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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娘子最大-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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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慕雪这样说着,却已经夺门而出。
门外的侍卫,有模有样地把守着。
侯爷寝殿,却空无一人。
萧慕雪看过后,回到自己厢房,开始一杯一杯的饮茶。
“什么时候回家?”苏北痕又问。
“我现在不想回家。”
“那你怎么样才能死心,为了这样的烂人,纠缠下去值得吗?”
“我的事情,轮得到你来管吗?你是我什么人。”
一语噎得苏北痕说不出话来。
“地址我告诉你了,你可以去看看,受点刺激,你应该能清醒得快些。”
萧慕雪扬起脸:“你对你那小娘子怎么那么温情,到我这里,就成了这样的态度?我现在伤心着呢,你还专挑心头扎刀子的话来说。”
苏北痕冷冷地道:“那是因为我觉得,你疼得不够厉害。不然才不会还在这里犯贱一样地继续待着。”
“苏北痕!”萧慕雪气的狠狠甩下去一巴掌。
苏北痕的脸上壮烈得出现了红红得掌印。
一巴掌把萧慕雪自己打蒙了:“你怎么不躲开。”
“来不及,你下手太快。”
苏北痕摸了摸脸:“手上功夫可以,以后前途无量。”
“我不是想真打你,谁叫你骂人的。”
“你再呆在这里,本来就是犯贱。”
“你!”萧慕雪气的找不到发泄,拍了下桌子解气。
苏北痕看了看:“桌子比我脸硬多了,你悠着点。”
萧慕雪原先想掉眼泪的,这会儿被苏北痕气得,骨子里的烈性被激了起来,反倒不想再哭了。
“我自有打算,再呆几天。”
萧慕雪去床榻枕下取了块娟帕,沾了些茶水,递给苏北痕:“给你,擦一擦,茶水能消肿。”
苏北痕接过来:“你信不信,我这是第一次被女人打。”
“荣幸。”
萧慕雪看了看天色道:“你快回去吧,今天这样晚,明天一早,你不还要做工的吗?”
“我一会就走。”
“对不起,”萧慕雪看着苏北痕脸上的红印子,后悔道:“你对我好我知道。撇开赵琴落得关系,倒想跟你交给朋友。”
苏北痕还了娟帕道:“行呀,你镜子在哪?”
萧慕雪拿来镜子给他:“反正现在天黑,也不怎么明显。”
苏北痕对着镜子照了照,摇头道:“还是挺明显的。”
“想不到萧庄主这样在意个人形象。”
“哪有,我一会儿回端木家。这样子,总是不大好看。”
“你不住在候府吗?”
苏北痕无奈地叹了口气:“我有什么资格能住候府。”
“那你都不来找我。我一直以为玄歌给你安排好了。因着怕他起疑,才没有多问。”
萧慕雪苦笑:“他竟然这样对我的随身护卫,可见,几时把我放在心上了。”
苏北痕突然道:“太晚了,我要走了。”
萧慕雪凝神看着苏北痕:“你这几日看起来憔悴了不少。”
苏北痕又照了照镜子,摸了摸脸颊:“好像是的。”
萧慕雪垂了眼睑:“多说无益,你再坚持几日就好。”
苏北痕笑道:“还谈不上坚持这样严重。今日对你说的事情,你好好想清楚。”
萧慕雪点头:“我知道。”
“在候府我就不想显露身份了。待回去之后,有什么想法,再作计较。”
萧慕雪清楚苏北痕指的是什么,心中感激:“没想到,我萧慕雪此生最孤助无依的时候,却是你在一直支持我。”
苏北痕起身欲走,萧慕雪道:“等一下。”
却见萧慕雪从柜中拿出一件蓝色短褐。
“给你。”
苏北痕接过来道了句多谢,身影便淹没在暗沉的夜幕中。
今日回到端木家中已经是寅时,进门就看见端木云海着急的神态,连端木燕霞也是醒着。
苏北痕问道:“你们怎么还不休息?”
端木燕霞道:“哥哥担心你出了什么事情。”
苏北痕禁不住别人关心,立刻很感动:“所以你们一直等我到现在?抱歉,今日因一些要紧的事情耽搁了,我并没有出什么事情。”
苏北痕今日来回奔走不停,一丝痛意闪过,摸了摸腰间。
端木云海细心地察觉到:“北痕叔叔是不是腰疼?”
“有点。”
“我可以替你针灸吗?”
“你会?”
“以往的先生教我。”
“看来你以前也出自达官权贵?”
端木云海苦笑了下:“你若想知道的话,我以后会告诉你。”
“这些事情,最好不要与旁人说。”
“可我信任你。”端木云海坦诚地道。
苏北痕有些惶惶不知所措:“为什么这样信任我?你我相处不过是泛泛之交。你根本不清楚我的底细。”
端木云海奇怪地问道:“你与人相处,非得将别人老坟掘地三尺,了解个透彻,才能交心?”
苏北痕想想道:“就算是掘地三尺摸个清楚了,我也不一定与他交心。”
端木云海嗤之以鼻道:“那你活得真累。”
既然苏北痕安然无恙地回来了,端木云海照顾端木燕霞休息后便拿来针灸用具。
“这些只是简陋的替代用具,是有时候为妹妹针灸时候用的,你将就些了。”
苏北痕吃惊地发现端木云海针灸手法娴熟无比,因着他这样的年纪,就练到了这种功力,料想必定教学的先生技艺高超,加上他本身也资质过人。
苏北痕舒服地道:“要知道你会这一手,就早求你给我治治了。”
端木云海毫不客气地道:“怪谁?你又没说过你疼。”
……
除了端木云海,苏北痕在劳工堆里一个朋友都没有。他看得出,其他人大多数不悦他抢了他们的活计,影响了他们的收入。
索幸的是,也没有人来找茬。
可今日午时休息的时候,却有人来找端木云海的麻烦。
药喝多了,苏北痕原本胃里难受,独自缩在角落里闭目养神。突然一阵吵闹声传来,接着就看见一个大块头把端木云海捶倒在地。
苏北痕知道,这个人外号铁板。
一个圈子总有一个圈子的地头蛇,铁板就是这劳工圈的小霸王。他身健体壮,块头大,干得活比别人又多又快,朱贵春这样的工头自然对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铁板下手狠,端木云海的脸被打得又红又肿,却一声不吭。
苏北痕连忙过去将端木云海扶起。
“怎么了?干嘛这样打一个小孩。”
铁板露出黄牙哈哈大笑:“真有意思,小白脸今天说话了。娘的,老子以为你是个哑巴。”
苏北痕不屑一顾,替端木云海擦着嘴角渗出的血渍。
铁板上前粗鲁地掰开苏北痕的手,冷不防又是一个重拳。
苏北痕闪得快,巧妙地避开。
铁板顿时被激怒了:“娘的,老子要打人,可没有人敢躲的。你这个小白脸,一身文弱娘娘气,哥几个早就看你不顺眼了。天天磨洋工,还白白抢了咱们那么多活。”
铁板这样一说,立刻一群人跟着附和,想叫铁板替他们出口恶气。
铁板一看也有了底气。
端木云海冷声道:“跟他无关,你有事冲我来。”
“呦!”铁板撸起袖子。
苏北痕挡在前面:“你今天别想碰他。”
铁板还从来没有碰过钉子。苏北痕自来了后一直寡言少语,铁板从来没有把他放在心上,更没有想到这个瘦条条的男人说起话来竟含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铁板憋红了脸,挥拳向端木云海打去:“老子今天就碰他。”
苏北痕轻轻一抓就将铁板的手腕扣住,一招精妙的小擒拿手。
铁板力气大,几下挣开了,挥拳又上,次次都被苏北痕拦下来,连端木云海的边儿都碰不着。
其他人看见铁板出了丑,一个个口角含笑,等着看笑话。
铁板恼羞成怒:“他奶奶的,有本事别耍花招,老老实实接我三个拳头,今日就放过你们。”
苏北痕笑道:“你是觉得我们傻还是你傻,平白无故干嘛要接你三拳,计较起来你还没给我家侄子道歉。”
铁板道:“你是不是以为老子揍不平你。”
“不敢。不过一会儿午休时候就到了,你要浪费干活的时间在这里揍我,我也无所谓。侯爷府花钱请你干活的,没请你来打人,倘若你擅自离岗,私下斗殴,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是藐视候府的过错。”
铁板口笨拙舌,接不上话。
却听身后传来一人朗声叫好,来人正是玄歌候。
众人见玄歌候来此,纷纷行礼。方才躲在一边对这场欺人之事不闻不问的朱贵春也冒了出来,对玄歌点头哈腰。
玄歌候爵位在身,苏北痕也不得不给他行了礼。
玄歌候问朱贵春:“发生什么事情了。”
朱贵春额角分明留下冷汗:“没……没啥,就是干活闷了,他们弟兄几个随便聊聊。”
“呵呵,”玄歌候冷笑,抬手下令:“把他棒那柱子上,五十鞭。”
朱贵春面如死灰:“侯……候爷,这这这是何必呢。不过是寻常摩擦,他们自个儿就能解决……”
“一百鞭。”
朱贵春顿时闭了嘴,心里冷嗖嗖地,腿下直打哆嗦,但是半句话不敢再说。
跟着玄歌候的蒋义是个武将,做事雷厉风行,三下两下就把朱贵春绑好,话不多说,举鞭就打。
朱贵春叫如杀猪,面孔狰狞,身体不住扭曲,却逃不开蒋义的鞭子。
他哀嚎不断,鞭子下到七八十的时候人已经晕厥不醒。蒋义也不管,接着按原先的节奏打完一百鞭。
玄歌候面无表情地看着行刑,眼光是不是瞄一眼苏北痕。
苏北痕心里冷笑,知道玄歌是打给他看的,今天的事情也多半是他故意安排的。只是可惜了朱贵春,做了冤大头。
其他人被朱贵春的惨样渗得背脊发寒。
朱贵春被拖到玄歌面前,身上七横八竖的爬满鞭痕。玄歌嫌弃地退后两步,斜睨着眼睛看着地上半死不活地朱贵春道:“知道为何罚你。”
朱贵春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玄歌道:“因为在浪费本候的时间。劳工们该休息的时间没有好好休息,却在这里为了一点小事胡搅蛮缠,休息不好,就干不好活。
干不好活却白白浪费了本候给的劳作时间,这就是你做监工的失职。”
朱贵春有气无力地点头:“是小人的不是,是小人的不是。”
玄歌目色冷烈:“所以,今天所有该休息时候没有好好休息的,都该罚。”
铁板听了脸色也变得发灰,可是基于朱贵春方才的例子,张张口却不敢求饶。
五十鞭之后,铁板的脸色成了真正的铁板。
玄歌摇了摇手里的扇子,扬起声音:“接着该谁了?”
“玄歌?”萧慕雪的身影突然从后面探了出来,“等了你好久不回,怎么在这里干嘛?”
萧慕雪原本久等玄歌未归,这会儿寻见他心中喜悦。跃步而前后却感到气氛不对,再一看朱贵春和铁板的样子,又瞥了眼苏北痕,当即沉下脸色:“玄歌,怎么回事?”
“别怕,”玄歌不以为意地靠近萧慕雪:“只是惩治几个不懂事的下人。”
玄歌又重复问了下:“现在该谁了?”
蒋义指了指端木云海附和道:“该他。”
端木云海面无惧色,正要自己走向木柱处,苏北痕却拦下了他。
玄歌一怒之下,收了扇子:“怎么,对本侯的命令心有不满么。”
“岂敢,”苏北痕道,语气不卑不亢:“只是提醒下这位大人,似乎说错了。”
苏北痕指的是蒋义。
蒋义立刻道:“我哪里错了?”
“侯爷说的是今天所有该休息时候没有好好休息的,都该罚,是吗?”
“当然。”
苏北痕淡笑:“所以说,您说错了。”
蒋义指着端木云海,横眉道:“他不是其中之一吗?”
“他当然不是。他就是好好休息呢,然后被不好好休息的疯狗,莫名其妙咬了一口而已。”
蒋义怒喝:“大胆,侯爷再此,竟敢说话含沙射影。”
“不敢。只是提醒您,别曲解了侯爷的意思,罚错了人,误了侯爷的英明。”
玄歌哈哈冷笑:“有意思。他若是一直在好好休息,那你可是让本王逮个正着了吧。本王来的时候,可正是听你再此发表长篇谬论,误导舆论。”
苏北痕顺服地道:“侯爷再上,小人不敢造次。若说小人自己该不该罚,全听侯爷的意思。
侯爷认为小人该罚,就该罚,小人不敢多言半句是了。”
苏北痕表面上说的服服帖帖,实际上却是指出玄歌是在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这些下人根本没有讨口的机会。
玄歌的脸色一阵红白。
苏北痕又言:“小人还有一事禀报。”
“说。”
苏北痕看了看端木云海:“请问这位兄弟今年贵庚。”
端木云海如实而言:“十一,不过名册上登记的是十五。”
“哦,”苏本痕点头:“小人禀告完了。”
玄歌道:“你什么意思。”
苏本痕疑问:“侯爷慧眼英明,难道看不出他肯定不过十五?”
玄歌僵硬了下:“本候当然看得出,他不也说他十一了吗?”
“所以,小人就不明白为何蒋大人,看不出来了。不知道是蒋大人天性愚昧,不该担此大任,或是蒋大人存心留此童工在侯爷此处,目的么,小人不敢王加揣测。”
蒋义一听,立刻双膝跪下:“侯爷,奴才确实一时眼花,没有看出来,实在不是存心要加害侯爷。”
玄歌对蒋义怒道:“该死奴才,本候清誉险些毁在你的手上。还不该受罚。”
蒋义匍匐在地:“奴才愿领罚,请侯爷宽恕。”
玄歌对身后另外一个副卫道:“陈虎,你来行鞭。这两个,每人赏鞭三百。”
萧慕雪闻言大惊:“侯爷,苏北痕何错之有,要受此重罚。”
“他有没有错,本候已经说过了。何况,他自己不也是说,若本候觉得他该罚,便该罚。现在本候觉得,他值三百鞭。”
萧慕雪咬咬唇:“苏北痕是萧府的人,要罚自当我来罚。”
此刻苏北痕淡然自若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似乎即将受罚之事根本与他无关。玄歌被他倨傲的神情激得心中愤怒:“萧府?也得听本候的。”
“侯爷!”萧慕雪显然没有想到玄歌会是这样的态度,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中荧光闪动:“若我说,苏北痕对我有恩,求侯爷赦免呢?”
玄歌候已然不耐烦了:“慕雪,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回去吧。不要忘了,本候是个侯爷,岂可因私枉法。”
萧慕雪咬咬牙:“玄歌,苏北痕你……”
“好了,”苏北痕开口道:“在下多谢小姐相护之意。只是方才侯爷已经说明,既然连萧府都得听侯爷的,那小人一介平民无权无势又有什么道理不听侯爷的。侯爷若觉得小人该死,小人便该死,如此简单的道理,小人还是可以领悟的。”
“你闭嘴!”萧慕雪朝苏北痕吼道。
“玄歌,你今日当真要罚苏北痕,你我之间便情断于此。”
玄歌冷哼一声,抬手示意,两个侍从就要将蒋义和苏北痕各自绑住。
萧慕雪心如死灰地看着苏北痕。
苏北痕目光坚毅地朝萧慕雪微点了下头。
萧慕雪的指甲紧紧地扣进了手心,一大滴眼泪落了下来。
侍从粗暴地撕下苏北痕的粗布短褐,露出一身触目惊心地伤疤。
玄歌的瞳孔因震惊而收缩,末了讥讽地对萧慕雪道:“小雪,这是怎么回事?你说他自幼在萧府长大,莫不是萧叔父或者慕罄兄有□□的癖好?哈哈。”
萧慕雪双目愤恨:“玄歌,休要再出言侮辱家父与兄长。”
玄歌恨恨得道:“他到底是谁!一个普通的护卫,哪里来得这些伤。”
“侯爷,”苏北痕竟是笑了笑:“一个普通的劳工在侯爷府上都可以挨上几百鞭子,一个普通的江湖护卫,身上有些伤,很奇怪吗?难不成有点伤,小人便从区区护卫地位飙升到江洋大盗之类了吗?侯爷切莫如此展开想象,实在是担当不起,担当不起。”
“你!”玄歌似乎感觉到苏北痕的话语如耳光般句句响亮地打在他的脸上。
玄歌觉得活了二十多年,从未有一日这样挫败过。
侍从将苏北痕里里外外紧紧地缠绑了起来,绑蒋义的时候却是腕中留劲。
又瞥见蒋义哆哆嗦嗦地双腿,苏北痕心里笑了笑:“蒋大人,你的绳子没绑紧。”
蒋义火烧眉毛:“奶奶的混账,今日不是你拉老子下水,能落得如此地步,你还要再落井下石!”
苏北痕摇头:“好心提醒,待会儿你就会怨恨绑你的绳子怎么不紧一些。”
说完,苏北痕道:“多谢蒋大人提醒。”
“啥?”
“提醒在下要落井下石。”
陈虎挥鞭要打,苏北痕忽然叫停。
玄歌冷笑:“怎么,怕了?”
苏北痕道:“小人只是特别心疼侯爷。”
玄歌目光收紧:“你又想耍什么花招,这三百鞭就算今日大罗神仙来你今日也逃不掉。”
“侯爷误会了,只是方才觉得朱工和那个谁受罚时发出的声音实在是对侯爷玉耳的折磨。所以我在想,我和蒋大人此番就别发出声音了。”
蒋义骂道:“你他娘的什么意思。”
“意思就想跟你比一比,挨三百鞭子,谁叫谁是猪。”
苏北痕厉声道:“侯爷堂堂候府的执事,该不是连我这种无名贱民都不如吧。那还真是顶着猪头,不做人事。”
“够了!”玄歌气的头昏,指着蒋义吼道:“蒋义,给本候听好了,胆敢叫出一声,就是对本候大不敬,记住了没有!”
蒋义憋屈得双目通红,恨不得立刻能将苏北痕掐死。
陈虎开始行鞭。
整个工地都是充斥着鞭子击打在皮肉上响亮又干脆的声音,听起来让人毛孔竖立,心中生寒。
不到片刻功夫,两人就鞭痕累累,远望去身上都是通红一片。
开始的时候蒋义咬牙苦忍,到了后来牙缝间禁不住发生呜咽的声音。蒋义此刻才体会到为何苏北痕方才说这会儿他会后悔绳索没有绑得更紧一些。
因着捆绑的绳子微松,蒋义就有挣扎的余地。可悲的是,挣扎是无用的,挣扎反而让他全身更多的地方挨受了鞭子。
更糟糕的是,他还不能叫出一声。
这个时候,蒋义也切切实实的体会到为何朱贵春和铁板那样的魁猛大汉,挨几下鞭子会惨叫成那样。
呻/吟发泄,可以缓解疼痛的感觉。
蒋义现在却被逼得欲哭无泪。
蒋义偏头去看身边受罚的苏北痕,发现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那个人身材消瘦,鞭子末梢擦过肋骨的地方都已经带出了血水。蒋义的身形壮实了很多,鞭子打过的地方,还只是红肿未裂,但是不知道接着打下去,会怎么样。
但是就是这样一个文文弱弱的人,却硬撑着半声不吭。
连陈虎也觉得,他打下去的究竟是不是个活人。
那个人脖颈低垂着,不抬头,看不到表情。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之前绑得太紧了,他的身子定在木桩上动也不动。
其他的劳工们,看到这番情景,心里都被苏北痕的傲骨折服了。蒋义,朱贵春,铁板哪个不是平日对他们这群苦工多加欺负的。却想不到是个被他们平时看不起的苏北痕为他们出了口恶气。
萧慕雪定睛凝目地看着这一切。
再是什么样的人,被打几百鞭,皮肉也是受不了。
鞭落之下,蒋义也开始鞭鞭见血,疼痛难以忍受,他开始出声哀嚎。
苏北痕抬起头,嘲笑地看着玄歌道:“侯爷,你选的忠仆实在是太不顶用了。”
玄歌脸色发绿,指着蒋义喊道:“不许叫,给我忍着。”
蒋义抿嘴忍住呼之欲出得一声惨叫。
然而又是一鞭打来,蒋义终究是忍不住。
苏北痕笑出了声音。
玄歌觉得受到了天底下最大的讽刺。
☆、把你哥哥叫来了
不等行鞭结束; 玄歌就恼怒离开。临走前; 玄歌愤恨地瞪向萧慕雪。
萧慕雪也笑了笑:“侯爷这就怒了呢。对哦; 候府上的高官,窝囊至极; 比不上我的一个随从。丢脸; 丢脸。”
玄歌恼羞道:“想不到你是这种货色; 本候早就看出来,你跟这个下贱之人有所勾染。今日看来; 果然不错。”
萧慕雪傲然倨立:“我是什么货色也比侯爷在红柳郊养得七八只鸡要高贵。”
玄歌笑之以鼻:“萧慕雪; 苏北痕; 得罪本候的下场不会好过。”
萧慕雪回言:“辜负萧慕雪的人也当如此。”
玄歌一日之内连连碰壁; 觉得此刻所有人的眼睛都死死得盯在他身上嘲笑他。
玄歌怨怒地对着其他人下令:“今日不开工了,全部人都给我滚!”
陈虎行完鞭; 蒋义这个大男人已经满脸泪痕; 尿湿了裤子。
一辈子的脸都在这天丢完了。
陈虎替蒋义解下绳子,却不管苏北痕。蒋义刚缓了口气; 就看来了一个小厮通报:“陈大人,蒋大人,侯爷命你们速去面见。”
萧慕雪对蒋义道:“蒋大人恭喜,兴许侯爷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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