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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娥(极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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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知竹箩村中有谁会那巫蛊之术?”我的询问刚出口,阿诗玛就像只受惊的兔子,支支吾吾,说是要下楼帮父亲准备晚膳,我也不好为难她,只是朝她笑笑:“需要我帮忙吗?”她摇摇头,欲言又止,还是转身下楼了。
我在房里思考怎么说服阿诗玛,淳王与张虎也走进房间,我听他二人交谈,好似买通了掌柜,明日带他们进村找人,正好认识会巫蛊的高人。不知为何,我有些不安,眼皮一直跳一直跳。
因为客栈狭窄,我们三人就住在一个屋子,屋子里只有两个床,想来淳王是要单独睡一张床的,另一张床。。。。此刻我有些恨自己是女儿身了。。。奔波这些时日,我也想睡在软绵绵的被褥上休息一下。
掌灯时分,我正为夜宿之事焦虑,阿诗玛倒是提了一桶热水上来,询问之下,是淳王让她拿上来给我洗漱更衣用的。阿诗玛因为提水上楼,微微有些气喘,脸上泛着红晕,还不忘嘱咐我水烫,洗澡的时候加些旁边壶里的凉水。我看着她满脸稚气,淳朴可爱,不禁想到我的少女时光,那个时候我也整天干着粗活,真心实意的对陌生人好,可是。。。。。。
摇摇头,不去想那许多,洗去一身尘埃,换了身衣服下楼。
淳王与赵虎也洗漱过了,大家都换了身衣服,总算恢复了许多洁净
。阿诗玛端上了晚饭,我们三人就狼吞虎咽起来。
“哎,小瘸子。你脸上有东西。”淳王吃完饭,嬉笑的看着我。我摸了摸脸:“没有啊。”“没有吗?你脸上没东西,那彝族小姑娘干嘛一直盯着你看?”“想来这小姑娘喜欢小白脸。”赵虎在旁边莽声莽气的接嘴。
我心中觉得他们无聊,也不好反驳,转过头去,倒是又遇到阿诗玛躲闪的目光和红晕。那种神色我太熟悉了,因为我只要遇到顺公公就会呈现那样的状态。。。。。。想来她把我当做了男人。。。
心中千般滋味,还是甩甩头,与其想这些无聊的事。还不如想想。什么时候才能进宫,才能。。。。。。
夜有些深了,倦意浮上心头。想要找个角落凑合一晚上,虽然在路上,大家经常躺在一个屋子里睡觉,但是想到要和赵虎凑合一张床。。。我还是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哎,我还以为我已经豁出去了呢,原来还没有。
时候有些晚,眼皮有些重,正在廊外徘徊,就听门一响,淳王走出来:“还不滚去睡觉,等到什么时候?”我知他素来粗心,也不说话,就看着自己脚尖。他推我一把:“你睡里面那个床,我和赵虎睡外面。”此言一出,我立马就滚去睡觉了。
大概是太累了,这一合眼,就是一觉到天亮。
第二日起床,掌柜已经准备好带我们进村了,也没准备早饭,说是要赶路,给我准备了干粮。
客栈也暂时关门了,掌柜说阿诗玛也想回村一躺,我隐约觉得不对劲,只觉这掌柜殷勤太过,忍不住偷偷拉了拉淳王的衣袖。他深深看我一眼,只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山路崎岖,我们一路步行,饿了就吃些干粮。走到天擦黑,也没进村,好不容易看到一间屋子,是座两层的阁楼,灯光昏暗,那掌柜倒十分兴奋:“到了,到了,就是这里!”说完,率先走了过去,阿诗玛紧随其后。我正想提醒淳王,也不知他什么时候走到了阿诗玛身后,一把就逮住她的胳膊:“姑娘慢些,请为在下几人引路。”
阿诗玛被他捉住手腕,脸色难看的朝驼背掌柜望了一眼,那老驼背人一闪就不见了。我们三人更加警惕,阿诗玛也瑟瑟发抖,不知道怕些什么。我忍不住安慰她:“没事的,我们只想找人,帮助我们,也帮助一些无辜的人。不会伤害你的。”阿诗玛见我安慰她,这才低下头,一动不动。
我们三人又靠近了些,此时那昏暗的灯光越发显得诡异。我们站了一会儿,就听见叮叮咚咚的声音,抬头一看,远处走来一个女人,看起来还极年轻,模样和阿诗玛有几分相像,但是更成熟,更妩媚,她浑身带着银饰,所
以走起路上才叮叮咚咚的响。那鬼鬼祟祟的驼背掌柜此刻也跟在她身后。
“来着何人?为何扣着我女儿不放?”妇人开口,语气不善。“在下闽南人士,专程赴竹箩,想请那能操控蛊虫的能人异士走上一趟,解我闽南闽北之急。”“巫蛊之术?这可是邪术,你们就不怕?”那妇人嘻嘻的笑:“要知道,我的宝贝蛊虫可是吃人肉长大的。”她说这话时态度有丝疯癫,看起来让人害怕。
淳王也皱了皱眉:“只要你为我所用,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可以?那好,那我就要你们几人的命!!”妇人一开口,我只觉得脚下一麻,整个人突然浑身无力,低头一看,地上不知何时出现几条金钱蛇。其中一条正缠在我腿上。
倒是淳王和赵虎,都是习武之人,觉得不对,已用剑挑断蛇身,可是奇怪的是那蛇断而不死,不动的蠕动,蛇头还是直取人面门。淳王之前也从华三那里了解过巫蛊之术,所以比较谨慎,一直没挨到那蛇身。倒是赵虎轻敌,被砍的蛇头咬了一口,也似我一般不能动弹。
“好毒的妇人心!”淳王见我二人受制,挥剑架在阿诗玛的脖子上:“还不放了我的随从!”那妇人并不害怕:“你要是杀了她,我就让你们一起陪葬!!”淳王淡然一笑:“那就玉石俱焚好了。”
妇人见他并不能操控,也是无奈,二人对持。我待在原地,见阿诗玛满脸焦急,只得求助:“阿诗玛,我们并无害人之心,只是想寻得帮助。”阿诗玛转身对妇人:“娘,不如与他们谈一谈,或许他们愿意留下一人。。。。。。”说罢,一双美目朝我看来。。。。。。
☆、第 61 章
屋子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苗族妇人盘腿坐着;我和赵虎行动受制,也是瘫在一旁。淳王一手钳制阿诗玛,一边警惕苗族妇人。
“阿诗玛,你看上谁了?你选上一个,其他二人,我可以放他们离开;还可以教给他们解除闽南闽北瘟疫的法子。”那妇人率先开口,想来对阿诗玛也是很有几分疼爱的。阿诗玛咬了咬嘴唇;埋头不说话。淳王不干了:“此事岂是你做得了主的。我说过,大不了玉石俱焚!”
我看他二人又要闹僵赶紧打圆场:“这位大人;我们本无恶意,只是过来求医问药,若是得你巫蛊之术相助就更好了。不知为何要闹得这种下场?”那妇人见我态度卑微;也不答话。倒是一直躲在她背后的驼背掌柜站了出来。“少侠有所不知,内人本是苗族的巫女的一支,巫蛊之术超群,百年前受其他旁系陷害,年满十七就会被自己养的蛊虫反噬,如果不转移蛊虫,就会变得不人不人,鬼不鬼。”
“转移?怎么转移?”我问。“找一个夫君,行阴阳之事,将蛊虫转移,代受那蛊虫之术。而且不能离开竹箩山。”我倒吸一口冷气,似乎明白什么。那驼背掌柜也不介意:“也许你们会觉得我苍老可怖,实际上,我才三十几岁。而且我是自愿的。”说罢他与美貌苗族妇人对视了一下,里面有我们不懂得意味。
我们几人吞了吞口水。驼背掌柜接着说:“阿诗玛还有两年就要满十七了。这孩子良善,所以只得我们代劳,为她寻觅‘夫君’了。”阿诗玛脸埋得更低了,只是闷声说:“爹、娘。。。阿诗玛不怕。。。”
“难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淳王突然开口问。“办法当然有,我们中这种巫术可以用天山雪莲做药引来解,只是这天山雪莲,只有那皇宫里有两株,我们连竹箩山都出不了,何况去那皇宫取药。”苗族妇人嗤笑一声。
“你不可以。我们却可以。”淳王此刻明白了,倒是放开阿诗玛:“不如我们做个交易,我们帮你拿到那天山雪莲,你们为我所用。”“你?”苗族妇人不信,而且自嘲:“我说过,我十七岁就出不了这竹箩山了。”
“阿诗玛可以啊?阿诗玛不是还有这两年时间吗?”我转身问阿诗玛:“你可愿意随我们走,我定为你取得那天山雪莲,解你蛊毒!还你一生平安!”阿诗玛脸上一红,却躲在了驼背掌柜的身后。那驼背掌柜问淳王:“我们凭什么信你?!”
淳王立在昏暗的屋子里:“就凭我是天下之主,天下之主
。万里河山,今后都要握在我手中,任我差遣。”
虽然我对他一直没有什么好的印象,但我确实被他这时的样子折服了,那样的自信满满、意气风发!
同样被折服的还有苗族妇人和驼背掌柜。他们将阿诗玛交给我们,代价是他们在我心中中了一只蛊。这只蛊很神奇,能让我的坡脚看不太出来。当然,世上没有天上掉馅饼的事,这只蛊虫以我的心血为食,它待在我身上多久,就耗我多久的元气阳寿。
苗族妇人用蛊神乎其技,我这个蛊和阿诗玛的蛊是有联系的,如果阿诗玛所中巫术破解,那么我中的蛊就自然而然解除。想来,也是怕我们不守承诺吧。
“小瘸子。。。你。。。”待苗族妇人为我中下蛊后,淳王走到我身后。我朝他微微一笑,在原地转了一圈:“你看,还好我跟了来。现在不仔细,都看不出我脚瘸。”
“我。。。。。。”他欲言又止,黝黑的面孔上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我慢悠悠的说:“记住,你欠我的。以后你要还我。”
阿诗玛实际上也是会用一些蛊的,毕竟血统在那里,只是她心地纯良,没有修行害人之术,只会有一些小伎俩,而且有些厉害的蛊只要离开竹箩山,就自然失效了。想来是那蛊虫无法离开这种生养的水土。
我们急着往回赶,阿诗玛与驼背掌柜夫妇说了会儿话,又交给我们一个盒子,说是沿途将里面的虫卵放到水源,闽南闽北的蛊毒自解。临走之前,我们还从驼背掌柜口中得知,闽南闽北的瘟疫确实是由蛊毒引起的。而且引起的原因,大概是前段时间,从北边来的人买的母虫起的祸。驼背掌柜还说,听口音,应该是京城人士。
回程的路上我们有些疲惫。阿诗玛因为经常在山里跑,不会骑马,一路上与赵虎共乘一骑。我们一路寻找水源放那解蛊之引,所以行进的速度缓慢。可不知为何,我还是常常觉得累。到了夜半也心悸多汗,睡不踏实。
好不容易,熬了半月,明日就能进入芙州了。我们照例找了间破庙歇息。我一下马,立刻有些力不从心,险些站不稳。好在淳王从旁边伸出一只手替我勒住缰绳,顺便一扶,我这才找个地方坐了下来。
“她这是怎么回事?”淳王问阿诗玛。阿诗玛看我脸色煞白,有些不安的回答:“大概一路奔波,蛊虫又靠食她心血而生。所以。。。。。。”淳王不语,只是站在我面前,看着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我欠你的
。。。。。。”
随便吃了点东西,我就靠着柱子睡着了。大概是气虚,照样睡不踏实。只觉得我迷迷糊糊站了起来,走出了破庙。可一跨出门口,周围的景致就变完了,变成了那朱红色的深宫大院,宫景巍峨,廊檐飞斜,四下无人,只有前面有个修长的背影。“顺公公”我迟疑的喊出声,那背影微微一停,我便急着追去,只是眨眼,那背影就消失了。“不要!”我一边喊,一边沿着深深的宫道追了过去。
可老天偏偏和我作对似的,双腿抽搐起来,我只觉得每走一步就像踩在刀剑上。我疼得钻心,只好站在原地哭喊:“顺公公、顺公公!”
大汗淋漓的转醒,只觉得旁边蹲着一人,淳王梁耀蹲在我的旁边,脸孔隐藏在阴影里。我伸出手推他:“都是你!都是你!顺公公才会进宫,才会被人逼死!我恨你!我恨你!”
大概是因为太虚弱,这样一折腾,我又睡了过去,只不过再没有梦,老天真是残忍,连梦中,都不愿意我同他见上一见。
第二日,我们进入芙州,回府之后,我觉得元气大伤,躺了好几日。淳王与蔡文政处理好了瘟疫之事,又商量着其他对策。我卧床几日,阿诗玛每日熬些补品来照顾我,倒是体贴得很。回府后,我也恢复女装打扮,阿诗玛惊愕之下,有些难堪的神色。我也不好与她多讲,只是多与她交谈,以解她离乡背井寂寞之情。
阿诗玛的到来,倒是让绛红颇光顾了几回。也是,阿诗玛面貌鲜嫩美丽,又有一种苗族少女的清丽,别一番天成风味。绛红打探了几次话,我都只是支吾过去,说是在淳王路上见阿诗玛被恶霸欺负,出手相救,领回府的。好在阿诗玛心性羞涩,绛红问她什么话,她都默然不语。我又嘱咐过她几句,绛红一时半会也问不出阿诗玛的来历。
☆、第 62 章
闽南闽北瘟疫一解;淳王的民间威望又多了几分。街头巷尾,那说书人还编了几个巧妙的段子,说是淳王跋山涉水取来的医治方子。一时间将他吹得此人只得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阿诗玛久居深山,我身体康复了些,就带她上街散散心;刚坐到茶楼就听那说书人唾沫横飞,将一群人唬得愣愣的。我觉得乏味;阿诗玛倒是听得津津有味。也是,她虽然年满十五;可是人生阅历少,这个世界对她来说是丰富的、新鲜的。哪里像我,虽然眼界狭窄;这颗心,却是满目疮痍了。
“珍珠姐,那是什么?”阿诗玛指在茶楼外的糖葫芦串,一群人小孩子正在争相购买那颜色、诱人的食物。“糖葫芦呀。”我买给你吧,我笑着说:“你在这里等我。”阿诗玛点点头,乖乖的坐着。
我下楼,买了一串糖葫芦,正想返身,顿了顿,又买了一串。是啊,虽然我知道这是什么,实际上,我也没吃过。小时候跟着二哥赶集,看着一群镇子里的小孩儿吃得满嘴都是糖,那个时候狠狠的咽了几口唾沫,只安慰自己一定难吃得要命。
如今,我记得这个诱人的糖葫芦,却记不得亲人的模样了。我的娘亲,爱欺负我的二哥,偏心的爹。
我这一耽搁,回到茶楼,却出了事。阿诗玛站在位置上瑟瑟发抖,嫩白的小脸上满是惊恐的神色,他面前躺在一个人。脸色紫红,全身不停的颤抖,口吐白沫。
“阿诗玛,怎么了?!”我上前询问。阿诗玛说不出话,周围的人也是看热闹,说不出个所以然。
“珍珠姐,我不是故意的,是他主动靠过来,又伸手摸我,要拉我走。”阿诗玛断断续续的说:“我把娘交我的赤蛊用在他身上了。”我看地上那人,短衣打扮,面相不善,又不似普通的登徒浪子。心中疑虑,正不知如何处理,却见一人带着官兵前来,却是有过一面之缘的李劲。
他见是我,有些诧异,又见地上之人症状怪异。一时也不知如何处理。
“这赤蛊可有解除之法?”我问阿诗玛。“一个时辰,蛊虫死了,自然就解了。”阿诗玛躲在我身后,还为自己的失手有些害怕。我安抚她了一下,然后走到李劲面前,坦言阿诗玛是淳王府上贵客,这人唐突而至,有几多可疑,最好是先关押起来。
李劲是淳王心腹,自然将地上中蛊之人关押起来,又命人送我二人回府,自不多说。
阿诗玛一路上
闷闷不乐,大概是觉得自己闯了祸,害了人。我知她是为了自保,拿糖葫芦逗她,她也只是勉强一笑。
果然,回府不过一刻钟,淳王就派人来宣我。阿诗玛觉得连累了我,开始垂泪。我知道她心肠敏感脆弱,也不及安慰,只是说去去就来。
“那人我已审查清楚,是绛红派出的人,想要试探她的来历。”淳王倒是直奔主题。我皱起眉。他继续说:“今日之事虽小,但是市集之中,阿诗玛用蛊之事难免走漏消息,她不能待在府中了,不然的话,被人捉住把柄,极有可能将瘟疫之事的起源栽在我头上。”
“可。。。 阿诗玛。。。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一时间有些乱。“我对阿诗玛另有打算。”
“什么打算?”我询问,话出口又有些不妥,我毕竟是下人,没有资格逾越。淳王倒是不在意,示意让站在一旁的华三先生开口。
华三道:“淳王殿下准备明年将阿诗玛送进宫,这一年,我们将把她送到一个秘密的地方学习宫廷礼仪。”
“送进宫?”我并不诧异,淳王亲自去云南,亲自去竹箩,当然是想要找一个会巫蛊之术的人为己所用。阿诗玛巫蛊之术虽然不算精通,可是心性专一淳朴,模样靓丽,这样的女子,送进宫做内应,是最完美的。可是,一想到那深似浩瀚的宫廷,我也。。。。。。
“阿诗玛进宫的时候,还要麻烦珍珠姑娘你。。。。。。”华三欲言又止。我倒是明白了几分:“珍珠自然愿意跟随阿诗玛。”
一时间,屋子里又有些讪讪。淳王倒是开口:“阿诗玛体内中的蛊毒还有两年就要毒发,等我去取那天山雪莲,也许等不及,所以明年你们进宫,先想想办法,也是权宜之计。”
“珍珠知道,珍珠定然帮助阿诗玛取得保命的雪莲,毕竟保住她也是保住自己的命。”我冷冷的说:“珍珠也会赴汤蹈火,为淳王大计筹谋。”我有些生气,气的是为什么很多事,都是他们做了决定再告诉我,就因为他们位高权重吗?
我虽然生气,却又无奈,待平静下来倒是想起一人,我过来时曾被玉妃搭救,她是前朝妃子,经历几朝衰竭,现在一心向佛,隐世避居。如果将阿诗玛送到她那里,倒是放心。我将提议对淳王讲了,他自然应了,派人快马前去闽北问信,我又亲笔写了书信带往。
说来好笑,我学写字只是为了与顺公公鸿雁传书,如今他人不在了,我却还
能流利提笔。
“绛红要怎么处理呢?”我还是开口询问。
“留不得。”淳王头也没抬得回答。
原来狠心不分男女,不管是七巧,还是淳王。他们都是人中龙凤,都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要成长,难道我也要这样吗?我有些困惑,又决定将它置之脑后。
我一回住处,就见阿诗玛伸长脖子站在廊下。她一见到我,就急急迎了出来:“珍珠姐,淳王有没有怪罪下来?”“没事。”我安慰她,“你是自保,有什么好怪罪的。”她这才放下心,舒了一口气,又问:“珍珠姐,糖葫芦呢?你放哪的呀?”眼睛里满是馋样,我觉她可爱,故意逗她,说是一时情急,弄丢了,她立刻憋着嘴,满是委屈。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她这个样子,我真羡慕。
吃了晚饭,阿诗玛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了汉族的面食上来,她只觉得那些糕点面□巧可爱,又甜美芳香,忍不住一边吃一边把玩。我几次欲言又止,不知道怎么将准备送她离开,去皇宫的事说出口。
忍了又忍,还是开口:“阿诗玛,淳王可能过几天要送你离开。”“离开?送我回竹箩吗?我不想回去!”阿诗玛说:“珍珠姐,求你,你帮我求求淳王,我不想回竹箩,不想整天和虫子待在一起。。。。。。我喜欢外面的世界。”
“不是,不是,阿诗玛。”我拉住她的手坐下来:“是送你去一位贵人那里,她会教你一些规矩礼仪。因为一年后,淳王要把你送进宫。”
“进宫?”阿诗玛一派天真,并没有弄清楚事情的含义,只是问:“进宫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吗?我以前听说,那里遍地都是黄金,每个人都高贵美丽,不可直视。”
听着阿诗玛的稚言稚语,我也不好解释,只是说:“宫中确实繁华,你可以见到天下最美的景色,可是品到最美味的珍馐,可是见遍天下的精巧玩意儿。只是伴君如伴虎,一入宫门,万不能行差踏错。踏错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啊?”虽然我说得可怕,阿诗玛却不在意:“真的有那么好吗?我好想去看看,可是我一个人又有点害怕。珍珠姐,要是有你陪我就好了。”她这句话倒是说对了,我叹口气:“是啊,我陪你,我陪你再入宫廷。”
☆、第 63 章
阿诗玛对于未来的行程期待大于担忧;不日,他就启程去玉妃那里了,临行,她对我有些依依不舍,满眼期待:“珍珠姐,明年我们一块儿进宫啊!〃
阿诗玛一离开;绛红也消声匿迹了。我看见管事将她的东西七七八八的扔掉,与她认识这么多年;看到她落得这样的下场,我心里也是一阵发凉。
阿诗玛刚启程;我们却也没有闲下来。原来闽南闽北的瘟疫并非偶然。东北地界竟然也是这样,而那边的状况就糟糕多了,大历王朝驻北军队也染上了疾病;死伤大半。蒙古大军见我方驻守军队军力薄弱,大军压境,蠢蠢欲动。当然最糟糕的还是要属护国公鹘怀柔的病逝,也不知道是因为染上蛊虫瘟疫还是另有原因。
鹘怀柔素来驻守北方重地,保我边境平安,他的病逝对我朝北方边境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一时间军心涣散,大批百姓涌向京城方向。这一下,刚刚登基的新皇也愁坏了,思来想去,要收拾北方的烂摊子,他又想起了他的手足血脉,也就是淳王殿下。一旨令下,让淳王不日启程,赴北方接掌鹘怀柔兵权。
虽然淳王与华三先生没有直说,但是我也明白,这南北瘟疫,不过是新皇的一个把戏,让南北军队无暇多顾,保他皇位的平稳。只不过这样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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