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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娘子最大-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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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道道撕裂,撕心裂肺地疼痛弥漫了赵琴落地全身。
起初她还咬牙忍着不出声,到了后来,一鞭落下她就会经不住地惨叫。甚至会等不及她叫出声来,第二鞭就接踵而至。
赵琴落知道自己此刻面目狰狞,惨不忍睹,眼泪早就模糊了视线。
绳索紧紧地绑着她,无法逃离的痛,每一鞭只能忍耐。
赵琴落恨不得快些死去好摆脱这种痛苦。
原来,人在极端痛苦之下,是可以没有任何尊严的。
那女子却在享受着赵琴落的痛苦,赵琴落越痛,她面上就越露出笑容。
“黎柔啊,黎柔,今天谁都救不了你了。”
赵琴落的意识渐渐朦胧,疼痛感一点点减弱。
君陌在旁挣扎的声音,藤鞭落在身上的声音都渐行渐远。
寒大哥,爹,难道自己竟然要莫名其妙地死在这个疯女人手里了吗?
就当赵琴落几乎要失去意识的时候,耳边传来百余枚银铃齐响的声音。
“咦?”那女子面露喜色:“竟然又有新货色了。好久没有了。”
说罢扔了手中的鞭了,出身而去。
地牢中设置有机关,那女子不知启动了何处的机关,身影一闪便消失不见。
“落儿,落儿,你怎么样?”君陌用已经沙哑的嗓子问道。
赵琴落却已经没有了回答的力气。
只是片刻功夫,那女子复又折回来,肩膀上扛着一个男人。
一个熟悉的身影。
赵琴落心头猛得一跳,似昏似混间清醒了大半。
那女子将肩膀上的男人向麻袋一样向下一扔。
赵琴落几乎就要呼喊出声,话到嘴边还是忍住了。
敌不动则我不动,坚持住不能自乱阵脚,寒大哥一定有他的方法可以救他们出去。
寒月凡躺在地上动也不动,如同地上的其他男子一般,都是昏迷不醒。
赵琴落不知道他是装的还是真的受了什么伤。
但是无论如何,在这个时候看见寒月凡的身影,赵琴落觉得感动地想哭。
恨不得现在就去抱住他。
好像身上也没有刚才那般疼痛难忍了。
赵琴落复又心惊,担心那女子也会像方才那般,对寒月凡割皮换脸。
“总是一动不动地,真没有意思。”那女子轻怨了声。
随即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剑,对准寒月凡的手扎了下去。
赵琴落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呼喊出声,事到如今,她怕如果那疯女人知道寒月凡与他们相识,反倒会变本加厉。
寒月凡闷哼了一声,悠悠转醒。
“这……这是哪?”
“我的手,好痛。”
寒月凡挣扎着坐起,环顾四周,当目光对上赵琴落的时候,脸色微寒,随即便波澜不惊地一闪而过,继续一副惊恐万分地样子,不住地□□。
赵琴落松了一口气。
还好,他应该没有事。
“好俊俏的郎君,跟我的萧郎一般俊。”那女子看着寒月凡的眼神有些迷离。
寒月凡果真不愧是江湖高手,瞬间就反应过来,配合道:“我就是你的萧郎呀。”
那女子神色一怔,呆思了许久,终于展开了笑颜:“是吗?你真的是衣衣的萧郎吗?”
“是呀,衣衣,我当时是萧郎。”
那女子又陷入了迷糊状态:“萧郎怎么来了?”
“我想衣衣了,所以就来了呀。”
赵琴落苦笑了下。
看这模样他的寒大哥,可真是名副其实的情场高手,进入状态的速度让人瞠目结舌。
那女子忽地委屈地几乎落下眼泪:“你个没良心的,你不去陪你的柔儿了吗?”
“柔儿哪有你好,我陪她作甚?”
“可你明明告诉我,说柔儿是你一生挚爱,我只不过如你衣履。”
寒月凡将那女子搂入怀中,道:“衣衣你肯定糊涂了。我心中只有你一个,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那女子在寒月凡怀里露出娇羞的笑容:“我可不信,让我摸摸你的心。”
说着,那女子伸手朝寒月凡的衣领处摸去,穿过他的外袍,中衣,贴到他的肌肤上。
寒月凡面色有些僵硬,心虚地看了看赵琴落,又故作镇定的投入状态:“衣衣,摸到了吗?”
怀里的人儿笑得更欢媚了:“摸到了,你的身上好烫。我感觉到你的心跳了。”
那女子又在寒月凡的肌肤间摩挲不止。
寒月凡的身体又僵硬了些许。
那女子的另一只手也……上来,寒月凡忙道:“衣衣,不急。我刚赶路而来,还有些累呢。我们先说说话好吗?”
那女子根本不听,继续……。
寒月凡觉得真的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一时间又没有想好下面该怎么做。
却见那女子皱了眉头:“你身上怎么这么硌手。”
那女子撕拉开寒月凡的衣襟,倒吸了一口气:“萧郎,你这是怎么了,你以前没有这些伤的。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那女子愤恨地看向君陌:“是不是他!赵如是,你这个混蛋,竟敢折磨我的萧郎。”
“不不不,”寒月凡见那女子就要对君陌发狠,急忙道:“不是他。赵如是哪里是我的对手了。”
赵如是正是赵琴落的爹,寒月凡听到这个名字也是暗自心惊。
用眼神示意了下赵琴落让她稍安勿躁。
“不是他?那是她了!是黎柔,对不对!”
听见这句话,寒月凡面色变得发白,一时哑口无言。
那女子以为自己答对了。
从怀里掏出一把尖刀直冲向赵琴落杀去。
“不是,也不是。”寒月凡回过神来,急忙握住刀刃,止住了杀势。
刀刃割破了寒月凡的掌心,和着原先被那女子刺穿的伤口一起冒出血水。
那女子一见寒月凡流血了,扔了尖刀,上前心疼道:“萧郎,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流了这么多血?”
便是这空隙之间,寒月凡心念已动了百千下:“不是黎柔伤我。是空空道长伤我。”
那女子迷惑地看着寒月凡:“萧郎,你迷糊了吗?我就是空空道长呀。”
此话一出,大大出乎寒月凡的意料。
君陌和赵琴落也都觉得不可置信。
寒月凡调整了心绪,又道:“衣衣,你姐姐害我。她折磨我的身体,还迷惑我的心神,我有很多事情都记乱了。”
寒月凡的模样楚楚可怜,那女子果然万分心疼地道:“是吗?我可怜的萧郎,你连她是我妹妹都记错了。是云烟洛那个贱人害你的是吗?”
“是的,是烟洛。我现在又想起来了。她把我囚禁起来,不让我见你。”
“可恶的女人!”那女子狰狞道:“竟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女子盯着寒月凡的伤痕落下眼泪:“萧郎,受了这么多伤,你该是很疼吧。”
“有衣衣在就不疼了。”
“萧郎,衣衣一直都在。”那女子又倒在寒月凡怀中。
“衣衣?他们是什么人?”寒月凡指着赵琴落和君陌问。
那女子看了一眼,想了一会:“我也不认识。”
赵琴落有些抓狂,那疯女人莫名其妙地将她一顿痛打,这会儿说不认识。
那这些又是什么人,寒月凡指着地上的那些男子问道。
“他们?”那女子歪着头想着:“他们不都是萧郎你的脸吗?你一直不来看我。我只好去看你了。”
“你看。”那女子从怀中掏出十来个□□:“这些都是你,带上这些皮以后,你就能来陪我。”
寒月凡大致有些明白了。
“衣衣,我们久别重逢,干嘛让这么多外人看着。我们单独相处好吗?把他们赶走吧?”
“好。萧郎说什么就是什么。衣衣这就去。”
那女子从怀中探出一瓶药粉,赵琴落认出那是比化骨粉更珍贵的无影粉。化骨粉化完以后还会留下所化之物的残渣,而粘上无影粉的任何东西都会消失得无影无踪。
那女子给赵琴落和君陌捆绑的绳索上都洒上无影粉,绳索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是赵琴落身上皮开肉绽,无影粉顺着伤口渗透进去,这一刻真得痛的死去活来,绳索一松,整个人就无力地摔在地上。
君陌也忍着痛,扑上前来将赵琴落扶起。
寒月凡的眼中闪过一抹沉痛,但是嘴上却笑着说:“衣衣真好,那放他们走吧。”
那女子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萧郎,你的双生珠怎么又给了两个外人。
寒月凡没有想到她有此一问:“是吗?是云衣洛盗取的吧。”
那女子眼中闪烁了下:“萧郎,你把你的双生珠给我吧。”
☆、雄性相斥
寒月凡自然没有双生珠,只得道:“衣衣,我逃出来的时候走得急,没有带在身上。”
那女子有些失望:“哦,是吗?”
忽的,那女子动作快如闪电,掌峰凌厉向寒月凡劈来。
寒月凡几乎是同时出手,双掌击合,内力相撞,震得整个地牢隐隐振动。
寒月凡的内力明显更胜一筹,那女子对击之下已然受了内伤。
“哪里来的贼子,竟敢冒充我的萧郎。”
寒月凡手上招式不停,嘴上却还是道:“衣衣,我没有骗你,我就是你的萧郎。”
“萧郎双生珠从不离身,你没有双生珠,还妄图狡辩。”
寒月凡眉间闪烁:“衣衣,你怎么只认珠子,不认郎君了。我不就是萧桓么。”
那女子听到这个名字手下招式顿时放缓:“萧桓……”
“我是萧桓啊。衣衣,你是谁呢?”
“我是谁?”那女子落下眼泪:“我是衣洛,你都不记得了吗?你的心里面除了黎柔就只有妹妹了吗?在你心里衣衣放在哪。”
寒月凡还欲继续套话,那女子却一眼瞥见寒月凡受伤的手背。
忽的,那女子招招凌厉狠决,竟是下了杀手:“我的萧郎一双手妙玉美绝,哪里似你这般。登徒子,让你占了便宜,便留命在此吧。”
寒月凡见已被识破,索性不再继续扮萧郎。
那女子一招仙人指路杀向寒月凡咽喉,寒月凡腰部折倒,双腿曲折,背部竟是可与地面相平。
剑锋落空,那女子收势不及,寒月凡借力打力,掌风传力与那女子手腕。剑峰受力急转,一剑刺中那女子的肋下。
寒月凡翻身旋起,又是一掌击中那女子后心之处。
几番重击之下那女子已经是强弩末攻之势。
赵琴落支撑良久,此番寒月凡与那女子一番打斗,她心挂寒月凡,心情忽紧忽松,大耗心力,此刻终于不支,连觉头晕目眩。
寒月凡瞥见赵琴落身子摇摇欲倒,双唇苍白,剑步上前,扣住赵琴落的脉门。
一股真气灌入赵琴落体内,暖意融入,赵琴落悠悠睁眼,气若游丝:“放心,我还好。”
那女子乘此间隙也稍作了调整,此刻定睛看向赵琴落他们一干人,怨毒地问道:“萧桓,是你什么人!”
寒月凡目光微凛,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拳。
那女子尖声质问:“萧桓是你什么人!”
寒月凡双唇微动,似有话要说,又万分难以启齿,却听赵琴落缓缓吐出三个字:“是我爹。”
一语而出,那女子面如死灰,眸子里暗如深潭,不解,疑惑,绝望多重复杂的感情交织杂糅。
“很好,那就更该死了。”那女子从牙缝间将这几个字一个个吐出来,恨意外露。
那女子身形一闪,几下机关旋动,顿时没了身影。
君陌一见那女子有逃跑之势,几乎同时便飞身追击上前,但终究几日粒米未进,气力损耗,速度上差了许多。
那女子一走,地牢四处密墙封闭,像一口多人棺材,完全没有了出口一般。
君陌恨恨道:“寒大哥,你怎么不追,怎地就让她这样跑了。”
寒月凡神色有些木然,听到君陌陡然质问,心头一丝烦躁,不悦地道:“你不是追了也没追上。”
君陌也有些恼怒,因着平时里的自制力,硬生生地强压住了到嘴边的话。
赵琴落见他俩不吵,那女子又已经逃走,他们数人困于此,也暂是安全的。心下一松,原先靠着意制力强撑的精神气此时一下卸下来,双目便顿感重似千金,沉沉睡去。
君陌见赵琴落昏迷,焦急地大步踱步而归,俯下身来唤道:“落儿?”
寒月凡道:“先让她休息一会,我们先看看怎么出去。这里无水无药也不能清洗包扎伤口。“
君陌不赞同:“那也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理。我给落儿输入些真气。”
“不要这样,”寒月凡语气中透出更多的不悦:“每个人的真气脉络都不相同,非万不得已,才好真气相送。盲目地为她注入真气,会打乱她自身机理的修复。”
“可……”君陌看向赵琴落一脸惨淡的面容,忧心忡忡。
“我是大夫,你得听我的。”寒月凡不想再多啰嗦下去:“我快看看这里的机关,如何出的去。你跟着牙子道这么久,破解玄门机关应该不在话下吧。”
君陌虽然外表谦和,可是骨子里也是硬气男儿,这会儿有些不悦寒月凡的态度,并没有理他。但是也四处寻找起机关来。
寒月凡将赵琴落扶坐半靠在墙角。
赵琴落的头贴在冰冷的墙上,昏迷中皱了皱眉头。
寒月凡在神女峰枯井里面四处找不出个中玄机,于是便以身为诱,从神女峰下来,再入离河。故意被离河的水草缠住,这才顺理成章的被那女子擒住抓到这里。
因此,寒月凡的衣衫也是湿漉漉的。
“君陌,你把衣袍脱了给阿落盖上。”
君陌闻言,暗悔自己的粗心大意。立刻脱了外衫盖住赵琴落娇小的身体。
寒月凡用内力将赵琴落的衣衫蒸干,这才再将自己的衣衫蒸干。这般一来二去的忙碌一番,只觉得时辰过了许久。
抬眼看向君陌,他还在四处搜索。
寒月凡没有叫他,起身去查看地上躺着的那些男子。
一一探了鼻息,都还是活着的,只是因为长期被困在这里,受了那女子的摄魂术干扰,加上一直处于饥饿,所以都才昏睡不醒。
除了那个被换了脸的男人。
至少还是活着的。
寒月凡心头闪过有一丝欣慰,见过了太多的杀戮,本已经应该对死亡麻木的人,却忍不住因为这些银花村的男人还有活口而欣喜。
只是一瞬间的感觉,寒月凡却觉察到了自己的异常。
一向是别人的生死都与他无关的。
因为他十几年来,连自己都保证不了是不是夜眠之后,次日晨醒还能看见的朝霞之光。
铁血风雨的日子里,多活一天算一天。
寒月凡走到君陌身后,问道:“怎么样?”
君陌对自己有些失望:“大概是我所学尚浅,我还看不透这其中的玄机。寒大哥,你的江湖经验丰富,你怎么看?”
“我不会这个。”
君陌有些诧异。
虽然之前也听到那女人提到寒月凡猜不透机关之术云云,但是君陌并没有全信。此时来看,倒是实实在在的真相。
以寒月凡的江湖身份与地位,半点不通机关之术,委实让人难以置信。
“你不要指望我,”寒月凡看出了君陌的吃惊:“我小时候因为一些事情排斥学习玄门机关。所以的确是皮毛都不太会。”
君陌听到“指望”二字,心中略略不平,但是面子上不动声色。
寒月凡却明察秋毫,看得出君陌的不服气,也只是轻哼一声。
两个人今日都莫名的有些脾气,再不像刚见面的那般。
瞥见墙角缩成一团的娇小身躯,伤痕遍体,面色苍白。
寒月凡的心头如万针刺入一般疼痛。
事实上,寒月凡的心中也倍感焦急。如若此刻只有他和君陌二人在此,那就算命绝于此也只能叹自身命运。但是现在赵琴落也在这里,寒月凡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就这样让阿落死在他面前。
但是常年江湖杀场命悬一线的生活被迫让他养成了在越危难的情况下越能保持沉稳不乱的习惯。
寒月凡也踱步仔细查看四周,此处显然是被那女子步下了阵法结界,可是他只能看出谜面,却看不透谜底。
蜷缩在角落里面的人哆嗦了一下,君陌抢在前头上前观望。
“落儿全是怎么这么凉。”君陌摸了摸赵琴落的额头,急道。
寒月凡蹲下身子给赵琴落号脉:“她的身体很虚弱,所以有些发热的前兆。”
寒月凡脱下自己的外袍也盖在赵琴落身上。小小的人被两件男人的衣衫紧紧地遮盖,显得更加瘦弱。
“在找到出口之前,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君陌问道,“我们两个大男人,只能眼睁睁看着落儿受苦?”
寒月凡想了想,四顾环望,地上那女子方才给人割皮换脸的短刀还在。
忽的,寒月凡捡起短刀,对准自己的左腕深深地划下一刀。
献血沽沽冒出。
寒月凡将手腕贴在赵琴落唇边。
干燥的双唇正饥渴无比,贴上这温热的液体,便贪婪地开始吮吸。
君陌看的有些目瞪口呆:“你对自己下手真狠。”
寒月凡抬了下眼帘:”抬赞,我对敌人下手更狠。“
腕间的血水很快有些凝结,寒月凡又欲去划破右手。
”我来吧。“君陌抢过刀柄。
寒月凡轻笑了一下:”你算了,你多日水米未进,撑到现在已经不错了。现在我们不都指望你来破解机关么。“
方才君陌介意寒月凡说指望二字,觉得有些轻看了自己。如今寒月凡似是有意无意又用了这两个字。君陌听起来没有那么磨耳,倒显得是自己方才小气了。
君陌确实是在强撑,铁打的身体经过几日这样虚耗也是受不了。
君陌一犹豫,寒月凡一刀已落,不深不浅的一道刀口,血流的速度都控制的很好。
君陌以往可以说是住在世外桃源之中,哪里经过多少江湖厮杀,看的心惊:“你这一刀刀划的倒不像自己胳膊。”
“那要看给谁喂血,如若是你,我就不会这样大方了。”
“寒大哥说话倒十分真实。”
“谬赞。”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君陌觉得赵琴落气色好了些许,对寒月凡又有了些感激。
君陌又转了几圈,还是没有进展。
“坐下歇歇。”寒月凡道。
君陌的确很累,依言屈膝而坐,而后一言不发。
寒月凡也没有再理他的意思。
两个人各怀心事,相坐无语。
“你不该带落儿一起冒险。”君陌率先打破了沉默。
寒月凡眉间微动,没有说话。
“你太自负了,所以才会让落儿受了这样的伤。”
寒月凡只是略低着头,一动不动。
“你以为你有万全的把握,可是你根本毫无头绪,却贸然地带着落儿涉险。”
”你不觉得问心有愧吗?”
寒月凡一语未发,君陌忍不住道:“为何一言不发。”
依旧是没有反应。
两个人沉默地看着昏睡的赵琴落。
“我以前认为落儿跟着你,你可以护她周全。”
寒月凡终于抬起头来,目色如刀地剜向君陌。
☆、相公眼泪
君陌被他目光中的寒气激得心头发冷。
“你喜欢阿落?”
未等君陌回答; 昏迷的娇小身影悠悠转醒。
“寒大哥。”赵琴落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寒月凡在身边; 心安了许多。
“我在。”
赵琴落微点头,看向身侧君陌白色衣间的斑斑血痕:“君陌; 你受伤了。”
君陌温和地摇摇头:“无碍; 落儿现在感觉怎么样?”
赵琴落不想说谎; 无力地道:“我感觉不太好。”
全身火辣辣地疼痛,一刻也逃脱不掉; 赵琴落觉得浑身脱力。
“我们是被困在这里了吗?”
君陌沉默。
寒月凡道:“暂时的困在这里; 君陌在找出路。阿落; 你别想太多; 先忍耐下,再休息一会。”
赵琴落苦笑:“睡不着。”
寒月凡抚了抚赵琴落的额头:“是我不好。”
赵琴落欲言; 寒月凡却示意她噤声:“阿落; 不要再说话了。忍一忍,你现在必须保存体力。”
寒月凡心中真的没底; 出口不知何时可以寻到。在此之前,赵琴落只能依靠自己挺住。
君陌起身道:“落儿,你先休息。我再找找。”
又是转悠了两圈,君陌还是一无所获。
“还是找不到任何线索; 这里看来看去都是个四四方方的大盒子; 墙壁光滑,看不出哪里会设置机关。”
“君陌,你说什么?”赵琴落问道。
君陌有些奇怪:“落儿; 我说我找不到出口。”
赵琴落闻言摇头:“不,好像不是这样。方才你说的时候,我觉得有些似有似无的不对劲。”
“他说,看来看去都是个四四方方的大盒子。”寒月凡接道。
赵琴落眼光闪烁:“对,就是这里。这里好像哪里不对劲。”
寒月凡道:“我们看到的可能是假象。”
赵琴落连连点头:“对。君陌,就是这样。那女子在这地牢肯定是设下了障眼法。”
寒月凡掌风推动,地牢内的烛光尽灭,一片让人压抑的漆黑铺面袭来。
“君陌,劳烦你,一处处仔细摸索。障眼法可以瞒过我们的双眼,但是触觉是实实在在的。”
寒月凡竟然对他用了劳烦二字,君陌觉得有些突兀,既然方才他已经猜到了自己对落儿的心思,理应愤怒,怎么反倒有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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