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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绔嫡女:金牌毒妃-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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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珞不语,咬唇的动作却泄露了心中渐渐涌出的不安。
☆、160。第160章 无用便会被弃
“你如今连个侍妾都尚且不是,子以母贵,我父亲就算为了他儿子将来的前程考虑,也必会同意了柳氏的请求,把你的儿子养在她身边。这种事,在权贵之家比比皆是。孩子最是天真,养育他的人总会在他潜意识里被认作最亲的人。即便长大后知道了你是他亲娘,也未见得就会认你。而柳氏,有了这个儿子傍身,既保全了她当家夫人的名位,又不必担心当她风烛残年之时无人护佑……只可怜了璎珞你……”
绯雪慢悠悠地端起白瓷茶盏。璎珞以为她要喝茶,不料她手一松,任由那白瓷茶盏摔碎在地。
“就会像这摔碎的杯,无了用处,最终被丢弃。”
最后一句才是‘点睛之笔’。璎珞在废院生活了五年,过的是什么日子只有她自己最清楚。如今得了颜霁宠爱,成了半个主子,自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再过回从前的生活。
见她神色已明显有了动摇,绯雪漫不经心地轻挽袖口,语气淡的像春日里拂过脸面的一丝微风,“更甚者,柳氏想要将你的孩子占为己有,你终是她最大的障碍。届时,她会怎么对你,不用我说,我想你也应该能猜得到吧?”
璎珞听后脸色邃然一白。如果说先前会被抢去孩子的断言只是惹得她心慌,那么此刻忖度出未来恐有性命之忧,她是真真着慌了。
所幸她性子倒也通透,立刻站起,忙不迭向绯雪跪了下去,凄声哀求:“求大小姐救救璎珞,我不想死啊。”
绯雪淡淡扫了她一眼,神情一如既往的波澜不惊。
“你身子重,地上湿寒,万一跪出个好歹来,叫我如何向父亲交待?还是起来吧。”
璎珞见她不应自己的哀求,声音更多了几分凄楚苍凉:“璎珞原是个苦命人,五年前就险遭奸妇所害,虽侥幸苟活,过去五年间我过的什么日子,大小姐俱是清楚的。璎珞不求其他,只想保全自身,求大小姐指点璎珞一条明路。璎珞若得以存活,必为大小姐效犬马之劳。”
“起来说话吧。”
璎珞一手扶着硕大的肚子,另一手扶着旁边的矮凳,艰难地站了起来。如今她孕期已近八个月,随时都有可能临盆。颜霁早在一个月前就已在府中备下了产婆和奶娘,另外又多加了两名婆子两个丫鬟在璎珞近身侍奉。足见他对璎珞的重视。又或者,真正令他在意的其实是璎珞腹中的孩子。
“璎珞,你若想在府中好好过活,就必要让自己强大起来。不想争,也得争,这是你的宿命。”
“我听大小姐的。”
“想办法抬高自己的身份。若你还只是奴婢之身,又拿什么去与柳氏争同她斗?”
“可是……”璎珞犯了难,“将军只字不提抬我身份的事……”
“他不提,难道你就不会自己争取吗?”
“如何争取?”
“再有一两个月,你的孩子就要出生了。女子临盆时如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只要你稍在那时动些手腕,博得我父亲的怜爱,亦或让他对你心存亏欠,何谈事情不成?”
“璎珞记下了!”
☆、161。第161章 清羽造访
听说墨鸢郡主回到了宇文拓博在宫外的定王府,绯雪便寻思着去看一看她,顺便为她探探脉,看这两三月来身子恢复得如何。
她本是要带清羽去,却听元香回话说,清羽患了风寒,这会儿正难受得紧,在下人房中休息。
“既然她病了,就让她好好将养着。定王府,就你陪我去吧。”
元香一听说可以出府,眼睛立时瞪得溜圆,欢喜得不行,就差没兴奋地跳起来了。
因定王府距离将军府路途并不是很远,绯雪便没有坐软轿,而是选择了步行前往。经过街市的时候,元香一会儿看看这一会儿看看那,倒是浪费了不少工夫。绯雪只是含笑跟在她身后,倒也没急着催促。
听元香说,她十一二岁就给卖进了将军府做丫鬟,时时日日受着苦役,她又是个不会奉承讨好的,在主子跟前不得力,哪里能有机会出府去?如今得了机会,可不要好好逛逛?
途经百味斋,据说这里的小点十分精致美味,绯雪就挑了几样,权当给墨鸢姐姐带去的礼物。虽说定王府什么都不缺,点心师傅也必是最好的,不过这总是她一点心意嘛。
颜绯雪并不知道的是,她甫一带着元香出了将军府,清羽后脚就出了清婉阁,瞧那好端端的气色,哪里像病弱之人?
清羽一路熟门熟路地来到繁烟阁,站在门外,声音清晰地传入阁内。
“奴婢清羽,求见夫人!”
柳繁烟近来可是烦心极了。璎珞那贱人即将临盆,这三个月来,她无时无刻不想那贱人腹中胎儿流掉,怎奈却是遍寻不到机会。璎珞自己凡事小心谨慎就已颇令她着恼,更加恼人的是,那个盼孙心切的老太太也横插一脚,还多事地派了最为信任的嬷嬷去璎珞身边近身照拂。有了嬷嬷在,她想‘下手’就更难了。
本想着那贱人肚子一天天大了,已不能服侍老爷,她便正好借此机会多多留住老爷,也好缓和缓和夫妻间的关系。可谁知,前有螳螂,后亦有黄雀,防住了璎珞,倒是便宜了柳湘云。这一个月来,老爷几乎夜夜宿在柳湘云处。虽说第二****必要遣了婢子去给柳湘云送避子的汤汁,柳湘云也都乖乖地喝了,但就怕事有万一。璎珞眼下无名无分,就算生了孩子,也对她构不成威胁。可柳湘云就不同了。她出身世家,又颇会御夫之术。一旦她有了孩子,将军府后院恐生变故。到那时,她就真真是四面楚歌了……
就在她越想越烦的时候,听到暖阁外一婢子求见的声音,柳氏想也不想就要把人打发了,却恍然觉得‘清羽’这个名字好似在哪儿听过。清羽……清羽……
等等,那不是颜绯雪从府外带回来的丫鬟吗?她来求见自己做什么?
不过既然是颜绯雪身边的人,倒叫她生出了几分好奇。于是,心念一转,给近身婢子使去一个眼色。婢子掀帘走出暖阁,不出片刻,重又折返入内,身后还跟着一妙龄女子。
☆、162。第162章 献策
柳繁烟懒懒的一个眼色看过去,第一个感觉是这个唤作‘清羽’的丫鬟还算有几分颜色。虽穿着下人的粗布衣裙,却可看出身段纤量妖娆。若是上了几分妆容,想来也是清丽佳人一个。
哼,也是个狐媚的!
这段时日下来,前有柳湘云后有璎珞,让柳繁烟对几分姿色的女子越发的憎恶起来。尤其自己青春早已不再,看见那些青春貌美的女子就越发嫉恨。
“你求见本夫人,所为何事?”
清羽闻声抬眸,静冷的目光定定看着美人榻上半倚半坐的柳氏,神情丝毫不显恭谦,反而透着一丝轻讽,“叫人夺去了丈夫的宠爱,夫人甘心吗?”
“放肆!”
柳氏沉喝一声,脸一沉,很是着恼:“区区一个贱婢,竟敢用这般语气对本夫人说话,我看你是活腻了。来人,给我拖出去,板子伺候!”
立刻有两个婆子走上前来,一左一右地架住清羽便要往外走。
让柳氏诧异的是,由始至终,清羽一星半点的惧意也不曾流露,嘴角的笑意反而愈发张扬,不疾不徐地说道:“夫人莫恼,婢子今日前来,意为夫人分忧。夫人不妨听婢子一言,然后再打也不迟啊。”
“为我分忧?凭你?”柳繁烟面带鄙色,觉得这名不见经传的贱婢实在是大言不惭。
“夫人试一试又何妨?最坏也不过是现在这样了,不是吗?”
清羽的信誓旦旦以及眼角眉梢透露出的自信,让柳繁烟有些动了心思。正如她所说,最坏也不过是现在这样。既然如此,听听又何妨?
一个眼色示意两个婆子松手。
清羽犹觉不够,“请夫人屏退左右。”
“你的要求还真多。”嘴上虽如此说,柳氏一挥手,如她所愿遣了所有丫鬟婆子出去。待屋子里仅剩她二人,柳氏冷冷地出声:“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你的办法究竟是什么?”
~?~
定王府
提起定王府,见识过的人往往都会说和皇宫比起来亦不遑多让,更是权贵之家远远不可相比。碧瓦朱甍,富丽堂皇的建筑鳞次栉比,府内有一花园,独种牡丹,却集合了这世上几乎所有种类的牡丹,且在能人巧匠的精心培育下,牡丹四季盛放,说不出的美轮美奂。
在定王府西北角,一三层小楼遗世独立。小楼有一浪漫诗意的名字,唤作‘惜花小筑’。是已故老定王为爱妻所取。
说起老定王与王妃的感情,绝对是值得人称颂的。定王妃生来体弱多病,有算命的道士说她活不过二十五岁。命运捉弄,却偏偏让她在有限的生命里遇到了最爱的人。定王与爱妻一见钟情,即使明知女子身患顽疾,可能命不久矣,却坚持要娶她为妻。而定王妃为了给心爱的人留下一条‘血脉’,更是豁出了性命也要为丈夫诞下麟儿。这般深情厚爱,甚至生死相随,怎能不叫人为之动容?
此时,墨鸢就在这惜花小筑的院子里。上个月在院子一隅移栽下的紫竹已经冒出了枝叶,果然如绯雪所说,紫竹的根性很是坚韧。
☆、163。第163章 定王妃
事实上,从前这院子里是种满鲜花的。可在宫中时,一次绯雪见她咳嗽得有些厉害就问起了缘由。她回答说每每冬去春来,便会犯了咳疾,早已惯了。绯雪不露声色,却命令起宫人将殿内殿外的花草都如数移除。当时她并不了解绯雪此举何意,可是打那以后,她的咳疾却好了许多。绯雪解释,之所以她每到了春天咳喘得这么厉害,泰半是‘花粉’在作祟。绯雪连她的命都救了回来,对她的话,她自是深信不疑的。于是一回到定王府,就着下人将惜花小筑的花草尽数移除,改种下紫竹。
墨鸢这会儿正在给紫竹浇水,忽而一阵环佩叮当的声音传来,一丝肃冷的神色瞬间取代了脸上的笑意莹然。不用抬眸去看,她也知道来的人是谁……
“哎呦,我的好妹子,你这么娇贵的身子怎么能做下人的活计呢?这惜花小筑里都是死人吗?下人干什么吃的?怎么能让主子做这种事情?是不是想我把你们统统赶出府去?”
口出厉言的正是这定王府里的女主子,定王宇文拓博几年前娶进府来的‘王妃’,却是个有名无实的王妃。打从娶进王府,宇文拓博就一直当个‘摆设’把她晾在那儿,别说相敬如宾了,相敬如冰还差不多。而这一切,定王妃慕容氏都‘归功于’宇文墨鸢这个贱人。要不是成亲那****突然离家出走,要不是她差点冻死在山林里,宇文拓博怎会心怀愧疚,进而对她这个妻子视而不见?她又怎会年纪轻轻就守起了‘活寡’?
慕容莲,出身武将世家,也许因为从小的耳濡目染,使得她言行少了些闺中女眷的娇柔,反而多了几分男子的粗野,亦是个心直口快的,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却从不在意别人的感受。就像现在……
“我说妹子,我给你找来的可是十里八村最好的‘媒婆’,你怎么就把人给撵了出去?这以后,还有谁敢登门来给你说亲啊?”
听听,堂堂定王的妹子,尊贵无暇的墨鸢郡主,说亲事居然还用‘请媒人’。这要是传了出去,还以为她宇文墨鸢是有什么‘隐疾’呢。
慕容莲并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妥。且不说宇文墨鸢本身郡主的身份,又有定王这么个护妹成痴的哥哥,就算权贵官家的公子们有心登门求亲,怕也没这个胆子。前两年不就有个尚书家的儿子登门来求亲,却险被宇文拓博打个半死。有了这个前例,谁还敢来?又不是不要小命了。
墨鸢依旧不语。
慕容莲顿时感觉仿佛一记狠狠的拳头砸过去,却是砸在了软绵绵的棉花上。耐性告罄,她声音邃然转冷:“宇文墨鸢,你倒是说句话啊。我请了媒人来,寻思着给你说门好的亲事,怎么着,我还错了不成?还是你打算赖在定王府里做一辈子的老姑娘?就算你不嫌丢人,我还怕人往我身上泼脏水,说我这个做嫂子的对你不上心呢。”
墨鸢郡主到底也不是全无脾气的,听慕容莲如此说,美眸极快地划过一丝不悦。
“瞧王妃这话说的,定王府是我的家,就算我真想一辈子赖在这里,也无可厚非。何况这定王府如今还姓宇文,王妃说话还请注意些分寸。”
☆、164。第164章 东海龙珠
墨鸢从未唤过慕容氏‘嫂子’,是觉得慕容莲根本不配。
“你——”慕容莲一时气噎,说起话也越发带了几分尖酸刻薄:“别以为我不清楚你那龌龊的心思,你不就是想嫁给宇文拓博吗?妹妹既然爱上了自己的哥哥,真是不要脸。”
听她这番侮辱性的话语,墨鸢立时气红了脸:“休要胡言乱语!”
“我胡言乱语?”慕容莲哼哧了声,表情越发张狂:“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对宇文拓拨要是没有那样的心思,为何我与他成亲的时候你会离家出走?”每每想及此,她都咬牙切齿。
墨鸢难堪地别过脸去。
见她无话可说,慕容莲越发有恃无恐了起来:“怎么?我说到你心里去了是不是?你连自己的哥哥都‘觊觎’,如此放荡,又与那青楼妓院里的‘姐儿’有何区别?我看你呀……”
“这是谁家的狗在乱吠?狗主人也不知看着点,放它出来乱咬乱吠,万一伤着人可怎么好?”
“什么?有狗?”
前一刻还一副尖酸刻薄嘴脸的慕容莲,一听说有狗,当即吓得脸色大变。要说这慕容莲怕什么,非‘狗’莫属了。小时候被狗咬过,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说是闻狗色变也不为过。
绯雪笑意盈盈地走入院中,一闪身挡在了墨鸢身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慕容莲。亏得她来了,否则这女人指不定还要如何侮辱伤害墨鸢姐姐呢?
“想来这位就是定王妃了。小女颜绯雪,给定王妃请安。”
嘴里说着‘请安’,绯雪的身子却站得笔挺,丝毫福身进礼的意思也没有。
“颜绯雪?本妃怎么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
瞧见绯雪身上所穿乃云锦所制的衣裙,想来应是出自官门之家。不过和定王府比起来,到底只是小门小户,这让慕容莲陡然生出了几分优越感,落向绯雪身上的眸光也带着几分轻蔑。
“区区贱名,怎入得定王妃之耳?”
颜绯雪说罢,即转过身看向墨鸢,笑盈盈说道:“虽已是春天,可到底还余几分末冬之寒,郡主穿得这样单薄,万一不小心患了风寒,王爷当又要心疼了。上次在长欢堂的经历,还不怕人吗?我瞧着王爷的架势,若你有个两短三长,他也不要活了。郡主就算不为自己考虑,也该替王爷考虑考虑吧。”
绯雪这番话不疾不徐地一说,慕容莲顷刻间觉得自己好似被重重打了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宇文拓博是她的夫君,却心心念念都是被的女子,这叫她情何以堪?
“我听媃葭公主说,定王前段时日去了一趟东海,为郡主你寻了东海龙珠回来。那东海龙珠可是百年难能一遇的宝物,不知绯雪有无荣幸可以观赏一番?”
东海龙珠?
慕容莲一口气哽在喉间,上不来下不去,险些憋死。宇文拓博寻了这等宝物回来,她却是见都未曾见过,于她而言,简直是天大的侮辱。
“不过是颗珠子,你若想要,送与你又何妨?”
☆、165。第165章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听着墨鸢的话,绯雪即刻露出惶恐的神色来:“那怎么行?龙珠是王爷千里迢迢自东海寻回来的。这龙珠珍贵就珍贵在一旦触及人的体温就会发出源源不断的热量。王爷心疼你体寒,特意寻了此珠来,我怎可要了去?”
慕容莲一听那珠子如此珍贵,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好个宇文拓博,好个宇文墨鸢,一对‘狗男女’,你们统统给我等着……
转身正要拂袖而去,却听颜绯雪漫不经心般的话语再次响起。
“王妃别急着走啊。龙珠这么珍贵,我一人独赏岂非可惜了?不若王妃同去?”
慕容莲脚下未停,没好气地吐出句:“不过一颗破珠子,有什么稀罕?”虽装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到底声音泄露了几分‘酸意’。
看着她拂袖离去,绯雪隐于清眸里的精光一闪,唇角溢出几分清冷的笑。所谓‘打蛇打七寸’,这‘定王妃’的命门是宇文拓博,只要从他身上下手,准没错。瞧瞧,这不就灰溜溜的走了。
“谢谢你,绯雪。”
绯雪转过身,刚好捕捉到墨鸢眼角来不及拭去的一滴晶莹,不由得一怔。墨鸢姐姐竟然哭了……
绯雪有些后悔方才给那定王妃的‘教训’太少,居然能把脾气好性子好的墨鸢姐姐欺负到哭,足见那个人的‘可恶’。也不知宇文拓博平素是怎么管理这定王府的,他不是最疼墨鸢姐姐的吗?难道就由着那悍妇这般欺负墨鸢姐姐?
“让你看笑话了!”
墨鸢引着绯雪走入惜花小筑,待双双落座后,难掩自嘲地开口。
绯雪倒是从容得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没什么。”
墨鸢为两人各倒了一盏茶,抿了口,稍微定了定心神,方才迟疑着问道:“定王妃的话,你可都听仔细了?”
“也没有多仔细。”绯雪笑了笑,不想把墨鸢的难堪更扩大化。
“有件事,你或许不知。其实我与哥哥……并非亲生兄妹。”
绯雪闻言登时一怔,刚好喝进嘴里的茶忽然呛住,猛咳了起来。
“你没事吧?”墨鸢关切地询问。
绯雪小脸因咳嗽而涨红,一面摇着头,一面仍是急咳不止。宇文拓博并非墨鸢的亲哥哥?这太叫人意外了。
看出她神色间难以掩藏的诧异,墨鸢主动开口替她解惑。
“这是我自王府里一个老嬷嬷那儿听来的……我娘身子孱弱,太医说,她的身子是万万不可怀育子嗣的,否则会有性命之忧。娘曾劝了我爹再纳一房妾室,为定王府留下血脉,我爹却说什么都不肯。虽然娘不说,爹却知道,子嗣问题始终成了娘心中一个莫大的遗憾。为了让娘不再心存负疚,一次,爹外出回来时,怀中抱着一个小婴儿。那阵子,许多地方正闹饥荒,朝廷派我爹前去赈灾。说来像是命中注定,我爹在经过一个人家时听到里面传出了婴儿的啼哭声。走进一看,发现婴儿的爹娘都饿死家中。神奇的是,那才刚出生不久的孩子却活了下来。爹于是就把那孩子抱回王府,作为‘亲子’一般抚养。”
☆、166。第166章 开了眼界
“我娘怀孕是我爹始料未及的。本来,有了这个孩子继承王府衣钵,她们再不用为‘子嗣’的问题而愁恼。可是,五年后,我娘却怀孕了。娘起初一直瞒着这件事,担心一旦被我爹知道,这个孩子就留不住了。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娘壬辰反应强烈,身子也益发虚弱。渐渐,我爹发现了异常,唤了太医来瞧,发现我娘竟是怀孕了。爹大惊且骇,立刻着太医配制一碗落胎的药,任凭我娘怎么求他也是铁了心要打掉那个孩子。”
“落胎药配好后,我爹亲自端到我娘面前,娘却说什么也不肯喝。还说,想杀了她的孩子,不如先杀了她……”
说到这里,墨鸢郡主已是泣不成声。
绯雪递上丝帕,墨鸢说了声‘谢’,用帕子拭去纵横于绝美丽颜上的泪痕,呼出一口气,心神稍定后,又继续娓娓说道:“虽然我娘极力抗争,可我爹坚持要打掉孩子的心丝毫不曾动摇,甚至要亲自将落胎药灌进我娘口中……千钧一发,我娘却突然‘昏厥’了过去。我爹吓坏了,急着跑出去欲追回刚刚离开王府不多时的太医。而我娘则趁此机会偷偷跑出了府。原来,娘并非真的昏厥,这只是她用在我爹身上的‘缓兵之计’。”
绯雪听着这么感人的故事,本已泪盈于睫。可是墨鸢用‘缓兵之计’来形容她娘的机智逃脱,却又莫名为故事增添了了几分戏剧性,令人莞尔。
“我娘这一出走就是半年之久。我爹几乎要把整个大锦朝都翻了一遍,却愣是没找到她。等到我娘再回到王府时,已是大腹便便的模样。这时,娘已有孕七个月,坚持落胎,孕妇会有性命之忧。正是太医的一句话,保住了我的命。三个月后,我平安出世了,娘几乎是拼着一条命把我生了下来。那之后,娘的身体越发不好。任凭我爹遍寻名医,娘的生命也仅仅维持了三年……”
后来的事,即使墨鸢不说,绯雪也有四五分了解。虽是道听途说来的,但老定王当时在爱妻坟冢前喝下毒药的深情之举,估计整个大锦朝都鲜有人不知。喝下毒药的老定王进入到亡妻的棺冢里,便是死,也要‘同室而居’。如此深情,令人敬佩。
这之后的时间里,墨鸢又讲了许多她爹和娘的事,都是她从乳娘那儿听到的。然,对宇文拓博,她却绝口不提。绯雪亦聪明地不去发问,只是静静聆听着她的述说,对老定王夫妇的浓情感动至深。
大约晌午的时候,墨鸢本想留绯雪下来一同用午膳,可她还未等开口,惜花小筑外便响起了下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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