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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娘子最大-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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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月凡轻轻地去拉赵琴落的手,然后将头靠在了她的肩上。
  赵琴落怔了一下,却没有躲开。

  ☆、养病琴阳

  两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坐了许久,寒月凡呼吸声很重,赵琴落心跳加速。
  “阿落,你识得入谷的路吗?”
  赵琴落摇摇头:“不知道,但是师叔遁世前给了我爹他日危急之时联络的暗号。”
  “嗯。阿落,再等几日可好,待我好了再筹寻你师叔的事情。今日来也不见追缉你的杀手,而且我们地处琴阳,已经过北境。只要你有心藏匿,江湖上的人不会这么快找到你。阿落,相信我,你爹与你师叔二十余年未曾联络,如你单独入谷,我恐生变故。”
  “好。”赵琴落没有反驳,“但是你不要太担心,他是我师叔,即使分别多少年也是。寒大哥,即使你我分别二十年,若我有难,你还是会出手相助不是吗?”
  寒月凡坐直了身子,望着赵琴落无奈地笑了一下:“阿落,这一样吗?”
  “有何区别呢?寒大哥你若有难,你的亲人不也一样不管分隔千里,也会出手相救吗?”
  寒月凡低着头没有说话,看不出表情,半晌他撑着床勉强站了起来道:“阿落,早点休息,别胡思乱想,我去和小马一起了。”
  “阿!?”赵琴落愕然,随即又意识到自己态度的不妥,一抹红晕上了脸庞,道:“不是,你不是说出门在外,要假装夫妻免得引人怀疑吗?”赵琴落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小到自己都听不清了。
  寒月凡眼光意味深长地看了赵琴落一眼,转身慢慢走出了屋子。
  到了门边,寒月凡忽然转身对着还在发怔的赵琴落道:“阿落,谢谢你。”
  “阿?!”赵琴落又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句道谢从何而来。
  寒月凡却不等她答话已经关了房门,脚步声渐远。
  次日,赵琴落等人已经梳洗完毕在一楼饭厅用早饭。
  那对夫妇清早见了赵琴落就下跪行礼,称得她相救,却不想害了她的朋友,如今又吃住跟随,实在不知如何偿还此恩,愿此生追随于她。
  赵琴落拗不过,直到答应了他夫妇之后可以去她府上做活,这夫妇两人才喜笑开颜。
  赵琴落又跟这对夫妇闲聊一会,得知这夫妻二人女子叫虞鱼娘,男子叫季十三,那男子因为患有口吃,这才平日里一般都是虞鱼娘答话。
  据虞鱼娘所说,季十三并非天生如此,他二人是青梅竹马想长大,是在成婚半年后,季十三突然得了一种怪病,从此变成了这样。
  赵琴落和季十三夫妇说了好久的话也不见寒月凡和马天夫下来,不时朝楼梯口观望。
  “小姐很喜欢那位大哥吗?”虞鱼娘笑问道。
  赵琴落腾地红了脸,道:“这……钟大姐你如何这样说。”
  虞鱼娘忙惶恐道:“小姐是恩人,可千万别叫我大姐。您唤我阿苗就行了。”
  “那怎么行,你年长于我,再说我府上尽是些师兄师弟,一直想有个阿姐陪我。你也别叫我小姐了,叫我琴落吧,我唤你苗姐姐,如何?”
  虞鱼娘还欲推脱,赵琴落故做生气状,虞鱼娘只好点头应下。
  正说着,赵琴落瞧见马天夫正从二楼上下来,却不见寒月凡身影。
  赵琴落微微蹙眉。
  ”夫人,寒相公说他不下来了,饭食待我给他送去。”马天夫不等赵琴落发问便道。
  “他情况不好吗?”
  “这个……”
  “说实话,不要讲他让你讲的?”
  赵琴落不待马天夫继续答话,便道。
  马天夫咽了咽口水,说话有点打结了:“这个夫人,寒相公告诉我你问我什么我都说不知道就行了。”
  听到这个回答,赵琴落简直郁闷至极,暗骂寒月凡果真老奸巨猾,难以对付。
  “那你为什么这么听他的?我说的就不听?”
  赵琴落竭力把自己穷凶恶极的样子表现出来。
  马天夫挠了挠头,嘿嘿憨笑了下,道:“我也不知道。”
  赵琴落彻底放弃了攻克马天夫,她觉得寒月凡眼光真好,挑选的马夫都如此死忠。
  接下来的十日里,赵琴落都没有见到寒月凡。
  他和马天夫住在一屋,从不出门,饭食也都是马天夫给他送去。
  她去门外喊他,他也不答应,从马天夫嘴里照旧的一问三不知。
  但是赵琴落还是知道寒月凡的情况不好。
  除了因为他这么明显地避开所有人,还因为马天夫每次带给寒月凡的饭食都很少。
  还有一次赵琴落看见马天夫原封不动地把饭食往外提,她去询问,马天夫竟是回答说他自己实在吃不下了。
  赵琴落知道寒月凡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他就像是块封闭的寒冰,不愿让任何人靠近,包括她。
  寒月凡养伤的日子,赵琴落便一面去四处打听缥缈谷的消息,一面将爹留给她的接头暗号暗留于大街小巷。
  赵琴落出去的时候虞鱼娘总是会陪着,季十三腿上受了伤便在客栈里养伤。马天夫倒是没什么事情做,也想随赵琴落一起去。
  虽然知道寒月凡是个绝不肯将自己的脆弱暴露给别人的人,赵琴落还是坚持让马天夫留下来照看寒月凡。
  日子过得难得的平静,身边多了这些人的陪伴,赵琴落几乎已经感觉不到自己还是在江湖逃亡。
  赵琴落是在寒月凡毒发的第十五天才见到了他。
  “早。”
  赵琴落向往日里一样,梳洗后来到一楼厅堂用早饭,却看到寒寒月凡早已坐在他们几人往日常坐的位置上等她。
  赵琴落惊讶无比,欢脱地飞速下了楼,跑到寒月凡面前,喜道:“寒大哥,你好了?”
  “嗯,全好了。”
  寒月凡的眼睛中闪着亮光,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很精神,还是像往昔一样,一副傲然于世,满不在乎的样子。
  但是他很瘦,双颊凹陷。他多日未出门,皮肤却显得暗沉了许多。
  赵琴落看着他的手,指节凸起,青筋爆出。
  他憔悴了很多。
  赵琴落感到一阵酸楚。
  寒月凡一笑:“我已等了你们多时。现在才来了你一个。怎么,你们平时里就是这样浑噩度日?阿落,是不是都跟你学的?”
  “你看你,身子还没好,嘴巴又毒了起来。”
  寒月凡嘿嘿一笑道:“身体已经不行了,嘴巴再不动动,叫我怎么活。阿落,来坐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干嘛?这是大厅,一会很多人的。”
  “什么干嘛,我看我夫人,多少人在又有何妨。”
  赵琴落作势要打:“寒月凡,你毒发一次,说话更不找边际了!愈发像登徒子了。”
  正闹着,赵琴落一眼瞥见虞鱼娘夫妇和马天夫也已经下楼来了。
  赵琴落收了手,不好意思当着他们的面再与寒月凡嬉闹。
  不料,寒月凡不识趣地对众人道:“你们来的正好,迟个一时三刻,我只怕命丧家法。”
  “呸呸呸,你也不知道忌讳。病刚好,说什么命丧。”赵琴落一听他出口又不说个好,竟咒自己,气的跺脚道。
  寒月凡没有再继续跟赵琴落闹,向虞鱼娘夫妇点头算是施礼。
  寒月凡气质卓尔不凡,加上之前因为季十三的关系才让寒月凡情人蛊毒发作,虞鱼娘夫妇对寒月凡都甚是忌惮。答礼之后,两人都是僵直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赵琴落见状,一把拉过二人,抚着虞鱼娘的肩膀,道:“寒月凡,你不要这样高高在上的样子好不好。我和虞鱼娘已经结拜了姐妹,所以,你既要与我假扮夫妻,那虞鱼娘就是你姐姐,季十三大哥就是你姐夫了。”
  赵琴落一语未落,虞鱼娘夫妇险些要晕了过去。
  “赵……赵赵……小姐,这使……使不得。”连一向不长常开口的季十三也忙摇手推脱。
  却见寒月凡恭敬地向季十三作了揖,道:“姐夫好。”
  又向虞鱼娘道了声:“姐姐好。”
  众人面面相觑,赵琴落却哈哈一笑,笑得前仰后合。
  赵琴落带头一笑,众人均觉得再有趣不过,笑成一片。
  寒月凡看着面前的这些人,眼中也是满满笑意。
  一行人在一起用了餐,因为寒月凡算是大病初愈,所以这一餐大伙在一起说说笑笑,都吃得很开心。
  “行了,说笑了半天,都没人跟我汇报一下。阿落,这里我看都听你的,你说说吧。”
  赵琴落干瞪了瞪眼睛,莫名其妙:“汇报什么?”
  “这么多时日,查到什么了?缥缈谷?你师叔?你总得有点讯息吧。”
  赵琴落没了底气,蒙头不做声。
  寒月凡又看着其他人:“你们呢?”
  众人也是面面相觑。
  寒月凡无奈地看着赵琴落,道:“我的大小姐,在下奉劝您下次真的别再走江湖了。这样,我问你答。”
  赵琴落点点头。
  “暗号发出去了?”
  点头。
  “没有回音?”
  点头。
  “四处打听了,没有人知道缥缈谷所在?”
  点头。
  “江湖追缉令也悄无声息?”
  点头。
  “那你下一步如何打算?”
  摇头。
  赵琴落无精打采地摇着头,忽又一个打挺坐直了身子,对寒月凡问道:“你下一步如何打算?”
  寒月凡慢条斯理地喝了口茶:“回萧氏投案吧,承认一切,你如果毒杀萧庄主的。”
  “什么?”赵琴落觉得不可思议,想了想又道:“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寒月凡一掌拍向赵琴落的脑袋:“置之死地无后生!赵大小姐,以你这样的资质,在下劝您珍爱生命,远离江湖。”
  “你!”
  “阿落随我走,小马你去药房抓几味药,方子我留在客房里了。好了以后如法熬煮。”
  寒月凡有条不紊地发号施令。
  “姐姐和姐夫,”寒月凡对虞鱼娘夫妇道:“我房里画了穴位图,姐姐你照着样子替姐夫按摩,然后用小马蒸煮好的药替姐夫洗浴。”

  ☆、炙热之吻

  赵琴落随寒月凡从客栈中出来,此时正值三月好风光,街市上熙熙攘攘。
  “我们去哪?琴阳城里里外外我都和钟姐姐跑过了,别说有人知道缥缈谷入谷之路,根本就没有人听说过缥缈谷。”
  “你的消息透彻吗?”
  赵琴落扬首道:“那是,我赵琴落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擅长江湖结交,各处消息,搜罗不绝啊。
  这琴阳的武林脉络我都走了一遍,当真没有人知道,这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爹爹明明跟我说师叔在缥缈谷,但是我的接头暗号发出去这么多日,从未得到回应。”
  “所以,你既然已经说相信自己消息打探的本领,又已经摸清了大小琴阳的脉络,就没有想过,缥缈谷根本就不在这个世间?”
  “怎么可能?如果根本不存在缥缈谷,那我爹为何如此对我说。那我师叔又在何处?而且钟姐姐和季大哥不也是明明确确说他们要去缥缈谷寻医的。”
  寒月凡侧目看了看赵琴落道:“ 阿落,所谓医毒想通,你多少还是通医理的,我想你应该已替季十三号过脉,如何?”
  没有想到寒月凡蓦然问道这个,赵琴阳凝眉道:“我其实根本没有号出来季大哥有病。也许是我医术不精。”
  寒月凡摇摇头:“阿落,其实你并不相信是自己医术不精,不是吗?”
  赵琴落怔住,是的,骨子里她并不相信是自己医术不精才号不出季大哥身体有疾。
  之前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季大哥本就身体无恙,可是却因为潜意识里的排斥,这个想法被她强压了下去。
  如今被寒月凡公然点破……
  “寒大哥,你早就看出季大哥身体无恙是吗?”
  寒月凡点点头。
  赵琴落继续分析道:“这么说我是对的。季大哥内里无病,却表相有疾,这是中了灵虚幻影?”
  寒月凡给赵琴落一个赞许的目光。
  “但是,我之前一直否认这个想法,是因为灵虚幻影是我五毒门掌门人才能会的幻术。没有道理,我爹多年前就到远赴琴阳北境,加害一对寻常夫妇。”
  “你为何非要觉得是你爹,而不是你师叔呢?”
  “我师叔?”
  “嗯。若我所猜不错,当日虞鱼娘夫妇所见的云衣洛医女当是你师叔易容假扮。”
  “那我师叔何故这样做?”
  “那得解开了虞鱼娘他们的灵虚幻影才知道。”
  赵琴落低头沉默。
  “怎么了?”
  “我只是觉得这个世间很复杂。原本我只是想替爹送一次英雄贴,却无故被冤成毒杀了萧庄主而江湖逃亡。如今看来,连我师叔都是谜点重重。”
  寒月凡并没有安慰他,只是和赵琴落一起默默地前行。不知不觉间,两人来到一处山坳。
  这只是一处寻常地再为普通的山坳。
  “寒大哥,我们何故到此处?”
  “寻路。”
  “寻路?”赵琴落略一思索,随即道:“莫非寒大哥想学先辈春草封归恨,源花费独寻?”
  “嗯。你爹给你的联络暗号是什么?”
  “是碧凝石。”
  “试试看?”
  赵琴落有些不自信:“寒大哥,投石问路,需要炼毒之人知万物之灵,通玄黄阵法。这些我只是看爹做过,并没有亲身尝试。”
  “你爹既然相信你能做到,你便大可一试。”
  “爹?你是说爹给我的暗号碧凝石并不是让我以此联络接头人,而且从开始便是叫我用投石问路之法?”
  寒月凡嗯了一下。
  赵琴落心下豁然开朗。
  怪不得她多日来不管用各种方式放出暗讯,都得不到回应,原来根本没有联络人。
  也是,碧凝石本就是玄门之石,是五毒门的至宝,如果仅仅是用来做个联络媒介,真的是大材小用。
  但是,爹为何这么隐晦的暗示她?当日计划来缥缈谷之时,只有师兄和师弟在场。
  莫非?
  不会的,赵琴落赶紧打断自己这个念想。
  师兄和师弟自幼和她一起长大,怎么会出卖爹和她呢?
  一定是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缘由。
  赵琴落不再继续想下去了。
  只见赵琴落拿出一条三尺长的霓裳带,又从怀中探出一瓶银粉撒在上面。银粉见带灼燃,钻出一条飞天火龙。
  赵琴落遂将霓裳带抛至前方草地,霎时间火龙如有生命一样向前蜿蜒,所过之处草木却并不灼燃。
  不一会,山间草丛悉稀碎碎,竟是召来了数百上千的小蛇。
  这时候赵琴落将碧凝石用掌风震碎成粉,散向蛇群。蛇群瞬间如同受了灵力驱赶,齐刷刷地向西北前进,只眨眼功夫,一切如常。
  “西南方?”
  赵琴落望向刚才群蛇所指的地方,那里群山连绵起伏,云雾缭绕,如仙似幻。
  “阿落,有没有人夸过你是天生的毒女?”
  寒月凡赞叹。
  赵琴落一笑,害羞道:“哪有,我刚才紧张死了。你就那么相信我?不怕我刚才失了手,你我今日葬身蛇口?”
  “阿落,我曾见过西域法罗施毒,你的手法竟是在他之上。”
  “你是说边疆毒王西域法罗?我怎么能跟他比?”
  “阿落,你是从小就学习御毒?你爹教你的吗?”
  “嗯。自从我记事起就开始学习。都是我爹亲自传授。”
  寒月月凡轻点了下头,目光有点复杂。
  “怎么了?”
  “没事。看来这缥缈谷定是在前方山桓之处。我们先回客栈,解开虞鱼娘夫妇灵虚幻影再从长计议。”
  赵琴落总觉得寒月凡刚才话里有话,道:“寒大哥,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说回客栈。”
  “上一句。”
  “缥缈谷在山桓处。”
  “再上一句。”
  “阿落,我饿了。”
  “哪有,你刚才没说这个。”
  “我现在说了,所以我们早些回去吧。”
  “不是才用过早饭出来的吗?”
  “人家不是大病初愈,要进补吗?”
  “寒月凡你欲盖弥彰,刚才究竟想说什么?”
  “别说了,再说饿得走不动了,还要夫人背,成何体统。”
  “你怎么总占我便宜。”
  赵琴落和寒月凡一打一闹地回了客栈。
  赵琴落知道,寒月凡明明是有什么话将说未说的,但是既然他选择隐藏,那她就绝无可能再知道。
  这种感觉让赵琴落患得患失。
  有时候她会觉得寒大哥很亲,很近,就如同和她一起长大的师兄师弟一般。
  有时候她又会突然觉得,自己离他的心不仅仅是远,而是根本就看不到他的心在何处。
  回到客栈,虞鱼娘已按照寒月凡出门前的吩咐用药替季十三洗浴擦拭好,寒月凡略微检查了下。
  突然,寒光一闪,两根银针已刺向虞鱼娘夫妇。
  二人随即皆昏沉睡去。
  寒月凡将夫妇二人扶在床上并排躺下,道:“他们会短暂地失去意识。等灵虚幻影解除,他们就能找回真正的自己。”
  赵琴落有些为难,要解除灵虚幻影必须将人的奇经八脉打通,届时人体内会放出大量热量,所以必须事先脱光被医治之人全部衣衫。
  寒月凡看出了赵琴落的尴尬:“阿落,我可以用银针刺穴,先将他们的体温降低。这样待你引灵的时候,他们的体温也不会上升太快。所以只需要除去上衣即可。”
  赵琴落非常感激地看了寒月凡一眼。
  这个男人总是会知道自己心中在想什么,他会陪着她一起嬉笑打闹,无所不谈,也会伴着她越过忧伤与恐惧。
  有些人是你从未想过会出现在你生命中的,但却会在突如其来的碰撞之后,从此变得与你纠缠难解。
  “你的身体刚好,可以施针吗?”
  “那也好过叫我夫人对着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赵琴落羞红了脸。
  “可是,还有一点,我爹说,解除灵虚幻影必须一气呵成,否则连救治之人都会一并离魂失魄。这本该我一个人做的事情,现在你我二人合力完成,万一……”
  “阿落,此时今日,难道我们还是要分彼此吗?我知你所想,你会我心意,我有这个信心,你呢?”
  赵琴落迟疑半晌,道:“寒大哥……可你……好像一团迷雾,我不知道你从何而来,你有太多的秘密不让我靠近,我……”
  寒月凡修长的指节轻捂上赵琴落的薄唇:“阿落……”
  他的声音有些低迷,如梦似幻。
  赵琴落觉得有些朦胧恍惚。
  “阿落,你何故在乎哪些?不管我从何而来,不管我有怎么样的过去,我就是我。”
  赵琴落忽然有些彻悟:是的,面前的这个男人,他姓甚名谁,家从何处,又如何?他就是他,是那个在寒山上替自己疗伤的人,是那个在自己孤独逃亡时一路追随的人,是那个让自己有迷离恍惚,刻骨难舍感觉的男人。”
  “阿落……”寒月凡又逼近了一步,赵琴落几乎清晰地感觉到他男人的气息。
  “等结束这一切江湖纷争,嫁给我好么?”
  赵琴落感到自己几乎要摇摇欲坠,她已经分不清是虚是实,全身酥酥麻麻,竟是手脚不能自控。
  赵琴落听到自己发出有些干涸地声音:“我们不是在为钟姐姐二人解除幻境,怎么你又竟说这……”
  赵琴落没有机会说完这句话。
  因为,寒月凡忽的一吻而来……
  他的吻灼热霸道。
  他的手紧紧地缠着她的腰,一股男人的力量感顷刻间注入赵琴落的全身。
  赵琴落忽然很想流泪,沧海桑田,逝水流年。
  她好想极力去握住这一切,让岁月定格,抛却纷扰,就这样在寒月凡的怀里沉醉。
  可是却有一个声音,声声不竭地告诉她不可以,不可以。
  这个声音让她全身如浸寒冰,不能自拔。

  ☆、身入幻境

  寒月凡的针法已经施了一半,第一个被行针的是季十三。
  季十三的上衣已经除去,背脊上沿着脊椎大半都插着银针。
  除了寒月凡的银针,季十三的身上还有大大小小的伤痕,看起来都是陈年旧伤。
  有些是刀伤,有些是烧伤,有些尽像是鞭打的旧痕。
  赵琴落站在床边,替寒月凡替针。
  看着季十三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痕,赵琴落地心中惴惴不安。
  毫无疑问,真正的季十三是江湖中人。
  解开灵虚幻影后,不知道对他是福是祸,但是无论如何,只要解开了幻影,她质朴的季十三大哥就不会回来了。
  赵琴落凝眉看着季十三一旁沉睡的虞鱼娘,心道:“还有我的鱼娘姐姐,为你们解开幻影,是对是错?”
  趁寒月凡刚刚施完一行针法,中途换针之际,赵琴落忍不住问道:“寒大哥,如果我们不帮他们解开灵虚幻影会怎么样?此幻影既然是师叔所下,师叔又叫他们如有异常去缥缈谷寻他,想必师叔有延补得方法。如果过往惨痛,难么一直在幻影中平平淡淡不也很好?”
  寒月凡已经将下一套将用的针依次列开:“阿落,这种平淡不是他们自己的选择,过往即使惨烈,也是他们人生的一部分,丢不了,洗不净。”
  “那……即使面对这样的过去无比痛苦,也要面对是吗?”
  “对,阿落。因为那是那么的过去,无论他们的人生是平凡还是坎坷,过去都是他们曾经有过的路,没有人有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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