就在刚才，萧掩的人告诉她，其实当初救刑雨的就是李玉善。
这是萧掩后来去追查刑雨问出来的结果，所以萧掩怕李玉善有阴谋，就暗暗派了人保护她，也盯着李玉善，这才有李玉善以冒头就被正法了。
但是为什么萧掩早就查出来的事，早不告诉她呢？
为什么不让她自己对李玉善有提防？
哦，或许是因为李玉善救了刑雨，萧掩觉得李玉善好坏难辨，所以不想冤枉好人吧？
现在看来，如果把刑雨救走的人是李玉善，那么把红姨娘和小厮放在屋子里的人也应该是李玉善。
李玉善根本不说好人，那他当时就不应该是救刑雨，而是为了除掉红姨娘吧？
李蘅远猜对了，李玉善知道李庆续会离家出走，红姨娘的孩子会曝光，李玉郎和李玉忠都会死，但是重生之后顺序给打乱了，所以甄氏跑了，他就将计就计针对李玉郎，反正每一个都要除掉的，只是先后问题。
所以他真的不是要帮甄氏。
☆、671 疑点
李蘅远另一个要问李玉善的问题是，为什么李玉善会知道蚂蚁来袭击家里？
是他和蚂蚁的人有勾结还是临时起意？
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李玉善不是和蚂蚁有勾结也不是临时起意。
那就是策划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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