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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娘子最大-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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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琴落仔细看了看对面的寒月凡,还是和之前的感觉一样,除了显得瘦了些,丝毫看不出像个大病了四个月的人。
寒月凡见赵琴落不信,继续道:“真的,我弟弟们怕我操心,让我专心养病,消息全被封锁了。”
赵琴落挑眉道:“那你是什么病?”
“旧疾。”
赵琴落眼睛一翻,打算不理他了。
寒月凡向赵琴落伸出胳膊:“你可以诊脉,便知我没有骗你。”
赵琴落迟疑了一下,下床将手搭在了寒月凡的右手腕上,一诊之下,心下大惊。
寒月凡脉象亏虚,而且寒火不均,交杂不定。
所谓虚脉,虚脉形,皆无力,浮大而软无根砥,虚正亏身无力,正是身体极大亏损所致。
至于要号出具体病因等,赵琴落医术浅薄就不得而知了。
赵琴落脸色变了变:“是不是很严重?所以足足要养四个月?现在治好了吗?”
寒月凡笑了笑道:“别紧张,现在都好了,不然我怎么能出来找你了?”
赵琴落将信将疑地看着寒月凡,心绪复杂。
“阿落,真的。我现在好了,就是身体还没完全养好,行路有些累,所以躺着舒服些,别担心我了。快说说吧,你究竟怎么上了江湖追缉令的名单?”
说到这里,赵琴落满腹委屈,因为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演变到今日这个地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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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象虚浮
赵琴落叹了口气,将发生的事情向寒月凡娓娓道来。
原来,寒山一别后,赵琴落就赶往汉水,也很顺利地回到汉水家中。
哪知到家才知道这段时日,家中不断受到不同的江湖门派登门诸讨,声称他们的门人中了五毒门的毒术。
爹爹和师兄弟们亲自确认后发现所中之毒的确为五毒门独门所有。
江湖快报上已把此事向整个江湖宣传,因而全武林都对五毒门十分忌惮。
更为严重的事情是,在赵琴落归家十日左右,江湖快报上传来消息称双生剑萧氏的掌门中毒身亡。
经查,所中之毒为五毒门剧毒之首的红菱毒。
此毒潜伏期长达二十日。据江湖快报称,萧家人已查明此毒是附送在五毒门送来的英雄会拜帖上的。
赵琴落说了半天,口干舌燥,便用马车里的茶具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寒月凡看见道:“阿落?”
”嗯?”赵琴落握着手中的空杯,示意寒月凡继续问。
寒月凡指了指赵琴落手里的杯子:“阿落,这杯中的茶叶可是云中鹤,我特意找马车老板备的。”
赵琴落不明所以地道:“怪不得,味道不错。”
寒月凡暗自苦笑,一杯百两的云中鹤在赵琴落喝来仅仅是味道不错。
“给我也倒一杯。”寒月凡道。
“庄主果然会使唤人。”赵琴落撇撇嘴,手里却已经在斟茶。
寒月凡呷了一口茶水:“那你为何跑出来?萧家不是已经说了只是扣压,待查明真相再处置吗?此事一看就是疑点重重,你呆在萧家等待也未尝不可。萧家也是名望世家,不在真相大白之前,会保证你的安全,何苦要千里独自上路寻你那个不知道可靠与否还素未谋面的师叔?”
“保我的安全?”赵琴落又激动了起来,“我就是差点被萧家大小姐萧慕雪那个母老虎一刀毙命,这才跑出来的。不然你以为我愿意弄得这么狼狈阿。”
就在一个月前,萧家大小姐嫌哥哥处事优柔寡断,让凶手逍遥法外,不惜从南陵赶到汉水,要手刃赵琴落这个杀父仇人。
“萧慕雪?很凶吗?”
“简直不是女人。”
“你也不太算。”寒月凡不知死活地接了一句。
赵琴落狠狠地瞪了寒月凡一眼。寒月落不以为然,继续问道:“萧家就任萧慕雪为所欲为?她不是还有个哥哥萧慕罄么?”
赵琴落哼了一声:“你是没见过萧慕雪那个飞扬跋扈的样子,说起话来噎死人。她那个哥哥倒是讲理,就是太斯文了,哪里能镇得住这个母老虎。”
寒月凡细细品起了茶,也不搭话。
不知道为什么,赵琴落总觉得她提到萧家兄妹的时候寒月凡的神色有点怪异。
她细想了下自己的话也没有什么问题,萧慕雪跋扈是萧慕雪自己的问题,又不是她赵琴落冤枉了她。
“各大门派所中之毒,你们能确定是五毒门的□□所致?”
赵琴落点点头:“不错,连爹也亲自验过。中毒之人的脉象症状表象都能断定是五毒门的配毒。这也就是我们想不通的地方。”
“有什么想不通的,第一,五毒门的□□配方还有知道吗?”
“没有。知道配方的只有我爹娘和我师哥周君和我师弟凌明,其他弟子只会御毒,不会制毒。”
“你那个师叔呢?”
“我师叔自然知道,我爹说了,我师伯天赋过人,五毒门很多复杂的□□当初都是他炼制的。”
此时寒月凡杯中茶水已经饮尽,他欠起身子,把杯子放回车中央的茶具处,又道:“那就是你师叔泄密了。”
赵琴落刚要发怒,寒月凡打断她:“开玩笑,但是这是一种可能。简单的说,如果你所说的人都信得过,那就不是□□泄密。也就是说,江湖人士所中之毒根本不是你们五毒门的配方。”
赵琴落摇头道:“不是五毒门的配方,我爹爹为何瞧不出来?”
“你们从脉象症状表象自然瞧不出来。”
“那怎么看?”
“说了你也听不懂。”赵琴落又被他一句话噎了回来。
〃还有一种可能。“赵琴落正等着寒月凡继续说下去,不料却见寒月凡正在解腰带。
”你又要干什么!“赵琴落尖叫道。
寒月凡冷冷地看了赵琴落一眼,道:”大小姐,我大病初遇,现在腰疼头痛,我要休息了。总得要我宽衣解带吧。我也不在乎非礼勿视,所以阿落你大可以饱饱眼福。“
”不害臊。“赵琴落骂道,捂着眼睛坐回到对面自己的床榻上。
停了一会,听到寒月凡似乎已经躺下,便从指缝间隙偷看,确见寒月凡已经躺下闭了眼睛,玄色袍子褪下盖在他的被褥上面。
赵琴落又跑到寒月凡身边推了推他,叫道:“寒大哥?真睡了?你还没说还有一种可能是什么呢?”
赵琴落等了一会寒月凡也没有再出声,想到刚才诊脉时候寒月凡的虚浮脉象,有点担心他是不是真的不舒服,再不敢打扰他,悄声回到自己的床榻上。
此刻天色已暗,马车平稳地前进着,车厢跟着一晃一晃地很有节奏。
赵琴落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对面的寒月凡却渐渐呼吸沉稳,当真入睡了。
赵琴落有点羡慕寒月凡这睡功,说睡着就睡着。
只是已经是三月的天气,寒月凡还是紧紧地裹着被褥,看起来十分怕冷的样子,想起寒月凡的脉象,又是一阵暗暗心惊。
赵琴落打开车帘,倚着窗边望去,一轮皓月正高悬于夜幕之中,天际广袤无垠让人不由得深深沉醉。
若你久望天际,会感到天的一种难以修饰的至高无上,日月自西东,人是一粟太仓中。
人终究是蜉蝣于天地,百代之过客。萤火之光与日月争辉,虚影转动,逝去的岁月,最终汇聚成时间的长河。
赵琴落最后还是在一番自顾地胡思乱想中迷迷糊糊睡去了。
清晨醒来的时候,马车内只剩下她一个人。
为了避免尴尬,她原想早起更衣避免被寒月凡看见的,谁知道这一睡又过了时辰,赵琴落暗暗骂自己的惰性。
一番更衣,简单梳理了头发,赵琴落跳下了马车。
这才发现一夜奔波,此刻已经来到了一处竹林,马车停靠的旁边有一条溪流潺潺流过。
寒月凡和马天夫正站在溪边攀谈,看起来他们聊的很投缘。
赵琴落想不出寒月凡和马天夫这两个人之间能有什么交集值得聊一聊的。
“早。”赵琴落朝寒月凡二人走了过去,笑吟吟地打着照顾。
马天夫一见赵琴落立刻夸张地堆笑:“夫人早。”
赵琴落刚想斥问寒月凡怎么还不跟人家解释清楚,却见寒月凡也毕恭毕敬地面向她作了个揖:“夫人早。”
赵琴落脸上的表情像吃了苍蝇一样难看。
马天夫看向二人的表情,有点贼兮兮地笑道:“夫人,寒相公可是对我没说您半点不好。您二位聊,我去把早上抓的兔子清理清理。”
待马天夫走远,赵琴落向着寒月凡当胸一拳,寒月凡一把抓住,笑道:“别生气,咱们路上总得有个关系称呼是吧。”
赵琴落收了手,气道:“是是是,什么关系不好,不能说是兄妹吗?”
寒月凡负手笑道:“兄妹,我装不像。万一露了馅,不是给你招来杀生之祸么。”
“你总是强词夺理。装夫妻你就能装像了?”
寒月凡点点头,脸皮很皮厚地道:“当然,我真情投入。”
赵琴落觉得自己简直有点咬牙切齿,正待发话,却听寒月凡目光炯炯地盯着自己又道:“阿落,我从不骗你。”
赵琴落脸色绯红,生怕他又继续说出什么来,忙道:“马大哥不是去清理兔子了么,我们去帮忙吧!”
说罢,赵琴落落荒而逃,寒月凡紧跟了上来。
这边马天夫已经清洗打扫完毕,把捡来的树枝架起来正待引火烧烤。
赵琴落选了一块草地坐下来,帮忙生火:“马大哥,这么一会儿说话的功夫,你自己就都忙好了,好本事。”
马天夫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寒月凡却插话道:“阿落,你怎么见谁都叫哥。人家小马今年才十六。”
赵琴落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两人。
马天夫又憨憨地笑了几声道:“夫人,我真十六,就是长得稳重些。我娘说男子汉这种相貌靠得住。”
寒月凡又插话道:“这你娘说的就有偏差了,长成我这样,也靠得住。”
说话间火已经升了起来,赵琴落一直不言语。
她觉得寒月凡自从遇到了马天夫,两个不搭界的人却一拍即合,一唱二贺地,寒月凡愈发地说话不着边际。
所以,谈话还是就此收住为好。
那两个男人见赵琴落不接话,果真也不言语了。一时间三个人都静了下来,只听见噼啪地烧烤声。
兔子烤好了,赵琴落和马天夫各自撕下一块肉,寒月凡却不动手。
赵琴落以为他少爷脾气又犯了,便替他撕了一块,递了过去。
寒月凡却道:“阿落,你们吃吧,我还不饿。”
赵琴落正待问他又矫情什么,马天夫道:“夫人别怪寒相公,寒相公似乎晕车,寅时时候我们就到了这里,因为前面是片竹林,路不好走,我就停了马车待天亮继续赶路,也眯了一会。寒相公大概卯时不到就起来了,吐得厉害呢。”
马天夫还要继续说,寒月凡目光冷厉地瞪了马天夫一眼,马天夫赶紧咬了一大块兔子肉堵上了嘴巴。
“你怎么不告诉我?”赵琴落一听,急忙望着寒月凡等着他解释,目光凶恶。
寒月凡换了个坐姿,漫不经心地道:“晕车而已,有什么值得说的。快吃吧,再慢一点到琴阳就可以再用午饭了。”
赵琴落一觉睡得已经过了辰时,想来三个人,却是她一个姑娘家起得最晚,委实不好看,只好吐了吐舌头,继续吃肉。
三个人吃好以后,便上了马车继续赶路。
寒月凡上车后就在榻上打坐,一言不发。
赵琴落开了马车的卷帘,双目放空地看着两侧林中飞速后退的风景,心中只想快点到达琴阳找到师叔。
“喂,前面的马车,请等一等。”
赵琴落忽然听见有人叫车的声音,提高了嗓音对马天夫叫道:“小马,停一下,好像有人叫我们。”
赵琴落从车窗探出头来向后一看,正见一男一女在马车后面边喊边追。
马天夫吁的一声勒紧了缰绳,马车稳稳地停了下来。
赵琴落便掀开车帘布,一侧身动作敏捷地下来马车。此时那二人这时候也气喘呼呼地追了上来。
赵琴落待他们两人调整好呼吸,问道:“两位好,不知马后追车,所为何事?”
☆、情人蛊毒
“这位姑娘,您能行行好,能带我们一段路吗?”先说话的是那个女人。
大概是因为刚才跑得急了,她说话时候还是气喘吁吁。
赵琴落看两人都一身狼狈不堪,问道:“你们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女人继续道:“姑娘,实不相瞒,我丈夫自幼因生了场大病,病愈后双手便不能灵行动,从蜀道来求医的。”
女人说到此处有些哽咽,男人拉了拉女人的衣袖似是安慰。
女人拍了拍男人的手,又抹了把眼泪继续道:“一路上艰辛无比不说,这要看快到了,我夫妻二人却遭遇歹毒凶徒,盘缠尽失,我丈夫在争斗之中还伤了腿脚,如今连走路也不便。落在这荒山野岭,我一个女人家也不能辨路,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说着女人又是啜泣起来,而且一哭不止。
赵琴落看着她哭,有点尴尬,只好安慰道:“额,这位大姐,别着急么,你们要去哪?”
女人抹了抹眼泪:“琴阳缥缈谷。”
“缥缈谷?”赵琴落有点吃惊,“这个地方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五年前,有位姑娘路经我家乡行医向善,治了我丈夫的病。当年她告知我们,如果旧疾复发就去琴阳缥缈谷寻她师傅。”
“你说的这位医女叫什么名字?”
“云衣洛。”
云衣洛?赵琴落从未听说过此人,虽心中怀疑,但看此二人衣着言语不像江湖中人,气息脚步也察觉不出有半点内力。
那女子叫赵琴落有些犹疑,又急道:“姑娘,奴家所言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谎言必定不得好死。但求姑娘可救我夫妻二人出此荒林。”
赵琴落略略一想:“小马,帮忙扶这位大哥上车吧。”
女子见赵琴落答应相救,当即又是对赵琴阳感激万分,那男子也是跟着点头弯腰表示感激。
赵琴落被他们二人这种阵势弄得竟有些不好意思,她挽起女人的胳膊,扶她一并上了马车。
马车内寒月凡还是在榻上打坐调息,赵琴落带着这一男一女上了马车,寒月凡也没有反应,老僧入定一般。
赵琴落安排她和那女子坐在一起,女子的丈夫和寒月凡坐在一边。
寒月凡本坐在榻中央打坐,这样一来,女子的丈夫只能坐姿僵硬地挤在一边。
赵琴落过去踢了踢寒月凡的床脚:“喂,旁边坐一下啊,没看见有人啊。”
寒月凡总算是睁开眼睛,双脚落地,打量了下这刚上车的两个不速之客。
寒月凡目光冷厉,看得那对夫妇都打了一个激灵。
赵琴落怨道:“寒月凡,江湖救急,他们都不是江湖中人,你这样的态度吓到他们了。”
寒月凡冷眉道:“我知道不是江湖中人,是江湖人现在还能这么悠闲地坐在我的马车上吗?”说着寒月凡起身往旁侧挪了挪。
却见寒月凡起身之时,突然脸色一变,接着身形晃动,整个身子一下子沉了下来,摇晃之际猛的用手撑在了车窗沿边才没有倒下。
“什么味道,谁身上有龙炎香。”寒月凡目光如刀瞪向那夫妻二人。
那夫妻二人显然也吓得不清,均木木然地现在原地,彼此对视,不敢答话。
赵琴落忙去扶住寒月凡,一触之下却发觉他内息大乱,身子竟然在暗暗发抖,也是大惊失色,道:“寒大哥,你怎么了!”
寒月凡却似忍着极大的痛苦,剧痛之下竟不能言语,忽的吐出一口鲜血。
赵琴落对那夫妻二人怒喝到:“大胆贼子,我好心相救,你们却暗地加害我大哥。快说,龙炎香为何物!”
紧接着,赵琴落一步上前,扣住那男子咽喉,对那女子道:“你说!不说杀了你丈夫。”
那女子见状吓得当即跪地求饶,道:“姑娘误会,我夫妻真是寻常山野村民,绝未有心加害您大哥。你们说的龙炎香我们并不未听过,不知道可是我丈夫涂在臂上的药膏?这也是当初神医云衣洛留给我们的救急方药,说是旧疾复发之时可延缓症状。”
“阿落,放开他,不关他们的事情,是我误会了。”
此时寒月凡缓过了一阵疼痛,脸色惨白,有气无力的说道,然后慢慢扶着窗坐下。
赵琴落放了那男子,走到寒月凡身边,扣住寒月凡的手腕,正欲给他输一些真气。
寒月凡却阻道:“没用的,这是百里情人蛊。抗拒一切外力,龙炎香会引发其三分毒性。现在谁给我输真气都不行,反倒会遭到反噬。”
“什么?!寒大哥,是谁,谁给你下的百里情人蛊?”赵琴落一听此毒顿时心惊胆寒。
这百里情人蛊,赵琴落也只是在蛊书上看到过,是种极其狠决折磨人的□□。
注入到人体内后,会在宿主动情之时开始苏醒,又称百日凌迟是指在蛊毒苏醒之日起连续百日使宿主忍受同凌迟之苦一般的痛苦。
百日后自动休眠,此蛊虫一年苏醒一次,除非宿主断情绝爱,否则至死不休,无药可解。
寒月凡有气无力地闭上眼睛,道:“到琴阳城中再说吧。”
“那龙炎香?”
寒月凡摇摇头道:“已经无妨了无论剂量多少,一次只能引发三分毒性。”
想想荒山野岭也无药可医,马车上也舟车劳顿不得休息,赵琴落只好叫马天夫继续赶车到琴阳在做打算。
寒月凡因似乎坐着也极为痛苦,赵琴落和那夫妇两人便挤在一边床榻,腾出空地给他侧卧。
寒月凡一路上躺在床榻上,一声不吭,但是额上冷汗层层,看起来状况很不好。
一行人心急如焚地终于赶到了琴阳城。赵琴落顾不上欣赏琴阳三月风光,就近找了家客栈落脚。
寒月凡起身下车时候就极为困难,几乎是被马天夫半扶半抱才下了马车。
到了客栈,一个浓眉大眼的店掌柜喜笑颜开地道:“几位客官,住店还是用餐?”
赵琴落道:“我们要三间上房。”
“这……”店掌柜面漏难色,“客官不好意思,现在正值旺季,现在所有的房间只剩三间下房了。夫人,这方圆十里的客店也都是家家爆满,鄙人劝夫人将就些?”
赵琴落没有答话。
店掌柜问向那对夫妻:“冒昧一问,二位是什么关系啊?”
那女人拉了拉男人的胳膊道:“这位是我外子。”
店掌柜一听哈哈大笑起来道:“那三间房正够了啊。”
赵琴落正待反驳,寒月凡突然来了精神一样:“掌柜说得正是,三间下房,麻烦安排一下。”
赵琴落恨恨地看了眼寒月凡,但见他面色憔悴,又不忍心再跟他斗嘴。
客房在二楼,寒月凡行动已是不便,却坚持不让马天夫与赵琴落搀扶,一个人歪歪拽拽费了好大力气才上了楼。
到了客房,赵琴落正要开口让马天夫同寒月凡一房,不料听到寒月凡往赵琴落身上一靠叫她扶他进去。
马天夫和那对夫妇很识趣的各自选了房间,赵琴落只好扶着寒月凡一起进了靠左的一间客房。
进了房间,赵琴落扶着寒月凡在床边坐下,问道:“寒大哥,你现在怎么样?要不要抓些药?”
寒月凡摇摇头道:“好多了,龙炎香只能引发三成毒性。三成毒性每日只会发作两个时辰,九日便能自愈。我早已制成丹药防身,你无需担心。”
赵琴落一听急道:“你这还叫我不担心。每日发作两个时辰,还要持续九日?那你的丹药是做什么效用的?为何有了丹药还会这样?”
“丹药只能护住我的心肺气脉不受损害。根治此毒是没有办法的。你放心,此毒平日不会常发,龙炎香也只能引发三分毒性,而且此香世家罕见,所以我并无危险。”
寒月凡说得轻松,可是赵琴落听得心如刀割。
虽说平日里她爱和寒月凡斗嘴,但是自从寒山相遇,加之这一路相随,寒月凡总是会在她最孤独无助的时候出现。
他就像她心中的一座灯塔。
自从毒发到现在,他从未言语过半分疼痛,但是他惨白的脸色,额上的冷汗还有不住颤抖的身子无一不在告知这个身躯的主人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要说还要每日如此,当真是比凌迟之刑更加痛苦。
想必之前他说的旧疾当指此毒,难怪他会不闻江湖事地整整养病四个月,难怪他的脉象如此孱弱。
赵琴落想不出是谁这样阴狠对他下了这样的蛊毒。既然百里情人蛊是个情毒,那么下毒之人会是他的旧情人吗?
赵琴落心绪杂乱,心中有无数疑问,却不敢问,也不知道怎么问。
她不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答案,更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样的答案。
“阿落……”寒月凡虚弱地道。
“我在。”赵琴落轻声回答。
寒月凡竟是眼中有了笑意:“阿落……这样真好,如果毒发能见到这样的你,我宁愿日日忍受……”
“你又胡说什么!”赵琴落打断了寒月凡。
寒月凡轻轻地去拉赵琴落的手,然后将头靠在了她的肩上。
赵琴落怔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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