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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他重生了-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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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谢昀不留神,嬴晏飞快地把脸蛋埋到了肩颈。
香软的脸蛋压上脖颈,有轻浅绵长的呼吸卷过,谢昀神情僵硬了一瞬,他眉眼间闪过嗤嘲,意味不明地垂落眼神。
嬴晏弯唇一笑,眼底闪过狡黠,暗喜自己机智,如此窝在他肩头,既舒服还能避开他作祟手指,十分美哉。
只是人算不如人算。
……
一盏茶后。
嬴晏脸色绯红,神色羞恼,咬牙切齿道:“二爷,能松手么?”
今日未曾束胸,倒是方便了谢昀作祟,方才捏不到脸蛋,便将手指探入了她胸口。
如今他冰凉的手指都要揉暖了!
嬴晏忍着将谢昀一巴掌拍出马车的冲动,在心里暗戳戳骂了好几遍无耻,尤不解恨。
捏了半响,谢昀总算神色稍霁,不再一副阴沉模样,慵懒“嗯”了一声。
嬴晏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把他的手拽了出来,而后飞快地整理衣衫,将衣领处捂得严严实实,不见半点肌肤。
谢昀瞥她动作,没再搭腔,等人理好,他捧着她脸蛋转过来,因为先前的动作,他贴在她脸蛋上的手不再如往日般冰凉,反而意外温暖。
嬴晏一愣,揪着衣领的手指还没松,只茫然抬起漂亮朦胧的桃花眼看她,继而眼底里闪过警惕,这位爷不会还想揉她脸蛋吧?
谢昀深长的睫羽垂下,直直盯着她的眼睛,忽然问:“晏晏,我是谁?”
嬴晏不解其意,觉得这个问题甚是奇怪,开口便答:“二爷……”话未说完,瞥间那双幽幽危险的眸子,顿时一僵,话音一转道:“我将来的夫君。”
入耳“夫君”二字,谢昀心里舒坦不少,他勾唇笑笑,弯出一个愉悦的弧度,不等多笑容停留几分,又骤然散去,仅仅是将来夫君么?
谢昀心底蓦地腾起一股难言情绪,心烦意乱极了,似乎还差了些什么,薄唇轻抿,精致的眉眼间萦绕起淡淡烦躁。
嬴晏眨了眨眼,方才谢昀神色变化,一丝不落入眼底,她心里不禁感慨,这位爷果然喜怒无常的性子。
她神色稀奇,宽大袖口下手指轻动,忽然想去戳了戳他俊脸,抚过他惑人眼眸,再摸一摸他右眉眉骨处那道细小的疤痕。
不过这种危险的想法很快便消散,嬴晏按捺下心底蠢蠢欲动,只在谢昀怀中乖巧坐着。
依照谢昀睚眦必报的性子,怕是她刚捏上他脸,这位爷不止要拽下她手,还要一怒之下使劲儿揉扯她脸蛋。
谢昀一手揽着嬴晏腰肢,毫不客气地握捏着,俊美的脸上神情不定,他一向窥探人心,对诸人万事都拿捏的妥当,唯独嬴晏,屡屡让他为难。
不过谢昀是个很擅长分析和学习的人。
少年时,他在雾枝山拜师学习,师父寡言严肃,每日里只教导他与师兄课业,其余东西都要自己去捂,他书房里上千藏书,便是这个缘故。
回想昔日所读神异志怪和风流话本,谢昀若有所思。
马车辘辘,即便大街平坦整齐,车身依然轻轻摇晃。
方才嬴晏与谢昀说话,又有动作分神,倒无暇顾及这些,如今马车里沉默,她坐在谢昀腿上颠簸,稍觉怪异,红润的唇瓣微抿,忍不住挪了挪。
不知车轮压上了什么东西,车身猛地与喜爱颠簸,坐在谢昀腿上的嬴晏朝一侧滑去,她下意识抬手勾他肩膀,重新坐稳。
一抬眼,便撞上了那双内勾外翘的幽黑眼眸。
“……”
嬴晏飞快别开视线,神色微微尴尬,小声开口:“方才车身颠了一下。”
谢昀懒洋洋“嗯”了一声,指尖拢着她耳尖碎发别在耳后,饶有兴致问:“想去放纸鸢么?”
“放风筝?”嬴晏微怔,眼眸闪了闪,脱口而出问,“今日吗?”
幼时因为身份有异的缘故,母后不许她出宫玩耍,每逢春日时,她只能闷在宫里,看宫妃们放飞在天上的纸鸢,心心念念数年,如今淡忘得差不多了,却又被人骤然提起。
谢昀没错过她眼底雀跃情绪,“嗯”了一声,懒洋洋问:“想要什么样式?”
嬴晏受宠若惊,有些意外这位爷怎么好端端的怎么提起了纸鸢,她咬了咬唇,想了一会儿,小声道:“蝴蝶纸鸢可以吗?”
瞧她小心翼翼模样,谢昀失笑,“自然可以。”
说罢,他忽然微微低头,叼上她唇瓣亲了亲,熟悉的冷香卷入胸腔,嬴晏身子一软,本以为他会攻城掠池一番,却不想只是浅尝辄止。
嬴晏忍不住抿了下唇,竟隐隐约约有些意犹未尽,等反应过来心中所想,她神色懊恼而羞,暗暗唾弃自己。
谢昀勾了唇角,抬眼笑道:“一会儿我们去放纸鸢。”
“二爷也去?”
嬴晏神色惊讶看他,这位爷莫不是脑子魔障了?她难以想象,堂堂神鸾卫指挥使同他一起扯线线放蝴蝶风筝是和模样。
谢昀眯了眯眼眸:“不行么?”
“……”
既然这位爷想放,嬴晏自然不会拦他,便温软一笑:“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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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谢昀便吩咐人准备了一只软翅纸鸢; 嬴晏瞧见时; 不禁感叹这位爷奢靡无度。
手里的纸鸢约莫半人高,是蝴蝶模样; 栩栩如生,丝竹做骨; 缂丝为面,金线粉彩绣成花卉; 四翅上有小巧的蝴蝶; 甚是精致华贵。
回了府邸后,嬴晏换了身衣衫,淡绿色对襟半臂; 腰系间色十二破裙; 又带了一条薄纱披帛,青丝由一根玉簪松松地挽在脑后。
谢昀目光落在她身上,多看了两眼。
嬴晏生得容貌娇美,桃花眼尤其潋滟朦胧,如今不需遮掩,脸蛋也莹润许多,尽显女儿家娇态,明眸皓齿,霜白锦缎系在腰间; 衬得腰肢盈盈不堪一握,身姿玲珑绰约。
谢昀挑唇笑笑,抬着一双幽黑眼眸; 神色坦荡地欣赏美人。
只是不知想到了什么,谢昀嘴角忽然下沉,情绪黝暗不明。
在上辈子的记忆中,嬴晏多是男装模样出现在他面前,后来她恢复女身时,两人已经甚少相见,直到最后一面,她身姿消瘦,面色苍白病态。
嬴晏一转身就瞧见了谢昀眼神,她吓了一跳,手指捏在衣角,眨了眨眼睫,“不好看么?”
谢昀敛了情绪,慢悠悠道:“甚美。”
嬴晏明媚一笑,心底忍不住想,若是方才谢昀说她不好看,一定是眼神儿不好。
燕京已是五月末,远没有春日时风大,嬴晏有点担心,纸鸢能不能飞起来。
俩人便去了燕郊马场放纸鸢,那里临山,又地势开阔,风儿要大些。
因为封王大典一事,俩人到的时候已是下午,阳光正烈,嬴晏心情雀跃,也没在意阳光晒人。
谢昀把纸鸢递给嬴晏:“去放吧。”
嬴晏怔了一瞬,方才她绞尽脑汁思忖,心中只得出一个缘由,便是这位爷一时兴起想放纸鸢,偏生身为男子不好意思,便叫了她相陪。
她茫然问:“二爷不放么?”
谢昀瞥她一眼:“我陪你放。”
原来谢昀是真的想陪她放纸鸢。
嬴晏回神,眉眼弯弯一笑:“那有劳二爷了。”
说罢,嬴晏把绕线的构柄握在手中,又把纸鸢塞到谢昀手中,轻声道:“一会儿我跑远了,二爷就松手。”
谢昀心里了然,颔首应下。
嬴晏诧异,这位爷今日未免也太好说话了。
谢昀窥她情绪,指腹轻点她眉心,懒洋洋一笑,“今日让你玩痛快。”
嬴晏晃神,胸口怦怦快跳了两下,她忍不住仰头,去看他眼睛。
昔日时,她只觉得这双眼眸惑人可怕,如今却忍不住生出窥探的心思,似乎与谢昀相处时,常常令她生出奇怪的感觉。
嬴晏压下心底异样,飞快地别过视线,目光错开。
“二爷放过风筝么?”嬴晏抿唇,似是不经意问。
谢昀哪能在嬴晏面前说没放过,只轻嗤一声,“担忧我不会?”
瞧他一副“这等小事何须忧心”的模样,嬴晏沉默,十分识趣不再问,扯着构柄正要往后退,目光忽然落在谢昀手上——
只见这位爷神态悠然,手指勾着竹骨,随意的拎着纸鸢,与平日提着雁翅刀没什么区别。
嬴晏眨了眨卷翘眼睫,回想方才谢昀神情,再思及他性情,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位爷没放过,只是故作轻松,不想让她瞧出来。
犹豫再三后,嬴晏挪步上前,轻轻掰扯他手指,嬴晏的手温软,覆上来的时候如同一块暖炭,谢昀垂眸,有些稀奇她竟然如此主动。
然而下一刻,嬴晏捧着他手指调整了一个合适握纸鸢的姿势,温声软语,“二爷,要这样拿着。”
谢昀:“……”
怕人掌握不好,嬴晏又嘱咐说:“感受到鱼线轻轻扯一下再松手,宁晚莫早。”
谢昀垂眸睨她,轻嗤一声,“知道了。”
见人好说话,嬴晏胆子又大了几许,扯他胳膊拍了拍,得寸进尺道:“纸鸢要举高一点。”
他身量高挑,若是举臂扬起,纸鸢初飞便是不矮的高度,嬴晏心里如是想。
谢昀挑眉,幽幽眼神落在她大胆的爪子上,饶有兴致地盯了一会儿,也没计较。
“这样?”谢昀问。
嬴晏点头:“再高一点。”
依她所言,谢昀又把纸鸢举高了一点。
瞧见纸鸢举到了她满意的高度,嬴晏娇美眉眼弯了甜笑笑,轻轻转动手中绕线的构柄,将线放长,而后转过身,提裙逆风小跑。
她宽松的袖口卷起,露出白皙手腕,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翩跹的弧度,
感受到拉扯着纸鸢的鱼线微紧,谢昀松手,纸鸢倏地一下迎风而起。
小的时候同三哥放纸鸢,常常飞不起起来,又或是纸鸢刚刚飞起便摔了下去,嬴晏凭着昔日的记忆,多跑了一会儿。
不远处扯纸鸢的小姑娘神情雀跃,白皙的脸蛋染上粉意,束发松散了几分,遥遥看去时,阳光洒落,仿佛周身镀了一层金茫。
谢昀看她,轻扯唇角笑了笑,她不止再一次俏生生地站在了他面前,更远远要比他记忆中的健康明媚。
荒芜了数十年的心,在这一瞬,如枯木逢春。
熙邑交战三年,他手染鲜血,背负无数人命,却也只是凉薄看淡,唯独嬴晏之死,让他痛苦难捱,在她死后数千个日夜,他何止是心有不甘,更是后悔莫及。
若是他早一些明白心意,若是他不择手段将她囚在身边,两人是不是另外一种光景。
等纸鸢飞起来,嬴晏便站住不动了。
不得不说,连日来跟着谢昀强身健体还是有用的,往日是她走一段路便要气喘吁吁,如今小跑一会儿,竟然不觉得胸腔难受。
嬴晏朝谢昀招手,“二爷。”温软欢快的语调里糅了往日没有的亲昵。
谢昀朝她走过去,顺手拢了拢她耳畔碎发,挑眉笑问:“如此就开心了?”
难不成放纸鸢还要不开心么?嬴晏觉得这个问题奇怪,不明所以看了谢昀一眼,忽然恍然大悟,这位爷没放过纸鸢,自然无法感同身受。
嬴晏把构柄塞到谢昀手里,“二爷,你来。”
谢昀无声轻嗤,这些都是小姑娘玩的东西,只有嬴晏这种小可怜才会喜欢,他哪里会喜欢,于是手正要避开,却在瞧见嬴晏雀跃眼神时,迟疑了。
谢昀没接过,而是拢过嬴晏的手,一起放了起来。
嬴晏试图将手拽出来,不想谢昀捏着她手指,仿佛如皮影人一般拉扯,“这样放么?”
“……是。”
嬴晏挣扎不开,只能佯装镇定,与谢昀一同放纸鸢。
外边太阳很晒,没多一会儿嬴晏额角便有了细汗,谢昀瞥了一眼,思忖着天色,便拽着她手收了线:“今日不玩了。”
若是再玩,等到太阳落山,免不得要吹山风。
嬴晏意犹未尽,只是谢昀已经陪她了几个时辰,她也不好再得寸进尺,便点头应下:“好。”
先前玩得痛快,倒不觉得累,如今收了纸鸢,嬴晏只觉胳膊酸,小腿肚也很胀,。
马场宽阔,俩人又在最里面,嬴晏神色苦恼,目光流转间,不经意瞧见不远处骏马,眼神顿时一亮,其中之意不言而喻。
没等嬴晏说话,谢昀瞥她一眼,淡声:“不行。”
嬴晏茫然不解,他不是喜欢她学骑马么?如此想着,她正欲开口再言,只听谢昀偏凉的嗓音入耳,难得解释:“你身子骨弱,不宜吹风。”
嬴晏神色羞窘,轻抿唇瓣,倒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谢昀挑眉,“不想走路?”
嬴晏难为情,这位爷似乎一直嫌弃她身子骨弱,若是说不想走路,依照这位爷古怪的性子会不会让她多走上两圈?
如此想着,嬴晏心神一凛,忙道:“没有!”
谢昀看透,似笑非笑问:“真没有?”
他的声音慵懒,尽是蛊惑之意,嬴晏闻言,一瞬心生动摇,继而一咬牙,“真没有。”
不说实话的小东西。
谢昀扯了唇角轻嗤,指尖抚了抚她眉眼,为什么不肯说实话呢?
谢昀轻笑一声,神色似是惋惜,“方才本想叫陵石把马车赶过来,晏晏既然想走路,倒省事了。”
嬴晏: “……”
她心底浓浓悔恨,早知如此,方才应该说实话才是。
瞧着小姑娘惊愕神情,谢昀笑笑,眉眼舒展,心中痛快不少。
嬴晏心神一转,亲昵上前挽他胳膊,从善入流道:“二爷所言甚是,我方才想了想,我们还是坐马车吧。”
谢昀神色宠溺极了,懒洋洋的声音却无情,“晚了。”
嬴晏欲哭无泪,她心神微动,小心翼翼换了个理由道:“二爷,如今天色已晚,我们若是走出去,天色都要擦黑了,不如马车快些。”
谢昀垂眸睨她,“方才不是不想坐么?”
嬴晏:“……”
此时此刻,嬴晏哪里还能不明白,这位爷是计较她方才没说实话呢,她眼眸闪了闪,终于软了声音,实话恳求:“二爷,我腿酸,走不动了。”
谢昀“唔”了一声,惩戒般捏她脸蛋,“在我面前,莫要言假话。”
嬴晏心里窘迫,面上佯装镇定:“嗯。”
谢昀笑了笑,指腹点她眉心,轻飘飘道:“日后再说假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了。”
明明是太阳当空,夏风温暖,嬴晏却周身一激灵,只觉得他幽凉的嗓音中无尽危险。
嬴晏连忙点头,举了四指发誓,声音真挚:“二爷放心。”
……
嬴晏在肃国公府读过书,便回了王府。
不过几个时辰的功夫,王府焕然一新,门匾已经变成了福寿公主府。
按本朝祖制,公主未出嫁前居住在宫里,只有出嫁后,方才另立府邸,只是她情况颇为特殊,永安帝厌恶见她,眼不见心不烦,便没再张罗着回宫。
又过两天,转眼便到了六月初。
燕京城外,北大营。
沈嵩处理好幽州的事情,已经率军回京,正在休整军队。
监军陈文遇先一步入宫,回禀永安帝。
彼时,福寿公主府。
这天一大早,嬴晏便起床了,她手里握着一根狼毫笔,神情踌躇,正犹豫着要在香囊上绣什么图样。
谢昀对她用心,她自然也要回之以用心的。
嬴晏捉摸了一会儿,便提笔在纸上勾勾画画,不消片刻,一副松柏立于山崖的图画便跃然于纸上。
青山常在,松柏长寿。
她想要他长命百岁,青山不倒。
作者有话要说: 谢昀:?青山松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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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嬴晏将画好的花样吹干; 折叠好后塞进袖子里; 带着素秋出了门,准备去秀坊向绣娘讨教一番。
她对绣香囊这件事上心; 不仅同绣娘讨教了绣法,连花样配色用的丝线都认真捉摸了一番; 颇下苦功夫。
离开时,素秋笑道:“二爷知晓殿下心意; 心中定会感动。”
嬴晏笑了下; 想起谢昀那挑剔古怪的性子,没准得嫌弃她绣工不好,于是语气颇为感慨道:“不叫我重绣便好。”
素秋失笑; 做为久经风月的老人; 她一眼看去,便知晓二爷对殿下情根深种,在意的不得了。
“怎会。”素秋扶着嬴晏上马车,不着痕迹为谢昀说好话,“二爷哪会舍得让殿下重绣。”
要她说,只要殿下随便绣两针,二爷便满意了。
一行人回到公主府时,已经快要晌午,前脚刚进门; 后脚陈府的管家便来前来拜访。
陈府的管家姓吴,约莫四十来岁的年纪,容貌周正和蔼。
他身后跟着数十名小厮; 抬了大大小小一共十六口木箱,大箱子朱漆描金,小箱子大漆绘彩,在阳光下熠熠透亮,一眼望去,大箱贵重,小箱精致。
吴管恭谨笑道:“陈公公得知殿下乔迁,先前远在幽州,无法祝贺,今日回京,便准备了一些薄礼添喜,还望殿下莫要嫌弃。”
有道是礼尚往来,嬴晏自然不能不收,她笑着应下,“有劳吴管家了跑一趟了。”
昔日去陈府时,她常见到吴管家,两人算得上熟悉。
吴管家神态拘谨,连忙摆手:“不敢,不敢。”
嬴晏转身吩咐人备座看茶,寒暄道:“许久不见,吴管家清减了许多。”
见人不端架子,吴管家也不好再拘谨,便笑道:“天日逐渐炎热,年纪大了胃口不好,没想到让殿下瞧了出来。”
嬴晏笑笑,“吴管家哪里年纪大,万要好好保重身体才是。”说罢,她又问:“陈公公此次得胜归来,一切还好?”
这次陈文遇与沈嵩在幽州立了大功回来,她虽然没遣人入宫打听,但也能猜到父皇会丰厚嘉奖一番,赏赐金银肯定是少不了的,没准还会再升升品级。
不想话音落下,吴管家脸上的笑意散了许多,他愁眉苦脸,似是欲言又止。
嬴晏蹙眉问:“出事了?”
吴管家神色为难,摇头道:“有劳殿下关怀,陈公公一切都好。”
嬴晏小脸严肃了几分,“吴管家,你且说实话便是,即便不说,一会儿我差人打听一番,也能知晓。”
良久,吴管家叹了一口气,“殿下与陈公公熟稔,我便不忌讳了。”
说罢,他缓缓道来,“此次前去山海关,陈公公生了一场大病,从宫里回陈府后,我瞧见陈公公都吓了一跳,殿下方才说我清减许多,若殿下见了陈公公,便知晓我这几两肉算不上清减了。”
嬴晏心头一紧,“生了一场大病?”
这是嬴晏第一次知晓陈文遇生病,因为他入宫晚,又平日习武,故而看上去比那些自幼入宫的宦官们身体强健不少,不穿内官衣袍时,乍一看去,同寻常男子没什么区别。
两人相识的四年,她没见陈文遇病过,连咳嗽都不曾有。
吴管家点了点头,“如今病还没好呢,陛下特准陈公公休养半月,等病好,再入宫当值。”
于宦官而言,圣宠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即便是司礼监的太监,平日即便有个小病小痛,也会强撑着在御前伺候,免得被别人分了宠去。
休养半月,应当是病得不轻。
嬴晏手指捏紧,“可请太医了?如何说?”
吴管家点头,“已经瞧过太医了,说是陈公公在幽州水头不服,又忙于叛军一事,一下子病倒了,这次着急回京复命,舟车劳累之下,病情越重,得好好调养一段时日。”
嬴晏松了一口气,不是大病就好,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陈公公甚少生病,此次骤然病倒,想来比平常人难捱一些。
到底有多年相依为命的情谊,即便她心有防备,也做不到弃之不顾。
虽然她往日身家也不丰,但总归有些老底,这次封王,宫里更是赐了不少好物,诸如人参灵芝冬虫夏草一类滋补之物,还是拿得出手的。
嬴晏转身吩咐素秋:“姑姑,你去库房挑些滋养补身的药材来,要最好的。”
她顿了顿,又对素秋道:“你一会儿同吴管家一道过去,将药材送去陈府。”
素秋福身:“是。”
吴管家笑了笑,也告退:“贺礼已经送到了,我回去向陈公公复命,不在殿下这里多留了。”
嬴晏笑道:“吴管家慢走。”说罢,吩咐人前去送客。
等吴管家和素秋走了,嬴晏却立在原地,怔了好一会儿。
云桃捧着陈文遇送来的贺礼的登记册子上前,“殿下请过目。”
嬴晏摆了摆手,没有接过,“不必了,东西收到库房里就是。”
说罢,她又吩咐,“按照这份册子,准备一份更丰厚的贺礼,等陈公公升迁了,做贺礼送过去。”
云桃不疑有他,各个府邸礼尚往来一向如此,自家殿下的吩咐的事儿稀松平常,没有不妥。
云真心思更剔透一些,她望着嬴晏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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