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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他重生了-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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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季然讨好道:“既然送给谢大人,岂敢收钱。”
嬴晏浅浅一笑,“方才所言,郑公子是忘了么?”随着话音落下,郑季然感受到压在他脖子上的利刃又紧了几分。
“三、三千两。”郑季然磕磕巴巴。
“银钱晚些我会遣人送去安平侯府。”嬴晏应下,将手中扇子抛给郑季然,语气嫌恶警告,“本宫不好龙阳,郑公子莫要再出现在本宫面前,若有下次。”
嬴晏声音微顿,声音愈冷:“别怪本宫手中刀剑见血,到时候连累了整个安平侯府,郑公子你可是罪人。”
郑季然战战兢兢,忙点头应下,却不想脖颈压上了刀刃,瞬时鲜血直涌,他顿时恐惧由心起,涕泗横流哭道:“我日后绝不会出现在殿下面前,殿、殿下可否先将刀松一松。”
他还未及冠,如此年轻,不想英年早逝。
嬴晏没再难为他,微微抬手,示意陵山陵玉松手。
郑季然松了一口气,忙伸手去摸脖子,低头一看,便瞧见了一手的鲜血,红得刺目,他登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嬴晏吓了一跳,心神微慌,死了吗?
一旁陵玉道:“殿下莫慌,他应当只是晕了过去。”
嬴晏松了一口气,长衣巷这边多住王公大臣,郑季然是安平侯嫡子,若是身上带伤昏厥在这里,怕是不好交代。
“陵玉,你把他送回去。”
陵玉应是,微微弯腰,便将郑季然扛在了身上,轻身朝安平侯府而去。
夏风卷过长衣巷,身子纤弱的少年站在巷口,衣袂翩跹,额间碎发垂落,纷扬在白皙的小脸上,模糊了视线。
她手里握着鱼儿佩,又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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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上善院。
过了夏至之后; 天色渐长; 虽是傍晚,但光线尚且明亮; 屋里没有掌灯,谢昀拎了一卷新书; 等嬴晏过来,酉时过了一盏茶; 却不见她身影。
谢昀皱眉:“陵石。”
一道暗色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旁; 谢昀指腹压在书一角摩挲,心底萦绕着淡淡烦躁,他吩咐:“去看看嬴晏到哪儿了。”
陵石奉命离去; 刚行至上善院门口; 便与陵玉迎面相逢,他形单影只一人,身边不见嬴晏身影。
“十四殿下呢?”
十四殿下?
陵玉愣了一瞬,心头登时涌上不好的预感:“殿下与陵山还未回来?”
陵石闻言,心里暗道不好,莫非事了?想起这段时日自家二爷对嬴晏的在意,陵石微微担忧,若是十四殿下遇险,怕是要掀起不小的波澜。
两人折返上善院。
……
上首男人气势压迫骇人; 陵玉自知失职,神情战战兢兢,冷汗直流; 将方才在长衣巷口发生的事情谨慎细致地描述了一遍。
鱼儿佩?
谢昀自是不信嬴晏是要拿来送他,此时他微垂着眼睫,指尖搭在桌角轻敲,若有所思,她是去玄玉阁了么?
恰巧此时,前去长衣巷探人踪迹的神鸾卫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人,正是陵山。
陵山衣衫有些凌乱,沾着泥土。
谢昀抬眼望去,轻敲的指尖一僵,凉漠无情的眼底闪过一丝忧慌。
陵山与陵玉都不在嬴晏身边?
从阳回禀:“大人,属下刚至长衣巷,便瞧见陵山躺在地上,十四殿下不知所踪。”
“属下被人从后面敲晕,未能瞧见容貌,不知何人带走了十四殿下。”
陵山神情愧歉跪地。
随着话音落下,谢昀手中握着的书本化作齑粉,纷纷扬扬飘在空中,上善院的气氛仿佛又压抑了几分。
心平气和数十年,已经许久没过如此情绪起伏了,他不敢想象,再失去嬴晏一次是什么滋味。
谢昀周身戾气压迫,波涛汹涌,弥漫着风雨欲来之感。
从阳与陵石诸人跪地,大气不敢喘。
作为肃国公府精挑细选培养的暗卫,却被人一手敲晕,连反击之力都没有,陵山汗颜无地,抿唇道:“属下无能,甘愿领罚。”
天色不知何时黯淡了下来,谢昀的脸颊埋在阴影中,莫测阴谲。
陵山被人一击即晕,可见来者武功高强,却并未伤其性命,谢昀思忖着,修长的手指轻握,青筋隐现,一瞬间脑海里便涌现数个猜测。
从阳小心翼翼开口:“大人,属下已经下令,凡是进出燕京男子,无论身分贵贱,皆要细细查探。”
“封锁城门,不许任何人出入。”
谢昀压下心底阴霾,声音沉冷:“张贴十四皇子画像,无论男女,皆要严加搜捕排查,若有提供线索者,赏金千两。”
封锁城门?
无论男女都要严加搜捕?
从阳神情惊愕,有些不可置信耳里听到的话,正欲再次确认一番,抬眼间瞥到那双幽凉眼眸,蓦地周身一凉。
从阳连忙应是,率一队神鸾卫匆匆离开。
“按照名单顺序,挨个查探各个府邸的动作。”谢昀有条不紊的下着命令,唇角挂着阴森森笑容,又吩咐道:“把安平侯府给本座围了。”
“是。”另一队神鸾卫领命退下。
说罢,谢昀拎了雁翅刀往外走,不知想到了什么,他脚步一顿,眼神暗了暗。
一道仿佛掺了冰碴的冰冷声音传来,“派人去山海关,查探陈文遇现在何处。”
陵石忍不住打了个冷颤,点头:“是。”
*
彼时,城西城隍庙。
后殿一间屋里,嬴晏与陈文遇对面而立。
屋内弥漫着淡淡檀香,幽和宁静。
方才在长衣巷口,她刚将鱼儿佩收好,便感受到后面有重物倒地的声音响起,一回首便瞧见了陵山躺在地上,没等细想,就被陈文遇带到了此处。
“你不是在山海关监军吗?”嬴晏不自觉地往后躲了躲。
瞧见人防备模样,陈文遇神色微暗。
“回来看你。”陈文遇压下心底阴郁,假装没瞧见她戒备模样,只声音温和道:“前天晚上做了噩梦,梦见殿下出事了,心里放心不下,赶回来看看。”
嬴晏愣了一瞬,因为心里担忧才回来看她吗?
陈文遇又解释:“我此次是偷回燕京,沈嵩并不知晓,谢昀一向与我不睦,若是被他得知,上禀陛下,怕会性命不保,方才敲晕你身边暗卫,也是迫不得已。”
嬴晏也知此事攸关性命,缓缓摇了下头,“梦里的东西哪能当真,陈公公冒此性命危险回来看我,不值得。”
陈文遇笑笑:“在我心里,世上没有什么比殿下更重要。”
嬴晏神情不自然,以前她听这句话只觉得暖心,如今却心底五味陈杂。
她寒暄道:“陈公公在幽州可还好?”
“一切安好。”陈文遇淡声回,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嬴晏在一旁的蒲团上坐下,从怀中摸索出一个镶嵌螺钿的戗金漆盒递给她。
在微弱光线映照下,螺钿折射出漂亮的色彩,精巧华贵。
陈文遇指尖微动,便露出一条手串,约莫有二十来颗打磨的不甚圆润的珠子,淡淡白紫色,温润无暇。
“这是?”嬴晏狐疑看他一眼,不明所以。
陈文遇道:“幽州反叛已经压下,余下戎狄叛军不足为惧,闲来无事时,我去了几次海边,打捞了一只砗磲。”
他偏头静静看她,眼底情绪翻涌如海。
“我听闻砗磲避邪驱凶,便亲手打磨了这串珠子,想送给殿下。”
嬴晏神色复杂,她看得出来,陈文遇是真的在记挂她。
可是,他喂她喝加了乌芝草得汤药时,也是真的忧心她身体。
嬴晏淡淡一笑:“有劳陈公公记挂。”
陈文遇瞧她神色,眸色微暗,继续道:“世上除了殿下,我再无人可记挂,我们这些宦官,身子残缺,受尽朝臣嫌弃,拼了命的往上爬,然而生前死后,皆遭人唾弃。”
闻言,嬴晏抿了唇角,张了张口,却不知如何安慰。
她忍不住微微偏头,打量眼前人,后殿里立着几盏昏暗烛火,光线笼罩下,头戴素色幞巾的男子眉眼清俊,气质温和内敛。
此时看向她的眼神,一片清和,含着微不可察的痛楚。
嬴晏唇角翕辟,安慰:“陈公公……”
陈文遇摇了摇头,神情如常打断,语气温润,“不过幸好,比起其他宦官来,我很幸运,遇见了殿下。”
嬴晏心酸。
许久,她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没再说话。
她心生埋怨不假,有心防备也不假,可终究有生死过命得交情。
她迈不过心里那道坎,做不到与陈文遇如往日般相处,可也做不到对他冷言冷语,血刃相向。罢了,就这样吧。
须臾,嬴晏自嘲一笑,不知在笑自己可怜,还是在笑自己心软。
……
两人在城隍庙这么一耽搁,就过了两刻钟时间,嬴晏坐立不安,她今日还没有去肃国公府读书。
瞧见身旁人愈发焦急得神情,陈文遇问:“怎么了?”
嬴晏蹙了眉尖,匆匆起身:“陈公公,我不能再在这儿待着了,我要去一趟肃国公府,如今时辰已经迟了。”
闻言,陈文遇倏地眉眼阴沉沉,周身气势也是一瞬扭曲。
嬴晏吓了一跳,好在陈文遇很快收敛。
嬴晏没多想,因为谢昀也不喜欢陈文遇,神鸾卫与东厂不对付,两人不睦似乎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不同阵营的对立而已。
等新君登基便好了。
陈文遇此来的目的已然达到,他压下心底翻涌的阴霾,恰到好处地出声,“那殿下快去吧,我在燕京不宜久留,也要离开了。”
嬴晏点头:“好,陈公公小心。”
陈文遇淡淡笑了下,而后戴好蓑帽,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更。
不要等,应该要凌晨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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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踏出城隍庙之后; 嬴晏便发觉不对劲了; 街道戒严,路人行色匆匆; 不远处有神鸾卫的身影出没。
嬴晏怔了一瞬,心底很快闪过了然。
先前陵山被打昏在地; 谢昀若是得知,估摸会以为她被歹人掳走; 应当是谢昀派人在找她。
只是此情此景; 着实出乎意料了。
嬴晏惊讶不已,她没想到谢昀竟然动用了神鸾卫,瞧这大张旗鼓的架势; 十之八…九会闹得燕京人心惶惶。
心里如此想; 嬴晏神色不安愧疚,往外走时,步履急切了几许。
刚出巷口,她便被神鸾侍卫层层叠叠围起来了。
与一众佩刀冷面的神鸾卫相比,嬴晏手无寸铁,便显得格外孤零单薄了。
她手里握着螺钿木盒,有些不知所措。
领首的那名神鸾卫嬴晏不认得,可他却认得嬴晏,确认眼前是嬴晏无误后; 他扭头对一旁人吩咐:“去通知指挥使大人,说十四殿下已经找到了。”
……
前去通知的人很快,没一会儿功夫; 有整齐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原本围着她的神鸾卫往两边退去,空出一条路来。
一位黑色锦衣的男人吁的一声勒绳停马,而后翻身而下,衣袂翩跹间,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度。
谢昀生得一副好容貌,却天生无情,此时冷面死寂,仿佛从地狱而来。
嬴晏呼吸一窒,底气稍虚,小声喊:“二爷……”
瞧见人完好无损的站在面前,谢昀紧绷的神情总算缓了缓,他大步上前,伸手一勾,便将人按在了怀里。
“晏晏。”
谢昀低喊了一声,原本清悦的嗓音微哑。
若是平日,嬴晏定然能马上察觉他语气异样,只是此时却无暇顾及。
配在谢昀腰间的刀柄因为方才那一抱,狠狠撞上了她腹部,刀柄隔着薄薄的衣衫压在软肉上,又疼又凉。
嬴晏细眉紧蹙,忍不住嘤咛,伸手使劲推他。
却不想这样一推,谢昀不仅纹丝不动,锢着她的力气反而愈发重了起来,微凉的手掌压在她单薄的肩胛骨,仿佛要将她压进身体里一般。
他又喊了一句:“晏晏。”
这一次,嬴晏终于听清了,在他单薄微颤的两个字里琢磨出了点不同寻常的意味,她眼眸微闪,试探性地伸手拍了拍他肩膀,温声轻道:“二爷,我没事。”
话音落下,紧紧锢着她的手臂总算松了些许。
嬴晏声音小小:“二爷,能不能先松一下,你的刀压得我好疼。”
谢昀终于松手。
他低头看去,小姑娘眼眶里有泪水盈盈,谢昀后知后觉,解下腰间佩刀丢给一旁从阳,骨节修长的手指按上她腰轻柔,温声问:“还疼?”
一旁的神鸾侍卫哪敢看,十分整齐划一的低头,盯着眼前三分地,仿佛没瞧见不远处的两人一般。
嬴晏面色霎时绯红:“不、不疼了。”一边说一边拉下谢昀的手。
谢昀也没在意她动作抗拒,周围人多,确实不是说话的好地方,他搂着人腰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一路上,他手掌搭在她腹部,不忘轻捏缓揉。
……
上善院。
面前的小桌上摆着螺钿戗金木盒,此时木盒打开,露出一串白紫色的砗磲珠。
“去城隍庙了?”谢昀语气似是如常。
“嗯……”
屋内烛火恍恍,谢昀胳膊松松地半支在软榻上,慵懒贵气如昔,气势内敛平和,却处处透露着风雨欲来之感。
嬴晏局促不安地站在旁边,心里暗道:方才的温柔果然是假象,这厮果然要开始秋后算账了。
谢昀手里握着细腻白瓷杯,悠哉品茗,又问:“一个人去的?”
嬴晏沉默。
长衣巷距离城隍庙有不远距离,以她的行路的快慢,三刻钟的时间别说来回了,能七拐八拐走到那里,就算不满了。
况且陵山被敲晕在地,岂是她能做到的?
谢昀这是在明知故问。
嬴晏不知如何回答,陈文遇这次是偷偷回燕京的,两人本就不睦,断不能让谢昀知道,否则他一道折子禀上了父皇,陈文遇有性命之忧。
谢昀眼底冷光浮动:“怎么不说话?嗯?”
嬴晏眼帘微垂,声音简洁:“不是。”不是一个人去的城隍庙,
嬴晏心里隐约觉得,她若是撒谎胡扯,定然会酿成无法弥补的大错。
何况话说得愈多,便漏洞百出。
说完这两个字,她便唇瓣紧抿,如闭口蚌珠一般,再不言一字了。
“平日不是一张小嘴惯会花言巧语么。”谢昀淡声嗤笑,深长睫羽在眼睑投下凉薄如刀的弧度,语气凉凉上挑,“今日是怎么了,嗯?”
幽幽气势压迫下,嬴晏的唇角终于翕辟了。
她捏着袖口,乖巧认错:“今日让二爷担忧,是我不对。”
谢昀“嗯”了一声,垂眸盯着瓷杯,清亮的茶水中倒映着一双诡谲的眼眸。
“继续。”谢昀淡声。
继续什么?嬴晏紧张地捏了捏指尖。
因为位置的缘故,谢昀在对面雪白墙壁上投下一道幽暗的黑影,黑影垂下时,正好笼着嬴晏的身姿,如巨兽一般,仿佛要将她吞噬。
嬴晏心中不安愈甚,她面上挤了一抹微笑,意图蒙混过关:“今日将我带去城隍庙的乃是故人,事发突然,没能及时告知二爷,让二爷担忧一场,是我没考虑周全。”
谢昀轻声笑了,在寂寂夜色中分外诡异,直叫人头皮发麻。
“故人?”
谢昀微微往前探了身子,将那串砗磲珠勾在了指骨上,唇角勾了抹讽刺弧度,“故人赠的手串,倒是精巧别致。”
说话间,他抚摸着砗磲珠微微摩挲,似是品鉴一般,不想下一刻,指腹便骤然用力,砗磲珠碎成齑粉,余下二十几颗珠子劈里啪啦砸落在地。
明明是清脆悦耳的声音,却恍若尖锐刀剑划过,一下一下扎在心上。
嬴晏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捞住碎珠。
指尖刚动了几分,恍然察觉这般动作似是不合时宜,又缩回了袖口。
谢昀望着滚落在地的碎珠,蓦地无声嗤笑。
嬴晏见此,心头又是一慌,忍不住微微懊恼,怎么还忘了这串珠串,故人赠珠,多容易叫人浮想联翩。
“过来。”
嬴晏没犹豫,当即挪步上前,在谢昀身边坐下。
没等坐稳,谢昀手指便捏上了她后颈,轻轻抚过时,带来一阵诡异的冰凉感,像是将她纤细的脖颈捏断一般。
嬴晏抿了下唇角,伸手抱了抱他,避重就轻:“二爷莫要生气了可好?”
谢昀气极反笑,语气夹讽:“我何时生气?”
嬴晏默然,眼前这位爷除了没在脸上写着“我生气了”四个字,浑身上下连头发丝都表明着他生气了。
她倒也能理解几分谢昀为何生气,他在这边火急火燎忧心忡忡找她,她却在另一边悠哉与故人叙旧。
嬴晏大着胆子,亲了亲他唇瓣。
“我知道二爷担忧我安危,”嬴晏语气温软,带着几分哄诱,“如今我已经平安归来,二爷消消气可好?”
谢昀垂着一双凉薄黑眸,捏着人后颈往前拉了几分,两张面孔近得几乎要贴上,男人语气淡淡:“晏晏,你是觉得本座好哄骗么?”
“……”
嬴晏卷翘的眼睫眨了眨,“不是。”
“二爷,我那位故人身份有异,恕我不能告知,除此之外,嬴晏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哄骗之意。”
谢昀冷哼一声,不为所动。
嬴晏无奈,只好微微偏了头,温软的唇瓣压上他脖颈,轻轻咬了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第35章
往日如此亲昵; 谢昀似乎十分喜欢; 凉薄眉眼也会柔和些许,今日却不知怎么了; 周身的气势愈发寒凉。
嬴晏有些不知所措。
稍显压抑的气氛中,谢昀低低笑了一声。
他捏着她后颈的手指渐松; 探入如檀墨发中,轻轻一挑; 束发的簪子便落了; “啪嗒”一声落在地上,碎成两半。
一阵天旋地转后,再回神时; 两人已经倒在了榻上。
谢昀居高临下看她。
惊变之快; 淡淡的冷香瞬时涌进胸腔,一道暗影遮住大半光线。
嬴晏来不及思忖,下意识张口轻喊:“二爷。”
轻软的声音带着茫然,在寂静的屋室内涌着无尽撩拨。
谢昀神色却很淡漠。
他伸手探上了她耳垂,轻柔慢捻。
嬴晏脊背瞬时僵直,心尖颤了下。
明明是温柔至极的动作,气氛也暧昧撩人,嬴晏却恍然觉得,谢昀是要把她耳朵扯下来; 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嬴晏深呼吸一口气,尽量平静,“二爷这是做什么?”娇软的嗓音微颤。
“不是晏晏想要么?”谢昀反问; 似笑非笑看她。
说话间,他腾出另一只手,挑开她束胸白绸,压了上去。
嬴晏惊愕,难以置信看他。
她脸蛋绯红,伸手朝他脸颊掴去,却被轻而易举攫住了纤细手腕,反压在头顶。
谢昀声音夹讽:“动作慢了。”
“……”
嬴晏恼羞成怒,趁其不意时猛地提膝,朝人小腹顶去,电光石火间,谢昀长腿覆下,将女子压得死死。
浑身都被压制着,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一般,任人宰割。
嬴晏心里堵了一口气,甚是郁结,却也没再挣扎。
谢昀还在扯她耳朵,漠然着声问:“陈文遇如此重要?”
听这语调,嬴晏心底倏地涌上不妙的预感。
果不其然,谢昀声音愈冷,眼底情绪阴霾涌动,“不惜为了他,以身诱我?”
嬴晏:“……”
见人不言,谢昀捏她耳珠微微用力,不知轻重。
“说话。”
“不是如此,二爷误会了。”
“误会?”
嬴晏眼帘垂下,轻声道:“二爷,你靠近一点,我解释给你听。”
谢昀倒是配合,微微俯了脸颊,便离她近了些。
嬴晏脖颈微仰,红唇凑近他耳边,两人影子投映在墙上,仿若交颈鸳鸯一般。
“二爷。”她轻喊了一声。
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喷洒,一阵儿酥酥麻麻,勾的人心尖痒痒。
谢昀扯她耳朵的动作一顿。
嬴晏继续说:“二爷既然已经知晓城隍庙的人是谁,那我再顾左而言它,倒显得欲盖弥彰了,初遇那日,我与二爷说过,陈公公在调任司礼监之前,曾在昭台宫当值数年,与我有交情。”
闻言,谢昀神色愈加难看,手上微微用力捏住耳垂,嬴晏吃痛轻呼。
“你轻点!”
谢昀冷笑一声。
嬴晏装作没听见,自顾自解释:“陈公公此次回京,并非东厂有阴谋诡计,二爷安心便是。至于吃醋……”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二爷大可不必。”
吃醋?
骤然听见这两字,谢昀的俊脸都要扭曲了,不想身下女子不知死活继续道:“我与陈公公并无私情,二爷莫要胡思乱想,胡吃飞醋。”
谢昀气极反笑,又要扯她耳朵,这一次嬴晏反应倒是极快,先一步叼住了他耳朵。
她含糊不清道:“二爷,你若再扯我耳朵,我就不口下留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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