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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嫡女(皇邪)-第2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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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锐突然笑了笑,冰润手指自然的摸了摸鼻子,旋即揶揄道,
  “你这老骨头,也折腾不了多久了,所以就来个及时行乐了,倒是会算你的帐。”
  “侯爷,这说起算账,谁能比得过侯爷您呢!是不是?”郑管家乐呵呵的笑着,庞锐挑眉,未知可否。
  郑管家是侯府的老管家,与他亦师亦友,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完全信任的人。郑管家也一把年纪了,当初把他从地狱一般的庞侯府救出来,郑管家一身的伤痕累累,在大漠那八年,他经历了几重难关,郑管家也都陪在他身边。
  如今,已经死了一个邱季璇,所以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一个个的离开。
  马车快到侯府的时候,隐卫自马车外送来消息,
  “侯爷,皇上已经到了侯府。”
  “怎么现在才来送消息?”庞锐语气略带不悦。
  “回侯爷,皇上原本是要去令狐侯府的,可路过庞侯府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属下也不确定皇上一会是不是要进去。”
  “行了,退下吧。”
  庞锐皱了下眉头。
  以他现在跟林简的关系来说,不管是表面的还是实际上的,他都是林简的眼中钉,恨不得早早除掉。
  马车在庞侯府大门外停下,郑管家掀开车帘,庞锐从容下车,面色温润如玉,一身白衣依旧是纤尘不染。
  庞锐在车上换了衣服,比起从深山之中走出来时干净优雅了很多,一如往常。
  “皇上?”他一副完全不知道林简会来的表情。
  旋即走过去,请安。
  “不知皇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庞锐,何必来这一套呢?你应该早就知道朕来了。好大的架子啊,马车没有一丝加速,仍旧是不紧不慢的过来。”
  林简毫不在意揭穿庞锐。
  庞锐的存在是他最大的威胁,明显超过了林冬曜!
  “呵——皇上还真是想象力丰富。”庞锐笑了笑,那笑容明显浮在表面,不是之前与郑管家闲聊的轻松真实。
  “庞锐,你是不是还等着朕叫你一声皇兄呢?”林简冷冷一笑,旋即上前一步。
  他今天的确不是特意来找庞锐的,是路过这里,看到庞侯府,就会不由自主的想到令狐满月。
  过去三年,他与庞锐鲜少有碰面的时候。
  庞锐窝在侯府府几乎是足不出户,林简终日政务繁忙,又要应对早有异心的西域和北辽,所以表面看倒也是相安无事。
  “皇上,臣是姓庞的,生不改名死不改姓,若臣姓林的话,当初也轮不到皇上给林冬曜那七杯血救他的命了。令狐满月是在臣这里没有法子了,不得已才做了那件事情。皇上细细想一想,不就全都明白了?”
  “庞锐!朕给你机会了,你还要继续装下去的话,朕也没有那个耐心再继续看你演戏了。”林简目光如霜,无论庞锐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
  庞锐摇摇头,满脸真诚却被林简看作是虚伪狡诈。
  “皇上,臣说实话皇上不信,别人说假话皇上非要当真的。反正臣也没办法把心剖出来不是吗?皇上随意吧。”
  “庞锐!你敢如此对皇上说话?”
  苏康自林简身后出声,目光如炬。
  庞锐呵呵一笑,
  “皇上身边的狗都叫的特别大声,不过声音再大不也是狗吗?”庞锐对苏康自然没有好语气。
  “苏康,退下。”林简瞥了庞锐一眼,沉声下令。
  苏康乖乖退下,看向庞锐的眼神却多了丝丝杀气。
  林简再次看向庞锐的眼神却多了一丝异样的感觉,鼻息之间隐隐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皇上,是要进去坐坐吗?皇上似乎还没进过这个阴气甚重的庞侯府!”庞锐做了个请的手势。
  下一刻,林简什么也没说,转身就走。
  苏康愣了一下,急忙问道,
  “皇上,这是要回宫?”
  “不回,随便走走。”林简摇摇头,看也不看庞锐一眼,径直上了马车。
  庞锐看着林简匆匆离去的背影,心里头却莫名咯噔了一下。
  林简刚才似乎发现了什么——
  “郑管家,回府。”庞锐也紧跟着转身回了庞侯府。
  郑管家还在疑惑皇上怎么说走就走了,却见庞锐也是脚步匆匆的进了侯府,郑管家顿时有种莫名紧张的感觉。
  ——
  庞侯府,书房,房门紧闭
  郑管家见庞锐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沉默许久,也不多嘴,垂眸站在一旁。
  须臾功夫,庞锐派出去的密探回到侯府。
  “林简去了哪里?”不等密探开口,庞锐已经率先发问。
  “回侯爷,皇上的确是在京都绕了一圈,并没有刻意停下去哪里。属下回来之前,皇上的车队朝皇宫方向去了。”密探的消息看似是在常理之中,但庞锐脑海中始终挥散不去的是林简走之前那诡异深沉的眼神,他总觉得林简发现了什么似的。
  “郑管家,你亲自去一趟侯府,让令狐侯爷亲自进宫一趟,至于进宫的原因,让他自己想一个,目的是为了看看皇上在不在宫里头。如果他连皇上的面都没见着就被推阻了出来,那立刻派人通知我。”
  “是,侯爷。”
  见庞锐如此紧张,郑管家也不敢耽误,转身离开。
  郑管家走了之后,庞锐脸色却愈发绷紧了。
  窗外北风呼啸尖锐而过,犹如锋利无比的刀子瞬间划破心脏的感觉。
  ——
  与此同时,一辆普通简单的蓝布马车正飞速朝京郊驶去。车上坐着的正是庞锐怀疑的林简。
  这一路上,林简都是眉头深锁面色铁青。即便刚才顺利骗过了庞锐的因为,在拐角的时候自马车一侧跳出,他也没有丝毫轻松的感觉。
  “皇上,前面这座山很少有人进去,也没有山路,平时就连挖参的都很少进去,都说这座山邪乎,不但挖不到人参,还有邪灵,若是普通人擅自闯入,就会被邪灵附身伤害。”
  苏康停下马车,回身如是说。
  “那朕是普通人吗?”林简掀开车帘,墨瞳寒气逼人。
  苏康急忙低下头,
  “属下知罪!”
  “少说废话!你说的都是传言,有谁亲眼所见邪灵了?又有谁真的被邪灵附体了?朕不信!这里一定有进山的路!派人去找!务必要在一个时辰内找到进山的路!”
  林简寒声下令,眼底写满了复杂的期待和凛然寒气。
  他在庞锐身上闻到了曾经令狐满月最喜欢用的薄荷香粉,属于她的一切,即便空白了三年,他也不会忘记一丝一毫。
  他也曾命宫里的四房调制过薄荷香粉,可无论如何调制,都不是她用过的那种味道。他也知道,调制香粉完全是一个人有一个手法和比例,香粉中稍稍加一点其他材料,混合之后产生的变化都会令味道千变万化。
  所以,三年来,他如何也寻不到那个他想要的味道。
  可庞锐身上竟然会有!!
  他跟庞锐不常碰面,庞锐今儿明显是从外面回来的,他的探子查到庞锐是出去散步,虽然也没有可疑,但庞锐身上的味道却是真实存在的。而且薄荷香粉调制之后能保存的期限最多是一年,所以庞锐现在用的绝对不是令狐满月之前留下的,而是她最近才调制出来的。
  至于庞锐是如何得到的,答案不言而喻——庞锐见过她!
  确切的说,庞锐这三年来一直没有断了跟她的联系!
  三年来,只有他林简才是被蒙在鼓里的!
  刚刚,他下令马车在京都四处转着,他却是在地图上标记处庞锐过去三年常去的地方,因为隐卫不可能每时每刻都跟踪到庞锐,所以林简将能查到的庞锐去过的地方全都排除了,只有这一方位没有查过,但这里都是荒山野岭,别的地方看过了也没有任何可疑,唯有这条没有山路的地方,是林简最不放心的。
  林简相信他的直觉,这一次,就算是将这座山翻开,他也会一查到底!
  “苏康!”林简思忖间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叫来了不远处的苏康。
  “皇上,臣在。”
  “找路的时候小心机关,不要轻举妄动,暴露了目标,派隐卫去找,有任何发现立刻回来禀报,决不能打草惊蛇!!”
  林简如此多要求,又要在一个时辰之内完成,苏康后背已经是冷汗如雨下,得令之后不敢有半刻停顿。
  马车内,林简环顾四周,山风呼啸,林野萧瑟,京郊的冬日,他甚少见到,与皇宫内一年四季的锦繁鎏金相比,这里更加分明现实。
  如果她真的躲在这里面,她岂会没有帮手?林冬曜是他亲眼看着不行的,难道这里是庞锐给她找的?
  也不可能!
  庞锐毕竟是在大漠戈壁八年,对于京都,又如何能比他了解!除了林冬曜、林冬合,再也不可能有别人!
  了林冬合一直被他关在天牢,而且林冬合也不可能告诉令狐满月!那就只有林冬曜最可疑了!
  本该是在三年前就彻底消失的一个名字,却在这一刻蓦然浮现出来,林简眼底,瞬间阴雨密布。
  ——
  一个时辰后,苏康快步跑回来,脸上手上都是青紫的划痕。
  “皇上!找到路了!!”
  苏康说着指着远处隐约有人头攒动的地方。
  “在那里发现了密道,应该是通往山里,密道口就有机关,属下已经命令所有人原地待命,等候皇上下令。”
  几乎是苏康话音刚落,林简已经走出马车,大步朝苏康所指的方向走去。
  “皇上!小心——这附近说不定也布下了重重机关。”苏康不敢大意,紧张的提醒着林简。
  “朕都来了这里,还有什么好怕的!朕就不信了,林冬曜两次都大难不死,朕还会没他命硬!!”
  林简咬牙出声,眸光喷火。
  前一刻,他彻底推翻了自己之前认定的事实!如果令狐满月肯留在这里三年的话,那林冬曜十之八九还活着!否则,以她的性情,若林冬曜真的不在了,她有心躲起来的话,连庞锐都不会见!!
  这一刻的林简周身都被杀气覆盖,墨瞳之中仿佛燃起了熊熊烈火,恨不得将这整座山林都吞噬干净。
  苏康不敢再多话,低头跟在林简身后。
  ——
  山中别院
  满月正吩咐隐秀将必须带走的物品带上,淇源在一旁坐在小板凳上,双手托腮,瞪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满月。
  “娘亲,你要隐秀姑姑带着必须带走的东西,那淇源算不算是娘亲必须带走的呢?”
  淇源天真单纯的话语让原本紧张的气氛瞬间多了一丝暖意。
  满月停下来,走到她身边,将她软软温暖的小身子抱在怀里,亲了亲她额头,
  “淇源跟娘亲是一个整体,有娘亲在的地方,自然就要带着淇源,不但有淇源还有爹爹,我们一家三口是永远不会分开的。”
  “娘亲,可你不是说只有爹爹醒了我们才会离开这里,为什么今天要搬走?铁英姑姑说,淇源的大木马不能带走,还有很多晓黎叔叔做给淇源的都不能带走——”
  淇源瘪瘪嘴,不过还是懂事的没有落泪,只是眼圈和鼻子都红红的,看着都让人心疼。
  满月鼻尖碰了碰淇源面颊,轻声道,
  “淇源乖,那些可以再给你做新的,我们现在住在这里不安全了,娘亲带你和爹爹去别的更安全的地方。”
  满月的话让淇源更加不理解,
  “为什么不安全?那别的地方会有这么大的院子,会有木栈道,会有小溪吗?”
  淇源说的都是她最喜欢这里的地方。
  满月摇摇头,虽然不忍心看到淇源失望的小眼神,但也不想欺骗她。
  因为未来要去哪里,她真的不知道!
  刚刚飞鹰送来消息,林简带人到了山外,而且还找到了进山的密道。当初林冬曜建造密道的时候,是可以通过一辆马车的,一旦林简将密道打通,马车进来的话,他们很快就会找到这里。
  林简他们是轻装上阵,她则是拖家带口的,淇源年纪小,必须坐马车,林冬曜只能躺着,马车还不能太快,也不能一次行进太长时辰,半个时辰就要停下来休整一下,待魏枫给他检查过之后才能继续出发。
  所以他们必须现在走!
  除了冬日的棉衣和一路上的干粮之外,其他的都不能带走!
  “淇源是娘亲的乖宝宝,最听娘亲话了,虽然娘亲不敢保证以后会给淇源比这里还大的院子,但是娘亲知道,淇源想要的是跟娘亲在一起,是不是?”
  她耐心的哄着淇源。
  淇源眨巴着大眼睛,懂事的点点头,
  “嗯,淇源跟娘亲爹爹一起,什么都不怕,没有大院子,没有木栈道,没有大木马,淇源也不怕,淇源要娘亲爹爹就够了。”
  说完了,还在满月面颊狠狠地亲了一口,亲的她满脸都是口水。
  这时,杨晓黎已经风驰电掣一般跑了进来。
  “夫人,现在要出发了!皇上的人随时都会通过密道!”
  杨晓黎顾不上喘口气,焦急开口。

  ☆、568 他追来了

  满月将淇源交给隐秀,回身吩咐杨晓黎,
  “传令下去,立刻出发,除了干粮和棉被其他东西都不带了。”
  “是,夫人。”
  杨晓黎一边说着,一边从隐秀怀里接过淇源。
  “夫人,您和主子的马车就由属下来护送,迟重对这里最熟悉,他可以开路,苍爵和飞鹰可以在暗处。”杨晓黎说完,快速看了一眼正忙进忙出的冰儿。
  满月点点头。
  “好,出发!”
  满月对杨晓黎的安排一贯很放心。
  “冰儿,你也上来。”
  “是,夫人。”虽说冰儿也会功夫,但比起隐秀和铁英都差了一大截,将她留在身边满月也放心。
  马车内,林冬曜安静的躺着,淇源安静乖巧的偎依在林冬曜身边,举着一本连环画正跟他讲故事。
  马车一路颠簸着,唯有无忧无虑的淇源还在用清朗的童音耐心的给林冬曜讲着书上的故事。
  冰儿和隐秀坐在一排,对面则是杨晓黎和魏枫。
  马车外,驾车的是迟重和铁英。
  “娘亲娘亲!爹爹手指动了一下!!”
  正在讲故事的淇源突然拿起林冬曜的左手好奇的朝满月喊着。
  满月一个激灵,急忙转过头看过去。
  只见,随着马车的晃动,被淇源肉呼呼的小手举起来的林冬曜的手正来回晃动。
  “淇源,是马车晃动,你爹爹的手才动的。”满月轻声解释,淇源却倔强的摇摇头,她很肯定自己刚才真的看到爹爹的手指动了。
  “娘亲,不是马车动爹爹的手才动的!我给爹爹讲故事,他听到了,所以就动了。”淇源又晃了晃林冬曜的手,满月起身将她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她,
  “淇源乖,那娘亲和淇源现在一起听淇源讲故事,好不好?”
  满月话音落下,淇源皱了下眉头,旋即眼睛一亮,
  “好啊。不过——娘亲,这马车里面可不是只有娘亲和爹爹,还有隐秀姑姑他们,如果他们也听到了淇源讲的故事,可要付银子的哦。淇源故事好听,大家都爱听。”
  淇源精明的小算盘到现在都打的一清二楚。
  杨晓黎和冰儿同时抽了抽嘴角。隐秀和魏枫则不明所以的看向淇源。
  “淇源,怎么听你讲故事还要付银子?”魏枫不明就里,好奇的问着淇源。
  “对呀,淇源给爹爹娘亲讲故事,不用银子,因为是爹爹娘亲,可魏叔叔也能听到故事啊,听了故事不要付银子吗?”淇源歪着头,说的振振有词。
  魏枫一时哭笑不得。
  这精明的算盘都是跟谁学的?
  “满月,淇源从出生王爷就昏迷了,这孩子现在如此会算账,一定是跟你学的吧。”魏枫半开玩笑的说道,其实也是为了缓和此刻逃亡的紧张气氛。
  满月白了魏枫一眼,凉凉道,
  “这是遗传,就算她要后天努力也要等到七八岁之后,现在这么小就如此会算账,除了遗传他,还能有谁?”
  满月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在算账的时候淇源都在旁边看着,自己是有问必答,所以淇源耳濡目染了之后,小算盘打的一清二楚。
  淇源则是仰起头好奇的听着大人说话。平时大人说话的时候,她很少插嘴,就是瞪大了眼睛仔细听着,如果听到了她的名字,她就竖起耳朵更加仔细的听。
  马车一路颠簸着朝前方狂奔,逃亡之路,因为有淇源稚嫩童音的陪伴,紧张冰冷的气氛减少了很多。
  满月将淇源紧紧抱在怀里,表面看是担心马车颠簸的厉害,淇源会摔到,实则是她心底对于这一刻的紧张。
  如果只是她自己,她绝对是无所畏惧的态度,但现在她要带着不到三岁的淇源,还有昏迷不醒的林冬曜。他们是一家人,不能分开!
  “娘亲,你相信淇源吗?淇源刚才真的看到爹爹的手动了。”淇源在满月怀里仰起头看着她,认真开口。
  满月毫不犹豫的点点头,一手摸着淇源额头,
  “娘亲信你。我们一起看着你爹爹醒来。说不定这一次,我们到了一个新的地方,你爹爹就能醒了。”
  满月笑着在淇源额头落下一吻。
  慈爱尽显。
  马车内另一侧,杨晓黎目光如炬,透过敞开一条缝隙的茜纱窗看出去,目光警惕锐利。
  冰儿眸光若无其事的看向杨晓黎,旋即移开,看向别处。可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的落在杨晓黎身上。
  隐秀见了,眨眨眼,眸光朝外看出去,透过马车帘子的缝隙,看向车外背影挺拔深沉的迟重,清秀面庞,莫名染了一抹红晕。
  男男女女之间,早就情根深种,只缘,如今主子昏迷不醒,小姐年纪还小,他们都自觉的将彼此感情深藏,以大局为重。
  马车一路颠簸,淇源在满月怀里沉沉睡去。孩子的世界总是少了成人的克制和杂念,可以在颠沛流离之中还睡得如往昔香甜。
  “主子,给我吧。”隐秀起身将孩子从满月怀里接过去。
  满月抬了抬胳膊,抱着淇源近一个时辰,胳膊早就麻了。
  她生淇源的时候也是惊险重重,身体也才养过来一些,却要再次经历颠簸流离。
  不过比其自己的身体,她更加关心林冬曜。
  魏枫在颠簸的马车上为林冬曜把脉,若他的身体有任何不适应,马车就要立刻停下,前方路茫茫,后有追兵,这一路能到哪里,没有人知道。
  “如何?”见魏枫舒开眉头,满月急忙问道。
  “放心吧,他情况比预计中好很多,并没有因为颠簸受太大影响,也不需要停下马车休息。我想是淇源讲的故事让他有了感觉,他不舍得拖累你和孩子,所以也在努力调整自己的身体状况。”
  “魏枫,如果需要停下休息,千万不要瞒着我。”满月的话让魏枫表情一下子沉重了下来。
  “满月,你是不是还怀疑我的现状?担心我跟之前一样颠三倒四,没有自信?”魏枫有话不想藏在心底,索性说出来。
  “魏枫,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里所有人,都不如你医术十分之一,我虽然看了不少医术,但终究只是针对民间普通症状,你自六岁开始就尝遍百草,就已经跟着你师傅医治各种疑难杂症,我相信你的改变,能给我和淇源带来新的希望。”
  满月很肯定的回答魏枫。
  魏枫松口气,认真点点头,
  “满月,我知道你不会怪我刚才那般直接,所以我才直言不讳。”
  “我明白。”满月说着,轻轻为林冬曜将被子盖好。
  被子下面,林冬曜左手的无名指再次动了动,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淇源眯着眼睛似乎是看到被子下的手动了动,正要开口告诉娘亲,这时,马车突然朝一边倾斜。
  “夫人,追兵上来了!!”
  迟重先将马车车头调转冲入道路更加崎岖的山林之中,才来得及通知车内众人。危机关头,冰儿和隐秀同时护住了熟睡中的淇源,杨晓黎则护在满月和林冬曜身前。
  林冬曜身子险些跌在马车地面上。
  “夫人,小心。”杨晓黎扶着满月,余光则看向为了保护淇源而被甩在角落里的冰儿。
  “冰儿,你受伤了。”隐秀将淇源放好,转身扶起冰儿,却见冰儿手背划开了一道口子,一时间血流不止。
  “这点小伤,没事的。小时候被打的皮开肉绽的时候多了去了。”冰儿无所谓的摇摇头,一脸的不在乎。
  杨晓黎却是突然皱起了眉头。
  她小时候经常挨打吗?经常被打得皮开肉绽?
  这三年来,他们也算是朝夕相处,可他对她的了解始终是在她的伶牙俐齿和横眉冷对之上。
  “隐秀,照顾好淇源。”满月一个人真的没办法顾上两个人。淇源很乖,也肯听隐秀的话,她要跟杨晓黎一起照顾好林冬曜。
  “是,主子。”隐秀点点头,将淇源稳稳地抱在怀里。
  马车明显比刚才颠簸的更厉害了,淇源在隐秀怀里睁开幽黑的大眼睛,虽然不舒服,却听话的没有闹别扭。
  “隐秀姑姑,淇源自己能坐好,隐秀姑姑不用抱着我。”
  “淇源乖,隐秀姑姑不累。淇源就当是在荡秋千,只不过是比秋千颠簸的厉害了一些。淇源乖乖闭上眼睛,等马车停了,隐秀姑姑第一个告诉淇源好不好?”
  隐秀很有耐心的哄着淇源,淇源也懂事,乖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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