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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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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到了御府局,那时的太监竟说今年的枫斗都已分到各宫,他们手里一根都没有。奴婢只好又去求太医,那些太医听说是要药材,他们竟然推托着不见,便再也不来曾兰宫了。”
    “这几天天气寒凉,我家娘娘的病越发重了,已经一天都水米未进。昏昏沉沉,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如果再不救,只怕坚持不到后天了。”
    “娘娘如今刚封了敛妃,正是圣宠绻缱的时候,淇奥宫里什么好东西没有,求娘娘赏奴婢一些铁皮枫斗,您让奴婢做什么都行!”
    绮罗这话一出,殿内立即陷入一片寂静。淇奥宫的宫人知道她已犯了忌讳,都屏声静气,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允央的反应。
    好一个“圣宠绻缱”,刺得允央眼眶一痛。她知道,如今的曾兰殿和掖廷局已经差不了多少,无人登门,消息闭塞,自然不可能得知皇上责罚淇奥宫的事。
    她轻轻叹了口气,对绮罗说:“你先起来吧……”
    随纨本来就对绮罗穷酸的样子没什么好感,这会子又明目张胆地要东西,终于忍无可忍地给了绮罗一句:“好东西哪个宫嫌多?我家娘娘最近也在进枫斗的药膳呢,给你一些,我家娘娘便要少用一些。”
    “从没见过你这样的,手这么长,都伸到别的宫里要东西,脸皮又这么厚,乞讨要饭还这般理直气壮。”
    绮罗这些年不知听过多少冷言恶语,随纨锥子一般的话扔给她,她的脸先是变得苍白接着又涨得通红,紧紧咬着嘴唇,竟是生生地受了。
    她只是死死盯着允央,不停地磕着头:“求求敛妃娘娘了……”
    看她这个样子,允央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招手把饮绿叫过来说:“将册封那天送来的铁皮枫斗与天山雪莲装两个锦盒给了绮罗。”
    “铁皮枫斗最是滋阴补气,天山雪莲又是活血散寒的圣品,给谢容华天天煎服定能见效。”
    趁饮绿准备的当口,允央又对石头说:“一会你掌宫灯把绮罗送回去。如果遇到内侍来问,就说本宫要几个绣花样子请绮罗来帮忙。刚才雨大没走成,这会雨小了才送她回去。”
    石头听了看了看绮罗,使劲点了点头。
    送走了绮罗,允央把随纨叫了过来:“自从掌管之后,本宫要求你们的第一件事,便是谨慎言行,最不可在口舌上与人争强斗狠。”
    “你作为淇奥宫的一等宫女,做得反而不如下面的人,你可知错吗?”
    随纨用双手撕扯着手里的帕子,低声地说:“奴婢知错了。”
    允央看着她的样子,叹了口气说:“你只道绮罗穷困潦倒前来求我们,却没看到她在凄风苦雨中护主的忠心,试问若是本宫身在这种处境,淇奥宫上上下下哪个能做到绮罗这般?”
    随纨的头垂得更低了些。
    “本宫知你并不心服。”允央皱了下眉,“不过不要紧,今天且告诉你一个后果,祸从口出,你若这样下去,只怕要给淇奥宫招来大祸。你去廊下跪一个时辰思过吧。”
    “是。”随纨嘴里应着,慢慢退了出去。
    饮绿走了过来,服侍允央睡下。只是这一晚,允央躺在水红色绣折枝玉色牡丹云锦帐中,听着院里潇潇秋雨,看着桌上孤灯烁烁清愁,又是一夜辗转难眠。
    经过一夜淅淅沥沥,疏雨清洗过的天空如一块碧瓦琉璃,将淇奥宫内本已颓然的烟草多了分青葱之色。
    闲来无事,允央站在花梨木翘头书案旁草拟着一幅《霜落桂花彩雉来》,正用鼠毫描着桂花,就听到殿外传来一阵欢声笑语。
    这可是少有事,允央停下手中的笔,抬头望着窗外,嘴角有些微翘。
    很快,就听帘笼一响,随纨与饮绿满面喜气地走了进来。
    “娘娘,奴婢今天可是遇到好人了。”随纨走过来,在允央腰间的银累丝攒珠榴枝双鸟纹丝带上挂了一个压制墨味的茄楠香佩。
    “哦。”允央放下手中笔,饶有兴趣地应了一声。
    饮绿捧了个梅梢月纹五格银果子盘走了过来,里面放着荔枝膏、蜜姜条、两色灌藕,琥珀糖和酪香枣。
    她把果子盘放下,回头眉眼带笑地说:“今早我与随纨一起去御府局想要些过冬的应季物品,那里的掌事张公公,一见我们就客气得不行,还塞给我们一盒西域进贡的马奶糖球呢。”
    “不但把我们要的全给了,还一直问我们缺什么,有什么旧东西要换的……”
    “可不,”随纨在旁接过了话,“我也没客气,就说淇奥宫里缺铁皮枫斗和天山雪莲!没想到他全给了,走的时候还饶了一盒血燕呢。”
    得了好东西,随纨昨夜对绮罗的怨气早已没的踪影,她兴致勃勃地说:“这次给的全是老雁山枫斗,恐怕只有长信宫才能用吧。听说隆康宫用的也只是些红杆软脚的。”
    听着这些话,允央的脸色却越来越沉重,她皱起眉说:“平白无故,怎会有这么好的事?”

  ☆、73。第73章 络纬振翅鸣

“娘娘您说得没错。”随纨与饮绿相视一笑,“那个张公公肯定是得了皇上的旨意才会这样,要不他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所以,”随纨俏皮地偏过头打量着允央:“奴婢们要把娘娘礼服拿出来熨烫整齐,很快就会有长信殿的人来登门了。”
    “之前听说娘娘有危险,皇上马上就放下手上的一切微服出宫,这可是从没有过的事。这样的深情厚意怎能说撒手就撒手呢?”饮绿接过了随纨的话。
    允央本来还有些担心,因为自己失宠,淇奥宫的人出去多会受人苛责,没想到……确实,除了皇上,谁能让鼻孔朝天的御府局如此殷勤周道呢?
    这么想着,她脸上的神情也不禁莞尔起来。
    随纨与饮绿看她这个样子,暗地里松了口气,各自忙活去了。
    这时,一个“淅淅簌簌”的声音从外殿响起,小太监执壶的头从雕花门上悬着的珠帘后探了进来。
    他往里瞅了瞅,见娘娘正坐在棋枰前摆棋,两位大宫女忙着在内殿收拾整理,神情都算平和。便“嘻嘻”一笑,大着胆子走过来给允央行了个礼。
    允央还没说话,随纨就快步走过来横了他一眼:“你这个二等太监没事不准进内殿,这会子没通禀就闯进来,可是想吃手板子!”
    执壶平日里知道随纨的厉害,听了她的话,吓得脸色一变“咕咚”跪了下来。
    允央冲随纨摆了下手,转头对执壶说:“有什么事要回吗?”
    执壶本就长得小鼻子小眼的,看着随纨在旁虎视眈眈地守着,神情愈发唯唯诺诺:“小奴看娘娘这几日闷闷的不高兴,就托络纬局的小太监,给您带来个小玩意儿……”
    说完他不安地看了一眼随纨,才从袖子里慢慢抽出个用长梗草编的卷头小花竿来,竿上停着一只大姆指大小的深棕色秋蝈蝈儿,透明尾翼一振一振,发出“斯斯”的声音。
    “原来刚才声音是它发出的呀。”允央看着蝈蝈儿,唇边已有浅笑,“只当今年见不到秋虫了,没想到执壶你却这般心细。”
    执壶听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上次因为秋千的事惊了娘娘,小奴心里一直难受着呢。这个蝈蝈儿若能博娘娘一笑,小奴心里才好安然些。”
    允央听罢,双眉一蹙,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快把嘴张开,让我们瞧瞧里面可是装了什么蹦簧机关,怎么说出话这般乖张讨巧?”
    随纨见娘娘脸上并无惩责之意,便上前把执壶扶了起来。
    “哦,”允央好像想起了什么,“执壶你可老实说,是不是和那帮小太监赌输了钱,还不上账,拿个玩意儿过来,想法子让本宫给你填了这个亏空?”
    “娘娘,小奴哪有那个闲钱?”执壶头摇得像个拨浪鼓,“小奴那点月钱还要攒着年底托人带给我娘。家里有三个弟妹,全靠我娘一人张罗呢。”
    允央微微颔首:“没想到执壶你还是长子呢……”
    一般人家都是孩子多,养不了,把小的送进宫来换些钱,把长子送进宫遭净身之苦的却是少见。
    “执壶,你个鬼灵精,娘娘好些天都没这样开心了,算你送礼送得称心。你可有什么求的,娘娘一定会应了你。”饮绿从多宝格上拿下来一个乌木嵌螺钿双螭纹虫盒,走过来说。
    允央一笑:“说吧,只要不过分,本宫都可应了你。”
    执壶脸上有些懵懵地说:“怎么都把我想成势利小人?那我便求娘娘赏小奴这桌上的琥珀糖。”
    “你倒会说话。”允央看着饮绿把蝈蝈儿放进虫盒,就从旁边拿起草编花竿轻轻拨了拨蝈蝈儿的大肚子,“罢了,这里的五样果子一会让随纨都送到你房里去,让你吃个够,好不好?”
    经允央这么一拨,蝈蝈儿在虫盒里沿着边缘转了一圈,感觉回到了熟悉的环境,胆子大了许多。它把翅膀展开,大声地鸣叫起来。
    蝈蝈儿翅鸣声清越高亢,韵致悠扬,如金玉中出,温和响彻,让本来沉寂已久的淇奥宫多了几分欢跃气。
    随纨听了蝈蝈儿的鸣声,用手捶了一下执壶:“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手段啊?这么好的虫儿都能给你白要了来,这样的若是在宫外怕十两银子都买不到。”
    难得听随纨夸奖自己,执壶“嘿嘿”笑了笑。
    允央一面看着盒子里的蝈蝈儿,一面有些担心地说:“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白天还好,晚上这只虫子放在哪里呢?还放在乌木虫盒里,怕会冻死。”
    接着,她抬起头想了想说:“小时候听奶妈说,可以把秋虫放在宫灯上面隔纱里暖着,却没真试过。”
    “不过,宫灯燃烧一夜,只怕到天亮时隔纱里也已滚烫了,蝈蝈儿还能活吗?”
    饮绿接过话说:“娘娘不是有双瓷底镂空的绣鞋吗?里面放着两颗琉璃珠,走路时碰撞发出声响。倒不如把琉璃珠取出来。把蝈蝈儿养在瓷鞋底里,边走路边听虫鸣岂不雅致?”
    “你倒是长了个玲珑心的,时不时能冒出个有趣的主意。”允央听了饮绿的话,点了点头。
    这时执壶把头也凑了过来,看着虫盒叹了口气:“唉,你们没一个懂我的苦心,真是对牛弹琴……”
    随纨杵了他一下:“你个破茶壶也想端一把,快说,到底要干嘛?”
    执壶眨了眨眼睛道:“络纬局那么多秋虫,我为什么不要纺织娘,不要玉蟋蟀,偏要来个蝈蝈儿呢?”
    “因为蝈蝈儿又名‘叫哥哥’!皇上这么长时间都不来了,让它叫叫没准就叫来了!蝈蝈儿快叫,就叫‘皇帝哥哥快来,皇帝哥哥快来’……”
    允央忍着笑,拈着拨虫的小花竿点点执壶道:“越发没大没小了!刚才还说放在宫灯里,放在鞋底里,这会就叫……若是被外人听去了,要治你们大不敬的罪了!”
    正说着,就听外面有急促的脚步声,石头兴冲冲地走进来回道:“来了,来了,长信殿的刘福全公公已经到宫门口了!”

  ☆、74。第74章 西府海棠淡

石头的话,让允央吃了一惊,她虽然不大相信赵元会这么快消了气,但心还是“扑通扑通”地跳了起来。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若无其事,缓缓对石头说:“传。”
    刘福全进来的时候,表情拿捏地特别好,面上带着笑,却不显得热络,礼数周道,却不显得疏远。只是行完礼后,仔细将允央瞧了瞧。
    刘福全看着允央粉面桃腮,双目翦水,没有一点生病的样子。心里暗道:“这个张可久传的什么情报,说淇奥宫一早要了好多药材回去。”
    “皇上一听便打发我过来看看,这敛妃瞧着不是好好的吗?这可难为我了,一会回去要说好好的吧,皇上肯定心里不高兴,好像敛妃心里没他一样。”
    “若说敛妃生病了?皇上又不知想出什么法子折腾我,我这老胳膊老腿少不了要多跑几趟……”
    允央被他看得莫名其妙,只好先开口:“刘公公有什么事吗?”
    “呃,”刘福全收拾了神情,低头回道:“娘娘入宫时封赏的那位绵喜姑娘有回信了。”
    “哦。”一听是和绵喜有关的事,允央不由得把身子微微向前探了探。
    “礼官将赏赐送到益国候府时,没有找到人。益国候回说,绵喜从洛阳回益州之时,在路上失踪了。虽然差人找了几次,却毫无头绪。”
    “怎么会这样?”允央听到绵喜失踪,急得几乎失态要站立起来。
    “礼官知道这位绵喜姑娘是敛妃娘娘至亲的人,便在回洛阳的时候沿途打探了一番,但是没有任何收获。”
    允央这时手指虽然紧紧抠着炕桌边上的双龙戏珠纹,心里却不似刚才那般紧张:
    “想来益国候也不会故意藏起绵喜不让她露面,纵然对我恨之入骨,他也抵不过那些赏金的诱惑,只要绵喜在府里,定会让她出来领赏。”
    “当初自己和绵喜商议好要想法子逃出去。如果在回益州的路上绵喜真找到了机会逃走,岂不是比留在北望那个疯子身边强?”想到这,她倒是舒了口气。
    允央脸色好转了些,叹了口气对刘福全说:“世事无常,当时相别,只道后会有期,却难料终会各自飘零天涯,只能遥遥相望了。”
    刘福全听了,也陪着难过了一阵:“娘娘您放宽心,普天之下皆是皇土,绵喜姑娘迟早会找到的,您先稍安。”
    言罢,他恭敬地行了个礼后便低头告退。
    没想到刘福全就这么走了,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允央的心瞬间像被细细的针刺了一遍:“皇上一句问候都不曾捎来。看样子,这么多天过去了,便是要彻底撂开了吧。”
    随纨与饮绿也没想刘福全巴巴地跑来一趟,竟然只说了件绵喜的事就走了,与她们之前预料的结果大相径庭,原有的几分期盼全都僵在了脸上。
    愣了片刻,两人这才想起来应该安慰一下娘娘,却没想到允央已经拿起小花竿又拨弄起了那只蝈蝈儿:“怎么连你也沉默了下来,却是连鸣叫都不肯了吗?”
    “嘶嘶剌剌……嘶嘶剌剌……”
    赵元看到太监捧到眼前的这一盘各色金累丝,银掐丝,镶珠的,嵌翠的秋虫笼,眉头拧了起来,有些不耐烦地挥了下手:“朕这里不留这些。送到辰妃那里去,让她安排。”
    说完后,赵元养在德殿里的紫檀木雕嵌玉松竹梅花纹宝座上,微微转了下身,对枢密使何长信说:“爱卿,接着刚才的说。”
    何长信起身言道:“在慈恩寺一举歼灭几大柱国世家所派的精兵后,我们在这边境增加了兵力。迫于压力,这几大柱国只能忍气吞声,只当没有这回事。”
    “所以,以臣之见,不如趁热打铁,提高明年的春贡。他们自恃理亏,断不敢有什么怨言,只要这个口子一开,以后每年都可按这个标准收贡,岂不顺理成章?”
    他的话音刚落,宰相罗道也站了过来说:“皇上,此举虽然可得一时之利,却损我宗主国的威仪呀!若想长久收服柱国世家,必要恩威并治。”
    “御林军已将奸细全部杀死,这已给了柱国世家警告,此时不宜穷追猛打,尤以安抚为上。皇上,应该宽宥以待,才能使柱国世家感谢您的恩德……”
    “有什么好安抚的,不服就打,打服为止!再多的恩德也不如一顿拳脚来得实在,宰相别忘了,我大齐是以什么得的天下!”何长信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
    罗道被他这句话噎得喘了一大口气,斑白的鬓角边青筋一跳一跳:“打天下易,座天下难。皇上是一代圣君,怎能穷兵黩武,为皮毛之利,损千秋社稷……”
    “罗大人此言差矣……”何长信毫不示弱地与他辩论了起来。
    赵元一支手放在御书案上,身体微侧地看着下面两个争得面红耳赤的大臣。
    他穿了一件黄地八宝捻金云龙纹袍,宽阔的肩膀和粗壮的手臂摆成了一个稳定的角度。一个吞吐着云火宝珠的龙头正伏在他手臂上,龙头狰狞的表情更映衬出他此刻眼神中的冷冽。
    忽然殿门口的紫檀回纹花槛窗下,刘福全的影子一闪。赵元眼睛眯了起来,对旁边的小太监说:“把刘福全叫进来。”
    刘福全一进殿,便留心地看了看殿上的情形——皇上表情严肃,面沉似水,两位一品大员怒目横眉,喘着粗气,谁都看不上谁。
    “哎呀,这个时机选得不好,这种情况下怎能回敛妃的事呢?若是照实说了,难保不会被两位大人抓了把柄,说我让皇上分心,再参老奴一本。”
    “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啊。”刘福全鼻子上冒了汗,边走边想着对策。
    赵元哪知他心里这么多弯弯绕,只管问:“那边怎么样了?”
    “回皇上,”刘福全定了下神说:“南御花园的那株西府海棠,老奴去看了,幽姿妩媚,浓淡有致,并无病态。”
    “只要让花匠悉心照料即可灿然若辉,皇上您大可放心了。”
    赵元听罢,紧绷的脸上微微一暖。他知道刘福全不便在两位大臣面前提起敛妃,便用西府海棠隐喻,确是思虑周全。
    他表情微妙的变化,被罗道和何长信看在眼里,两人不约而同在心里“咯噔”一下:“正议论着国事,皇上忽然传进个太监问了一句西府海棠,这个举动有点不寻常。”
    “可是嫌我等聒噪,皇上含蓄地下了逐客令?”想到这,何长信与罗道对视一眼,刚才的剑拔弩张顿时收敛了不少。
    他们恭敬地说:“皇上圣心已倦,不如今日微臣先行告退,改日再议。”

  ☆、75。第75章 素妆赴宫宴

刘福全的到来,就如同一场毫不留情的倒春寒,让允央心里刚结出的新蕾就这样迅速枯萎了。
    下午的时候,允央与宫人们呆在院子里打发着时间,天边的红霞渐起,映着庭院里的秋树衰草深深浅浅。
    饮绿与铺霞并肩坐在游廊边上,抱着一个簸箩,手里捻着彩线,绞着锦缎,准备做一个笼手。
    随纨与簪杏对坐在石桌旁,桌上放着一盒“燕几图”,她们拿出来拼着小猫,小狗玩,不时还叽叽咕咕地取笑对方一番。
    桔榴,紫葵和溢芳斋的几位妈妈围坐在一起,看冯春杏给她们表演木偶戏。
    大概因为很少见到,所以她们拉着冯春杏问这问哪,小偶人在她们手里传来传去。引得在宫门口当值的执壶和扁担不时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
    允央离开热络欢笑的人群,独自走到游廊旁的小池塘边,随手摘了朵金轮菊的花骨朵,在掌心里揉碎了,轻轻地撒在池水中,引得红金色的锦鲤,争相吐着泡泡冒了出来。
    此时黄昏的烟云笼着殿顶琉璃瓦,暮色渐渐模糊了花间小径,颗粒均匀的粉色珍珠帘半卷着秋风,檐下的铜铃因风起而丁咚作响。
    想起那天赵元送来疏萤照晚时,大概也是这个时候,只是那时,玉簪花还在开放,香透庭院。自己满眼都是金龙袍与玉顶簪,心绪随他起落,随他飘荡,从没料到还有郎心似铁,去意绝决的这一天。
    此时物是人非,庭院里虽然人来人往,笑语欢言,可是他不在,一切都失去了生机,满院空庭落叶,眼前只剩下枯树枝对孤单雁……
    这时,就听宫门“吱呀”一声开了,曲俊那尖细又甜腻的声音飘了进来:“老奴奉皇后懿旨来请敛妃娘娘。”
    允央听到声音,缓缓站了起来,抬手轻轻理了理隐在明光绸裙裾里的金镶三色宝石玎珰七事。
    这时曲俊已来到了她跟前,先施了一礼,然后说:“敛妃娘娘安好。皇后娘娘的千秋节将至,皇上怜惜,已将皇后娘娘的禁足解除。”
    允央一听淡淡笑着:“恭喜皇后娘娘。”
    “您说巧不巧,醇王也从边关传来了好消息,打退了契丹人的几次进犯,可是彰显了我大齐的国威呢。皇上龙心大悦,今夜在翠湖轩办阖宫欢宴,望敛妃娘娘参加。”
    允央点了下头说道:“皇后娘娘连逢如此喜事,本宫一定前往祝贺。”
    曲俊走后,允央看了一下天边的红霞即将退尽,一轮弯月挂在树梢,宫宴快开始了。
    她回头对随纨与饮绿说:“更衣怕是来不及了,你们就先替本宫梳下头吧。”
    随纨见允央今天穿着一身天青色瓜子罗窄袖常服,领子袖口镶着同色的羊羔皮。肩披湖蓝色绞银丝法华纱石榴纹帔子,头上只饰了一支银点翠玉嵌宝白牡丹孔雀挑心。
    纵然周身打扮没什么不妥,但终是太素了些。
    饮绿也有同感,便上前轻声说:“娘娘今夜终会见到皇上的……不如晚去些,仔细妆扮一番,或许皇上龙心也就还转了。”
    允央听到“龙心还转”这几个字,勾起了心中的积怨,她咬了下嘴唇道:“龙心在天,难以揣摹,还转不还转,也非我等人力可为。”
    “现在本宫是带罪之身,不宜妆扮过于明艳,还是本份守拙些好。”
    随纨与饮绿见她成心要和皇上呕气,便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按她吩咐去办了。
    临出门之前,饮绿细心地想起了一件事:“娘娘,刚才曲俊说宫宴在翠湖轩,那里四周都铺着细白的江沙,很容易崴脚。”
    “娘娘不如把翠羽填珊瑚石云锦鞋,换成厚底的玳瑁葵花结子鞋,走起沙地来要稳妥的多。”
    允央想了想,娇嗔地抚了一下饮绿的手背:“还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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