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权臣他重生了-第4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故而郑礼一手把陈文遇和王才和提拔到御前。
  上一任督主被弄死后,陈文遇顺理成章地成了一下任东厂督主,如此一来,整个内朝便完完整整的落入了郑礼手中。
  可是谁曾想到,陈文遇这个“知恩图报”的好徒弟,今日竟然反咬他一口。
  郑礼三分阴柔的脸蛋铁青。
  陈文遇熟视无睹,身子微微前倾了几分。
  立在姚月妩伸手的蓝袍宦官见此,忽然嘿嘿一笑,十分有眼色地、猛地用力扯起姚月妩的头发。
  柔顺乌黑的青丝一下子被扯断几根。
  姚月妩吃痛惊叫,被迫仰头。
  郑礼心头一紧。
  姚月妩尽量维持的容色,一双水光氤氲的眼波流转,意图让眼前人怜惜几分。
  殊不知,陈文遇和郑礼远远不一样。
  郑礼自幼入宫,根本没做过正常男人,心里虽有阴暗面,但远没那么扭曲。
  而陈文遇十六岁才去势入宫,知晓正常男人和宦官到底哪里不一样,这其中不甘心的滋味,早就让他一颗心扭曲成了九转十八弯,根本不懂怜惜为何物。
  漂亮么?
  他只觉得厌恶,心想毁掉。
  陈文遇阴冷冷的视线落在姚月妩脸上,敛了心底叫嚣的阴暗,颇为认可地淡淡点头道:“嗯,贵妃娘娘的确生得好颜色,难怪能让师傅违抗皇命。”
  郑礼面上神色如常,只问:“你既知道,偷偷来此做何。”
  陈文遇摇头,伸手接过一旁人递过来的身份文牒,细细看了起来,慢慢地道:“违抗皇命,欺上瞒下,假造文牒,皇妃改嫁……”
  他“啧”了一声,抬头,阴阳怪气道:“师傅,这一桩桩,都是死罪啊。”
  郑礼冷笑一声。
  陈文遇拿出了一把匕首,银亮的刀刃在烛光下泛出森寒的光色,看得姚月妩身子发颤,娇软的嗓音磕巴道:“陈公公,饶命……”
  “饶命?”陈文遇重复了一遍,锋利的刀刃在慢慢地在姚月妩脖颈上比划,皮笑肉不笑道:“这得看郑公公愿不愿意救你。”
  随着话音落下,他手腕倏地用力,薄利的刀尖刺破细嫩的肌肤,鲜红的血珠争先恐口的流出。
  郑礼面色一变,心中再也无法顾及,挥袖朝陈文遇攻击而去。
  陈文遇早有防备,电光火石一刹那,便反掌打在郑礼胸口,直将人打得后退数步,撞翻了椅子,砸到了桌上。
  姚月妩摇摇欲坠,面色已是青白。
  郑礼捂着胸口,抹了一把唇角的鲜血,抬着一双阴沉的眼睛看瞪着坐在椅子上的年轻太监,目眦欲裂。
  想他自入宫起便伺候幼年的永安帝,直到永安帝登基为皇,他也升至司礼监首座,虽一路艰辛,但也算得上一句顺风顺水,不想今日竟折到一个二十岁的小儿身上。
  沉默良久,郑礼终于咬牙切齿开口问:“想要‘为师’做什么?”
  刻意加重的“为师”二字,仿佛要将人的骨肉碾碎。
  陈文遇阴郁的眉眼舒展,缓缓抬腕,摆了摆手。
  钳制着姚月妩的宦官见此,松了手,从腰间抽了一个小玉瓶,拨开塞子,抖了褐色的药粉在姚月妩脖子上的伤口。gzdj
  鲜血渐渐止住,凝成血痂。
  “来人,把贵妃娘娘带下去,好生伺候。”陈文遇吩咐。
  说完,陈文遇敛了衣袖起身,侧身摆了一个请的姿势,一如往昔般的恭敬,“师傅,回宫吧。”


第91章 
  陈文遇和郑礼坐在同一辆马车里。
  马车内熏了果香; 清甜的香味怡人。
  两人面前摆了一个四方小匣; 盖子掀开后,露出里面的东西:一小坛落花生油; 一包落花生。
  瞧见此物,郑礼的神色愈发冷沉。
  落花生一开始从外族传入熙朝时; 曾出现在太宁宫的一场宫宴上。那场宫宴时,因为不曾防备; 死伤不少皇子; 为此牵连了数名大臣,抄家处死。
  故而嬴氏男子不能食用落花生这件事并不隐秘。食得量少身上会起红疹,量多会要了性命。
  历任皇帝皆下圣旨; 严令禁止落花生入燕京。
  陈文遇握着一个青瓷杯; 抿了一口牛乳茶,不紧不慢地道:“这花生是千辛万苦才弄来燕京,师傅可要把它用在刀刃上。”
  大熙栽种落花生的土地稀少,多在东南沿海一带,离燕京甚遥。此次秘密派人前去购买落花生,再避开神鸾卫的耳目回京,花了陈文遇不少功夫。
  郑礼靠在车身上,冷笑道:“竟不知道你有如此野心。”
  “现在知道也不晚。”陈文遇放下手中青瓷杯,抬头看向郑礼; 淡淡一笑,“就算不为了姚月妩,师傅也得为自己思量; 是不是?”
  谁能想到,做事一向八面玲珑、周全俱到,只对永安帝一人忠心的郑礼,竟然有一日会荒唐到为了姚月妩违抗圣旨。
  短短五日时间,从假死出宫到新的身份文牒,郑礼做得严密谨慎。
  当然,前提是陈文遇是“知恩图报”的好徒弟。
  郑礼阴冷冷地瞥他一眼,没说话,缓缓垂下眼睫,手指搭在匣子一角,轻抚几下,似是沉思。
  陈文遇说得没错。
  不止是姚月妩一个人的性命,若是被永安帝知晓,他的性命怕是也保不住了。
  成则成,败则亡。
  良久的沉默中,郑礼缓缓把匣子盖好,事情既已经暴露,那么博一把也无妨。
  若是成了。
  就当,他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若是没成,按我先前的安排,送姚月妩离开。”郑礼的声音不容商量。
  陈文遇颔首笑道:“自然。”
  ……
  彼时的少莲汤。
  任凭你阴谋诡计多端,谢昀一如既往,不动如山。
  甚至十分闲情逸致地——
  嬴晏面上挤出一抹笑,声音尽量平静:“二爷,可以松手了么?”
  “怎么长得这么快。”谢昀稀奇地又捏了捏,才不舍地松了手。
  “……”
  和这位爷在一起,真是一日不厚颜都不行。
  嬴晏忍着脸羞耳红,面无表情地敛了衣衫,心里默默道:昔日男装时,日日束缚压着,当然长得慢了。
  其实嬴晏心里一直觉得,她的身姿能这般玲珑,已经是天赋异禀。
  然而她嘴巴甜,温声软语地夸:“多亏了二爷。”
  每当两人一同用膳,谢昀就乐此不疲地喂她吃东西,一开始的时候,嬴晏担心身上多长几两肉,不肯多吃,后来她渐渐地发现,那些吃下去的东西,似乎都长到了同一处。
  嬴晏垂下一汪潋滟眼,看了看自己的胸前。
  上天在这儿上倒是垂怜她。
  殊不知,她方才说的话落在谢昀耳中,又是另外一种含义。
  多亏了他么?
  谢昀“唔”了一声,颇为认可地点头:“看来我的手法不错。”
  嬴晏:“……”
  是她错了。
  她就不该和谢昀谈及这个问题。
  见人羞恼,谢昀精致的眉眼舒展,愈发得寸进尺,似笑非笑故意问:“难道不是么?”
  嬴晏神情羞恼,忍无可忍,随手抓起桌子上的一块鹅黄色的布料朝他脸上砸去,意图堵住他嘴巴。
  她此时正被谢昀抱坐在怀中,偏过头,手指一摁,抓着的那团鹅黄色偏了几分,砸在他脸上。
  两根系带垂下,露出谢昀半面俊美的容貌。
  这是一件刚刚缝制到一半的心衣。
  盖在他脸上的一团布料柔软,谢昀伸手,把心衣扯下来,看了须臾,而后偏了头,视线缓缓划过一旁各色花纹的布料,挑眉问:“喜欢鹅黄色的?”
  说话间,他不忘两根修长手指挑着心衣在眼前晃。
  嬴晏手忙脚乱地把那件缝制一半的心衣抢过来,口是心非:“不喜欢。”
  谢昀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随手从桌子上摸了一块布料,“那就这块布吧。”
  银红色的香云纱,似透非透,上织鸳鸯戏水的纹路。
  瞥了一眼后的嬴晏:“……”
  她心里腹诽:这位爷怎么不说不穿更好看。
  然而嬴晏面色却如常,面对无耻之人,只有波澜不惊,才能让他心底的兴致稍减。
  她神色不变,浅笑道:“二爷好眼光,此布料甚好。”
  不成想,这句话落下,谢昀的兴致更好了,又挑了几块香艳而柔软的布料,也没问嬴晏,自己先点头应道:“唔……这个也好看。”
  他眼底含笑,似乎在纠结哪个更好看,最终大手一挥,全要了。
  嬴晏:“……”
  谁能想到,谢昀十分悠闲地来少莲汤,就是为了替她缝制心衣而已。
  原因无他。
  只因为上次他为她缝制的那件古香缎心衣,穿起来小了。
  不得不说,谢昀生性聪颖,学什么都极快,那双挥刀舞剑的手,穿针引线起来毫不笨拙,上一次的心衣针脚还有些粗糙,这次就细致紧密了。
  十月二十八。
  嬴晏十六岁生辰这日,收到了谢昀送来的贺礼。
  一只精致的朱漆戗金彩绘木匣,打开一看——十六件心衣。
  在一旁的素秋等人投来窥探视线之前,嬴晏眼疾手快,“啪”地一声将木匣合上,强做神色镇定。
  一双逐渐变得绯红的白皙小耳,暴露了她内心里的不平静,回想着刚才所见各色花纹形制的心衣,嬴晏默了半晌,久久不能言语。
  这是她第一次见,有人会送这种东西贺诞辰。
  偏偏这十六件心衣,皆是谢昀一针一线亲手缝制,心意倒是无人可比。
  ……
  今年的冬雪比往年来得都要早一点。
  一场大雪纷纷扬扬下了半夜,第二日一早起来,推开窗户往外看,整个汤泉行宫银装素裹,皑皑白雪挂在树梢,压弯了半数枝桠,风儿卷过时,簌簌落下。
  嬴晏穿了一件鹅黄色的冬衣,一圈雪白色的兔毛圈在领口和袖口,看起来十分暖和。
  她的一头青丝又长长了不少,松松地挽了一个髻,垂在胸前。
  容色姣好的小姑娘站在轩窗前,一双水灵的桃花眼眨了又眨。许是站得久了,忍不住搓了搓细白手指,似要取暖。
  素秋见状,连忙递了一个烧得暖和的手炉上前,又转身接过云桃手中的披风,一边披到嬴晏肩上,一边笑问:“殿下喜欢,不如出去走走?”
  嬴晏摇头,“多事之秋,不出去也罢。”
  她可没有谢昀那般悠哉心宽。
  这两个月来,嬴晏深居简出,一直默默瞧着宫闱朝堂的变动。
  三哥的太子位愈来愈稳,满朝臣工拥护,而父皇似乎也如往昔一般宠信谢昀。可嬴晏知道,这些只是风雨欲来之前的平静。
  嬴晏太了解她父皇了。
  面对亲女,父皇都是一副“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的性子,何况是一个外臣?
  在距离燕京六十里地的北大营,那里驻扎了三万金羽军精锐,守卫着燕京的安全。
  只要永安帝一声令下,不到一个时辰,北大营的军队便可陈兵燕京城门,抵抗外敌。
  按常理而言,两符合一才可调兵。
  偏偏谢昀此人,曾经率领金羽军与邑国交战三年余。
  在那些士兵眼中,谢昀才不是什么声名狼藉的神鸾卫指挥使,只是与他们一同浴血奋战的少年将军而已。纵然没有合符调动,只要谢昀振臂一呼,也有不少人愿应。
  如此一来,驻扎在北大营的金羽军精锐,就成了悬在永安帝脖子上的刀刃。
  永安帝肯将金羽军的指挥权交给谢昀,自然是对他信任至极,可是这些信任,随着明宣太子的死而复生,随着永安帝心底的杀意起,渐渐地消散的一干二净。
  昔日有多信任,如今便有多窘迫。
  不止是驻扎在北大营的金羽军精锐,还有守护汤泉宫安危的神鸾卫。
  常言道,放权容易收权难。
  永安帝不会堵谢昀对大熙有多么忠心不二,他心里恐怕还忧心忡忡,若是贸然夺谢昀的权,会激怒他,引得燕京生乱。
  于永安帝而言,一刀抹了谢昀的脖子,才是一劳永逸的办法。
  最好是谢昀意外身亡,顺利成章收回兵权不说,还能赐谢昀一份哀荣,全了他是寻回明宣太子的恩人名声。
  心思胡思乱想了一通,嬴晏心里有些难言的焦急的担忧,眉眼间染上了几抹燥。
  恰在此时,外边匆匆有人前来,是司礼监的小宦官。
  “天降瑞雪,覆盖山林,野兽出没甚显,特赐诸人于明日在平云山围场,举行冬狩大典。”
  话音落下,又有三名小宦官捧着弓箭和胡服长靴上前。
  先前说话的那名小宦官笑眯眯地继续道:“福寿殿下,这是陛下御赐的衣衫和弓箭。”
  嬴晏颔首应下:“有劳小公公。”
  本朝民风开放尚武,纵然不能狩得马鹿野猪一类的猛兽,猎些兔子也好,即便只是拎弓射箭走一圈,空手而归也无妨。
  故而每年夏秋冬三狩时,永安帝都会赐与各宫妃嫔与皇子皇女们弓箭与胡服。
  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在2020…01…09 00:50:34~2020…01…10 00:20:0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啦啦啦 12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92章 
  平云山围场。
  今日是个艳阳高照天; 虽有冷风呼啸; 但站在阳光下,周身暖洋洋。
  永安帝老当益壮; 亲自射了三支箭,正中红心; 是为冬狩开始了。
  这种天气前去骑马去狩猎,迎着寒风凛冽; 着实难熬; 嬴晏索性只打算拎着弓箭去围场边缘走一圈。
  在一众参与冬狩的贵人中,悠闲的嬴晏格格不入。
  昨夜的雪花下得很大,一脚踩下去; 能陷到脚踝以上。
  嬴晏走得一脚深; 一脚浅,踉踉跄跄,冷得不行,走了不到半圈,就回来了。
  这勉强也算是不得父皇喜欢的好处。
  至少她不用如同其他皇子皇女一般,担心在冬狩中表现得不好,遭到永安帝厌弃。
  守在围场边上的小太监瞧见有人回来,当即握着鼓锤,敲响铜锣; 抬嗓喊道:“第一位,福寿公主,狩得……”
  一抬眼; 只见福寿殿下两手空空,半只猎物也无。
  拜多年的女扮男装经历所赐,嬴晏一向厚颜,丝毫没有尴尬之意,一双桃花眼潋滟弯弯,唇角扬着一抹温软笑意,继续往回走。
  小太监默了默,继续道:“……无猎物。”
  永安帝坐在高台上,高台的四下有帘子遮挡,倒不算太冷。
  一抬眼,他就看见了有人回来。
  因为离得颇远的缘故,容貌有些模糊,只能瞧见是一道窈窕的雪青色身影。
  永安帝神情忽然变得有些恍惚,似乎以为自己看见了苏蕴禾。
  “蕴禾……”
  郑礼闻声,开口提醒道:“陛下,是福寿殿下。”
  永安帝闻言,回神儿了几分,眯了眯眼眸,定睛一瞧,果然,是十四。
  小姑娘穿了一身雪青色的胡服。
  雪青色……
  永安帝沉默良久。
  他的皇后最喜欢的颜色,便是雪青色。
  这也难怪永安帝恍惚认错,他遇见苏蕴禾,就是在这样一个大雪过后的冬日。
  本朝选妃在庄稼收获的八月,等复选的良家子入燕京,便到了立冬前后,再一番礼仪教导入宫,已然是天寒地冻的冬日。
  那年永安帝十九岁,早就到了该娶妻的年纪,按照祖制,太子大婚当有太子妃一,良娣二。
  复选入宫的良家子个个容貌姣好,可是嬴承毅一眼就相中了站在梅树下,穿了一身雪青色罗裙的苏蕴禾。
  惊鸿一瞥,便胜却人间无数。
  那时嬴承毅心里想,此生的妻子,就是她了。
  此后大婚、登基、立后、生子、立储,仿佛所有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般的顺风顺水。
  直到那年苏蕴禾去安国寺祈福,被邑国细作虏走,再回来,一切都变了。
  嬴承毅觉得他很爱苏蕴禾,不然不会在她失踪的那三日,寝食难安,命人不分昼夜的寻找;不然也不会因为她苦苦哀求,以命相挟,便一时心软,允许她诞下嬴晏。
  可嬴承毅与苏蕴禾之间的感情裂隙却还是一点一点的扩大,直到云州传来太子落入山洪、死无全尸的消息,终于走上了末路,夫妻反目。
  永安帝靠在椅子上,握着盛着热姜茶茶杯的手指,慢慢地捏紧摩挲。
  柏儿也是他的儿子,他怎么会不痛心?
  即便他和别的女人生再多的儿子,太子之位也只会给嬴柏。
  可是一向秀外慧中的苏蕴禾,似乎不能理解这个事情,竟然失了神智,怀疑他会糊涂到去害他们两人的孩子。
  永安帝眼底闪过几分愤怒失望还有心痛。
  一向聪慧知进退的女人,竟然会变得如此不可理喻。
  其实苏蕴禾带刻在永安帝心头上的那道痕,远远不止是少年初见时,那惊鸿一瞥的美貌。
  从东宫太子妃,到母仪天下的皇后,苏氏无疑做的极好。闺房中的七分温柔,三分娇纵小性子,也拿捏得十分妥当。
  与苏蕴禾的床笫之欢,那种由心底而起欢喜和满足,永安帝没再别的女人身上体会过。
  那时嬴承毅年少,也是心怀抱负、意气风发的帝王,苏氏红袖添香在侧,无论嬴承毅说什么,她都能搭上两句话,更有自己独到的见解。夫妻两人和睦而登对。
  有妻如此,嬴承毅的心中也甚是骄傲。
  可是这并不能影响嬴承毅再拥有别的女人。
  只是在拥有别的女人的时候,嬴承毅开始不自觉地将她们与苏氏比较。
  长得漂亮的没她聪慧,聪慧机敏的没她漂亮,既漂亮又聪慧的没她性子娇气可爱。
  可是,即便在嬴承毅心中,她们都比不上苏蕴禾,但偶尔尝一尝新鲜,也颇为有趣。
  从十四岁晓事起,到如今四十五岁,嬴承毅记不得自己有过多少女人了。
  世人皆道,永安帝风流好美色,且喜新厌旧,后宫里的女人一波又一波的换。
  殊不知那些女人对他而言,只是兴致起时的消遣,就像见着漂亮的东西,难免多看几眼。
  他是皇帝,本来就应该拥有天下最漂亮、最好的东西。
  空靠美艳皮囊留下的帝心,在容貌老去的那一日,甚至不用等容貌老去,宠爱就散了。
  见过世上最美的珍珠后,鱼目自然就入不得眼。
  嬴承毅想,他是爱过苏蕴禾的,不然不会只允许她与他并肩而站;不然不会宽容她三番五次地挑衅帝威;更不会在她死后,还以皇后之仪下葬,允许她与他合棺同陵千百年;也不会这些年来,只立贵妃,不立皇后。
  漏进高台的冷风,吹在帝王已经生了皱纹的眼角眉梢,似乎添了几分风霜。
  昔年往事在脑海中掠过,永安帝失神许久。
  陈文遇在一旁伺候,顺着永安帝的视线往远看,也看到了那个身着雪青色胡服的小姑娘。
  她容貌比以前更漂亮、脸蛋更莹润,身姿更窈窕。
  看来她跟在谢昀的身边过得很好。
  这个认知,让陈文遇心里十分地不痛快。他抬眸远眺,看着覆盖着皑皑白雪的平云山山脉,嘴角勾了一个阴鸷的笑。
  永安帝神情恍惚了一会儿,忽然抬手,吩咐道:“郑礼,去请福寿过来。”
  郑礼躬身应是,起身离去。
  恰在此时,有一位红袍太监匆匆上了高台,来到永安帝身侧,低声道:“陛下,玄真大师的仙丹炼好了。”
  永安帝闻言,眉眼间的那点儿恍惚与追忆倏地散去,化作不可抑制的喜色,当即起身,在王才和的搀扶下,匆匆离去。
  ……
  嬴晏一回来,马上接过云桃递来的手炉,揣抱在怀里。
  脱下的斗篷被云真抖去树梢上掉落的雪花,拿到一旁的火炉上烤火。
  素秋倒了一杯姜茶,递到嬴晏唇边:“殿下,喝杯姜茶暖身去去寒。”
  嬴晏点头,唇齿咬在杯子边,顺着素秋的力,饮了一大口,热乎的姜茶入肚。
  没一会儿的功夫,周身便暖和了。
  嬴晏又倒了一杯热姜茶,端在手里,小口抿着,卷翘的眼睫垂下,视线落在清亮的茶汤中,眼底掠过忧思。
  这次冬狩,她心中不安甚重,深山野林,出点什么意外再容易不过。
  然而谢昀只揉揉她的头发,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死不了”。
  嬴晏心里安慰自己,她能思虑到的事情,谢昀自然能思虑到,可是父皇又岂能思虑不到谢昀或许能猜测到他的心思?
  这中间谋划交织纷杂,不过看得是谁思虑的更周全周到。
  一杯热姜茶再次见底的时候,外边忽然来人通传,说是郑礼来了。
  郑礼?他来做什么?
  嬴晏愣了一下,抬头去看,只见身着暗红色内官衣袍的太监已经掀了帘子入内。
  郑礼面上含笑道:“福寿殿下,陛下请你过去一趟。”
  “……”父皇找她?
  嬴晏不显地蹙了眉尖,神色惊讶而意外,软声开口问:“郑公公可知父皇寻我何事?”
  郑礼如实回答:“方才陛下瞧见福寿殿下回来,恍惚之间将殿下认成了苏皇后。”
  嬴晏默了须臾,难怪要传她觐见。
  要知道,平日里父皇恨不得把她打发的远远,眼不见心不烦。
  嬴晏倒没怀疑所言有假,母后最喜欢穿着雪青色衣衫,父皇老眼昏花,认错也在所难免。
  可是她不想去,父女�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