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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君逼我玩宫斗-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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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乱说什么?”
秦小鱼心虚地用袖口掩了掩嘴,磕磕巴巴地微微躲闪着,避开他那噬人调笑的眸光,却又听他笑着道,“是,是,本侯乱说的。据本侯再次目测,你这小嘴儿是被人亲肿的吧?我那妹夫口味也真是挑剔,后宫妃嫔尽做了摆设,只是苦了我那水灵灵的妹子到现在还是个处。”
秦小鱼想反驳,但舌头就像打结了似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谁让他说的是事实呢,都怪怀帝下嘴太狠了。
这人笑说着,又挤进她伞下,竟与她勾肩搭背起来,语重心长道,“小鱼啊,你现在如此得宠,你我关系又像铁哥们儿一样,你就在皇上面前多为舍妹献献言,好让皇上给她开个苞,生个一男半女,这在宫中以后日子也不至于这般苦闷不是?”
岳东睿这人真是不知羞,竟乱攀关系,谁与他铁哥们儿?本已快干的衣服,又被他那身湿哒哒的衣服给弄湿大半,“侯爷,你竟说些有的没的,我一个太监哪能与惠妃娘娘比,你切莫折煞奴才了。”说罢,将伞往他手里一推,灰溜溜跑了出去。
这人在后面喊,“小鱼啊,你伞不要了?”
她自然没有应声,在雨里往前冲,身后那人看着头顶这把伞轻轻笑开,还好是个有良心的,不亏他今日再殿上帮她对付过琳琅。
秦小鱼那是不喜欠谁人情,谁知这人今后要她拿什么来报?
*
连日来,大雨连绵,这老天好像要把天下给淹了似得,据说城外成了洪灾,许多百姓流离失所,好在宫中地下渠道修葺得好,不至于被淹了。
虽是天气不见晴爽,可是悦仙宫里传出一件喜讯来,那就是燕王可以行动自如了,这当然都归功于秦小鱼,因此她又得了好些赏赐,最重要的是终于摆脱了之前和皇上签下的军令状,她觉得这脖子上的脑袋又更扎实了些。
秦小鱼摸着那一块块格外闪眼的金定子,格外美滋滋的,以前在夏府的时候,大娘经常克扣她们母女的月钱,现在她有大把大把的印子,可是娘亲却找不到了,夏婉安和孔一鸣都答应帮她找娘亲的,可一点音信也没有,算算也快到夏婉安毒发的日子了,难不成她当真不怕死?
这般想着,突然小安子过来敲门,说是岳小侯爷又来了,让她过去伺候。
说来也奇怪,自打白韶掬庆功宴后,岳东睿就借着醉酒留在宫中过夜,可这一宿就宿了十余天,别的地方都不去,每日都来悦仙宫找燕王琴棋书画诗酒茶,他与燕王好基友与她有何干系,这人偏偏每次来了还得叫上她在一旁伺候。
她唉声叹气开门,和小安子一道出了去,谁让她是一个奴才呢,即便升了官,本质并没有变,照样得伺候主子们。
大厅内
,那一袭紫衣过分富丽堂皇的男子正与燕王切磋棋艺。
二姐身上疹子已消,断了的手臂也已接好,虽不能提重物,但和燕王一样都能活动自如了,她此刻笑靥如花,陪坐在燕王身旁,作他手作他眼,根据他的指示落下一枚黑棋,收回芊芊如玉的手时,抬起眼,门口多了一抹清瘦身影,她知是秦小鱼来了,她给岳东睿使了个眼色,于是,岳东睿扭头向后看去,笑着朝她招手,“小鱼啊,来。”
有时候,岳东睿给秦小鱼的感觉就像他是只慵懒的野猫,这人坐没坐相,什么时候都是懒懒散散地弓着腰背嵌在椅子里,但这只野猫是成了精的,有尖牙利爪,只要她一个不当心,她这条小鱼就可能成为这只野猫的盘中餐。
“是,侯爷。”
秦小鱼亮出招牌笑容,温温顺顺地走过去,又给燕王与二姐行了礼,因她为他们夫妇医好了手足,夏妃对不比对待其他下人,眼中有敬重之意。
岳东睿示意秦小鱼在他身旁坐下,那只猪蹄又习惯性地爬上她的肩膀,小鱼心中厌恶,幸亏她修养极好,不然就给这只猪蹄上扎一针,让他从此生活不能自理。
“阿燕,自打你成亲之后,夜夜温柔乡不说,气色好了,腿也好了,可谓顺风顺水事事如意,我就不同了,被这大雨困在了宫中,连个陪我说话的女子都没,现在只能搂着个丑太监告慰寂寞。”
二姐听着他这话咯吱轻笑,燕王一向温润,只笑不语。
侯爷,你确定是大雨阻止了你回家的脚步么?
秦小鱼表示十分不满,这人怎能得了便宜还卖乖呢,搂了老子的肩,还嫌弃老子长得丑,再好的修养一时间都化为乌有。
她拨开岳东睿在她肩上那只不规矩的手,皮笑肉不笑道,“奴才听闻侯爷向来风。流,睡前必须搂着美人方能入睡。侯爷入宫已有十余天,可这面色敲上去也是相当红润,只比我家燕王还要好,丝毫没有失眠的迹象,莫不是这宫中还有您的老相好?”
她说着挑了挑眉,故意在“老相好”这三个字上加重语气,微微凑近,在他身上嗅了嗅,也许他能骗得过别人,但绝对骗不过她,这数日来他身上都有股子女子淡淡香味,这芳香似乎与秦妃身上气味相若。
之前,她还只当是自己多疑,但就在她这般试探性的问完后,他剑眉陡蹙,随后又云淡风轻笑道,“谁说不是呢?本小侯的老相好遍布天下,这宫中么……当然是有几个的。”
秦小鱼微微一惊,这人不愧是个我行我素的主,竟然胆敢承认?竟让秦小鱼无言以对,这捉贼要拿脏,捉。奸要在床,她虽然有所怀疑,但她也不能指出来,更何况皇家后院之事,与她没多大干系,只是这秦妃毕竟是皇上明媒正娶的妻子,她总觉得若是秦妃与岳东睿真有什么,那么慕容肆这个昏君也当得太窝囊了。
“小鱼啊,你家主子还没教过你,在这宫中啊千万莫要有好奇心,那些个好奇心重的都死得特别惨。”
他说这话时虽仍是笑得飞扬跋扈,但他这眸光着实教人胆寒,她压着心头怂怕,轻抿了下,可就在这时,门外袍角一荡,有男子率先进来,两名美丽端庄的女子跟在那男子身后迈步而入,但这三人眸光同时盯住了岳东睿,“阿睿啊,这宫中好奇心最重的非朕莫属。朕也十分想知道这宫中哪几人是你的老相好?”
若说岳小侯爷方才那番话教人胆寒,而这人微沉音色更让人不寒而栗。
秦金宝只是办了一个小小宫女而已,就让皇上杖责了五十板子,可见皇上这人私心很重洁癖很重,最忌他人没经他同意就动他的女人。经历了秦金宝事件,谁还敢造次啊?偏偏岳东睿刚才这番话教皇上听了去,这皇上也真可恶,初步鉴定,他是个偷。听专业户。
岳东睿心中一悸,当下站起,就走至皇上面前跪了下来,“回皇上,方才臣与鱼公公说的都是玩笑话,哪能当真?”
皇上眼底笑意深邃,不嗔而怒,让本是一团和气的悦仙宫冷到极点,燕王是个和事老,也替岳东睿说了些好话。
“其他人朕信不过,朕还能信不过阿睿你吗?但阿睿你身为紫衣侯独子,一言一行许多人在看着呢,这玩笑也是该有个分寸。”皇上笑意宴宴,竟看向右侧的秦妃,却是道,“南心,将小侯爷扶起来吧。”
秦小鱼以为自己听错了,岳东睿的亲妹岳嘉就在皇上旁边,由岳嘉去扶兄长不是更合适吗?为何皇上指名道姓让秦南心去做这事,皇上是别有用心还是无意为之,任谁都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秦南心大概也是没想到皇上会让她去扶岳东睿,面色霎时一僵,慕容肆有意给她难看罢,她心中轻嗤一声,微微咬了下唇,轻笑着过去相扶,再次贴近这男子,却是让她体内蹿出一股难言的燥热来,与他四目相对时,她猛地一震,手心顿时变得烫辣。
这几日来她连续做着一个怪梦,每至深夜,便有神秘男子潜入她深闺之中,那男子手掌厚实灼热,精赤身体匐于她身上,抚摸过她身体每一寸肌肤,湿热的唇吻
得她在黑夜之中轻吟出声,他手法老道,各种技巧在她身上百般挑。弄,趁着她身下泛滥,用力贯彻,她睡得很熟很沉,从来没看清过那人的脸,只感受到那神秘男子气息滚烫,眼神炽烈,但她知道那人绝非慕容肆,与他夫妻五载,他身上气息她还能不识么?
那梦太过真实,每至潮。峰之际,都让她难堪压抑却又舒畅欢快,那种复杂又羞耻的感觉教她心中抑闷难受……
可每次醒来,一身湿汗,枕边却空荡荡的,偌大的房间除了她再无一人,只剩外面狂风骤雨……
她已为人妻,却期盼有人来温暖她冰冷床畔,更期盼有人来救赎她一刻寂寞的心……
她想,是她被慕容肆冰冻太久了,身体与内心过于空虚,才会做这样怪诞荒谬的梦。
但当她看到岳东睿那双炽热黑眸时,她隐隐有种感觉,那些并非是一场了无痕迹的春。梦……
秦南心暗暗压制住心头各种揣测,将岳东睿扶起后,远离他。
从小就喜欢研究猫狗鸡。鸭的秦小鱼,养成了察言观色的好习惯,她在一旁看着那对男女,他们之间气氛怪异,真是说不出的古怪来,想必皇上也察觉到了吧,否则他眸色怎会更深了去?
岳嘉狠狠瞪了一眼岳东睿,在秦小鱼看来更觉不明所以,又见她体贴地握住皇上的手,“皇上,现在为时尚早,不如我们先去看看阿睿和燕弟下棋吧。”
慕容肆并未拂开岳嘉的手,反是握住,颇为情深意切,他点了下头,“也好。”
这会儿外面雨已歇,放晴起来,这雨后的日光更毒辣一些,大片日光洒进来,泻在慕容肆与岳嘉身上、脸上,他们看起来很般配,就像菊花公子与大姐一样的般配,都是金童玉女,不知是想到了菊花公子,还是其他,她心口竟像被什么刺了一下,扯起点点滴滴的疼。
小鱼嘴角牵动一下,只是兀自浅浅笑开,只是落入旁人眼里却有些像是在遮掩,于是那人兴致更高,握着身旁女子的手改为抄进她腰间,这一举动又是让岳嘉芳心扑跳,她娇羞笑着朝站在角落的秦小鱼打量一眼,征西将军庆功宴那晚发生了很多事,宴会之上,秦小鱼一去不复返,就在秦小鱼走后,皇上亦离开过一段时间,他并未让王中仁跟从,谁都不知皇上去了哪里,但回来时他衣衫微湿。她猜测,皇上的离开与秦小鱼有关吧。
那夜,皇上因一只猫惩罚了琳琅,让琳琅在大雨中跪了整整一夜,要知道琳琅向来嚣张跋扈,这么多年皇上从未惩罚过她,在太后为了琳琅亲自去向皇上求情,皇上也未肯松嘴,据说这事也与秦小鱼脱不开干系。
关于那夜的传闻,还有更离谱的,有宫人看到秦小鱼从乾清殿中出来,衣衫不整,嘴唇红肿,模样更是狼狈不堪,据说皇上真正地将秦小鱼变成了他的人。
不过从今日皇上举措看来,那些宫人纯属造谣,即便皇上不碰她,那也并不代表皇上就会喜欢上一个太监,若这是真的话,她真的怀疑自己当初眼光。
岳东睿再次坐在与燕王下棋,皇上观棋不语,偶有看到他这五弟下错了子,只轻轻扯下眉头。
很快,一局就分了胜负。
输的人自然是慕容燕,岳东睿安慰他,“阿燕,若不是你眼不能见,只怕我一子都赢不了你。”
燕王难得哈哈一笑,“东睿,瞧你说的,我腿能痊愈已是人生最幸之事,哪能再求眼睛能重见光明,这人啊不能贪心,不是?”
即便输了,也丝毫不影响燕王的心情,他能再次像正常人一样行走,已是实现了心中最大愿望。
他说罢,又觉哪里说错了,他看向秦小鱼那边,纠正道,神情之中洋溢着真挚,“我能遇上小鱼儿才是我今生最幸之事。”
大家眸光移到秦小鱼身上,当初大家皆以为她是信口雌黄蒙混燕王的,哪知这人本事当真了得,但她虽治好了燕王的腿,也不沾沾自喜,倒是有几分国手医师的风范,淡淡笑说,“王爷,您对奴才有知遇之恩,奴才早就说过,能为王爷做的,必定竭尽全力。同理,小鱼能遇上王爷亦是今生最幸之事。”
当初,她被大姐陷害丢入宫中自生自灭,然,这位主子不嫌弃她生得丑,收留了她,还待她不薄。
对秦小鱼来说,慕容燕是那个最初点亮她漆黑深宫生活的人,他这番莫大恩情,她此生难忘,而且总觉怎么还都还不够。
听得她这番忠义言辞,慕容燕笑如春山,念了两字,“多好。”茫茫人生,遇见你多好。
她抿唇笑了下,“奴才能医好王爷,还多亏了皇上那枚玄阳白玉,若非皇上赠玉,只怕奴才有再大的本事,也是束手无策。”
这奴才真是圆滑,这好听的总揽到皇上身上。
其实,秦小鱼自认为自己是个脸皮很薄的小女子,燕王一直谢她,让她挺尴尬的,于是她四两拨千斤,把这好事拨到皇上那里去,让燕王“缠着”皇上去。
果真,燕王掀袍跪下再次谢了皇上,皇上再亲自将他扶起,
一番寒暄切语,道个兄弟情深意重。
今日燕王不仅重赏了秦小鱼,还邀了一些亲朋好友来悦仙宫一聚,撇开每日必到的岳东睿,皇上与秦岳两位妃子来得最早,待会菊花公子和夏婉安也是要来的,一想到这两人要来,她就觉得无法自处,好不窘迫。
想到曹操,曹操就到了。
正在皇上与燕王兄友弟恭之时,外面又传来女子娇滴滴的笑声,那声音太熟悉,正是她这场深宫噩梦的源头,她朝门口望去,那人可不正是她的好大姐。
夏婉安与白韶掬比肩而立,一齐跨过门槛进了屋中,“掬郎,你说这天气也真怪,前一会还大雨淋漓,这会儿就晴空万里了。”
白韶掬温尔笑着回了声,“是啊。”便亲自从女子手中接过鹅黄油纸伞,递予身后婢子收拾。
白夏二人进来,见皇上与两位娘娘已在屋里,立马给这几人见礼,夏婉安有意无意地看了秦小鱼一眼,是示威抑或是挑衅。
秦小鱼则表示不屑,唇角挽笑,像是在说,爹爹发现你与白韶掬打得火热之后,有没有给你一顿胖揍呵?
☆、96。096一个霸王,一个情圣,还有一个童子鸡
秦小鱼的意思,夏婉安清楚的很,事后她问过爹爹,才知道又是这个好妹妹搞得鬼,可那又如何,白韶掬喜欢的是我,要娶的也是我旎?
即便夏锦耍尽小聪明,赢了所有人的青睐,可白韶掬仍不会多瞧你一眼,那叫徒劳。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这就是秦小鱼给慕容肆的感觉。
还有夏婉安对白韶掬的那声称呼,似乎在哪里听过,骤然,他墨瞳一缩,狠睇向秦小鱼,曾经他以为她将他当真一条狗给抱了,现在看来那并非一条狗,驹狼即是掬郎的意思?
一个入宫不久的太监爱慕他的征西将军,岂不很有意思?
至少,证明了这个小东西真是喜欢男人的,他倒不怕她心中最喜的是谁,他就怕她不喜男人。
秦小鱼总觉斜对面眸光有些冷,直盯着她,让她越发毛骨悚然,她略一偏过头过去,那怀帝正贼兮兮地盯着她,眼中还有一丝狠辣,那份深沉用意教她不自觉地想夹腿。
自打那夜过后,怀帝再也没召见过她,她以为怀帝是想“改邪归正”了,可现在他瞧着她这亮晶晶油汪汪的小眼神,就像她看见了徐厨娘煮的东坡肉一模一样,她才知自己是想多了,他是更弯了,再也掰不直的那种弯。
秦小鱼自问现在的自己长得真的很一般,从前也比现在好看,追了菊花公子那么多年,也没泡到手,怀帝究竟喜欢她什么?
她不自觉摸了摸那张曾经被怀帝啃得红肿的唇,顿时脸红心跳,垂下脸刹那,却错过了菊花公子投来的目光,他想,她是为谁春。心萌动?
夏锦就是这样,跟儿时没差,见到心仪的白韶掬就心潮彭拜,一点也不知收敛与羞耻,夏婉安望了秦小鱼一眼,轻嗤一声,“韶郎,这夏天都快过去了,有些人却还惦念着春天。鞅”
秦小鱼不会应声,否则不是对号入座了么,众人不知所云一般面面相觑,这夏婉安仗着有白韶掬替她撑腰,在任何场合都太过卖弄,可没有男人会喜欢过分卖弄的女子,尤其皇上还在这里。
这次白韶掬没有回应夏婉安,只给了她一个冷脸径直过去端了个茶杯斟茶喝,可在秦小鱼眼里,菊花公子对夏婉安的态度却让她有些意外。
没人回应,场面冷得不像话,夏婉安此前还洋洋得意的一张美丽脸孔一时间尴尬难掩,夏嫣与夏婉安同住屋檐下这么多年,对大姐的为人秉性也算十分了解,也许他人察觉不到,但她却看得出大姐对秦小鱼有敌意,而且敌意很大。
虽夏婉安是她大姐,但在夏府受了她们母女这么多年的欺凌,她对这个大姐甚无好感,倒是与秦小鱼相处的这些日子,让她倍感舒心温暖,她知方才大姐是针对秦小鱼说的,她从燕王身边站起,打了个圆场,问道,“大姐,爹爹与大娘怎没有同你们一道过来?”
有人岔开话题,夏婉安脸色才有所缓和,“爹娘待会过来,他们让我与白将军先过来。”
因着白韶掬方才甩了她一个冷脸,她立马客气地称呼白韶掬为“白将军”了,可白韶掬听得她这刻意的生疏仍是从容,优雅地品着茶,拉着燕王称赞他的雨前龙井真香真好喝。
这气氛不大好,二姐就拉过夏婉安到一旁去说体己话,剩下四个大老爷们接着对弈,不过这次换了人,燕王起身将自己位置给了皇上,岳东睿本要起来让给白韶掬来下这盘棋,但皇上点名要岳东睿与他切磋。
秦岳两位妃子站于帝王身后,静静观战,那厢白韶掬与燕王接着龙井的话题款款而谈。
小鱼顾了眼这群人,都是她的主子,这里似乎没她这个下人什么事,于是她与夏妃借故去厨房帮忙,正要告退之际,竟又被人喊住。
她停下步子,往后看去,那一袭玄色窄袖蟒袍的男子正微微抬着头看着她,他不是别人,正是在座之中最高位之人,他抛了个媚眼给她,示意她过去,这人不抛媚眼还好,一抛媚眼,她就忍不住扶墙,差点将她吓晕。
这么多人在场,她总不能不给这人面子,只能垂头丧脑地走过去,皇上为她清场,叫他身后两位妃子到对面去,因为他需要秦小鱼给他松松肩捶捶背。
秦岳两位妃子竟给一个太监挪了地,可见皇上果真看重秦小鱼,秦小鱼心中叫屈,冒着得罪两位帝妃的风险,也只得硬着头皮上,她点头哈腰,给走到岳东睿身后那两位娘娘千万别对她有意见,她表示真心不想与她们抢地盘。
皇上有些等不及了,他淡淡道,“小鱼儿,你的手呢?”
秦小鱼一吓,楞了下举起两只手来,在皇上眼下晃了晃,“这呢。”
皇上凤眸一眯,小鱼立马会意,立马爬到他肩背上去,皇上又微微眯眼,似很享受,轻描淡写说了句,“小鱼儿,你这小手捏起背来可真舒服。”
她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神情,但听他这话意思,分明有显摆的意思,她正想着他是显摆给谁看,却见他脑袋往白韶掬那里偏了下。于是她又胡乱臆测起来,难道他是拿自己来气白韶掬,不会吧,难道、难道、难道
皇上最中意的是菊花公子?
她整个人都不好起来,原来,皇上的真爱是名扬天下的征西将军。也是,菊花公子这张俊脸艳绝天下,也难怪皇上会中意白韶掬。
听得背后那人唉声叹气,慕容肆回头瞥了她一眼,正见她凝视着白韶掬无奈地摇头叹气,这小东西究竟在想什么呢?
他敛了下眉,“你还能不能好好伺候朕?”
被慕容肆森寒眸光狠戳了下,小鱼不敢再胡思乱想,连连点头,因为她从他眼睛中看出他的警告之意,若是她再不好好捏背,他会将她手剁了来烧红烧蹄子。
被秦小鱼伺候周到了,皇上这才与岳东睿博弈起来,这一局,半个时辰过去,两位大神似难分胜负,秦小鱼受伤的手才好,就受这样的奴役,心中是叫苦不迭。
“阿睿,你与朕自小一起长大,算起来你还比朕年长一岁,朕已有后宫三千佳丽,你却仍是形单影只,可是看上了哪家好姑娘,一直藏着掖着不与大家分享?”
皇上下棋下得好端端的,没来由就说了这么一句,让岳小侯募得眸光一深,秦小鱼就站在他对面,将他表情看到十分仔细,只见他被皇上问及时,他眉梢跳动一下,眼尾向斜上方扫了下,那里站的是秦南心,与此同时,秦妃的眉心亦是拧了下。
岳东睿眉眼拉长,一双黑眸熠熠生辉,只笑不语,修长手指从棋罐中夹起一枚白子,落于棋盘之上,不轻不重,他心中在想,皇上你虽后宫三千佳丽,但都只做了花瓶,只看不用,别说三千,三万也没用,哪能与我比,自打我第
一次梦遗以来,至今我已纵横情场十余年,可谓御。女无数,也许,皇上还只是一只童子鸡。
当然,他不会傻到说这些教皇上颜面无存的话,他只高挑着眉,一派邪肆风。流地看向了白韶掬,“若说到婚姻这等大事,白大哥应该比我更着急一些。”
白韶掬狠瞥了岳东睿一眼,这风怎么刮到自己身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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