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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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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能感觉到他深沉的呼吸和滚烫的心跳,甚至是肌肉起伏的线条……
    允央脸一红,松开了手。
    那男子好像马上就感觉到了,怕她掉下去,双臂用力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允央被她这么用力一抱,脸都埋进了他的怀里。
    这个男子大概曾从桂花树下经过,身上落了一些桂花的花蕊。桂花本就极香再加上他本身温暖而清新的味道,瞬间融合成一种奇异的香味充满了允央的鼻腔……让她一阵眩晕,难以忘怀。
    此时,男子已平稳地落地,将她放了下来。
    允央站稳后才看清,此人身材高大魁伟,宽肩细腰。他身穿着淡青色的窄袖长袍,腰束白玉水云龙纹带,足蹬乌皮厚底靴,头上罩着乌金缠丝冠,面上带着市集上驱妖的雄狮面具。
    刚想致谢,允央忽然眼波一闪,想起了什么,急着说:“孩子,孩子还在路中间呢?”
    男子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却不答话,只是无声笑了,伸手给她一指。
    她顺着男子手指的方向看去,发现受惊的骡子已不知跑到哪里去了,现在路上只有一匹黑鬃白额的高头大马立在那里。此马长得极为雄壮,站在路中间,就如同小铁塔一般。
    再一细看,那个与母亲走散的幼童正站在这匹骏马的腹下,毫发无伤。
    他的母亲已挣脱了人群跑了过来,一把抱住孩子,失声痛哭起来。
    想来是这匹马在关键时刻,跑到路上,把幼童护在身下,才使他化险为夷。
    刚才的情景本是九死一生,经这男子出手相救,转瞬间结局就已逆转。见到无人受伤,皆大欢喜,允央柳眉舒展开来,欣然一笑。
    她转头刚想问:“恩公,尊姓大名?”却发现那男子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她身边,骑上了黑鬃白额马,脚下一用力,那马长嘶一声,四蹄腾跃,疾驰而去。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允央怅然若失。心中暗想:“他始终没有将面具摘下来,也不肯与我说一句话,看来是不想让我将来认出他。”
    “他穿得那件淡青色长袍,虽然连暗花都没有,看起来极素,其实却是由捻金线织成的料子,应该是皇宫中人才能用的‘纳石失’。”
    “可见,他一定生活在宫廷之中……以他矫健的身手来看,多半是一位御前带刀侍卫……”
    允央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停止胡思乱想。
    “他生活在哪里,又是做什么的,与我有什么关系。明日朝拜孝雅皇帝后,我便要离开洛阳了,今生能否再来洛阳都还未可知,瞎想这些,又有什么用?”
    话虽这么说,可是鼻腔里,他那股温暖又芬芳的味道却是萦绕不散,迂回在心头。
    允央不知冉冉心事从今日而起,以后人去空流水,花飞半掩门,自是多了一处闲愁。
    “郡主,郡主!”这时,绵喜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抓着允央的手急着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郡主一切安好,这才舒了口气。
    “刚才我听到街上一阵骚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有行人走进店里说,有骡马车惊了横冲直撞,差点轧死了人!吓得我魂都快没了。”绵喜心有余悸地说着。
    允央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哦。”
    “我赶紧出门找,可是人多噪杂,郡主你让我一通好找啊!还好,你平安无事。”绵喜脸上浮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她搀扶着允央道:“郡主,我们快回去吧。”
    听她说着回去,允央心头不由一紧。
    回去便要见到北望。
    北望那混乱又荒诞的生活,一向被允央不喜。此刻不知为何,对他的厌恶却比平时更多了十倍,甚至连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了。
    绵喜在旁小心翼翼地留心着允央的脸色。见她没来由地蹙起了眉,双眸竟然泛起了泪光点点,一时不知为了什么,便小声问:“郡主刚才可是遇到什么事了,惹您伤心了?”
    允央看着远处的群山叠叠重重,如同囚笼一般将自己困住。一时神色黯然起来,她答非所问地说:“身为女子,在这十丈红尘中,来去都不能作主。只能如浮萍一样,随波逐流。”
    绵喜知道郡主一向多愁善感,此时说出这话,多半是因为看到了孤鸿寒雁,枯藤衰草,触景生情罢了。
    于是绵喜便轻抚着她的手臂说,耐心宽慰道:“郡主莫要伤心,天下女子不都是如此?谁又能逃过这个劫呢?况且随波逐流也有好处,便是自己少****不少心!”
    允央听罢,不置可否,只是轻轻说:“何时我才能如男子一样,在天地间自由来去。”

  ☆、5。第5章 尘缘两相误

洛阳内城,宣德门。
    十几个身着统一驼色棉布黑绸领长袍的花匠,正在宣德门内的坡地花圃里栽种着名贵菊花品种——贵粉红与大金轮。
    他们在这里已经低头弯腰地调整了好几天,这才刚刚现出了大致的轮廓,一片如意形状的粉红菊花藏在一片葱笼华艳的金色大朵菊花中。
    众花匠看着这个即将完成的作品,都十分满意,站在旁边一边欣赏一边连连点头……
    突然,宣德门外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着淡青年色长袍的男子,带着驱妖的面具,骑着一匹黑鬃白额的骏马,风尘朴朴从城门外冲了进来。
    可巧今天进城的车马颇多。一辆送瓜果的牛车正横在路中间,慢悠悠地往前挪。
    后面跟着一溜的牛车,驴车,骡子车全都动不了。
    骑快马的男子看着眼前的情景,知道今天要想从大路上走,看来等很长时间了。
    若是平时也就罢了,今天他却是一刻都不想等。
    他往左右看了看发现了这个在建中的花圃,二话不说,对着马屁股猛抽了几鞭子。
    黑鬃白额马“噌”的一下就跃入了一片粉色与金色的菊花海中。在这花海中也不客气,它四蹄腾空,展开大步向前奔跑,绕开了行走缓慢的主路线。一骑绝尘向着洛阳城中心跑去。
    转眼间,连人带马都不见了踪影,只留下被踩得乱七八糟的花圃和十几个满脸错愕的花匠。
    “哎,这人是谁呀,这么大胆子……”
    “就是,这可是皇家的花圃,他竟敢踩踏了?”
    “报官,报官去!”
    正在这些花匠七嘴八舌地议论之里,又有一小支队伍气吁吁地跑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位身穿豆绿色绣宝相花锦袍,头发花白,声音尖细的老者。
    他看了看花圃的情景,心中便明白了一二。
    老者走上前去递给花匠们一锭金子说:“这个是赔你们的损失。”
    花匠们看着这仿佛从天而降的金子,都面带狐疑,但他们还是伸出手想要接过金子。
    就在这时,那老者忽地把手往回一抽说:“此事切不可外传,否则……”
    花匠们会意,连连保证绝不外传。
    老者这才松了手。
    接过金锭仔细地看了看,花匠们顿时鸦雀无声了。
    让他们震惊的不是金子本身,而是金子上刻的几个字——“汉阳宫御制”。可见这金子是皇宫之物,而使用它们的必定是皇宫中的太监与内侍。
    那么能让这些人追在后面,办理各种补偿事宜的,又会是谁呢?
    赵元此刻的心情极差。
    他用全力驱使着座骑浑雷兽,让它发狂般地奔跑。
    好像只有在这种风驰电掣中,赵元的内心才能暂时平静一些,才有能力对抵抗那些他不愿回想,却又难以忘记的往事。
    他就这样一路狂奔回到长信殿,甚至进了殿门都没下马。浑雷兽带着一阵疾风就冲进了殿内的庭院里。
    这阵风惊扰了院中种着的百年老桂树。此株正值花期,一团团,一簇簇,层层叠叠,桂香垂树。风过后,满地残香,落英惆怅,好不凄凉。
    赵元却并不在意。
    下了马,他把面具与马鞭往小太监手上一扔,大步流行地穿过老桂树。树上鹅黄色的嫩蕊斑斑点点落下,散落在他宽阔的肩头。
    “今天要是不去城南就好了。”
    回到内殿,赵元坐在紫檀九龙纹宝座上,有些懊恼地想。
    昨夜,他见到瑞星盈空的奇景,尤其听说最后火流星陨落在驿馆上方,心中总有些不舒服。在他心底早把这些柱国世家看成是自己的宿敌,所以与他有关的事,赵元总是格外留意。
    今天一早他穿着常服出了宫,带着随从把驿馆周围实地考察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发现。
    驿馆内的细作出来报告,益国候这几天并没有出格之举,他的儿子每日沉迷酒色,他的女儿深居简出,鲜有露面。
    “看来,只不过是个巧合而已。”赵元心中宽慰了许多。
    抬头看到天阔水清,白雁烟霞,他一时来了兴致,信马由缰地来到了市集之上。
    本以为横穿市集,回皇宫更近一点,没想到遇上了巫婆正在进行驱妖仪式。他一时间被人群挤在那里,前进不了。
    本想选了条近路,不成想却绕得更远。赵元心中有些烦燥了起来,在马背上不经意地一回首,看到了路对面的一位少女。
    她十五六岁的年纪,正站在一根杨木柱子旁边,身形半倚半藏。
    一件米色绣如意云纹的妆金缎夹衣裹着她婀娜的腰身,内衬沉香色绣石榴花孔雀罗束腰长裙,臂上搭着浅红色三法纱帔子。
    她梳着同心髻,上面斜插一枝点翠嵌珠石累丝金凤步摇。
    一张讨人喜爱的鹅蛋小脸,皮肤洁白柔滑,额头饱满润泽。弯弯的柳眉下是一双如秋潭般沉静的双眸。鼻梁很高,鼻尖微翘,嘴唇是可爱的粉红色。
    她的气质非常独特,眉宇间自带了一股凄清,眼神清澈见底。
    赵元感觉到自己呼吸有些急促,眼睛无法从她身上移开,并不仅是因为她绝艳的相貌,而是因为她很像一个人,简直一模一样。
    “敛兮,难道你还活着吗?”赵元在心里问了一句,这一句问得有些颤抖。
    “二十多年了,敛兮,我们已经认识这么多年了。可惜,纵然认识了这么久,我们却从没有推心置腹地交谈过。”
    “当年,我将你供成九天仙子,你却一直视我如草芥。不过这个草芥之命的人终于能攻破洛阳,消灭了宋国,成为了大齐国的天子。”
    “你当年陷害我将我赶出皇宫时,可曾想过有这么一天?”赵元心里想着这些,神情却没有半点得意之色,而是带着深切伤感。
    很快,他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的,敛兮已在十三年前死于冰湖之上。纵然这世间真有能起死回生的圣手,将敛兮救活。可已过了这么多年,她早已是徐娘半老了。怎么能像眼前的这位美人一样正值妙龄?”
    忽然,赵元想到了什么,脸上的表情惊讶起来:“难道说,七柱国中势力最大的宋家,现在还有后人幸存吗?”

  ☆、6。第6章 人生自云谲

赵元看了看这个少女,想要拨转马头离开。
    现在最重要的查清她的来历……
    忽然大道边上的人们开始尖叫起来。原来有个骡子受惊了,在路上横冲直撞地狂奔,还有个幼童呆呆站在路中间无人理睬。
    赵元一见迅速从旁边商贩的货架上取下一支面具戴在头上,准备飞身前去救那个幼童。
    跳下马,他刚在街边站稳,就发现街对面的那个少女正与人群逆向而行,张开双臂,像是要扑到前面去救那个幼童。
    “真是自不量力!”赵元心里骂了一句。
    他一转头,就发现受惊的骡子拉着东倒西歪的木车正朝少女而去,幼童反而暂时是安全的。
    想不了太多,他双脚用力一蹬地,使了个轻功中“飞花拈叶”的招式,腾空而起。同时,嘴里打了个呼哨。
    飞花拈叶这招最大的特点就是落地轻,当他落在少女身边时,她竟然毫无察觉。
    浑雷兽听到了主人的呼哨声,长嘶跃起,跳过人群,落在了路中间,将幼童护住。
    此时,受惊的骡子已经离得很近了,片刻就要撞上他们两个。
    顾不得许多,他一把抱起了少女,使出一招“力拨嵩山”跳了起来。
    此时,发了狂的骡子已经到了跟前,而赵元的身体也开始下落。
    他又使出一招“海底探针”,将左腿收起,右腿伸直,脚尖向下。身体落下时,脚尖在骡子的头上一点。
    这一点看似轻巧,实则力道极大,那骡子的头被一点,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通过这一招,赵元也借上了力,抱着少女向上跃起,掠过黑压压一片路人的头顶……
    虽然告诫自己不要这么做,可是赵元还是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怀中的这个少女。
    第一次,第一次离这么近看到——敛兮。
    这样的距离,这样的角度,多少次出现在少年赵元的梦里。
    而真实出现这一刻的时候,赵元已经三十六岁。
    还是在这样一个嘈杂的市集上,人头攒动的大路旁,更绝的是他们两人都还在空中……
    人生云谲波诡,际遇白云苍狗,可见一斑。
    少女握着赵元衣服的手,不知为什么松开了。
    此时,两人身体已在下落的状态中。赵元怕落地时,万一自己没站稳,会把少女摔出去,于是赶忙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
    可能是太用力了,少女柔软的身体紧贴着自己。温暖的呼吸透过衣衫轻触着他的胸膛……
    瞬间,赵元感到有些迷离:“敛兮,你回来了?”
    “嘣”,赵元稳稳地立在了青石地面上,把少女轻轻地放了下来。
    少女有些羞涩,低了下头,脸上微微泛红,好像桃花纷向腮边开。
    她抬手,用指尖理了一下云鬓边碎发……
    赵元看着她的动作,心里一震。
    他知道自己的心底有一片冰湖,就是敛兮消失的那边冰湖。
    从他亲眼看到敛兮消失在湖面起,这个冰湖就永远定格在了那一刻。永远寒冷,永远冰封。
    可眼前少女的这个动作,让赵元心底的冰湖裂开了一道缝。这道缝隙迅速向四面蔓延,很快,整个冰面都已四分五裂了。
    赵元想忘记,压抑自己不要想起的往事,全都涌了出来——第一次见到敛兮时,是在御花园。
    她站在春日的杏花树下,就是这个样子,抬手用指尖整理了一下云鬓边的碎发,然后说了句:
    “多谢你为我找回了绣箭,领赏去吧!”
    ……
    现在,赵元可以完全确定,眼前的少女便是宋显帝的遗孤,敛兮公主的侄女,是真正的宋家人。
    因为她们长得如此相似,神态动作都如出一辙,不可能没有血缘关系。
    可是这个判断,却让赵元胸中升起了一股无名业火。
    让自己如此心动的,十几年前是敛兮,十几年后又是这个少女。为什么?
    为什么她们都是宋显帝的家人?
    难道宋家的公主就要吃定自己一辈子吗?
    可自己为什么又要这样不争气地被打动?
    赵元越想越气,什么都顾不上了,只想快马加鞭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他魂牵梦萦,又痛彻心肺的容颜……
    “皇上,进点软羹吧。”刘福全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打断了赵元的回忆。
    赵元没有答话。
    刘福全细心地观察着皇帝的脸色,已不似刚回殿时那般难看。于是,大着胆子把一个龙纹雕漆填彩的托盘举到了赵元面前。
    赵元抬眼一看,托盘里放着一支青玉兽面云龙纹双耳簋。簋上覆着檀木盖,盖上有一只口衔花枝的玉鸳鸯。
    “皇后娘娘听说您下午从宫外回来,心情不佳。怕您没胃口进膳,就差人送来了碧糯花枝石斛羹。”刘福全说着,又把托盘往前举了举。
    赵元吁了一口气,把玉簋拿在了手里。
    打开盖子,用小金勺取了一点放在口中,果然甜软浓香。赵元不由得点了点头。
    刘福全在旁瞧着皇上脸色稍缓,便在旁边说了一句:“隆康宫的玉荷,开得正盛。又逢刚过白露,正是有味道的时候……”
    赵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还在慢慢品着手里的软羹。
    刘福全便又说:“若是晚上在绛纱宫灯下观看,才最是应景。”
    赵元好像根本没听见。
    刘福全于是闭嘴安静了一会,然后又说:“矜新宫刚收了一个丑伶,非常擅长笑话。若是让她站在戏台上讲上一会,保准让人笑得肚子疼……”
    赵元眼皮也没抬一下,口气平淡地说:“刘福全,你每月的俸禄也不低了,何苦再收皇后与敏妃的好处?”
    一听皇上说了这话,刘福全大惊失色,赶紧双膝跪倒,连声说:“回皇上,绝无此事!”
    赵元看了他一下,神情寒凉如冰。
    “皇上每天为国事操劳,心中多有忧虑。可却不常去各位娘娘那里,您有烦恼也不与娘娘倾诉,总是自己扛着。长久下去,怕是对您龙体不利,所以老奴才多了嘴。”
    看他着急的样子,赵元知道这也是实话,便也不想追究了。于是放下了手中的玉簋,说了一声:
    “摆驾养德殿。”

  ☆、7。第7章 养德简书伴

养德殿位于汉阳宫正北面高台之上,是皇帝批奏折的地方。
    今夜秋风吹开凉云,夜空清透如镜,养德殿宫灯高悬,明月当楼,自是一派静谧的景色。
    赵元迈着大步走上了台阶,刘福全在后面一路小跑地跟着。
    一阵微风拂面,风中带着淡淡的苏合香。
    这个香气,赵元并没有忘记。他一抬头,看到朱红宫柱旁边,辰妃已等在那里。
    今夜她穿了一件半透明的砂绿银线绣百蝶争春纹吴纱常服,内衬芦花色的红菱锦撒花裙,头上梳着归顺髻,一抔青丝垂在鬓边,脑后斜插了一支才半开的浅黄色芍药。
    赵元看到今夜辰妃打扮的如此妩媚动人,也知她心意。可他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停下了脚步,站在了那里。
    辰妃先是曲膝行了礼,然后满面笑意地迎了上来。
    她的锦履上缀了一只金雀,雀口微张,口内藏有小哨。每走一步,随着空气流动,小哨子便会发出声音,尤如雀鸟在枝头唧啾相顾的叫声一般。
    赵元与刘福全都听到了这个声音。这个玩意确是新奇有趣,赵元的嘴角不由得浮出了几许笑意。
    刘福全却没解其中奥妙,还在四下张望,满脸疑惑,似是在想:“这大黑天的,哪里来的雀鸟?”
    “皇上,今天是臣妾的千秋节,您答应好的,为何没来?”来到赵元面前,辰妃面带娇嗔地问。
    与皇后与敏妃的刻意迎奉相比,赵元还是喜欢辰妃的直截了当。
    他笑了笑,垂下眼睑,似是想找个理由,但最终还是实话实说:“朕忘记了。”
    辰妃听了他的话,并没有恼,脸上的笑意却是更浓了:“那皇上可要给臣妾补过一次。”
    赵元听了点了下头,身子却是动也没动。
    辰妃的眼角闪过一丝失落,但她很快便把这种情绪隐藏了起来。
    “皇上,秋令宜温补。臣妾知您爱吃细面,便亲手做了一碗鹿肉糜玉兰龙须面,您夜里看折子累了,便可尝一尝。”
    辰妃说完便令宫女把一个锦盒递给了刘福全。
    见辰妃如此体贴懂事,赵元的心不由得软了一下。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开口说话。
    今夜,他真的……只想一个人呆着。
    辰妃见赵元的态度,心中已经了然,再呆下去,只会惹他厌烦。于是深施一礼后告退。
    听着身后如黄鹂鸣叫般的声音飘远了,赵元也抬腿迈进了养德殿。
    殿内宽阔的紫檀木书上各色封皮的奏折已经摞了有一尺高。
    赵元看到了,鼻子里轻哼了一声。
    只是一天没看,已经存了这么许多,天下人只道当皇帝享福,却不知这当皇帝的辛苦。
    三百六十五天,日日无休地处理国家大事。不能请假,不能旷工,更不能撂挑子不干,这其间的甘苦滋味,却不是人人都受得了的。
    刘福全已提前命小太监把殿里的宫灯调亮了些,又让宫女在描金麒麟纹红铜香炉里点上了提神醒脑的辟邪香。
    见皇帝在书案前坐好,刘福全弯着腰,双手将御用紫毫笔递到了他的面前。
    赵元看了他一眼,接过笔,脸上带着戏谑的笑说:“天下人都道朕是行武出身,不识字。如今,朕却想真如他们所言不识字就好了!”
    刘福全赶忙应声说:“议论皇上不识字的都是一些世家子弟,说白了,他们是嫉妒皇上武艺高强。他们带兵打仗比不过您,就只能背地里嚼这些舌根子了。”
    赵元心里明白,这些柱国世家的子弟,自幼便饱读诗书,自己的这点文墨在他们那里确实如不识字一般。
    况且他们又都是世袭贵族,对于府兵出身,白手起家用武力取得天下赵元心中多有不服,暗地里说些诋毁的话也是常有的。
    但是如今齐国战事渐少,国家正需要这些读书人为国出力,所以赵元选了许多世家子弟入朝为官,看中的正是他们治国的才华。
    对于其它一些小节,赵元倒是睁一只眼闭一眼,不去计较了。
    今日奏折中的事,与往常一样,多是报忧不报喜。
    这其实是赵元登基以来对官员提出的新要求。若想取得升牵,奏折中便要少些歌功颂德的空话,若是连着几次看到这样的折子,写折子的官员便要直接被降职。
    大臣们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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