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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王盛宠:娇妃别离开-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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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央想了想,娇嗔地抚了一下饮绿的手背:“还是你心细如发,若不是这么提醒一下,怕本宫到了翠湖轩外便要出丑了。”
换好绣鞋,饮绿又在允央腰间镶珠青缎荷包里塞了几块暖身提神的金姜乌梅糖,这才放心地让她出了门。
允央坐上步碾,由随纨陪着往翠湖轩而去。
可走了还没有百丈,就见前面石径旁的大树后闪出一个人影。仔细一瞧,可不是刚才来传信的曲俊吗?
只见他把手中的拂尘一甩,陪着笑对允央深施一礼说:“请娘娘治老奴的昏聩之罪。”
允央被他突然冒出的请求,弄得一愣,慢慢地说:“曲公公何罪之有?”
曲俊满面懊悔地说:“由于夜来风凉,皇上决定把夜宴改在隆康宫举行。老奴将地点通知错了,让娘娘的步辇白走了路,还请娘娘治罪。”
允央摆了一下手:“本宫刚从淇奥宫出来,也不算白走了路,既然这样,便往隆康宫去吧。”
往隆康宫走的时候,允央隐隐有些不安,虽然说不出哪里不对,但就是觉得以曲俊的机敏圆滑,如何能犯这样的错?
来到隆康宫门口,允央搭着随纨的手下了步辇。守在门口宫人忙迎了上来,笑盈盈地施礼:“敛妃娘娘,皇后让奴婢们在这里候着娘娘。请!”
一入宫门,允央心中暗道:“好大的气派呀。”
此时天色已经全黑,隆康宫里立着许多两丈多高的铜竿,上面挑着数不清的水晶罩防风宫灯,将这里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只见这隆康宫面东而建,东西深约四十丈,南北宽约三十丈,一条两丈宽的汉白玉花砖凤尾道从宫门直铺到正殿前。
正殿建在三丈高的汉白玉殿基之上,殿基分二层,每层九个台阶。正殿有两层,斗拱宏大,出檐飞翘,殿顶一条正脊与四条垂脊皆由鎏金柱形砖砌成,其余都铺丹火茜霞般的琉璃瓦。
五根一人抱的杉木红漆柱立在殿前,与白色殿墙相映,分外耀眼。正殿两侧分别有对称的寿成楼和天禄楼以飞廊与主殿上层连通,楼前有亭,亭下又有回廊接与侧殿。
廊上与亭中有宫人来往穿梭,宫人头戴金珠银翠,身着华锦绫罗,与别处宫人的素绸衣服却是不同。
允央看着这来来往往的宫人有三四十人,加上还在后殿服侍的宫人,长福殿当差之人定在百名以上。
☆、76。第76章 玉屏人独立
允央顺着凤尾道向前走,凤尾道两旁由铁力木镶银边雕花栅栏围成两个大花圃,圃中种满千叶牡丹花王——金色的姚黄与肉红色的魏花。
此时已是深秋,而圃中牡丹却开得花攒锦聚,姹紫嫣红。
允央赞叹之余,心里也在想,听说皇宫之中有一处旖旎苑,里面有一温洞,花匠将不在花期的鲜花放于洞中,四周三尺以外放置十二个铜炉,内里以小火燃着乌木紫金炭。
鲜花在温洞中搁置数日,就算不在花期,也会含苞待发,想必长福殿的牡丹就是用此熏花之法,才能开得如此美不胜收。只是这种熏花之法所费昂贵,人称一花十金。
允央在益国候府时,园中常摆有彭州进献的状元红、玉腰楼、鹿胎红、瑞露蝉,腾叠罗等各色牡丹,当时只觉眼前已是国色天香。
如今一见洛阳牡丹才知何为琪花瑶草,华贵雍容,正所谓天外有天。
这两个花圃的正中,以叠石对置的手法设有两座假山,左边用黑如墨玉的灵璧石雕琢成朴拙古皱的仙山方丈,右边则取青灰色英德石砌成苍凉峻峭的仙山瀛洲。
这两座山石之上,一边两只,一边三只,放养着通身洁白如玉的孔雀。这些白孔雀眨着嫩红色的大眼睛,拖着长长的如同流云莹霜般的尾羽,或戏于奇石,或流于花海,或引吭唳天,或刷羽以洁,闲暇之格,清迥之姿,各极其妙。
允央顺着凤尾道来到正殿之下,宫人前去通禀,不时回身出来,施礼道:“皇上和其他几位娘娘已经到了,您请进。”
进了大殿,殿高约三丈,殿顶靛青色的底子上用金粉与朱砂绘有龙凤合玺彩画,殿中家具尽用紫檀打造,边角裹以雕花银边。
殿内地铺一品朱红宣城丝毯,殿中软座、帷帐皆以朱红为底绣以金牡丹花,允央知道,本朝一品朱红乃是皇后专用,其他地方见不到如此纯正的红色。
宴会正厅与殿门口之间摆着一架一丈高的紫檀木边白水晶五幅屏,上面嵌着玉松石梅、兰、竹、菊、松五种植物。
这时宫人回头对允央说:“请敛妃娘娘在此稍等片刻。”允央点了下头,就乖乖地站在屏风后等着。
她不知道,不远处一双深如秋潭的眸子正紧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赵元坐在正对着屏风的檀木红漆描金龙纹宝座上,举着一杯瑶池曲送到唇边,他轻呷一口。烈酒的辛辣翻滚在他喉间,浓香飘散开来,氤氲着他的视线。
允央从殿外缓缓走近,穿着一身深深浅浅的蓝,像携着一池雨后秋水而来,清透潋滟。
这架五扇屏风除了边角用玉松石嵌成各种图案外,其余皆是一览无余的清透白水晶。允央从屏风后经过,就像穿行在五幅精致的工笔画中。
她先慢慢从“倚墙寒梅”一扇水晶屏风经过,身姿轻盈,悠闲地如同信步经过一枝吐艳的红梅。
进入“空谷幽兰”这一扇时,她的脚步忽然慢了下来,微微垂首似在想着什么。
等裙裾轻飘地踏入“翠竹听雨”这一扇时,好像有人正对她说话,她在翠竹之下,纤长的睫毛轻轻扑闪着,像是仔细聆听。
可能是等得无聊,她又款款地步入了“菊立疏篱”一扇,手拈着身上的丝带,在如碧波荡漾般的裙边,几支灿若金霞的黄菊,正迎霜怒放。
最后,允央停在了“虬然苍劲”的松树旁,她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好像在为进入宴会正厅而给自己鼓劲……
在允央就要离开屏风,转入正厅的刹那,赵元把目光移开了。他喝了一大口酒,含在嘴里,任烈酒肆意灼烧着他的双颊。
他的脑海里忽然涌出两句:“且向秦楼棠树下,每朝先觅照罗敷”。
如果他真能成为天神左右日升日落,一定要让每天第一缕阳光先照耀到她……
这便是他此刻的心意……
“皇上,别光顾着喝酒,尝一尝这道‘醋酿鱼影戏’。”皇后见赵元闷头喝酒,也不说话,便拢起袖子,亲自为他布菜。
允央步入宴会正厅的时候,宫宴已经开始了。
几十个黄衣桔裙的乐官正敲拨吹弹着手中的丝竹,演奏一曲《逍遥夜》。众人的注意力都在曲子上,好像没有人看到允央走了进来。
作为宴会的主人,皇后侧过头对允央微微颔了一下首,算是打了个招呼。
允央忙俯身下拜行礼,礼毕后默默来到自己座子前坐好。
坐好后,她才放眼打量了一下今夜宫宴的坐次安排。
赵元与夏皇后正襟危坐在殿中面南正座之上。辰妃面东而坐,敏妃面西而坐,允央则坐在敏妃的旁边。
允央把眼光投向正座之上,皇后身着朱红色绣金菊缂丝礼服,头饰双博鬓,上插十二支大花金钗与十二朵小花金钿,腰系白玉双佩,手腕上戴了好几个金龙头连珠镯,耀眼夺目,金光闪闪。
皇后面上饰着斜红妆,唇点着半边娇,妆容虽是妩媚,气宇终是端正威仪。
可能是今天的妆扮太盛,从允央这个角度看去,皇后一身璀璨的宫妆,竟然把赵元魁梧的身子都挡住了大部分,允央半点也没看清赵元。
允央有些失望地低下头,随纨在旁边拿着掐丝凤纹银筷子,给允央布了一碟茄蓉蒸羊羹,放到她手边。
允央夹起来一点放到嘴里,口腔里咸鲜的滋味不能让空落落的心感到丝毫满足:“他可是还在恼我吗?也是,若我是他,那天的情形……也决不可能这样轻易饶过……”
随着凤箫一阵悠扬婉转的独奏过后,这曲《逍遥夜》已接近尾声,皇后笑颜如花,轻轻招手,曲俊赶紧凑过来。
皇后用妃色金线绣玉堂富贵罗纱帕子掩在腮边,吩咐着什么,曲俊在旁俯着身子连连点头称是。
这一侧身,终于把被她珠光宝气遮挡已久的赵元给让了出来。
他一双浓密的剑眉微蹙着,眼睛看着厅中正在演奏的乐官,神情却在身上银灰色镶幼鹿皮领袖金龙袍映衬下显得无比寥落。
只有宫灯下他挺直的鼻梁和脊背在弥散着摄人的威仪,紧绷的嘴唇带着决绝的冷酷与不可违逆的霸气。
☆、77。第77章 华灯映宫眉
一曲终了,乐官们起身后行礼后安静地退了出去。
这时有十几个太监抬着一个盖着月色吴纱的大红铜盘上来,放在大厅正中,宫女揭开吴纱,里面是用整块冰雕成一人高的冰山,冰山上设有九个有曲折勾栏的仙台。
每个仙台上都放着切好的各种鱼丝与鱼片。几位贴身宫女拿着银箸,夹起鱼丝,放在盛有葱碎、豆豉、蒜泥与橙丝的银碟中,奉到皇帝与各位娘娘面前。
允央没想到今天宫宴的主菜竟然是冷切鱼鲙。这道菜价格昂贵,味道鲜美,从这一点上说确实配得到上皇后主办的宫宴。
只是现在即将入冬,天气寒凉,吃这种菜会不会越来越冷呢?
正当允央心里纳闷的时候,就见几十个宫女,一人端着一个红铜兽足火盆走了进来,沿宫宴大厅的边缘摆了一排。宴会现场的温度很快便升了起来。
“守着火盆吃冰山冷切鱼鲙,真不知皇后是在显示她的奢侈还是她排除万难的行动力呢?”允央口里含着滑凉鲜嫩的鱼丝,心里默默地想。
“今日见隆康宫中处处暗合九、五之数,连这放冷切鱼丝的冰山都要雕成九个仙台,意在彰显身份贵不可言,后宫唯隆康宫独尊,如此强势,不知另外两位娘娘这顿饭吃的可否舒心呢?”
果然,这道菜虽然奢华富丽,摄人心魄,可众人吃起来却都有些沉默,气氛如厅中的冰山一样,冷漠而疏离。
多年夫妻,赵元深知皇后一向行事冲动,爱做表面功夫,凡事只求铺张华贵,却少有内敛含韵,以前虽然也曾有过提点,却没什么效果。
今天一看这宫宴的阵势,赵元就知皇后是要趁今夜好好摆一摆阔气,显一显地位。当着众人的面,他虽不明说,但心里已多有不满:
“现在既是辰妃主管后宫,便要让她好好煞一煞这股奢糜之风,再不能让皇后这样胡闹下去。”
他既然想到这里,脸上的神色便有些不好看起来,桌上的冷切鱼鲙丝一口都没动。
皇后在旁偷眼瞧着,皇上的脸色有些变化,心里并不知到底是为什么,只当因朝堂里国事繁忙,坠得他心事重重。
于是,皇后用金箸夹了一些鱼丝,送到赵元嘴边。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皇后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令他有些尴尬。他的身子微微往后躲了一下,点了点面前的金餐盘,示意皇后把夹着的菜放到盘子里。
赵元与皇后你来我往地推让,在他们两人之间或许并不感到亲密,可在别人眼里却是情意绵绵地有些刺眼。
辰妃抬眼瞟了一下赵元,心想:“皇上这段日子,虽然大部分时间都在养德宫与长信宫,偶有流连后宫的时候,便是来我的重鸾殿。”
“今天皇后禁足已解,又如此热辣地纠缠,怕皇上这段时间都离不开隆康宫了。”想到这里,她心间一酸,她压了压心中的情绪,把手边的酒杯举了起来。
“隆康宫今夜紫气华然,皇后娘娘安排得周到妥贴,臣妾不胜感激,便与众姐妹敬皇上与皇后一杯。”
辰妃今夜着了件泥金色绣瑞兽葡萄纹暗花缎中袖礼衣,面上饰着翠羽花钿,胸前戴着红蓝宝石镶玛瑙金项链,霞姿月韵,面貌美艳。
敏妃此时也举起了酒杯,她的年纪比皇后与辰妃年轻几岁,三十左右的样子,延颈秀项,五官长得十分精致。
今日饰了三白妆,更显出杏目桃腮来。她身着墨绿色绣花树对鸟鱼口绫宽袖礼衣,皓腕上戴着一对累丝九龙戏珠金镯,在宫灯下流光溢彩,灼人双目。
“皇帝与皇后伉俪情深,令人动容,是后宫之幸,更是国之根本,臣妾今日见到,也算是福气。”敏妃含着笑说。
她的声音极为柔和,带着醉人的尾音,如同深夜花瓣上的露水“叮咚”落地。一般人听起来心里都要颤一下,更何况是那血气方刚的男子。
允央也随众人举着酒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酸涩:“皇上后宫的嫔妃虽然并不多,却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出众。”
“看他的神情,对于诸位妻妾都是有所怜爱的。这就是为什么一回宫后,总觉出他与宫外的样子有所不同。”
“他不是哪一个嫔妃的皇上,也不是哪一个嫔妃的夫君,不管愿不愿意,这都是必须接受的事实。”
皇后见众人起身敬酒,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微笑。她没看其他人,只是盯着辰妃:“妹妹,可也觉得如此?”
辰妃微一失神,马上报以灿然笑颜:“臣妾嘴拙,自不比敏妃妹妹巧语嫣然。但在臣妾心里,皇帝皇后和睦恩爱,是大齐国百姓所愿,国之根基,这一点却是不容置疑的。”
皇后双眸轻垂,举起酒杯饮了一口:“妹妹现在掌管后宫,责任重大,自不比平日闲暇。也可体会本宫这些年日日夜夜细碎的操劳。”
“这个差事看着风光,却不容有一点差池,一步登天,还是一步登空,只在片刻之间罢了。”
辰妃听了这话,脸上已有难堪之色。赵元的眉头皱了起来:“梓童也一把年纪了,说话还是这般不留余地。她们几个不过是好心过来赴宴,你又何必这样夹枪带棒的?”
见皇帝出言化解,辰妃自然更显委屈,她什么也没说柔顺安静地坐回了座位上。
赵元说完这句话,眼光很自然地扫了一下坐在末尾的允央。
只见她举着酒杯,双眸灿灿,有些懵懂,又有些好奇,像一只幼鹿刚离开母亲,初入密林时的神情。后宫复杂的恩怨纠葛,隐藏的利害关系,一切都要用心揣度,丝毫不能掉以轻心。
皇后见赵元面有愠色,后悔自己图一时口舌之快,破坏了皇帝今晚的心情,得不偿失。马上陪着笑脸说:“臣妾让乐官再来奏一曲《半山桃》,皇上意下如何?”
赵元揉了揉眉心,没有说话。
皇后脸上掠过一丝不安接着说:“不如趁各位妹妹都在,大家做个游戏,看看哪一位最冰雪聪明,您看可好?”
她紧盯着赵元脸上的表情,马上跟了一句:“臣妾最是木纳愚笨,自然是垫底的。所以诸位妹妹可以尽情发挥,不必担心输了会失面子。”
听她这么说,赵元的神色有所还转,扭头问:“什么游戏,能让梓童甘拜下风?”
“这是个新玩法,纵然皇上见多识广,恐怕也没听过!就是用麦芽糖浆在同等大小的银盘上画一个图形,边缘最长的为胜!”
☆、78。第78章 赵郎才疏狂
用手里的金汤匙慢慢搅动着玉碗里黏稠灼热又香气馥郁的糖浆,允央盯着眼前的闪闪发亮的银盘,面色凝重,若有所思。
“要想在同样的盘子里画出边缘最长的物品,首先,所画之物必须是一笔到底,其次就是尽可能地多占用盘中的空间。”
确定了这两点原则,允央在心中已找出了一个图形,举起金汤匙慢慢画了起来。
赵元看着各位嫔妃,或托腮,或凝神都在苦想,与她们平常或妩媚,或华艳的样子大不相同,一时也觉得很有趣,脸上的神色渐渐松弛了下来。
皇后冲曲俊使了个眼色,曲俊忙从旁边端了一套糖浆与银盘呈到赵元面前。
“你们的闺阁游戏,还要朕参加吗?”赵元有些诧异地问皇后,但眼角眉梢并无不快。
皇后莞尔:“既是宫宴游戏,自然所有人都要参加。皇上英明神武可愿放下身份与我们这些小女子比试一番?若是拔不了头筹,可要阖宫打赏哦!”
赵元微微摇了摇头,语气有些无奈:“英明神武此时可是派不上用场,闺阁游戏比的是巧思,这一点上朕自然是不如你们的。”话虽如此,他还是抬手拿起了金汤匙,在银盘上画了起来。
大厅里经过短暂的安静之后,一曲悠扬的《浪卷沙》渐渐响起。
曲俊带着几个小太监走上前:“回皇上,皇后,三位娘娘的图已完成。”
言毕,几个小太监举着手中的银盘跪了下来,呈给正座上的赵元与皇后看。
皇后对身边人说:“本宫的也画好了,一并拿过去吧。”说完她凑到赵元身边,当目光触到赵元盘中的图画时,眼神不由得荡漾了一下。
此时,赵元也已画好,放回了汤匙,刚要给宫人,就被皇后伸出纤纤玉指压住了银盘的边缘,柔声说:“皇上所画,最后再展示,如何?”
赵元回头,遇上她脉脉的双眸,有些意外。他没说什么,按下了银盘。
此时曲俊在下面逐个介绍:“皇后娘娘画了一个六边的形状。辰妃娘娘画了一个长方形的妆匣形状。”
“敏妃娘娘画了……三个同心圆。”
听到这,皇后插了一句:“敏妃妹妹这样可不行啊,这图要一笔而就。看来这三个圆里,只能选最大的一个来算长度了。”
敏妃有些不乐意了,看着赵元撒娇地一歪头:“臣妾年轻不懂事,哪知道那么多?皇上替臣妾作主,将三个圆圈算成一个吧,就当是裙上的玉佩,环环相扣不行吗?”
赵元看着她一副小女儿神态,嘴角不禁微微一翘。十几年来,赵元的妻妾中,敏妃年纪最小,性格又最为娇蛮妩媚,所以赵元对她的请求多为宽待。
皇后看赵元马上就要松口,不禁气从肋下起,抢先说了一句:“敏妃妹妹,如今可不能说是年轻不懂事了,你若要这么说,那又将敛妃妹妹放到何处?”
赵元微微蹙眉,语气平和地说:“敏妃,如今朕与你都在隆康宫,客随主便,就依皇后所言。”
敏妃听了嘴唇动了动,终是什么都没说,忍了下来。
“敛妃娘娘所画,这是……”曲俊顿了一下说“一个蜂巢。”
“哦。”皇后的语气有些吃惊,她仔细看了看,像是自言自语地说:“果然是一笔而就。”
说完后,她有些担心地看着赵元:“敛妃与皇上所画的,却……一时难分伯仲……”
赵元饶有兴趣地看着盘上的蜂巢,对曲俊说:“去,命人用软绳测了长度来回,看看谁是这个游戏的赢家!”
这时,有太监将赵元的金盘翻了过来,众人这才看到,赵元画的是一片边缘犬牙交错,内部层层相叠的雪花。
允央钦佩之意油然而起:“我怎么没想到呢?雪花边缘参差有角,绵沿不绝,只要愿意可以无限叠加。要说这世上真有面积固定,周长无限之物,恐怕就是雪花了吧!”
“只是这般极端的形状,他竟然一下子就找到了。”
果然,曲俊一会用托盘捧着两丛金线回来说:“回皇上,皇后,用金线测量过后,皇上所画雪花边缘最长,为一尺四寸!”
皇后最先松了一口气,神情惬意地看向赵元:“皇上,您怎么有心仔细观察雪花?”
赵元避开她火辣辣的目光,手指轻敲着几案说:“昔日在边塞时,巡城总要经过一个冰湖。那里一年之中,大半时间都在飘雪,所以……”
还没等赵元说完,皇后就把话接了过去:“昔日边塞,皇上与臣妾大婚那天不也正飘着鹅毛大雪吗?皇上穿着朱红团花袍,骑着胭脂马,英姿勃发来迎娶臣妾……皇上可曾忘记?”
她有意把“迎娶”两个字说的极重,要知道对当世男子而言,一生只能迎娶妻子。对于其他生命中的女人,无论感情有多么深厚,都只能说是“纳”或是“合”。
皇后的这句话一出,允央发现敏妃脸上的神情还算平静,辰妃却是僵在了那里。尽管她极力掩饰,眼中的苦楚怨意还是绵绵而出。
皇后见到辰妃的神情,心中畅快,怎肯善罢甘休?她接着又说:“当年皇上任守城参军,来臣妾家中拜访,臣妾在内堂之中便见一条金龙从房梁上盘旋而出,就知来人必主极贵。”
“大婚之时,第一次见到皇上,那会正是十几岁的少年郞,俊逸非凡。三日回门之时,家中姐妹皆羡慕本宫嫁了个玉面俏郎君,可她们哪知道本宫的福气远非于此呢……”
皇后得意地侃侃而谈,与皇后几乎同时嫁给皇上的辰妃脸上却是白一阵红一阵。允央看着,不由得一阵心惊: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隆康宫的夜宴,就能感觉到皇后处处针对辰妃,心胸狭窄,咄咄逼人。”
“再看宴会上的人,却都是见怪不怪的样子,可知这么多年,多少次宴会都是这样过来的……想一想这些言语上细细碎碎的鞭笞,无休无止的折磨,着实令人后怕。”
☆、79。第79章 赤足锦鲤舞
皇后还想接着畅言,赵元已是忍无可忍:“梓童今晚喝得太多了,总扯十几年前的事做什么,还记得庄重贵端吗?”
“皇上,”皇后却也不恼,婉转地说:“今天宴会上的姐妹都是自家人,臣妾才能说出这些贴己话,皇上怎的还要怪罪起来……”
“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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