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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权之路-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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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岚呵斥道;“要是有心要害娘娘,就该立刻乱棍打死。”
  欧阳姌看着那宫人,淡淡道;“本宫念你是无心之失饶你一次,自己去内务府领罚吧。”
  地面上并没有绊倒人的石子,这个宫人就算是无心的,但在这样光滑的路面上走路都能摔倒,这样粗心的宫人她也不能再用了。
  那宫人谢恩后,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总不能让宫女一直顶替轿夫抬她回宫,此地离凤仪宫不远,欧阳姌吩咐一个宫女到凤仪宫借调一名轿夫。附近有一座六角亭,她本想到亭中等新的轿夫来,走了几步,却见远处有人朝这边走来。
  此人正是温皇后的亲,官居卫尉少卿的温珩。
  欧阳姌早在进宫前就听说过温珩,相貌英俊,年少有为,前途无量的贵族子弟历来都是众多官家女子倾慕的对象。而当时的欧阳姌从没想过自己会和温家的男子有任何牵扯,对与己无关的人都不会关注。进宫后,她曾在宫宴上见过温珩几次,他的相貌异常英俊,是名副其实的美男子,而欧阳姌对他的印象就只有这些了。
  温珩见到欧阳姌,礼貌的躬身退到一边。欧阳姌也没多看他,继续朝凉亭的方向走,却见远处有一道寒光朝她射来,墨岚喊了一声;“娘娘小心。”
  而有人的速度比墨岚更快,温珩身影如闪电般挡在欧阳姌面前,手中紧握着一支冷箭。
  “有刺客!” 墨岚惊呼。
  欧阳姌看得真切,一个身影一闪而过,瞬间消失不见。
  这样看来,刚才那个跌倒的宫人并不是无心的,而是在给刺客提供杀她的机会!
  温珩的目光从远处收回,对欧阳姌礼貌地说;“臣的随从就在不远处,定会擒住刺客。”
  欧阳姌看着他握住箭的手,掌心的鲜血沿着箭缓缓滑落,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她抬眸与他对视,他看她的目光和是那么明亮,长身玉立在金色的阳光下,身姿挺拔如松。


第3章 第三章
  欧阳姌按下烦乱的心绪,声音带着一丝适当的关切;“刚才多亏了将军,你的手没事吧?”
  温珩道;“只是皮外伤,这是臣的分内之事,不足挂齿。”
  分内之事——欧阳姌想到追查纵火元凶也是禁军的分内之事,便问道;“对了,本宫还有一事请教将军,昨晚纵火的人是否已经擒拿归案?”
  温珩点头;“是。”顿了顿又补充道;“臣正要将审问结果禀报皇后。”
  “犯人已经招了?”欧阳姌追问道;“本宫不曾得罪过无名小卒,犯人到底是受谁指使?”
  “人犯自称是受苏贵妃指使。”
  欧阳姌移开视线,嘲讽地笑了笑,“果然是她。”
  温珩道;“不过这只是一面之词,并没有别的证据证明此事与苏贵妃有关。”
  欧阳姌的目光重新看向他,“想必大人在来后宫前,已经将审讯结果禀报皇上了。”
  她在理智上也不相信昨晚她侥幸逃过一劫只是因为巧合。其实,温昭仪的嫌疑比苏贵妃更大,当然,如果温昭仪是幕后主使,针对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苏贵妃。苏贵妃设局害温昭仪小产后嫁祸给她和宁采薇,温昭仪用这种方式报复回去也能说得通。如果夏子熙因此下令将苏思筠宫里的人逐个审问,也许还能找到苏思筠陷害宁采薇和自己的证据。
  温珩微微颔首,欧阳姌又说;“一面之词不足以为证,也是皇上的意思吧?”
  温珩垂首道;“是。”
  是啊,苏思筠的父亲刚立下战功,夏子熙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处置苏思筠呢?
  她只是淡淡说了句;“皇上真是英明啊。”然后起步离去。温珩目送欧阳姌的背影走远,转身走向凤仪宫。
  凤仪宫里,后妃之间剑拔弩张,气氛仿佛降到冰点,与室外明媚阳光相比就像两个不同的世界。
  “姐姐有什么证据说是我指使人做的,如果猜疑就能给人定罪,姐姐看不惯的人早就死绝了。姐姐就不必费这些心思对付苏思筠和欧阳姌了。”面对皇后的追问和警告,温昭仪漫不经心吐出这句话。
  皇后怒极反笑,恨恨盯着她,轻柔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玉柔,你到底想要什么,是皇后的凤冠,还是本宫的命?”
  温玉柔无害的笑了笑,“姐姐,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皇后嘲讽道:“看你和苏思筠反目成仇,本宫当初还是高看了你,还以为你什么都能豁出去呢。原来你也不过如此,想要报仇,却放不下宫里的荣华富贵,本宫劝你清醒些,要的太多,下场就越惨。”
  听到“报仇”两个字,温玉柔眼底涌出一股强烈的恨意。就在这时,门外响起宫人的通报;“娘娘,温大人来了。”
  彻骨的恨意在温玉绾的眼中迅速沉下去,皇后也没了怒气,淡淡道;“让他进来。”说完端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的啜了一口。
  温珩走入殿中,察觉到气氛有些异样,温昭仪面色阴沉,仿佛在刚才和皇后发生过争执。他知道长姐因不满温昭仪入宫一直对温昭仪十分厌恶,而温昭仪一直怀疑他的父亲是被长姐派人暗杀。
  他什么都没问,只将审讯刺客的经过和皇帝的态度一一告诉皇后。
  皇后眼底无波,仿佛皇帝的态度在她的预料之中,目光突然落在他的手上,“你的手怎么受伤了?”
  温珩道;“我在来的路上遇见淑妃,她差点被刺客的暗箭伤到。”
  皇后挑挑眉,淡淡道;“你救了她,手上的伤就是这么来的?”
  温珩无奈的笑了笑,“我不能无动于衷,让她在我眼前出事,何况只是小伤,血已经止住了,不碍事。”
  温昭仪突然想起一事,插言道;“对了,你来之前,淑妃的人还来过,说一个抬轿的宫人受伤了,想从这里借调一个宫人去抬轿。”
  “竟有这么巧的事。”温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目光沉下来,沉吟道;“如果这不是巧合,谁有这么大胆子,敢指使人在凤仪宫附近行凶?”
  温昭仪突然笑道;“就因为在凤仪宫附近,反而不会为姐姐招来嫌疑,谁会蠢到在自己的宫外杀人呢?”不等皇后的反应,她说完站起身,对皇后道;“如果没别的事,妹妹就告退了。”然后行了一礼,转身离去。
  温昭仪推门而出,门外的宫人重新将殿门关上。大殿陷入无声的沉寂,片刻后,皇后缓缓开口,“昨晚,淑妃扮成内侍去了钟粹宫,陛下曾禁止景阳宫的人踏入钟粹宫半步,淑妃能顺利进入钟粹宫,用的就是温玉柔的令牌。”
  温珩听出了皇后的言外之意,沉吟道;“如果在景阳宫纵火的人是受玉柔指使,玉柔想对付的人应该是贵妃。”说到此处,他看着皇后,突然问道;“刚才你们是不是争吵过?”
  “她要对付的人不止是苏氏,还有我。”皇后站起身,走到温珩面前,一字字道。
  温珩看着皇后,问;“那件事真的是你做的?”
  “害她的人是苏氏,我想,她应该是猜到了苏氏做的事都瞒不过我的耳目,倒是想借着景阳宫失火让陛下苏氏宫里的人逐一调查。不管能不能查到我的人,总能查出苏氏做过的事,如果真查到我的人,还能将我这个皇后也一并除了。”皇后轻蔑一笑,云淡风轻的说;“可在这个时候,陛下怎么舍得动苏思筠呢?”
  温珩定定看着她,目光一寸寸冷下去,“当年叔父的死,是不是也与你有关?”
  “当年……我刚失去我的孩子,太医说我的身子弱不易生育,叔父却动了让玉筝入宫的心思,”皇后的声音十分平静,双眸渐渐蒙上一层水汽,“没有孩子是坐不稳后位的,夏子熙的皇后只能是温氏的女儿,太子必须是温氏所出,温氏的女儿不止我一个,而当时的我已经被他们视为弃子。”
  这番话的意思再清楚不过。温珩沉默了,玉筝是叔父的长女。当年叔父有心让玉筝如同他也是知道的。后来在温府的家宴上,叔父和玉筝都遇刺身亡。
  如果长姐没有失去那个孩子,叔父就不会有让玉筝入宫的念头,他和玉筝都不会因此送命。
  悲剧的起因源于十二年前,八岁的他在池塘边亲眼目睹十二岁的长姐将六岁的温恪死死按在水中。母亲在生下他不久后病逝,一年后父亲再娶,温恪的母亲就是父亲的继室。他从小体弱多病,姐姐对他十分严格,他努力读书习武,父亲还是不喜欢他,并听信术士认定他和长姐会给家族招来灾祸,还想将温恪立为世子。他并不喜欢温恪,而温恪却十分聪明的懂事,总是喜欢粘着他,跟在他身后叫他哥哥。当他看到长姐将温恪死死按在水里,第一个反应就是去救温恪,可他还是晚了一步,当他跑到池塘边,温恪已经不再挣扎,身子沉入水中。随即,长姐跳入水中,他不明白长姐为什么这么做,却也跟着跳了下去。八岁的他比长姐矮一个头,水性虽然不差,但因为力气太小无法将长姐拉上岸。最后还是府上的下人被他们的呼救声引来,将长姐救了上来。
  而温恪在被救上来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气息,长姐告诉父亲,温恪因为贪玩不慎落水,她跳下池塘是要救温恪,温珩则是想救他们两个。他不能否定长姐的话,因为他明白,如果他不帮助长姐说谎,长姐就会死。
  父亲信了长姐的话,对他们的态度也有了转变,后来,他被立为世子,长姐与太子定亲,他们似乎都有了光明的前程。他从没和长姐提过温恪,然而长姐却因为那次落水受寒落下了病根。
  沉默许久,他再次开口;“袭击淑妃的刺客,是不是你派去的?”
  皇后静静看了他片刻,一字字说;“如果我说是,你不会不会对我失望?”
  温珩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她是无辜的,后宫里无辜的人太多,你是杀不完的。”
  皇后冷冷一笑,“温玉柔也是无辜的么?你多管闲事的毛病还是没改。”
  七年前,温府的家宴上闯入刺客。他将玉柔护在身后,一次次挡住了刺客疯狂的攻击。他叹了口气,“当时玉柔只有十岁。”
  皇后自嘲一笑,喃喃道:“十岁……已经知道什么是恨了。”
  “我在路上遇到的刺客真是你派去的?”皇后沉默,温珩难以置信的眼神中透着悲悯,“欧阳氏威胁不到你,你是不是疯了,后宫的人你能杀的过来么?”
  皇后目光没有焦距的望向远处,终于开口,淡淡道;“她对我没有威胁,我也不屑于对这样的人动手。”
  温珩如释重负,她只是为了自保,而不是嗜杀成性的疯子。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温玉绾着他,认真的说;“父亲只将我当成棋子,丈夫除了我还有佳丽三千,我真正在乎的人,只有你。”
  次日,苏贵妃在皇后殿外跪了一个时辰的消息传遍了后宫。宁采薇听到这个消息后冷冷一笑,声音带着不加掩饰的快意,“没想到她也有今天。”
  宫人都被屏退,欧阳姌对宁采薇并没有避讳,将昨天皇后和苏贵妃的对话以及她遇到温珩的事都告诉了宁采薇,最后总结道;“皇后和苏贵妃也是各退一步,苏贵妃有把柄在皇后手里,也不得不退让。”
  “即便纵火的人真不是她派去的,她终究还是做过见不得人的事,她宫里的人要是吐出点东西来,也够她受的了。不过,”宁采薇眼中浮出一丝忧虑,“昨天你遇到的那个刺客,又是谁派去的呢?还有那个摔倒的宫人是不是共谋?”
  欧阳姌叹了口气,“大概都是苏思筠派来的吧,宫里最恨我的人,也就是她了。”
  她只听说刺客被侍卫擒获,什么都没供出来就死在了天牢里,那个摔倒的宫人也被关进了天牢,却也死是的不明不白,线索就此中断。
  欧阳姌在心中安慰自己,苏思筠在被皇后打压后应该会收敛,自己也能过上一段安稳的日子。


第4章 第四章
  然而随即发生的事证明,她的想法太天真了。
  又是嫔妃给皇后请安的日子,宁采薇在解除禁足后,照例到凤仪宫给皇后请安。这一天和以往并没有什么不同,可就在中午,欧阳姌听到一个消息,宁采薇被姜婕妤推入水中,事发地点就是钟粹宫附近的荷塘。
  宁采薇从凤仪宫回钟粹宫要经过附近的荷塘,问题显然是出在姜婕妤身上。
  宫里的人都知道,姜婕妤和苏贵妃走得很近,准切的说就是依附苏贵妃。姜婕妤的父亲只是一个七品地方知县,是和欧阳姌宁采薇同年入宫的秀女,刚入宫时只是一个五品才人。姜婕妤早早投靠了苏贵妃,与欧阳姌和宁采薇的关系并不好。欧阳姌记得一年前,姜婕妤被自己和宁采薇下令罚跪,当时她是二品昭仪,宁采薇是三品婕妤,姜氏还是四品美人,姜氏借着宁采薇的位份比自己低一级,就挑唆她们的关系,阴阳怪气说了许多不堪入耳的话,她是在气不过,便罚姜氏跪了一个时辰,姜氏从此对她与宁采薇更加怀恨。几个月前宁采薇被降为才人,姜氏却更加受宠,由美人升为婕妤。
  通报的宫人并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即便不问,欧阳姌也能猜到是姜婕妤故意找宁采薇的麻烦。
  欧阳姌来到钟粹宫,正看到芷兰和另一个宫女端着盆从殿中走出,两人见到欧阳姌连忙下跪行礼。欧阳姌走上前,只见盆内都是一片触目惊心的猩红,她只感到一阵阵眩晕,脱口问:“宁才人现在怎么样了?”
  芷兰的眼泪落了下来,哽咽道;“娘娘,才人的孩子没保住……”
  欧阳姌双腿一阵发软,强撑着身子,疾步朝寝殿走去。
  皇帝和皇后都在,皇帝坐在床沿上,皇后站在皇帝身边。跪着的除了两名为姜婕妤诊治的太医和一干宫人,还有姜婕妤。姜婕妤发髻散乱,身上的衣裙也湿透了,周围的地面上也全是水迹。
  欧阳姌厌恶的看了姜婕妤一眼,向帝后行过礼,疾步走到床边。她并没有看夏子熙,眼中只有躺在床上满面泪痕的女子。
  宁采薇含泪望着欧阳姌,没有血色的唇微微蠕动,“阿姌,我的孩子没有了……”
  欧阳姌合了合眼,眼泪夺眶而出,就在昨天,宁采薇还沉浸在即将为人母的幸福里,她还为未出世的孩子做了许多衣裳,她还求自己作这个孩子的养母,竭尽心力为这个未出世的孩子谋划着,她不求孩子能给她带来多少荣耀,只是希望她的孩子不被人欺辱,平平安安度过一生,而现在,一切都毁了……
  她目光看向夏子熙,深吸一口气,平稳着声音;“请皇上给宁才人一个公道。”
  夏子熙点点头,眼中含着悲痛,宁采薇失去的毕竟是他的孩子。他看向姜婕妤,眼中的悲痛化作凌厉的杀意。
  姜婕妤吓得浑身哆嗦,连连求饶,“皇上开恩啊,臣妾当时只是气不过,臣妾知道错了……”
  话音落下,宁采薇吃力地用手臂支着身子坐起来,颤抖的手指向姜婕妤,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彻骨的恨;“我已经了沦落到这个地步,你为什么还不放过我,为什么要杀死我的孩子?”
  夏子熙冷冷看了一眼跪了一地的宫人,姜婕妤身边的宫女也在其中。“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婕妤的近身宫女翠云颤颤巍巍的说;“禀皇上,奴婢陪着婕妤到荷塘边散心,撞到了正要回宫的宁才人,主子们说话奴婢不敢多听,只是没说上几句,宁才人就和婕妤争执起来,婕妤一怒之下将宁才人推入水中,然后婕妤为了救宁才人,自己跳入水中。”
  事实上是,宁采薇经过荷塘时遇到姜婕妤,宁采薇因为位份低,遵循宫规下步辇向姜婕妤行礼,姜婕妤嫌她行礼太敷衍,态度太傲慢,出言奚落,百般刁难,还出口羞辱宁采薇的父亲,诅咒她的孩子,宁采薇忍不可忍开口还击,姜婕妤的气焰更加嚣张,以宁采薇“以下犯上”为由出手教训,就这样将宁采薇推入池中。姜婕妤怕担责热,在退下宁采薇后自己也跳入池中,认准了皇帝看到她的惨状对她从轻发落。她身边的宫女自然是向着她的,毕竟将人推入水中是所有人都看见的,可她和宁采薇到底说了什么,只有翠云听得清楚。翠云扭曲了事实,咬定宁采薇以下犯上在先,姜婕妤将她推入水中反而成了有情可原。
  宁采薇的身子微微颤抖着;“事实根本不是这样……”她哽咽着将真相说了出来,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发凄厉,指着姜婕妤,颤声道;“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
  欧阳姌缓缓跪下,一字字说;“皇上,臣妾以性命起誓,采薇绝对不可能主动冒犯姜婕妤,她不是这样的人!”
  皇后也道;“宁才人进宫两年,以本宫对她的了解,她绝不是这种不知礼数的人。倒是姜婕妤这性子……”她没继续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的摇了摇头。
  欧阳姌站起身,转头居高临下地看着翠云,“你主子说了什么,你真的一句都没听清楚?”
  翠云颤声道;“奴婢……奴婢听主子提过宁才人的父亲,却不敢多听,所以没听清楚……”
  “那宁才人对姜婕妤说了什么,你又听到多少?”
  “奴婢……也只听到宁才人提起姜婕妤的父亲,但没听清楚具体说了什么……”
  欧阳姌对夏子熙道;“臣妾以为,姜婕妤虽然性子浮躁,但并不愚蠢,她不会不知道将宁才人推下水的后果,宁才人小产对她又有什么好处?除非,她如果不这么做,下场会更惨。”
  皇帝看了一眼姜婕妤,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她是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把柄落到别人手里,推宁才人下水是受人指使?”
  “是。”欧阳姌一字字说;“臣妾不相信一个头脑正常的人会做出这种蠢事,只有一种可能,如果推宁才人下水罪不至死,那么她一定是做过罪该万死的事。”
  皇后对夏子熙道;“皇上,淑妃的话但是有几分道理。”
  夏子熙点点头,“后宫的事,朕就交给皇后处理了。”
  姜婕妤下的连连叩首,“皇上,臣妾是冤枉的啊,臣妾真的只是一时糊涂……”
  皇后不理会姜婕妤的求饶,让宫人带她下去。同日,姜婕妤被禁足在寝宫,宫里的人全部囚禁受审。
  翠云是姜婕妤的近身宫女,挨不住刑供出姜婕妤曾用媚药迷惑皇帝。姜氏的婕妤封号被褫夺,囚禁在冷宫等待发落。
  次日,众妃嫔到皇后宫中请安,皇后公布了审问结果,众人除了鄙夷姜婕妤,也都知道媚药对身体的危害,姜婕妤的罪行非同小可,轻则打入冷宫,重则处死。姜婕妤害宁才人小产,两项罪行加起来,自然是必死无疑了。
  “真是无耻。”一个嫔妃鄙夷地说。
  皇后道;“姜氏太过可恶,如不严惩,后宫就再无法纪可言,本宫决意将她赐死。”
  温昭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姜氏用媚药和她害宁才人有什么关系呢?想必一定是有人知道了她做的事,借此威胁她,要不是淑妃提醒,昨天她可就蒙混过关了。”她看着皇后,道;“皇后娘娘,臣妾分析的对不对?”她和皇后互相憎恶,表面上却维持着姐妹情分。
  苏贵妃道;“可能是宁才人发现了她的秘密,并要揭发她,两人发生争执,姜氏情急之下将宁才人推下水。”
  温昭仪看着苏贵妃,眼中有不加掩饰的讽刺,“贵妃好糊涂,宁才人被禁足了几个月,还能监视别人,难道她有□□之术?退一步说,宁才人要真想揭发她,昨天就该禀报皇后,何必在回宫路上等着被人仗势欺辱?”
  苏贵妃气的手指发抖,对温昭仪厉声道;“你放肆,是不是以为你姓温就可以目中无人,本宫就不敢治你犯上之罪了?”
  欧阳姌淡淡道;“如果温昭仪是以下犯上,贵妃你就是以威压人。如果你不懂以德服人,只知以位份威慑,纵然你的位份高一人一等,也毫无尊贵可言。”
  苏贵妃气的脸色发青,不过她刚吃过皇后的苦头,再加上没洗清纵火的嫌疑所以不敢放肆,最终还是没有发作。皇后看了她一眼,不客气的训示道;“淑妃的话也没错,你的位份越高,就越要爱惜颜面,别总说一些蠢话惹人笑话。”
  苏贵妃不敢再多言,恨恨别过脸。
  温昭仪对皇后建议道;“娘娘,臣妾有一个提议,不知可不可行。”皇后道;“你说吧。”温昭仪继续说;“与其在冷宫赐死,不如当场杖毙以儆效尤,让后宫的人都看到谋害皇子和媚术惑君是什么下场,指不定她会为了保命,招出那个指使她的人呢。”
  皇后点头道;“那就按你说的做吧。”
  苏贵妃扬起嘴角,对皇后笑了笑, “皇后娘娘英明。”
  然而,当奉命押解姜氏的侍卫来到冷宫,见到的却是姜氏的尸体。皇后严令看紧姜氏,姜氏还是趁人不备悬梁自尽了。
  而这件事最终还是在姜氏死后就不了了之了。
  皇帝给了宁采薇不少赏赐,而宁采薇的身体却每况日下,失去孩子的打击仿佛粉碎了她对未来所有的憧憬。这日,欧阳姌到钟粹宫看望她,见她正看着窗外发呆,手中是她过去亲手为孩子做的衣裳。欧阳姌握住她的手,望着她没有一丝血色的脸,眼中也涌出泪水。
  “采薇,你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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