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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他重生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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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含糊不清道:“二爷,你若再扯我耳朵,我就不口下留情了。”
  说完,不忘抬着尖锐牙齿磨咬。
  谢昀浑身僵硬。
  两人离得很近,侧颈相交,嬴晏的身子都快被压麻了,哪里注意的到谢昀情绪,连他身子异样的变化都没察觉。
  她继续声音含糊威胁:“二爷,可以松手起身了吧?”
  话音落下,谢昀总算松开了钳制。
  感受到压在身上沉甸甸的感觉散去,嬴晏松了一口气,揉着手腕坐了起来,又忍不住去摸摸耳朵。
  手指摸上去时,一片滚烫热意,嬴晏有点气恼。
  方才这厮是这真的下了重手,把她的耳朵当成了珠子在揉捏,估计已经红一片了。
  嬴晏抬着微嗔的眼眸去瞪他,却见谢昀轻挥衣袖,走了。
  嬴晏怔然:“你去哪儿?”
  谢昀脚步一顿,难得解释,声音意外地染上了哑意:“耽搁的公务还没办。”
  听他这么一说,嬴晏又有点愧疚,她起身跟上,语调温软夸道:“夜已深了,二爷还要办公务,有臣工如此,真乃我大熙朝野之幸事,不若我给二爷磨墨可好?”
  谢昀没搭话,他步伐未停,眨眼的功夫便走了出去,挥袖间,两扇门“哐当”一声关上,嬴晏被关在了屋里。
  望着两扇紧闭的门,嬴晏默了半响。
  既然谢昀不愿,她自然不会跟上,公务枯燥无味,她也不甚感兴趣。
  方才那么一番折腾,束胸的白绸松松垮垮挂在胸前,嬴晏低头往下看,叹气一声,解开了衣衫,伸手将白绸扯了出来。
  屋内烛火很暗,雕花木窗上投下了女子秾纤曼妙的身影。
  连日来宿在肃国公府,嬴晏已然习惯,她换了一身秋香色的绸缎亵衣,躺在床上。
  素秋不在身边,都是谢昀为她按跷。
  如今谢昀在书房处理公务,嬴晏睡不着。
  约莫亥时与子时交界的时候,谢昀回来了,嬴晏听见声音,偏头看去。
  谢昀已经脱下了那身黑色衣衫,身上穿着一件白绸亵衣,如缎的墨发垂落的肩头,他面容埋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愈发俊美。
  等走近了,嬴晏才发现,他的发梢似乎带着几分水意。
  这是刚沐浴回来?
  嬴晏收回视线,温软一笑:“二爷忙完了?”
  谢昀:“嗯。”
  他的嗓音本就轻悦微凉,听在耳朵里时,带着不尽的慵懒散漫之感,似乎到了晚上时,尤为明显,像极了一只吃饱餍足的大猫。
  *
  傍晚的事算是告一段落。
  嬴晏窝在谢昀怀里,由他按跷。
  “二爷……”嬴晏犹豫了片刻,小声道,“把安平侯府的人放了吧。”
  谢昀淡声:“不行。”
  神鸾卫所捉之人,从无轻放一言。
  嬴晏轻咬唇瓣,她微微偏过头,抬了一双水雾朦胧的眼睛看他:“郑季然一人之失而已,安平侯府其他人,是无辜的。”
  “有子为非作歹,便是安平侯府之失。”谢昀声音淡漠。
  嬴晏摇头,扯了扯他衣袖:“二爷,只需教训一个郑季然,想来安平侯便知晓是何意了,以后也会小心行事,不敢再放纵儿女。”
  偌大侯府,是几百人的生死荣辱。
  谢昀深深看她一眼,没再搭话,压在她额角的手指微动,便将人脑袋转了回去。
  嬴晏以为他是不愿放,心里着急,朱唇微启,还要再说什么,耳侧便传来谢昀轻凉的声音,“明天放。”
  “二爷宽宏大量。”嬴晏软声夸。
  与此同时,她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屋内只点了一盏烛灯,落在床尾处,灯油燃了多半,光线稍显昏暗。
  床幔垂下,挡了两人身姿,只留一道虚虚的影儿。
  容貌娇美的女子躺靠在他怀里,神情踌躇,又道:“二爷,陈公……”
  谢昀压在她额角的手指微紧,凉飕飕打断,“嗯?”
  一个微微上挑的音,愣是让嬴晏听出了凉凉杀意。
  嬴晏默了半响,识趣儿不再提。
  几个时辰已经过去,并无陈文遇被捉捕的消息传来,皇宫那边似乎也无动静,他应当已经安然无恙离开燕京了吧?
  谢昀神色稍霁,忽然问:“晏晏不是说要送我鱼儿佩么?”
  鱼儿佩?
  嬴晏蓦地一僵,手指攥上了衣袖,微微捏紧,她故作平静:“那只鱼儿佩是郑季然用过的东西,哪能送给二爷,我明日寻个更贵重的送给二爷。”
  谢昀轻声笑:“无妨。”
  “……”果然不该拿这位爷当借口。
  瞧人不情不愿的模样,谢昀眸色微动,闪过危险神色,一串砗磲珠还不够是么?
  嬴晏也没犹豫太久,便扯下埋在胸口的鱼儿佩,递给谢昀。
  这块鱼儿佩一看便是老物,想来他也瞧不上,而且她也不担心被谢昀认出来这是三哥的东西。谢昀少年时甚少出现在人前,应当与三哥无甚交情才对。
  夜色幽幽中,鱼儿佩愈发莹润,里面赤红絮状纹路仿佛血液流动一般。
  原来是嬴柏的东西么?
  谢昀指腹压在鱼儿佩一角,微微摩挲,若有所思。
  瞧见他对鱼儿佩似乎兴趣很浓,嬴晏呼吸微紧,这位爷不会看上了吧?
  “二爷,这鱼儿佩旧了,不配你身份。”
  谢昀睨她,无声轻嗤,而后微微抬手,把鱼儿佩挂在了床角一块雕花上。
  乍一看去,鱼儿轻摇,相映成趣。
  嬴晏不明所以,伸手想要拽下,却被谢昀拦了动作。
  谢昀淡声提醒道:“此物不是戴在胸前的。”
  被人如此指出,嬴晏有点尴尬,她抿了抿唇,小声道:“我知道。”
  谢昀瞥她一眼:“知道便好。”
  这块鱼儿佩不知转手了多了个人,怎么能贴在她胸口。
  谢昀伸手,把人重新拽回怀里,却不是后背贴胸膛,两人面对面,目光相撞。
  想起先前被人死死禁锢的感觉,嬴晏神色慌张了几许,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谢昀看透她所想,扯了下唇角轻声笑,指尖缓缓拂过她眉眼,意有所指道:“我也不想。”
  “……”倒是她想入非非了。
  瞧着眼前人眉眼神色,嬴晏闪了闪眼眸,她觉得谢昀仿佛是有话要同她讲一般,莫非是看出鱼儿佩的来由了?
  谢昀点她眉心,嗓音缓缓而出:“送一个香囊就好。”
  嬴晏茫然地眨了眨眼。
  半响,她恍然大悟,原来谢昀还记着她说要送他鱼儿佩。
  嬴晏有些意外谢昀想要香囊,这等雅致的物件,配在神鸾卫指挥使身上,着实奇怪。
  她心里一瞬间便过了无数种想法,谢昀身份贵重,是送玉的好还是送金的好?又或是镶嵌各色宝石的?
  瞧人思忖的神情,谢昀垂了垂眼睫,握着她白皙细滑的下巴轻捏。
  “要晏晏亲手绣的。”
  作者有话要说:  改个更新时间。
  如果晚九点没更新的话,会在稍晚一点更新。
  可以第二天起来看~
  (毕设要开题了,最近都在晚上码字,然鹅手速太慢qaq)
  谢谢大家支持喜欢,么么!!


第36章 
  嬴晏应下了; 绣一个香囊算得上轻松; 还能省不少银钱。
  说来惭愧,她手头的确拮据; 先前能阔绰拿出三千两,已是她一半身家。
  第二天一早; 嬴晏去了一趟玄玉阁,查鱼儿佩来路。
  当年三哥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死了; 只有母后和她不信,总期盼有朝一日三哥能回来,这么多年过去; 那些奢望早已成了梦幻泡影。
  可是嬴晏还是想去查查; 哪怕只有一线希望。
  寻不到活人,她便去寻尸骨。
  嬴晏没有刻意避开谢昀给她的人,太过东遮西掩,反而更引人注目。
  燕京城里的玉器铺子有十几家,玄玉阁店面不大,布置格局中规中矩,但玉源很广。
  掌柜的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蓄了一把短胡须,瞧见一位衣着富贵的小公子入内; 笑容满面上前:“公子想要瞧瞧什么玉件?”
  “我听好友说,前几日入了一匹老玉。”嬴晏开门见山。
  老玉件不如新玉讨人喜,多有裂纹瑕疵; 但胜在玉上有故事,若是被哪朝名人把玩过,不少人会争先恐后买来收藏。
  掌柜便是如此认为,他笑道:“公子来得正巧。”说着,他引着人往里走,走到了放置老玉的地方。
  那里罗列着不少玉摆件,先入目的是一副和田玉棋子,掌柜将其拿起,滔滔不绝开始介绍:“这副玉棋子传闻是宫里的东西,后来被赐给了前朝一位郡主,公子你瞧这玉质,即便过了百年,仍然温润无暇、纹理细腻呐!”
  嬴晏笑笑,附和道:“果真是大有来头。”
  她顿了顿,捏起一颗玉棋子把玩,不经意问:“如此多有来头的老玉,可是不好寻啊,不知掌柜从哪寻来的?”
  掌柜眉眼自豪,也没见外,笑眯眯解释道:“鄙人有一好友,常年在凉州走商,这批老玉是他在凉州搜罗了数年才积攒下的家当,若不是近日手头紧,也不会忍痛割爱卖给在下。”
  凉州么?
  这未出乎嬴晏所料,凉州盛产美玉,鱼儿佩到那里辗转一番似乎也合常理,而且当年三哥是在云州落入洪水,云州与凉州不仅有一条大河想同,且地域接壤。
  嬴晏温软一笑,夸道:“掌柜好门路。”
  ……
  没费多少隐晦口舌,嬴晏便得知了鱼儿佩来路,离开玄玉阁时,她手里握着一柄青白玉骨扇,手指微微捏紧。
  无论是云州还是凉州,都太远了,她势单力薄,即便想查也无从下手。
  嬴晏犹豫不决,谢昀能信吗?
  *
  彼时,宣政殿。
  太子嬴启已经昏迷三日不醒,兹事体大,朝野慌张不已。
  大臣们汇聚宣政殿,商量对策,此时下首一片喧闹之声。
  永安帝神色颓倦,才几日的功夫,他便仿佛老了好几岁一般,隐见老态龙钟之感。
  如今几个儿子里面,只有嬴启颇合他心意,纵然对他不是十分满意,也断断没想过要了这个儿子的性命。
  太医诊断,嬴启伤到了脑子,苏醒十分困难,即便能醒,十之八…九会患痴傻之症。
  永安帝声音悲恸:“太子有恙卧床,朕甚是痛心。”
  大臣安慰:“上天佑太子吉人天相,陛下且要宽心,保重龙体。”
  永安帝扫过诸人:“爱卿们可有良策?”
  诸人沉默不言。
  有人上前一步,“臣以为,储君一事,乃国之根本,不可轻言废立,应当重金悬赏天下名医,前来为太子诊治。”
  话音落下,吏部尚书顾与知也上前一步:“陛下,如今大熙外有邑国虎视眈眈,内有幽州叛乱,国不可一日无太子,臣以为太子身体有恙,当另择储君,以慰朝野。”
  此言一出,周遭顿时又热闹了起来,太子这才昏迷几日,能不能医好还另言说,如何能如此仓促另立新储君?
  先前说话那名大臣闻言,转头怒瞪顾与知:“顾大人此言,可是把国政当成儿戏?”
  顾与知淡淡一笑,“张大人言重。”
  “陛下,臣以为应当请钦天监算上一算。”谢昀蓦地出声。
  诸人闻言,抬头看去,只见龙椅旁边有一把紫檀木椅,上面坐着一位身着金线绣飞蟒龙的黑衫男子,正是谢昀。
  这个位置只有储君监国、辅臣或太后辅佐年幼皇帝时,才会坐在这里。
  其中之意,不言而喻。站在下首的诸人,亦是各怀鬼胎。
  永安帝看向谢昀:“哦?”
  “太子殿下身体康健,何至茶杯轻轻一砸便昏迷不醒?”
  谢昀轻描淡写提点。
  果不其然,随着话音落下,永安帝的脸色便沉了几分,是啊,只是轻轻砸一下,连血都没流多少,怎就昏迷病重了?
  “臣这几日思前想后,终于琢磨出了缘由。”谢昀指腹压在椅子扶手,偏凉的嗓音慢吞:“自立太子数月来,先后有邑国偷袭边城、戎狄生事,幽州叛乱,可见太子嬴启与我大熙国运相冲,这是天公降怒,以示警告。”
  闻言,下首大臣登时瞠目结舌,如此大逆不道之话,谢昀怎敢堂而皇之说出口!?
  却不想永安帝信了,他沉思几息,愈发觉得谢昀言之有理,当年立柏儿为太子时,瑞雪丰年,国库充盈,哪有这些烦心事儿?
  如此想着,永安帝大手一挥:“来人,传钦天监监正明朝阳。”
  不消片刻,明朝阳便上殿,他约莫六十来岁的年纪,蓄了一把山羊胡,虽然年事已高,仍然容貌矍铄,颇有仙风道骨之感。
  明朝阳行礼:“臣叩见陛下。”
  “爱卿免礼。”永安帝摆摆手。
  四个字刚落,没等永安帝询问,明朝阳先迫不及待说了起来:“陛下,臣连月来夜观天象,北斗七宿中的斗木獬遭小星冲撞,而南斗六星日渐黯淡,天同星尤甚,隐隐有坠夭之势。”
  永安帝皱眉,他一心向道,自然知晓斗木獬为天子星,而南斗六星,主福禄生。
  至于天同星,主太子位。
  永安帝眉头锁着,神色微微沉。
  立身下首的明朝阳继续道:“南斗星明,五谷大熟,治道和平,风雨顺时;斗星不明,五谷不收,风雨不节天下病。”①
  他顿了顿,忽然神情惶恐跪地,语气不安:“臣、臣……”
  “臣”了许久,却无下音。
  永安帝见此,眉头锁得愈紧:“爱卿但说无妨。”
  明朝阳迟疑半响,语气踌躇:“臣观天象,南斗六星黯淡之势皆由天同星而引,自太子病恙卧榻,南斗六星渐明。”
  虽未明说,诸人却已然明白是何意。
  宣政内气氛顿时变得压抑紧张起来,原本还欲为太子嬴启说两句的大臣们顿时嘴巴紧闭,收回了念想。
  一阵沉默中,永安帝思忖片刻,最终道:“来人,传朕旨意,六皇子嬴启有疾,身体孱弱,难当大任。”永安帝抬手:“郑礼拟诏,朕念天地祖宗付托之重,今行废黜,不日宣示中外,布告天下。”
  一会儿的功夫,朝政便生了巨变,大臣们战兢惶恐,却无人敢置喙言语。
  钦天监国运一事,向来得人重视。
  而明朝阳,素有在世活仙之名,占卜甚准。
  谢昀无声而笑,深长的眼睫在谢昀眼睑处投下一道不显的阴影,稍显昏暗的大殿内,笼着凉薄俊美的面容愈发诡异。
  他轻勾唇角:“陛下圣明。”
  随着这道幽凉轻悦的声音响起,诸位大臣从惊楞中回神,俯身齐喊:“陛下圣明。”
  永安帝又问:“明爱卿,此危可算解了?”
  明朝阳摇头:“斗木獬与南斗六星已遭冲撞。”
  “那可如何是好。”永安帝声音急切,“爱卿万万要想出一个法子来。”
  明朝阳安慰:“陛下莫急,南斗六星中天机星尤明,有善福之人佑我大熙。”
  听他如此说,永安帝松了一口气,问:“此人何在?”
  “此人身份尊贵,就在宫中。”
  宫中?
  这身份尊贵,又在宫中,不是后宫妃嫔,便是皇子皇女,永安帝沉吟片刻:“爱卿可否再透露天机一二?”
  明朝阳故作深沉道:“此善福之人居住在东北处一座宫殿。”说罢,他摇头又叹息,又道:“不过其身世颇为坎坷,年幼时有亲人丧。”
  永安帝微皱眉头思索。
  王才和眼睛转了转,上前一步附在永安帝耳侧小声道:“陛下,昭台宫便在东北。”
  经此提点一句,永安帝恍然大悟,他与蕴禾的小儿子嬴晏,便住在哪里,年幼时有亲人丧,不正是指明宣太子与苏氏之死吗?
  如此想通,永安帝颇为感慨,不想他与蕴禾的两个儿子,都是极有福气的。
  ……
  嬴晏刚回宫,便瞧见父皇身边的大太监郑礼站在昭台宫门前,面容喜庆带笑。
  见着人回来,郑礼当即率一众小太监上前,将人迎了进去。
  嬴晏受宠若惊:“郑公公怎么来了?”
  “咱家这是来报喜了。”
  报喜?
  嬴晏眨了眨眼,白皙秀美的小脸上一片茫然,她有何喜之有?
  片刻之后,嬴晏恍然大悟,往年封王都在五月下旬,想来今年也是如此,这喜事说得应当是封王之喜。
  正如她所料,郑礼捧出一卷圣旨,展开读了起来。
  一连串的溢美之词说下来,她也没听个分明,直到最后一句“今册十四皇子嬴晏为福王,赐封地会稽、九江、六安三郡,府邸一座,黄金万两,爵位罔替,十日后举行册封大典,钦哉!”
  嬴晏惊楞在原地。
  福王?封地在富庶扬州?爵位罔替不降?
  嬴晏木然地接了圣旨,直到郑礼走了,她还没回过神儿来。
  素秋率四位宫女俯身行礼,面带喜色:“恭喜福王殿下。”
  嬴晏却是欲哭无泪,她摇了摇头,这哪里是喜,分明是要把她往断头台上送。
  父皇往日并不喜她,封王时却如此偏宠,想来是突然怀念起了母后与三哥,情之所至之时想到了她的缘故,这只是愧歉补偿而已。
  这般盛宠降在头上,若是册封大典那日她骤然恢复女身,父皇岂不是怒上加怒?
  如此想着,嬴晏神情愈慌。
  “素秋,快随我出宫一趟,去肃国公府。”
  她得去找谢昀商量对策。
  作者有话要说:  谢昀:喜欢么?
  嬴晏:吓哭……
  ①《二十八宿山经》
  —————————


第37章 
  嬴晏心神慌张; 走得很急; 气喘吁吁,面含粉意。
  上善院; 书房。
  嬴晏推开门,入目一道颀长的墨色身影; 背对她而站。
  放眼往后看去,有数十排乌木书架整齐排列; 上面摆满了书卷书籍; 显得肃穆庄重。
  平日给谢昀读书时,嬴晏便知道他看的书五花八门,正野史说、神异志怪、风流话本皆有。
  乍然见如此多藏书; 嬴晏心里还是难免吃了一惊。这藏书量; 比得上一间规模中等的书坊了。
  嬴晏轻手轻脚将门关好,挡了屋外光线,转过身朝人看去。
  外边天色虽然尚且明亮,但屋内稍显昏暗,此时已经点了数盏烛大灯,有虚虚的影儿投下。
  谢昀露出半面精致俊美的侧颜,不瞧那双惑人眼睛与周身冷戾骇人气势,只觉清俊公子世无双。
  谢昀手指轻翻,似在挑拣什么书本; 神情专注。
  嬴晏局促不安,此情此景,骤然开口; 怕是要打扰谢昀。
  她捏了捏指尖,犹豫要不要喊人。
  恰在此时,谢昀已经转过身,手里拎着本书,朝她走来。
  嬴晏弯眸甜笑:“二爷。”
  谢昀抬眼从她稍显不安的小脸上扫过,顺手将人抱在怀里坐下,他挑了眉间,似笑非笑:“怎么了?”
  他动作娴熟,似乎一点也没觉得两人如此亲密有何不妥。
  嬴晏有求于人,自然不会逆他心思,只乖巧地窝在怀里。
  因为修习的武艺不同寻常的缘故,他的体温比寻常人都要低上一点,天气渐热,如此抱着倒也舒服。
  感受到怀里温暖绵软的人儿乖巧,谢昀勾了勾唇角,心情颇好,凉薄隐匿,拽起了她素手把玩。
  封王如此大的消息,谢昀应当知晓,瞧见他从容不迫的模样,嬴晏心底不安稍散。
  嬴晏没在意他动作,小声道:“二爷,今日封王旨意下了。”
  果不其然,谢昀不紧不慢“嗯”了声,五指穿过她五指,将整只手窝在了掌里。
  他指腹压在她骨节按了按,“不喜欢么?”
  嬴晏不明所以,什么不喜欢?
  被人按着骨节,甚是怪异,嬴晏动了动手腕,有些不适地往外拽了拽,不想谢昀用力一捏了。
  嬴晏吃痛,十分识趣儿地没再动作,方才的疑惑也被这么一捏,抛到了九霄云外。
  嬴晏惟恐另只手也遭难,连忙环过他肩,搭在了背上,软声又问:“二爷如何看此次封王旨意?”
  谢昀随意道:“收下便是。”
  听他轻描淡写语气,嬴晏心神愈安。
  嬴晏斟酌着,小心翼翼道:“父皇赐了我三处富庶郡县为封地,爵位世袭罔替。”
  这份荣宠可以说是在数位兄弟姐妹中独一份了。
  本朝皇子满十六封王,不少人封地只是那巴掌大的一小块儿,甚至有人连封地也无,更遑论爵位世袭罔替了。
  按照祖制,皇子王爵为降爵袭承,也就是说,王爷的儿子袭承爵位后为郡王,郡王的儿子袭承爵位后便是国公,再往后便是郡公、郡侯、郡伯,直到降为平民。
  谢昀抬眼:“不满意?”
  嬴晏:“……”
  她哪里是不满意,她是怕被朝臣上奏不合礼法,然后一朝恢复女身,再被父皇盛怒之下一杯毒酒赐死好么?
  谢昀揉捏着她手,偏凉的嗓音难得温润,又问:“封地不喜欢?想要哪里?”
  谢昀口吻懒散而随意,仿佛偌大江山随她挑选似的。
  嬴晏懵了一瞬,头脑霎时一片空白,卷翘的眼睫眨了又眨,这才恍然明白先前所问“不喜欢么”是何意。
  嬴晏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小小,“二爷,我被宠若惊。”
  她一不参政,二无功勋,哪里担得起如此荣宠。
  谢昀轻笑,知她一向谨小慎微,不疾不徐解释:“今日宣政殿上,钦天监监正明朝阳言,近日来大熙内忧外患,皆因六皇子嬴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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