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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登基之后-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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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中的盛姮哼道:“不论是王夫,还是陛下,都是一般霸道一般坏。”
  谢彻故作冷淡道:“你都说朕霸道了,那结发之事,便全权交由朕做主,你不得置喙。”
  “陛下就不怕到时候新娘子跑了?”
  “天下都是朕,你还能跑到何处去?”
  此言一出,夫妻俩憋不住,笑出了声。这些情话放在十年前说说还好,但叫他们这对孩子都快有四个的老夫老妻说出来,听着只觉别扭古怪。
  不过有些话,再古怪也要说。
  盛姮忽问道:“还记得那日我在许澈坟前说过的话吗?”
  谢彻淡笑摇头道:“不记得了。”
  此话一出,又惹恼了狐狸,瞪起了眼睛。
  但眼睛刚瞪起来,狐狸便转念一想,此时距那日,已过了好几月,谢彻不记得,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熟不知,那日的话,谢彻记得很是清楚,此刻故意说不记得,就是想看狐狸生恼的样子。
  狐狸娇嗔起来,当属第一有趣事。
  “那日我说,老天曾给了我一桩……”
  狐狸的那点路数,谢彻难道还瞧不出,一听,便打断道:“那日的话难道是真的?”
  话自然是假的,那时道出,不过是想装深情、博同情。
  盛姮道:“那日是假,但今日是真的。”
  “哦?
  盛姮敛笑,看着自家夫君,正色道:“老天曾给了我一桩最好的姻缘,我没有珍惜,还把它弄丢了。”
  谢彻大感有趣,也敛笑,配合道:“倘若老天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会尽余生之力握住它。”
  语落,傻狐狸抬头伸手,掀开了坏主人面前碍事的十二冕旒,小嘴吻了上去。
  吻不尽,发仍结。
  盛澜刚在皇祖母那边吃了糕点,一听闻娘亲回华清殿了,兴高采烈地赶了过来,可一入殿,不料,映入眼帘的又是一番孩童不宜的景象。
  这回她学乖了,只是瞧着,默不吭声,瞧了一会儿,撇起小嘴巴,心头生恼,暗道,你们俩倒是甜蜜了,弟弟们还在府上等着呢。
  恼归恼,怨归怨,片刻后,盛澜想到了一些事,忽笑了起来,哼着小曲,走出了殿外。
  孩子来时,夫妻俩在吻,孩子走后,夫妻俩仍在吻,
  此刻的两人,哪有空当想孩子?还沉浸在情爱间,唯剩一个酸腐念头。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离,只愿这回,是当真不相离。
  但世事无常,谁能说得清呢?
  唯有珍重朝与夕。
  全文完


第88章 番外:团圆(上)
  月上使团来朝; 故而,盛姮一至京城,便有马车接应; 入了宫去。容修更甚; 京城外十余里的亭前; 便有容府的马车停靠,随行仆役众多,阵仗极大。其间最为华贵的那辆马车,更是专程为玄归所备。
  谁知,玄归大师已惯贫寒; 非要乘唐堂那辆老马拉着、破旧得好似下一瞬便要散架的车。玄归发话; 容修也不敢再强求; 总归他是受不住那辆又晃又慢的马车; 行了个大礼,便先行一步。
  到了京城,临分别前,唐堂对着义妹; 笑道:“你这般急着回去; 看来是有故人要见。”
  盛姮想到那张娇美的面孔,无奈道:“此番不见; 怕余生便无机会再见了。”
  唐堂颔首; 道:“顾好自己。”
  盛姮轻点头,半晌后,瞧向唐堂身后马车; 车中正坐着那位尊贵的大师。
  “义兄,你我都要分别了,到了这时,还不愿告知妹妹一些事吗?”
  若他这位义兄当真只是一位寻常厨子,怎能一路上同玄归大师谈笑风生,谈到兴起时,竟还会斗起嘴来,且互不相让?如此行举,怕是连皇帝和太后见了都要大惊。
  唐堂仍道:“忘年之交。”
  盛姮见唐堂铁了心不说,自也不好再问,便乘车入宫,等着见自己那位妹妹了。至于玄归,当时既然允了自己,会解决太后之事,那当下,她也不便多问。
  见盛姮所乘的那辆马车没了影子后,唐堂转身,笑道:“你那儿子是个不孝顺的,光叫人把自家婆娘给接回去了,却把自个老子给留在宫外。”
  玄归闭目合十道:“阿弥陀佛。”
  唐堂笑斥道:“就你我二人,便不要再阿弥陀佛了。”
  玄归这才睁眼,平静道:“当年到了五台山后,我便立誓,再不踏入宫中半步,此事他是晓得的。”
  唐堂道:“罢了,你们父子间的恩怨,我懒得管。”
  玄归问道:“那你打算何时回府去瞧二弟?”
  唐堂一听这话,面色顿变。若是往日有人在他跟前提这事,必将惹得其恼意大生。但那日在知秋亭听了混蛋堂弟一席话后,唐堂再听玄归提这事,心头的恼意便也未生多少出来。
  半晌后,唐堂一笑,露出齐整的白牙,道:“此事你儿子也是晓得的。”
  玄归也不愿多问,笑着摇头。
  唐堂发话:“去何处?”
  “你家。”
  ……
  娘亲有紧要事出了宫,爹爹成日里又在忙政事,不好打扰。盛澜在华清殿内闲得很,想着自己还不曾见过那位祖母,一日下午,便亲自做了一盒桂花糕,提了过去。
  她过往在月上时,常跟着爹爹做糕点,做倒是其次,在旁偷吃掉大半,才是首要事。
  常言道,没吃过猪肉,但见过猪跑。盛澜虽未亲自上过几回手,但光是在旁看着爹爹做,便也学到了不少东西。
  三年已过,盛澜对于许多糕点的做法,印象都模糊了,独独记得一道桂花糕。
  打定主意,盛澜便叫宫人,领了她去娘亲做糕点的小厨房,自个捣鼓了起来,有时个子太矮,够不着的地儿,便请随侍的宫人帮忙。
  盛澜到底是个新手,桂花糕出笼后,瞧着不是那般叫人满意,味道也有些古怪,但沉吟片刻后,她还是将桂花糕装进了盒子里,提到了慈宁宫。
  太后原本也打算在盛姮走后,去见见自己的这位孙女,不曾想,自己还未过去,孙女倒先过来了。
  不但过来了,还提着一盒糕点。
  对于盛澜这个年岁的女童来说,晓得去看望人时莫要两手空空,已数不易。
  话都还未说上一句,太后见盛澜提着东西,便已然很是满意。
  盛澜听过爹爹叮嘱,明白自己名分尚未定,故而,在宫人面前,她还不得开口唤皇帝为爹爹,自然,在太后面前也不得唤祖母。
  想到此,她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唤了声太后娘娘后,便抬眼打量起了自家祖母。
  祖母的模样比自个料想中的要年轻一些,却没有自个料想中的那般好看,但盛澜总归还是激动的。
  于是,她欢喜地从食盒里端出来了那盘桂花糕,捧在太后面前,道:“太后娘娘快尝尝。”
  太后见那盘桂花糕形状古怪、味道也不好闻,不由看了一眼身旁的方嬷嬷,方嬷嬷眼露否色。
  这便是在说,公主殿下虽尚未有名分,但料想御膳房那边,也无这般大的胆子敢苛待她。
  太后心想也是,便问道:“怎地这御膳房的手艺成这样了?”
  盛澜道:“太后娘娘,这不是御膳房做的,是澜儿亲手做的。”
  太后一愣,掩嘴笑道:“你才多大年纪,便会做糕点。”
  盛澜认真道:“这是澜儿在故国时跟着爹爹学的。”
  太后又是一愣,问道:“你爹爹竟会做糕点?”
  她委实难以想象,自个那宝贝儿子做起糕点来的模样。
  盛澜甜笑道:“娘亲喜欢,爹爹便去学着做了。若太后娘娘喜欢,爹爹定也会去做的,且做得定然比常日里更好。”
  此话落在旁的宫人耳中,听不出什么蹊跷,但落在太后耳里,便让她听明白了一些事。
  自己的这位孙女已然晓得了皇帝是她爹爹,自然便也晓得了自己是她祖母。但这位孙女在还未得名分前,当着宫人的面,并未一味任性唤自己为祖母,而是恭敬地称太后,可见其思虑周全,懂事非常。
  太后心头好感又生。
  再来盛澜这话里还藏有旁的东西,细品之下便知,她这是在说,在爹爹心头,祖母比娘亲还紧要,不论这话是真是假,太后听在心头,那定然是舒坦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宫人们端来白玉瓷盆,太后在瓷盆里净完手后,含着笑,尝了一块盛澜做的桂花糕。
  “太后娘娘,味道如何?”
  太后面上的笑意凝住,一时说不出话来,片刻后,只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盘桂花糕的味道如何,盛澜岂会不知?但她料想,在老人家眼中,味道如何不紧要,紧要的是自个的这番孝心。
  果不其然,待太后将桂花糕咽下去后,笑着摸了摸盛澜的小脑袋,道:“明日不必做了,过来吃便是。”
  盛澜高高兴兴地应下。
  第二日,她一去慈宁宫,果见各色糕点摆放着,有的糕点,她连瞧都不曾瞧见过,大感新奇,一放入嘴,好吃得忍不住赞叹出声。
  若是换成旁人在自己跟前大呼小叫的,太后早生不悦,可眼前的这位孙女小圆脸,大眼睛,生得乖巧可人不说,嘴巴甜,做事又机敏,眉宇言行间还能寻到几分谢彻的影子。
  这般聪慧好看的孙女,叫太后如何不喜欢?
  也因着这般,太后便也原谅了盛澜的不少失礼之行,只觉盛澜越是失礼,便越显童真无邪。且,有时候,太后也瞧得出来,盛澜是故意失礼,为的便是能博自己这位祖母一笑。
  这等孝心,更令太后开怀。
  之后,盛澜每日下午都要去慈宁宫,一边吃着糕点,将小脸撑得鼓鼓的,一边同太后闲话,说些俏皮话,哄这位长辈开心。
  俏皮人说起俏皮话,自然最是讨喜。
  这日午后,盛澜拿着糕点,刚送了一块进嘴巴里,又拿起一块,道:“祖母吃。”
  太后刚接过欲吃,便有一宫人入内,在方嬷嬷身旁耳语了几句,方嬷嬷闻后,神情顿变。
  太后拿过糕点,未送嘴中,问道:“怎么了”
  方嬷嬷瞧了一眼盛澜,未开口,太后会意道:“但说无妨。”
  方嬷嬷道:“昭仪娘娘又回华清殿了。”
  这几日,盛澜早便察觉,她的这位皇祖母好似不大待见自个的娘亲,好似嫌弃娘亲蠢。虽说她的娘亲是有些呆呆的,但那是因为生了病。盛澜坚持认为,病好后的娘亲,定会聪明起来。
  聪明的盛澜自然不会哪壶不开提哪壶,祖母既然不喜欢娘亲,她便也不好多提,此刻听闻娘亲回宫,也强压住了欢喜之心,等着祖母发话。
  太后将手头的糕点放入盘中,知晓乖孙女憋得辛苦,也不为难她,道:“回去吧,你也有多日未瞧见你娘了。”
  盛澜起身行了一礼,道:“多谢太后娘娘。”
  太后也不再避讳,笑问道:“还叫太后?”
  盛澜眼睛顿亮,忙道:“多谢皇祖母。”
  盛澜走后,太后敛去了面上的笑意,看向了桌上的糕点,神思飘回了数日前。
  ……
  数日前。
  盛姮刚听完了谢彻的解释,又知晓了一些前朝秘史,好不容易缓过来了一口气,正欲入眠,华清殿里便来了一位贵客,不是旁人,正是将她气得吐血的太后。
  太后一见盛姮那惨白面色,便淡笑道:“今日你来势汹汹的,哀家还以为你有多大本事,没料到这般不堪一击,哀家的几句话便将你气得吐血。”
  盛姮讥笑道:“太后娘娘算计人心的本事,再给臣妾一百年,臣妾也学不来。”
  太后平静道:“你既有如此美貌,便不必再有如此智慧了,这老天爷,向来都是公平的。”
  盛姮只笑不语:“无事不登三宝殿,太后娘娘深夜到访,定不只是为了来看臣妾笑话的。”
  太后道:“皇帝已答应了哀家,明日便送你出宫,但以哀家对他的了解,他决计不甘心如此轻易便放手。”
  盛姮无畏无惧,道:“太后娘娘既然晓得,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太后就当不闻,道:“若哀家所料不错,你明日便会启程去化生寺。”
  盛姮眼中闪过一瞬惊诧,淡淡道:“臣妾出宫后,要去何处,便不劳娘娘费心了。”
  “至于你为何要去化生寺,那自然是因为化生寺里面有个能对付哀家的大人物,皇帝走投无路,唯有叫你前去,盼着那人看在你小姨母份上,能出山,为你做主。”
  盛姮心头更惊,太后所言同谢彻所想不差分毫。
  也便是在一个时辰前,盛姮才知晓,先帝两年前竟未真龙驭宾天,而金蝉脱壳,去了化生寺出家为僧,现如今法号为玄归。孝道面前,皇帝还不敢真在面上忤逆太后的意思,那为今之计,便只有指望先帝了。先帝当年既对月妃那般痴爱,定能瞧在故人的份上,救自己一把。
  夫妻俩的算盘打得极好,谁知还未出师,便先被敌军给看破了。
  太后睨了一眼盛姮,平静道:“若你们这点小伎俩,哀家都瞧不破,便枉费在深宫中活了三十余年。”
  “臣妾愚昧,不知太后娘娘究竟是何意思?”
  “哀家来,只是怕你和皇帝做无用功。”
  盛姮更是不解,道:“还请娘娘明示。”
  “皇帝的想法虽好,但仍显稚嫩。先莫说,那人会否愿见你,就算那人真见了你,你以为在他跟前哭诉一番,他便会瞧在你是月妃外甥女的份上,助你一把?”
  盛姮答不出,她连那人一面都未见过,怎知能否说服?
  太后见眼前的大美人陷入痴愣,心头不悦,直言道:“罢了,哀家也不愿同你多言,免得消磨哀家宝贵时光。今夜前来,是为了同你做个交易。”
  盛姮愣道:“臣妾……”
  太后打断道:“若你能说服那人同哀家见上一面,那哀家便不再插手你和皇帝的事了。”
  饶是自以为心已如止水的盛姮,一听此事,也动了心念,过了片刻,才恢复镇定。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能让太后开口相求的事,决计不是什么容易之事。
  念及此,盛姮又淡淡道:“可太后娘娘方才都说了,他未必会卖臣妾这个面子。”
  太后道:“若你只在他面前流泪卖惨,他定不会卖你的面子,你须得利用他对你的情。”
  盛姮面色一变,又惊又愣,道:“什么情?”
  “愧疚之情。”
  待太后讲完了那个极长的故事后,盛姮才恍然大悟。
  太后看着盛姮那张如梦方醒的脸,又冷嘲道:“如今你明白了,何以哀家会找你这个废物。哀家虽极不愿意承认,但此事,也确然唯有你这个废物能办。”
  故事一完,盛姮看向太后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同情,也不再去计较太后开口闭口的“废物”二字。
  她问道:“你之前将我和阿澈哥哥逼入绝境,就是为了让走投无路的我,答应帮你去全了那个心愿?”
  片刻后,盛姮又道:“如此瞧来,今日你让阿澈哥哥把我送出宫去,也是为了叫我们能走上那条你本就定好的路。只是有些事,你又不愿叫阿澈哥哥知晓。”
  太后闻后不置可否,沉默许久,才淡笑道:“若你过往有今夜这般聪明,哀家岂会真对你动杀心?”
  盛姮看着太后那张决计称不上美的脸,良久后,也笑道:“你虽算不上一个好婆婆,倒也称得上是一位好娘亲。”
  过了片刻,盛姮想起,她出宫了,可盛澜还在宫里,心头难免不安,又请求道:“臣妾盼着太后娘娘不仅是位好娘亲,也是位好祖母。”
  太后道:“哀家说了,生平只厌恶蠢人。”
  换而言之,若她的孙子孙女够聪明,她自然是喜欢的。
  ……
  盛琓在大楚的故人不多也不少,盛姮算一位,谢彻算一位,除这两位外,盛琓还有一位故人。
  入宫前,盛琓便派人去传信,欲约这位故人一见,这位故人倒也爽快,答应赴约。
  地点定在了大楚最负盛名的登云居。
  盛琓出了宫门,便赶去了登云居赴约。为避麻烦,她戴了顶白色的纱帽,遮住了面容,但光是其玲珑有致的身段,便惹来了无数男子垂涎的目光。
  跟着引路伙计,到了雅间门前,门一开,便见故人负手而立,站在窗前,光看那背影,已然当得起“芝兰玉树”四个字。
  故人闻声转身,观其正面,更是温润谦谦。
  “女王殿下。”
  盛琓摘下纱帽,娇笑道:“军师大人。”


第89章 番外:团圆(中)
  雅间里已摆放上了好酒好菜; 故人邀盛琓坐下,亲自斟了一杯酒,盛琓却之不恭; 接过后; 一饮而尽。
  故人随后也饮下一杯; 举止端的是一个风雅,京城之中,有这般俊雅面容,这般温润气度,这风雅举止的人; 委实屈指可数。
  温思齐自然算一个。
  盛琓微笑道:“此番前来; 委实匆忙; 未带什么礼物; 本该好生恭贺一番军师大人新官上任。大理寺少卿,日后前途定当无量。”
  温思齐平静道:“殿下何须如此多礼?”
  “月上那年,你我并肩作战,只可惜; 不论我如何相求; 军师大人都不愿显露真容,害得我好找。”
  温思齐道:“以殿下的才智; 如今不也猜到了吗?当年在月上; 想来殿下也只是看破不说破罢了。”
  盛琓举起酒杯,邀温思齐相碰。
  “有些事说破了,徒增麻烦。来; 这一杯敬少卿大人,当初若无大人相助,我又岂能提早个三年五载继位为王?”
  温思齐应邀碰杯,淡笑道:“殿下有这般大的本事,又有这般大的野心,合该承这王位。”
  盛琓又饮一杯,浅笑嫣然:“我是得偿所愿了,只可惜少卿大人却为旁人做了嫁衣。”
  温思齐脸色微变,不答,也饮一杯。
  盛琓秀眉轻挑,笑意更深,道:“亦或是说,少卿大人所为当真是奉旨行事?”
  方才在华清殿时,盛琓自称,助她夺皇位的那位军师,乃是中原天子所派之人,为的只是使盛姮心中生出一个结,好挑拨盛姮夫妻之间的关系。
  但真相究竟如何,皇帝陛下是否真下过这道旨意,盛琓实则并不清楚。
  半晌后,盛琓想到一些事,轻摇头,道:“先王夫在月上时,一心只想辅佐姐姐坐稳王位。最为有趣的是,若究其根本,不是因他贪慕权势,而是因他视权势如粪土。但少卿大人一来月上,我便瞧出了你与先王夫有着极大不同。”
  温思齐微笑问道:“有何不同?”
  温思齐自问在月上的那一年里,对妻子恭顺,对子女温和,对下人宽仁,有口皆碑,分毫不输许澈在时,且他还比许澈会藏锋芒,从不曾与盛姮起过一回争执,更不曾像许澈那般被冠过“为臣不顺”的罪名。
  盛琓认真地瞧着温思齐温和的面孔,道:“你的目中藏有野心。”
  温思齐听后,目光躲闪,落至了酒杯上。
  “殿下说笑了。”
  “都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是个野心之辈,自能瞧出少卿大人是同道中人。”
  温思齐淡笑道:“在下从未觊觎过月上王位,试问野心从何而来?”
  “你的野心不是王位,而是美人。我若如愿坐了王位,你岂非便能顺理成章地将姐姐这个废王带回大楚,叫她感激你,倚仗你,为你当个贤妻良母?而到时候,你既抱得了美人归,又可在大楚朝堂上施展你抱负,可谓两全其美。若我未记错,当初还是军师大人先寻着了我,你瞧中的想必也是我的野心。”
  温思齐依旧在笑,笑得温润,如无瑕美玉。
  “但可叹,人算不如天算,任你如何深情,姐姐心头也只有一人。如今更是好了,眼看姐姐有望后位,到了那时,母仪天下自远胜一个温府夫人。”
  温思齐温和道:“今日叙旧,殿下只是为了同温某说这些话吗?”
  盛琓娇笑道:“不错。当年我虽得了你的好处,但却始终瞧不起像你这般自私的男子。为将美人彻底占为己有,便不惜联手外人,毁掉美人自个手头的所有东西,这样的男子难道不该嘲弄吗?故而,现下我听闻你所愿未偿,便忍不住跑来奚落你几句。像你这般的男子,输给先王夫和皇帝陛下,委实不冤。”
  “殿下这般做,很是快活吗?”
  骄傲万分的盛琓,很是得意:“少卿大人有所不知,我生平最爱做的事便是雪上加霜。”
  顿了半晌,盛琓又道:“不过还有一事,你决计料想不到。我那没出息的姐姐,竟真只想当个贤妻良母。”
  温思齐目光闪过一丝惊色,半晌后,轻叹道:“你姐姐想当贤妻良母之事,我是晓得的。”
  这回换盛琓目光现惊色,过了半晌,问道:“你知道?”
  温思齐淡笑道:“若我不知道,又岂会顺她心意?且,在我瞧来,一国女王想当贤妻良母,绝非一件可笑可耻之事。”
  盛琓不屑道:“你是大楚男子,自然巴不得我们女子通通成为你们的贤内助。”
  温思齐摇头道:“若阿姮真想做个女王,我尊她,敬她,自也会好生辅佐她。但若她想做贤妻良母,我同样尊她敬她,还会暗地里想法子全她心愿。”
  盛琓话中带嘲,道:“少卿大人好生深情。”
  温思齐就跟不曾听出其间讽意一般,继续正色道:“不满殿下,到了月上后,温某发觉了一些过往从不曾在意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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