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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爷的小娇妻-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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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李太后面沉如水,冷冷将茶盏摔到宁皇后面前,“你们宁家的人都很有种,耍心眼子耍到哀家跟前了。你是不是忘了,当初你这个皇后之位,是谁给你争取来的!”
洪文帝的原配李皇后,是李太后的娘家侄女,李皇后病故后,洪文帝想扶傅淑妃为皇后,是她讨好了李太后,所以才得到这个皇后之位。
宁皇后当然不敢忘,她也知道自己在洪文帝面前不如傅淑妃得宠,所以一直巴结李太后。
没想到宁轩打她一个措手不及,所以风荷节一结束,她就来请罪了。
“母后息怒,儿臣也不知宁轩他得了什么失心疯,竟然会干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情。他知道错了,儿臣会好好教训他,让他亲自来给母后、给海陵赔罪!”
宁皇后虽然是皇后,但是在李太后面前,实在一点体面都没有,身上的皇后凤袍都被李太后的茶水泼湿了,她无暇顾及,只是连连道歉。
李太后的冷哼道:“宁轩敢欺负海陵,哀家自然不会放过。至于赔罪就不必了,哀家自会去跟皇帝说,外甥女被朝臣欺负了,他这个皇帝舅舅得评一评这个理。”
本来宁轩娶海陵郡主,就是宁皇后先开的口,闹成这个样子,宁家理亏。
洪文帝最是孝顺,若李太后真的开了口,恐怕宁轩手中的兵权就危险了。
宁皇后如临大敌,这个时候也顾不得颜面了,噗通一声跪下来求李太后。
李太后并不搭理她,只是捻着佛珠,任她嘴巴都说干了,也没有正眼瞧她一下。
宁皇后没辙,只能含恨回宫,一见到了宁轩就责问开了:“你今天真的太冒失了,弄成这个样子,该如何收场?”
“你知不知道,太后说要去找皇上评理!”
到时候不单单宁轩会受斥责,就连宁皇后、大皇子都会受到牵连,得罪了李太后,大皇子若想夺嫡,怕是难上加难了。
她疼这个娘家侄儿,但也是有条件的。如今她没给自己帮忙,反而给自己惹了麻烦,宁皇后自然不再是从前那个和蔼的姑母了。
宁轩撩了衣摆,跪在宁皇后面前:“此事皆是由我引起,牵连了姑母,是我的错。”
“你既然知错,就把这件事摆平!”宁皇后冷笑,“本宫信任你,才容你这样放肆,这是头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若你下次再这样轻举妄动,就不要怪本宫不顾情面了。”
宁轩脸色不变,声音平稳如昔:“姑母放心,我会解决的。”
他本来打算的很好,娶江令宛为妻,就算一无所有,他也可以从头开始。手中的权势,富贵的生活,旁人羡慕的身份,没有什么是他不能舍弃的。
可现在,她被萧湛夺走了,权势于他就非常重要了,只有比萧湛的权利更大,他才能把她抢回来。
宁轩眼中阴沉沉,到了慈宁宫,他便收起一身的戾气,换上的惭愧的模样:“宁轩求见太后,求见海陵郡主。”
他连正殿的大门都没进去,就被宫嬷嬷拦住了:“宁世子,太后今日不爽利,不召见任何人,请回吧。”
宁轩没再说什么,朝后退了两步,在慈宁宫院中的甬道上端端正正跪下:“宁轩有错,向太后请罪,向郡主请罪。”
宫嬷嬷跟着太后,一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便对宁轩说:“世子还是回去吧,太后是不会见你的。”
他知道李太后不会见他,他要求见的,也不是李太后。
六月烈日如火,热浪阵阵,宁轩跪得笔直,不一会就大汗淋漓,全身湿透。
他不以为意,只是跪着,以此来彰显自己的诚心。
有一抹粉裙在墙角那边露出来,又飞快退回去,宁轩装作没看见。
海陵郡主还在哭,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被她悉数扫到地上,一地狼藉。
活了十五岁,她从没有丢过这么大的脸,从没有这样伤心过。
宫女珍珠快速跑了进来:“郡主,宁世子来了。”
“滚出去!”海陵郡主抓过一个瓷瓶,重重朝大宫女珍珠砸去,“滚出去,不要再提他!”
他已经不要了她了,还跟她提他做什么!她还不够丢脸,还不够被人耻笑的吗?
她以为宁表哥会跟她提亲,她连嫁妆都准备好了,还去看了最新的喜袍,还有凤冠霞帔……
可是他却众目睽睽之下像江令宛求亲。
他不喜欢她,一直都是她自作多情!
海陵郡主扑在床上哭,眼泪把枕头都打湿了。
她长这么大,还从未这么伤心过。
其他宫女早吓得躲到一边去了,珍珠是她的贴身大宫女,并不惧怕,只静静陪着她,等她哭声小了一些,轻轻唤了一声“郡主。”把宁轩跪在烈日下的事情说了。
“宁世子已经跪了整整一个时辰了,再这么下去,怕是要出人命的。”
海陵郡主的哭声立刻止住,抬起头,红着眼睛问珍珠:“宁表哥他跪了一个多时辰?”
“是。”珍珠忙上前去扶她,“宁世子一来就跪下了,说要向您赔罪。太后宫里的许嬷嬷让他走,他也不走。天气这么热,慈宁宫的甬道是水磨砖,又硬又烫,宁世子跪了这么久,怕是要受伤了。”
“受伤也是他活该,他愿意跪,就让他跪!”
海陵郡主嘴硬,眸中却闪过一抹挣扎。
宁表哥不是说他喜欢江令宛吗?
那他还来这里求她原谅做什么?
他都不要她了,她才不会原谅他!
珍珠绞了巾帕给她擦脸,一边擦一边说:“郡主,宁世子从前一向不喜欢江令宛,怎么会突然像她求婚,会不会有什么苦衷?”
见海陵郡主不说话,咬着唇听着,珍珠越发忧心忡忡:“万一宁世子真有逼不得已的苦衷,您这边又不见他,那宁世子也太委屈了。就算他错了,您也得给他一个辩解的机会。”
“奴婢瞧着,太后这回是真生气了,宁世子跪着还不行,恐怕还有狠狠责罚他呢。”
海陵郡主眼皮闪了闪,低着头没说话,分明有些心软了。
珍珠便道:“罢了,到底是宁世子做错了,就让他跪着吧,便是跪坏了腿,便是太后再罚,也不与我们相干。不管他有什么苦衷,错了就是错了,谁让他让我们郡主伤心,让太后生气了呢。”
海陵郡主就说:“我们去看看外祖母吧,别让她老人家气坏了。”
珍珠连忙应了,给海陵郡主撑了伞,去慈宁宫正殿。
一到正殿,海陵郡主就看到宁轩了,他果然在那里跪着,海陵郡主心里有气,不去看他。宁轩立刻喊:“陵陵。”
他嗓子嘶哑,声音却很弱,一边说一边喘,几乎快说不出话来了。
海陵郡主本不想理他,听声音不对,跑过去一看宁轩脸颊通红,汗出如浆,双唇却白的吓人,分明中暑了。
“宁表哥!”海陵郡主一声惊呼,也顾不得生气了,立刻喊人来,把宁轩扶到偏殿,给他喂水,拿冰给他降温,让太医来给他治病。
太医说是中暑了,开了降暑的药,让大家散了,不要围着他,叫宁轩静静地躺一会。
海陵郡主跟着大家一起走,手腕却被人抓住了。
她知道是宁轩,但是她没回头,这一瞬间很委屈,她红了眼眶。
“陵陵。”宁轩声音低低的,很无奈地叹了一声。
海陵郡主立刻转过头来,委屈地质问他:“你不是要娶江令宛了吗?你还来做什么?”
宁轩抓着她的手腕不放,反而握得更紧了:“我娶江令宛做什么?你难道看不出来,这是一个计谋吗?”
“什么计谋,需要你当众求娶,你以为我是傻子?”她用力抽自己的手腕,不想让宁轩攥,“我再也不要信你的花言巧语了!”
宁轩不松,反而顺势握住了她的手:“陵陵,你听我解释。”
宁轩第一次握她的手,海陵郡主果然没再动了。
“你还记得何清雅吧?她是萧湛之前的未婚妻,大殿下为了打压萧湛,趁他为祖母守丧,夺了何清雅的清白,逼得萧湛不得不退亲。这件事让萧湛消沉了许久,也让殿下争取了许多利益。”
“如今萧湛又喜欢上江令宛,大殿下便想故技重施,因为江令宛从前对我有好感,他便让我去做。”
海陵郡主瞪着眼睛,忿然:“那你就去做了?如果不是江令宛拒绝了,你是不是就真的要娶她为妻了?”
宁轩知道海陵郡主信了,就冲海陵郡主扯了扯嘴角笑:“我怎么可能会娶她为妻?顶多将她纳回家做妾,丢到一边做个摆设,这样就能打击萧湛,羞辱萧湛了。”
海陵郡主不依不饶:“当初大皇子也是想要打击、羞辱萧湛,可他还不是纳了何清雅,占了她的身子,还让她怀孕了?”
“他是他,我是我,除了何清雅,他宫里的人多了去了。可我身边却只有一个人。”
他盯着海陵郡主,很深情的样子:“大家都知道我在等谁,可那个人却不信我,还冤枉我。”
海陵郡主就红了脸,嘟囔道:“谁冤枉你了,是你自己没说清,还赖我。”
“别生气,好不好?”
海陵郡主被他握着手,早不生气了,嘴上却道:“除非你回答我一个问题。”
宁轩笑:“你说。”
“你什么时候娶我?”海陵郡主说的时候底气十足,可一说完就低下头看自己脚尖,到底是姑娘家,便是再骄纵,这个时候也要羞了。
宁轩垂了眼皮,没说话,海陵郡主转头看他时,他已抬了头,深情款款看她了:“等你过了生辰,我有惊喜给你。”
他眼眸情深似海,海陵郡主只觉心头一甜,再也忍不住脸上露出一个喜悦又羞涩的笑:“那我等你。”
她说完就跑,到了门口又转回头:“外祖母那里你别担心,有我呢。”
这次是真的走了。
宁轩眸色深深,哪里还有半分深情。
与海陵郡主和好如初之后,宁皇后对宁轩又恢复了和蔼模样。
宁轩也答应宁皇后,他一定会娶海陵郡主,但是在婚事定下来之前,他要再见江令宛一面。
江令宛身边有萧湛的人,他根本无法接近,只有江令宛进宫了,萧湛的人才不能继续跟着。
坤宁宫是最适合的地方。
宁轩垂了眼皮:“姑母放心,这是最后一次。”
宫女进来通传:“娘娘,世子,江三小姐来了。”
宁皇后说:“宣她进来。”
江令宛不相信宁皇后会那么好心赏花给自己,进了正殿,行了礼,就听宁皇后说:“你跟萧湛的是在风荷节上互吐心声的,说起来,本宫也算是月老了。你们婚事定下了,本宫也高兴,正好得了一盆并蒂玫瑰,是个好彩头,你带回去玩吧。”
她扬了扬手,立刻有宫女走上前。
“带江小姐去取花。”
领花是假,恐怕有什么阴谋是真,江令宛跟着宫女进了偏殿,就看到宁轩在椅子上坐着。
“宛宛。”宁轩起身,走向她。
今天她稍作装扮,比之前更漂亮。
只是这份漂亮,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前面两天,她每天都去那个男人的别院,他在后面跟着,都看在眼中。
在梦里,他抱过她,亲过她,与她花前月下,他不想她跟别的男人也做那样的事,他是属于她的。
“不要嫁给萧湛。”他眸色深深,“他给不了你幸福。”
“我带你走,我们远走高飞,到一个没有人能找到我们的地方去。”
世子之位,富贵荣华,他都可以抛弃。
他凝视着她,前所未有的认真。
江令宛觉得他很可笑。
前世她毫无尊严,苦苦哀求他不要休她的时候,他搂着江令媛,没有丝毫动容,丢下一纸休书。
如今却要她跟他私奔。vx公号:books186
不过,她现在隐隐觉得,宁轩好像的确不是为了江令媛来找她的了。
“你凭什么以为你能说服我?凭什么以为我会抛弃家人、抛弃幸福,没名没分与你在一起?”
她眼中的嘲讽很浓:“世子,你想多了,也白费心了。莫说我现在有得选,就是没得选,我也绝不会选你。”
纵然风荷节你步步紧逼,我想的也是此生不嫁,而不是妥协嫁给你。
宁轩眸色沉沉,声音沉沉:“便是我为你抛弃一切,你也不愿?”
“对,我不愿。”江令宛对宁轩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也不需去考虑宁轩的心情,她果断,跟他从前拒绝她的时候一样果断,“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你,请你以后自重,不要在做这些可笑的事情了。”
这句话是宁轩从前说过的,她原封不动还给他。
宁轩听了,脸色无比难看。
该说的话都说了,江令宛觉得没有继续待下去的必要,转身就要走。
“慢着。”宁轩拦住她的路,不让她离开。
“宁世子这是做什么?”
随着淡淡不悦声响起,萧湛竟然来了。
江令宛瞬间就明白了宁皇后的恶毒,她不让人通传,直接让萧湛过来,就是想让他看到这一幕。
不管是什么原因,未婚妻与之前有流言蜚语的男子共处一室,一般男人都是无法忍受的。
宁轩拦着不让她走,也是在等萧湛吧。
萧湛会怎么做呢?
她也想知道。
萧湛慢慢走过来,他情绪莫辨,神色一如往常的冷,像是没看到宁轩那样径直越过他,走到江令宛身边,霸道地牵过她手,手指撑开她指缝,与她十指相扣,紧紧握住。
第106章
江令宛没想到萧湛竟然也会做出这种幼稚的举动,不过她没有甩开他的手,反而握了他的手,配合他。
之前她一直以为宁轩接近她,是为了江令媛。其实直到现在,她都半信半疑,真喜欢一个人应该会希望她幸福吧,怎么会是像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搞破坏呢。
与其说是喜欢,不如说是不甘心吧。
江令宛不相信宁轩对她有真情意。
男人与女人的手相扣在一起,紧紧相贴,宁轩目光盯着那两只手,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萧五爷。”他语气没有起伏,“我有几句话想单独跟你说。”
“好。”萧湛言简意赅,说了这一个字,就去看江令宛,声音很温柔,“到外面等我。”
他松开江令宛的手,揽了一下她的肩:“很快就好。”
江令宛拿眼睛瞪他:请你适合而止。
萧湛笑了笑,松开手。
这样子像极了眉目传情,宁轩额角的青筋跳了跳,极力不去看。
江令宛走到外面去了,宁轩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萧五爷,我有件东西想给你看。你觉得这荷包绣工如何?”
石青色的锦缎,上面用绿色的线绣了花纹,配色不错,绣工却很笨拙,一看就知道是出自初学者之手。
萧湛收回视线,负手而立:“旁人的东西如何,与萧某无关。”
“她不是旁人,她对我一片痴情,这是她绣的第一个荷包,手指头上戳了许多伤口。她说会勤学苦练,以后绣更漂亮的荷包送给我。”
宁轩不信萧湛不介意:“她还给我写过信。小姑娘的赤诚之心最让人动容。她拽着我的衣袖不放,说只喜欢我一个,一定会嫁给我。”
宁轩又掏出一封信来,“萧五爷,君子不夺人所好。她爱慕的人是我,因为爱之深,所以责之切,她不过是一时赌气,才要嫁给你。与其等她过段时间后悔,不如萧五爷现在就此罢手。”
他望着萧湛笑了下,很有几分风流倜傥的样子:“萧五爷一定也不希望自己的妻子心里惦记着旁人吧?”
萧湛早把江令宛之前跟宁轩的事查清楚了。
他不在乎她从前喜欢谁,只要她以后喜欢他,并且一直喜欢他陪着他这就足够了。
他也有信心,迟早有一天,会得到她全部的心。
宁轩企图用这些东西来离间他,实在可笑。
“宁世子说这么多,不过是出于嫉妒。我们夫妻之间的事,就不劳宁世子费心了。她愿意嫁给我,就说明一切了。”
他轻描淡写,并未刻意强调,越是如此,越显得宁轩狼狈。
她的我的妻子,她愿意嫁我,这就足够了。
他瞥了宁轩一眼,抬脚离开。
宁轩气得脸发青,追出去看时,萧湛牵着江令宛手,将她小手紧紧裹在掌心里,走出了坤宁宫。
紧紧牵在一起的手,刺痛了宁轩的双眼,也刺痛了他的心。
宁轩的目光渐渐冷硬,出了宫门,吩咐左右:“去查查江令媛现在在什么地方。”
……
京郊有个清心庵,里面关的都是各家犯了错的女眷,这个地方庵如其名,是个让人清心败火的地方。
没有华服美饰,只有粗布麻衣;吃的是佛门粗茶淡饭,一点荤腥都没有。虽然没有折磨殴打,却日日都要在佛堂念经。
若是不听话,就会被关禁闭,让人饿肚子悔过,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江令媛刚来的时候,也想跑,但是没跑多远就被抓回来关禁闭,饿了几天后,她就看清了现实。想跑,那是不可能的。
江家没有人管她,只有顾太太偶尔来看她,给她一点点银子,让她贿赂庵里的尼姑,日子才稍微好过那么一点。
顾太太喜欢她,想让她嫁给顾金亭,她心知肚明。没有人能帮她,除了顾太太。所以,她哭着求顾太太,求她救自己出去。
一开始顾太太答应她,说顾金亭金榜题名后,就跟江家提亲,顾金亭娶了她,江伯臣就不能苛待她了。
江令媛给顾太太磕头,说会对顾金亭好,会好好孝顺顾太太,说永远都不会忘记顾太太的大恩大德。
可是后来,顾太太就不再提这件事了,江令媛追问,顾太太就支支吾吾说顾金亭要娶江令宛。
江令媛觉得这是晴天霹雳。
要是顾金亭不娶她,她这辈子都出不了庵堂了。她就含垢忍辱,说愿意做妾,只要顾金亭愿意娶她,做妾她也可以。
顾太太说对不住她,只能委屈她,搂着她抱头痛哭。
她嘴上说不要紧,只要能跟顾金亭在一起,别说做妾,就是做粗使丫鬟也心甘情愿。
这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可是没想到,这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
顾金亭跟江令宛的亲事没成,顾金亭整个人都十分颓废,跟顾太太的关系降至冰点,母子二人再不复从前的亲密。
顾太太决定再等两年,等顾金亭缓过来了,再给顾金亭娶一房名门闺秀为妻,届时再纳江令媛为妾。
江令媛觉得天都塌了。
她已经在清心庵待了两年,吃的是刚刚能填饱肚子的粗粮,日日有念不完的佛经,抄不完的佛经,睡的是稻草床铺,翻个身稻草哗哗响,大部分时间被关在屋中,有时候好几天都见不到一个人。
她已经快疯了,若是再继续待下去,待到何时才是个头?
她求顾太太做主,先把她纳回家,哪怕不圆房都行。
可惜顾太太拒绝了,为了跟顾金亭修复关系,顾太太天天围着顾金亭打转,到庵堂来的越来越少了。
江令媛绝望了,整整一天都没吃没喝,到了晚上对着佛经万念俱灰。
门口传来脚步声,江令媛一抖,赶紧站了起来,见来了一个尼姑,忙讨好地迎上去,温顺谄媚:“妙如师父,您怎么亲自来了,有什么指示?”
妙如恶声恶气:“有人要见你,跟我走!”
江令媛以为是顾太太来了,先是一喜,接着又怕,惊恐地朝后退了两步。
顾太太是清心庵的老熟人了,她若是来,根本不用妙如尼姑通传。
不是顾太太,也不会是江伯臣,如果他要来接自己回家,只会在白天,绝不会在夜晚。
不是他们俩,那就只能是江令宛了。
当年江令宛说过,不会这么快就要她的命,要让她受尽折磨,眼睁睁看着江令宛飞快腾达,才给她一个痛快。
她听顾太太说了,江令宛被圣上赐婚给萧湛了,江令宛是真的飞上枝头做人上人了,所以她要来对付自己了吗?
“妙如师父,我不走!”江令媛噗通一声给妙如跪下了,声音惊悸,“我会被杀死的,求求你,别让他们带走我。”
妙如尼姑丝丝毫不为所动,叫了两个壮硕的粗使尼姑把江令媛押出了门。
一辆马车停在清心庵门口,三个黑衣男人在门口等着,从粗使尼姑手中接过江令媛,将她扔进马车。
“你们是谁?是江令宛派你们来的对不对?”江令媛急红了眼,仇恨地盯着他们诅咒,“你们告诉江令宛,她敢谋杀亲姐,我江令媛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她!”
其中一个黑衣人伸手卸掉了她的下巴。
江令媛不能再说话,眼中的恨意如滔天之火,她会有今天,全是江令宛害的,若是有来世,她一定要将江令宛刀刀凌迟,让她受尽千刀万剐之苦。
马车在一处院落停下,江令媛被人从马车中拽了出来,咔一下,下巴被合好,黑衣人朝前一推,她重重跌在地上。
她看到一双男人的脚,虽然夜色不明,但她却知道脚上的鞋是用上等锦缎做的。
头顶传来男人冷漠的声音:“你还想不想嫁给大皇子?”
江令媛一惊,抬起头来,眼前的男人赫然是永平侯世子宁轩。几年不见,男人容貌俊美如昔,可眼神却越发的冷。
再见昔日故人,从前的种种在脑海中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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