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裙臣天下·朱砂引-第3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第八十三章 别景·画地为牢
叶习染知晓御赐的凤冠霞帔价值连城,必然光华万千,可未曾想到竟是如此耀目生辉。
绛裳十二宝纙绣吉服上绣鸾凤,百鸟盎然抬首仰望群鸟之王,鸾凤俯视群鸟的姿态鬼斧神工,即便是最上等的绣娘也绣不出这样的风采。绛纱缀以袖口,隐隐有金线生辉,纤纤玉手隐在绯纱内,皓腕凝脂。衣襟袍角皆缀有大红流苏,随步履走动轻轻摇晃,步步生花,价值连城。
月光轻轻照进屋子,悄然漫上皇上赏赐吉服,月光珍宝,流光溢彩。而屋子里的人儿,月白光萦绕在她身上,绯衣美人,仪态万千,恍若神妃仙子。
吉服穿在身上,霞帔以一幅丝帛绕过肩背,交于胸前,上面所绣隆重而正式的吉祥图案,都在告诉叶习染,这不是儿戏。这场婚姻是经过皇上首肯,经过天下认定的,可,好像从没有人问过她,到底愿不愿意。
其实说一千道一万也晚了,距婚期不足二十天的日子,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听说,她的名字已经入了萧家的族谱,宣纸墨字,萧湥蕖�
叶习染迟疑的走到铜镜前,那刺目的绯红流光溢彩,简直不似凡物。果然人靠衣服马靠鞍,这样的仙品穿在叶习染的身上,镜中的她竟然风华绝代,只是脸色苍白如纸,有些骇人。
如此良辰美景,却只有她一人守着这空荡的屋子。无人分享她价值连城的嫁衣,也无人知晓她的艰难用心。
叶习染苦笑了一声,镜中的人也跟着苦笑。
罢了。
她缓缓抬手想要解下霞帔,刚刚抬手却听见一淡漠的男声幽幽响起,有些疲惫低沉的嗓音在这枯燥的夜里,格外蛊惑人心。
“既然穿上了,何必再脱下来。”
叶习染吃了一惊,这声音无比熟悉,却又透着陌生。她蓦然回头,只见搁置着香樟木箱子的桌旁,坐着一衣着暗色的男子,正提着青花瓷底的茶壶,缓缓倒茶。他倒茶的动作那么来去自如,仿佛这里对于他来说是个极为熟悉,并且非常放心的地方。
叶习染半响没有作声,怔怔的盯着他,将信将疑。他抬眼看了过来,俊朗清逸的面容在烛火的照耀下,甚好辨认。居然是如今应该身在东宫,和太子妃段千蒻在一起的太子殿下,姜洺澈。
他闲散的饮茶,修长的手指按在白瓷茶杯上,指节分明。他尝了尝,轻笑一声将手中的白瓷茶杯扬了扬,深邃的双目含笑道:“你烹的茶,纵然过了这么多年,果然还是这个味道。”他一直知道,叶习染是个念旧的人。
叶习染恍然惊觉,竟不知他何时已经到了这里,如此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也不怕旁人看见有损太子声名。想到东宫里可能还在痴痴等他的段千蒻,叶习染忍不住拉好衣服,嗤笑道:“太子殿下深夜造访,恐惊扰了太后安寝,不如还是通报一声吧。否则扰了凤驾,您是太子殿下无妨,我们这些专门伺候太后的,可担当不起这罪名。”
姜洺澈听了好笑,他是专门来找她的,通报到太后还能说得上话吗?看她的样子,摆明不想与他做过多交谈,他便一动不动的盯着她,。他的眼神不似当年澄澈柔软,深邃的眉眼如幽谭般深不见底,看不出情绪,也不知是喜是怒。
叶习染被他盯得心里发毛,便索性恼怒道:“太子殿下若无旁事便先请离开吧,天色已晚,臣女要休息了。”她本想说段千蒻还在等你你赶紧回去吧,可转念一想,她要是如此说,指不定姜洺澈还要误以为她还心中牵挂他。看着鲜艳的嫁衣,想着即将嫁为人妇,所以黯然神伤。
他在这里好像呆了很久的样子,也不知有没有看到什么。
姜洺澈看她已经起了送客之意,便收回带着戏谑的目光,改为一本正经的看她:“本宫只是代父皇过来看看,吉服可还有什么不妥之处,需不需要修改。”他上下打量了一下,不易察觉的笑了笑,看起来却是满面深沉:“看样子,甚是合身。”
叶习染有些赧颜,想着在他面前这样一身装扮的确不合适,便急着将他送走:“吉服甚是合身,太子殿下可以离开了。”
本来今夜姜洺澈心情愉悦,还有许多话准备长篇大论,可却被她这样一番逐客令打得变了脸色:“你就这么急切的想要我走?”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柔软的少年,如今只消一个眼神便是俯视苍生的威严,自然也有那锦衣玉食惯出来的所谓尊严。
而叶习染这样的态度,显然已经触犯了他作为一国储君的无上尊严。
“我耐着性子来找你,不是为了让你随意践踏我的尊严。”他放在桌上的手重重的拍向桌面,发出声响,昭示着他的怒火。
“尊严?你跟我谈尊严?”叶习染仿佛是听见了什么极大的笑话,好笑地看着他,“当年你滥赌,欠下赌债被赌坊打得满地找牙,滚地求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尊严了?你只想过你的尊严不容践踏,可曾想起过当年我也是一腔真心奉于你面前,任你弃之如敝屣!”
当年的那些事接肘而至涌入脑海,母亲的惨死,亡命的追杀,甚至还有那一段卑微而耻辱的时光。一切的一切,是他最不想记起的回忆,姜洺澈一下子爆发了。
“我说了不要提当年的事!你从来记不得我说过的话!”他脸色难看至极,眼神幽深难测,鹰一般锐利肃杀,仿佛顷刻间便会将它尖锐的爪牙伸向旁人,夺去性命。
叶习染脸色一变,有些诧异和不可置信的看着他。原来当年的那些事,是他最不能忍受、不想回忆的不堪记忆。是啊,一个皇子流落青楼受尽屈辱,天之骄子被人当做下等乞儿,从锦衣玉食到穷途末路,有什么值得惦念的?从来都只有她,守着那段过去走不出来而已。
她说皇上是画地为牢走不出当年的故事,可她何尝不是记年少的回忆自欺欺人?
叶习染渐渐红了眼眶,却强忍着泪水质问道:“你什么都不肯告诉我,你让我记住什么?你不明白,我气的不是你违背誓言另娶她人,而是从始至终你什么都瞒着我!”最后一句话,叶习染是粗着嗓子喊出来的。
姜洺澈不可置信的抬起头,那双眼睛忽然有了神采,本来幽深寂静的眼眸有那么一刻的净白沉静。叶习染在泪光重影中,仿佛看见了那个柔软安静的阿珩,隔着漫长的时光重新抵达,却只是一瞬间,就不见了踪影。
两个人许久都没有说话,只差几步,却跨越不了那个鸿沟。
半晌,姜洺澈才打断了这无言的寂静,掀了紫金蟒袍大步走过来,拉住了叶习染的手。他的手心温热潮湿,叶习染嘴唇微动,却终究没有说话。
姜洺澈看叶习染没有挣脱,安静一笑,便拉着叶习染的手走过去。一步两步,他口中轻声喃喃:“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看你穿嫁衣时的样子,我想,你穿着我给你做的嫁衣,一定比世上任何一个女子都美。如今,我终于看到了,果然像我想的那样好看。”
这嫁衣,是他做的?叶习染忽然很难过,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心底化开,虽然舒服,却也伴随着别样的难过苦涩。
他的声音低沉喑哑,好像沉浸在黄连水里的感觉,拉着叶习染的手放到了香樟木箱子上,“有一次你发高烧,神志不清,嘴里一直嘟囔着什么龙什么凤。我悄悄跟你说,若来日我能成龙,遨游天际,身边和鸣之位必定非你莫属,也不知道你有没有听到……”
他口中幽幽说着,拉着叶习染的指尖忽然落到了那只凤凰上,凤眸的红宝石如血一般凄艳。叶习染突然打了一个激灵,一下子恍若梦醒,连忙缩回了手,惶恐不安的看向姜洺澈。
姜洺澈的指尖依旧停留在香樟木的箱子上,叶习染踉跄着退了几步,却听见他低沉有力的声音:“我现在告诉你,我当日说过的话,如今依旧作数。”
他说出这样的话已经是犯了大忌,要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便是将他拉下马的好时机。叶习染心里乱糟糟的,皱着眉提醒他:“你疯了,我马上就要嫁给萧湥耍 彼宰钪苯拥姆绞骄嫠肀叩拿谰焓嵌吻m,而她的良人是萧湥K档哪侵智榭觯涝抖疾换岢鱿帧�
姜洺澈俯身细看那雕绘的出神入化的凤凰,每一根羽毛都栩栩如生,带着致命的蛊惑。他冰凉的指尖轻轻抚上凤凰血红的眸,低声道:“你看这块香樟木,我当时雕刻它的时候便已经决定了,我不会让你嫁给萧湥幌б磺写邸!�
一道响雷炸在外面,巨大的响声令段千蒻猛然直起身来,从梦魇中惊醒。
她发丝凌乱,额头上细细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的如同暗夜里的女鬼。看清眼前是自己的寝宫,松了一口气,扶着床榻喘粗气。梦里的场景太真实,令她陷入梦魇辗转不能醒来。
她晃了晃头,昏昏沉沉间,猛然一看,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伸手摸了摸,锦被里一片冰冷,想是人已经离开了许久。
阿玢本来在外殿休息,听到里面有声音立马急急忙忙跑进来,立在帐子外面小心问道:“方才降了响雷,殿下和娘娘没事吧?”
她的话音刚落,段千蒻便素着面容,大力拨开了印花帐子。阿玢看见段千蒻的脸色,缩了缩脖子,小心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段千蒻也不回答,只是眼神空空的皱着眉,不知在想些什么。阿玢偷偷往帐子里望了一眼,却发现太子殿下并未在。她记得天黑的时候,太子分明是和娘娘一起就寝的,人怎么不见了?
“阿玢,殿下是何时离开的?”段千蒻披头散发、两眼空洞的不知在看哪里,白日里颇受赞誉的美貌容颜,在此时越发像黑夜里专门挖人心肝的女鬼,有着蛊惑人心的美丽皮囊和狠毒残忍的心。
阿玢有些惊慌,娘娘的这个样子实在是可怕,她生怕一句话说错就受到惩罚。可她实在是不知道太子殿下是什么时候离开的,便吞吞吐吐的说道:“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太子殿下何时……何时离去的……”
“你不知道?”段千蒻瞪大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眸在暗夜里别样的骇人,看得阿玢直想后退。她从头上拔下素净的珠花,没有太多装饰的珠花,银簪却是细密尖利。段千蒻眼神凛人,咬着细密的牙将簪子狠狠刺进阿玢的后背,拔出再刺进去,连着许多次。
阿玢咬着牙不敢喊出声,嘴唇已经被咬破了,点点血迹印透衣裳涌现出来,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流下。她知道,如果她敢发出声音或是挣扎,那就不只是银簪了。她安安分分的不动弹,娘娘只是扎几下就解气了,反正她们这些伺候娘娘的奴才,早已经见惯了娘娘的喜怒无常,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于是阴冷潮湿的夜,东宫的烛火伴随着女子的闷哼,亮了许久不灭。
☆、第八十四章 战火·洛河之战
叶习染不发一言的站在那里,身上依旧是那件软红十丈的嫁衣。姜洺澈看她傻傻站在那里,心里好笑,便上去拉了她过来。谁知刚碰到她,叶习染便轻轻开口:“你准备如何?”
姜洺澈一愣,转而便想到她是问如何阻碍她的婚事,便弯起唇角轻笑道:“怎么?知晓我如何行动,难不成要协助我?”他打趣的话,却让她脸色更冷。
“我只是不希望你害萧湥!�
姜洺澈本来还是饶有趣味,听到叶习染带有尖锐针对性的话,顿时冷了脸色。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大的惊人,目光深如寒潭,咄咄逼视道:“难不成这几日我为了赶制嫁衣,疏于对你的探视,便让你同他耳鬓厮磨,对他芳心暗许了?”
明明刚才还是闲淡自得,转眼便咄咄逼人,叶习染惊讶于他的变脸之快,又忍不住别过脸不去看他:“他对我有恩,况且赐婚并非他意愿,我们都是身不由己,没有道理牵扯他。”
“你又不是他,怎知这一切不是他布好的局?”姜洺澈见她为萧湥祷案悄张凶叛劬醋潘笄康拿媾樱鲅猿胺淼溃骸跋魷{真是好手段!你同他见面不过多久时日,便已经被他迷得颠三倒四!”
他毫不掩饰他的妒火中烧,只是冲动之下说出的话难免词不达意,可在叶习染听来,却好像不是针对萧湥前捣硭蹦晟硐萸嗦サ氖焙颉R断叭厩揖遗錾肀闶侨绱讼伦鳎皇遣辉时鹑颂峒埃钦饣按咏獩吵旱淖炖锼党隼矗衙庥屑阜帜张筒豢芍眯拧�
若非当年她一时心软,便早已逃脱,如何会沦为一个欢场女子的下场?
虽是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可既入了那个风月之地,有谁会在乎你是不是清白?
蒙君不弃,生死相依。
当时的誓言算什么,终究还是良缘无心。
万千怨愤堵在喉间,却如何也说不出。罢了,那么多年的委屈都没能说出口,不在乎这一句两句的误会。反正在他心里,她一个欢场女子,底子洗得再干净,有什么用?在那个叫做江南的美丽地方,没有人忘记了当年名噪一时的红妆阁里,有个名动天下的名***宛似。
“你走吧。”叶习染泪眼婆娑,没有人会懂她心里的煎熬,女子的心死或许只是一瞬,她却用了这么多年。欢场之上她可以逢场作戏,可在他面前,她不想再强颜欢笑了。
“你哭了。”
她的泪水流下来的一刻,姜洺澈忽然就愣住了。不知如何,这么多年坚守的那个念头,在她的泪水和低声呜咽下,忽然变得模糊了。他曾许诺给她至纯至美的未来,阿珩和宛似的故事,会一直延续下去。
其实他也不好过,这些年在朝堂斗争的漩涡中,他玩弄权术,厮杀的满目血红,踩着白骨往上爬的滋味也不好受。但因为心里有那么一个念头,一切都没那么苦不堪言了。没想到,他费尽心力努力地为她争取一切,在兵临城下之际,只消最后一发,却被她全盘否定。
这些年来的处心积虑,好像忽然就没了意义。
他走到香樟木箱子旁,小心抱起他珍爱的箱子,然后抬脚走出屋子。有轻缓的风声刮过窗扉,他每一步都像走在叶习染心上,格外沉重。他双目有明亮的光,仿佛是什么东西在心底生根发芽,紧抿薄唇:“无论你信不信,我答应过你的事,我都会一一办到。”
姜洺澈走出屋子,没有再回头,全然不顾身后叶习染的泪眼。紫缎重绣蟒袍随着他的步伐微动,系在身上的玉带掠过门槛,像掠过天际的飞鸟,一去不回头。
姜洺澈从一个安静柔软的温柔少年,变为如今深如幽潭的太子殿下;叶习染从一个娇憨可爱的纯良少女,变为今日悲喜有别的心机佳人。
也许,他们之间相隔的不仅仅是四年远隔天涯的时光。
大梁同匈奴一战在所难免,大梁威武,匈奴凶猛,两方僵持不下,打了几场仗死伤无数,却未见分晓。
匈奴人长年游牧于草原,牛羊肥壮,广袤辽阔的草原养出的人,无论男女性情一向豪迈刚强,至于雁回单于旗下更是能人辈出。这样兵强马壮的匈奴,看起来战无不胜,可真战起来,却抵不过大梁兵马的以柔克刚之术。
匈奴能人辈出,大梁有才干的少年英才也不在少数。先是伐夷先锋叶儇见只身入敌营,火烧匈奴粮草,再有军师从旁协助出谋划策,沙场之上假意不敌,落荒而逃。匈奴士气高涨,乘胜追击,却在百里外被大梁五万兵马包剿,出其不备拿下对方首领及敌军两万人马。
几日后,匈奴整装待发,雁回单于派出大将可敕汗。可敕汗首领早就威名远传,年纪轻轻,十八岁便勇猛威武,打败了自己的父汗成为部落的首领。从此战无不胜,是匈奴所向披靡的“战神”,深受雁回单于的钟爱。
虽有着如此威名,却绝不影响可敕汗首领给人的印象。据说这个十八岁便声名赫赫的“战神”,有着不可思议的绝美相貌,堪比草原上最美丽的女人,雁回单于身边最美丽的大阏氏。
更有传言说,这个可敕汗不仅是雁回单于的忠臣爱将,更是被雁回单于养大的娈童,平日里供他享乐,两人关系亲昵。这样的传言证明可敕汗首领的美色的确可见一斑,这也坐实了传闻中,雁回单于男女通吃的断袖之癖。
九月初五,匈奴拥兵八万在洛河以北袭击大梁军队,两军人马在洛河以北再次交锋。伐夷先锋叶儇见手持长矛,披风斩棘,与敌方可敕汗首领的一对宣花板斧交战四个时辰,仍未分出胜负。千钧一发之际,匈奴敌军洒出黄黑色药粉,药粉顺着风向飘往北边的大梁军队。药粉一触及士兵,士兵立刻口吐白沫,倒地不起。
叶儇见大惊,立刻勒令士兵掩住口鼻,退出洛阳地界。
匈奴出诈,致使大梁大败,损失惨重。此战失洛阳、郑县两座城池,史称“洛河之战”。
☆、第八十五章 战火·另有良策
洛河一战,大梁大败,不得不退兵信阳。
军营主将帐篷中,伐夷大元帅叶仲醇正坐在一旁,手持军书,怒目圆瞪。他看了看一旁躺着昏迷不醒的叶儇见,更是恼怒,大力将军书摔在地上:“棋差一招!棋差一招啊!”
叶儇见在一旁躺着,双目紧闭,却不停的挣扎呢喃,表情十分痛苦,好似半梦半醒。洛河一战他虽躲得及时,却也吸入了少量毒粉。随行的军医诊断后说,这种毒粉的威力巨大,一旦沾了人体便会紧紧吸附上。摄入少量毒粉不致丧命,却也不可小觑,恐怕会引发某些问题。
“此前一役,匈奴败兵,自然不服,设下陷阱引我军入阵也是可想而知。”右统领薛瑄剑眉星目,抿着唇看丢在地上的军书,叹了一口气:“也是儇见太过莽撞,乘胜追击固然好,却也要提防匈奴耍诈。”
洛河一战他也在其中,当时他曾向叶儇见提议穷寇莫追,却被叶儇见毫不犹豫的驳回。禁令如山,叶儇见为先锋,他的命令自然是不可违抗。匈奴心生怨愤自然不择手段,偏生叶儇见少年心性,热血莽撞,中了他们的陷阱,这才落得如此。
“匈奴此法真是卑鄙!”右统领陈诚生的孔武有力,威猛阳刚,此时也握着拳头愤愤不平道。
陈诚的母亲是段后的堂妹,他母亲虽是段家人,但他却十分不屑于段家的手段,十分敬仰与他年纪相仿的叶儇见。两人年纪接近,常常在一起比武切磋,日渐成了好友。这次出战讨伐匈奴,也是听说了叶儇见会作为先锋出战,他才主动要求一同前往。
他平生光明磊落,最为不喜阴狠损招,所以与段家众人格格不入。匈奴此招极尽阴毒,像极了段家人惯用的手段,又伤了叶儇见,故此他恼怒非常。
“谈不上什么卑鄙,沙场之上,本来就各凭本事。”叶仲醇身披盔甲,手捋长须,微现沟壑的眼角有淡淡可惜,对着自己身受重伤的儿子,却没有半点怜悯和疼惜。
他可以这样隐忍,可身为知己兄弟的陈诚却忍不了。他看了看痛苦不堪的叶儇见,心里越发震怒,牙根一咬,拿起自己的青龙斩月刀掀开帐篷便走了出去。
薛瑄一看他拿起刀,气冲冲地模样,心想他这是要坏事,便赶忙横臂拦住了他,皱眉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做什么?我砍了他!”陈诚高高扬起手中的青龙斩月刀,好像现在眼前有个匈奴人,他就能立刻挥刀将他劈成两半。看见薛瑄拦自己的去路,他眼睛充血,重重吐出自己的恨意,“他们一群蛮夷子,净使出些阴毒损招,将儇见弄得半死不活回来!军医说了,儇见可能再也看不到了!”
薛瑄虽然心里也气恼,却显然比他冷静多了,黑着脸冷酷的喝道:“洛河一战我军七万兵马都中了对方奸计,你单枪匹马就能杀了可敕汗吗?如今当从长计议,如何一举歼灭可敕汗,夺回城池,方能报今日之仇!论起莽撞,你同儇见倒还是有一拼!”
“那你说该当如何!”陈诚又气又恼,但薛瑄说得的确有理,他单枪匹马只怕还未靠近对方营地,便会被剿杀。他一把将青龙斩月刀扔在地上,心里半是激愤半是窝囊。他没有叶仲醇那么好的忍功,亲生儿子半死不活的被送到眼前,也能不动声色饮茶。
薛瑄看他没有刚才那么激动,松了一口气,抿唇思虑道:“还是先回营帐,一切等元帅和军师商议后再做定夺。”
等他们再回营帐的时候,闲杂人等都已经散尽,只剩叶仲醇一个人坐在叶儇见旁边。叶仲醇毕竟也是知天命的年纪,所见所闻,思虑周全,平日里便深受他们敬重。薛瑄静静走过来,抱拳问道:“元帅,如今该当如何?”
“儇见如此,恐怕也不能再上沙场。”叶仲醇暗暗思量权衡,半晌才抬头对薛瑄说道:“百里加急修书一封,派人将儇见送回江都,请圣上再派能人来替儇见的位置。”
“是。”
书信日夜兼程送达江都的时候,正是早朝时分。
重光殿上,龙椅上身着九爪祥云衮龙袍的皇上正襟危坐,冠冕上长长的流苏珠遮住了皇上精明的双目。他一目十行的读完书信,眼神下意识的瞥过一旁的太子姜洺澈,目光带着深深的探索他将书信缓慢的按在御案上,喉咙微动,神色却没有丝毫变更:“洛河一战,叶儇见失利,我军中计大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