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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恃宠生娇-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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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嬷嬷能理解自家夫人的痛心,毕竟叶锦和叶棠曾经的关系有多好,那一幕就有多刺痛人的心。
一朝事发,两个姐妹同时嫁进明家。只是,叶棠却是怀着身孕嫁了进来。
夫人费尽心思怀上的孩子,本以为是个男孩,却不想是个病弱的女孩。
夫人她是把自己的怨都撒在了孩子的身上,可眼前这个刚刚及笈的小姑娘又有什么错呢?
怪只怪世事弄人。
孙嬷嬷又叹了一口气,正准备上前再劝几句,里面却走出一个小丫头,“嬷嬷,夫人让您进去。”
孙嬷嬷这一进去,便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再出来。
远远的天边渐渐聚拢起大片的乌云,风势渐大,吹得明书晗的衣角猎猎作响。
小莲上前几步虚握住明书晗的手,不出所料,触手一片冰凉。她的眼眶渐红,扯了扯明书晗的衣袖,“姑娘,我们回去好不好?我们不等了。”
这么多年,夫人何曾主动愿意见过姑娘?姑娘她,从来都没有得到过夫人的喜爱,就连昨日及笈,夫人都不愿参加。
母女两个,见面的机会少的可怜。
明书晗一直低着头,听见小莲略微哽咽的声音。她才眨了眨眼,安抚地拍了拍小莲的手,“没事,我再等等。”
若是不等,她和母亲的关系便是只能如此了。
她不愿,也不能再看着母亲失去最后一丝活着的期盼,就这样离开这世间。
父亲他,也是不愿看见这样的结果的。
外面的风越吹越大,渐渐的,有细细的雨滴从天上坠落。
雨滴顺着风势飘进窗棂里,打在叶锦的手背上,带来丝丝的凉意。
从窗子往外看去,恰巧能看见院内的情形,却很好地遮住了叶锦的身影。
“咳,咳……”叶锦止不住地轻咳几声,孙嬷嬷赶忙端着热茶上前,“夫人,您去床上躺着吧。外面风大,站在这里会受寒的。”
叶锦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外面的那抹纤细的身影,忽然开口道:“明启一直很疼她,很喜欢她,就算她不是男孩。可我知道,他是因为歉疚,歉疚叶棠为他生下一子而送命,歉疚我不能有自己的儿子。这些年,他说过很多句对不起。就连这次出征前,也是一样……
“他还说,快要到绡绡的生辰了,让我多关心关心她……嬷嬷,这么些年,我似乎一直把自己困在一个圈里,从未走出来过。”
原本是不愿想,可如今却是不得不想。
她是不是,做错了呢?
叶锦的眼里浮现出迷茫,只是下一瞬,这丝迷茫就被外面的惊呼声打散了。
“姑娘!”
明书晗的身子软倒在小莲的怀里,她能听见身边人的惊呼,想要说一句没事,却怎么也开不了口。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一般,最后听见的,便是“吱呀”一声。
西院。
钱婉看着镜子里的人,一点一点地描着眉。忽然,她的目光一凌,手中的眉黛笔被她狠狠地扔到地上,瞬间断裂成两截。
身后的丫鬟们立即跪了下去,大气也不敢出。
“老爷呢?”
钱婉仿佛只是随意地一问,身后的丫鬟们却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
屋子里静谧得可怕,直到有一个小丫鬟哆哆嗦嗦地开口:“老爷,老爷去花巷了。”
明三老爷明峰常年流连于花巷,外面红颜知己数不胜数,这是京中人都知晓的事。不过明峰也只有钱婉为他生育的一双儿女明书敬和明书怡。
他人只叹钱婉能忍,可谁又知道她心里有多恨。尤其是当她看见自己眼角遮不住的皱纹时!
孔嬷嬷进来时,丫鬟们还都跪着。
她使了几个眼色,那几个丫鬟便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
她走到钱婉的身后,拿起木梳慢慢地梳理起钱婉的头发,脸上堆着笑容,“夫人可别为了这些小事动气,值不得。”
“是啊,不值得。我早知道的,他明峰向来只看美色。如若我没有这张脸,我如今也不会在这儿。”钱婉缓缓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眼里的不甘怨恨却是越来越浓。
孔嬷嬷见她神情愈发不对劲,轻咳一声,才道:“夫人,老奴听说,东院那边出事了。”
“出事,这事儿都传遍京城了,你才听说?”钱婉毫不在意地嗤笑道。
孔嬷嬷摇摇头,“老奴说的不是二老爷的事,而是二夫人那边的。午后的时候,四姑娘去见二夫人,却被拒之门外。可不知这四姑娘今日犯了什么倔,愣是在院中等了许久,最后直接晕倒在院中了。”
“哦?”钱婉终于被挑起了几分兴致,“现下呢?”
“现下大夫人和老夫人一同去了东院,也请了大夫,尚不知情况如何。”
钱婉脸上的笑意终于明显了些,“既如此,那我们也去一趟吧。”
——
东院。
明书晗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双唇上一点血色也没有。叶锦坐在绣墩上,看着床上的人神情有些怔愣。
大夫正在外面开药方,大夫人秦氏和明老夫人站在外室,仔细地问了大夫,听说只是风寒休息几日便可痊愈,二人面色才稍缓。
秦氏知晓东院的情况,只是她对明书晗的印象到底不坏,况且又是一家人。如今明启刚刚过世,她到底见不得明启曾经放在手心上疼着的姑娘如此受委屈。
本来,明老夫人是不会过来的。
明家一门三子,除了明三老爷明峰之外,明大老爷明博和明二老爷明启都不是明老夫人的孩子。明老夫人是继母,可她却也是把这两个孩子放在心里疼的。明启离世的消息到底也打击到了她。
可东院的消息刚传出来,秦氏便去了明老夫人的院子。
“母亲,二弟生前,最疼的便是四丫头了。他不愿看到的,母亲也清楚,不是吗?”
明启最不愿看到的,便是她们母女两个永远解不开心结,像一对陌生人一般。
帷幔掀开,进来的只有明老夫人,秦氏在外面帮忙煎药。
孙嬷嬷见人进来,便退了下去。
叶锦像是没有听到人进来似的,仍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明老夫人也没唤她,只是静静地坐到一边,闭上眼睛,开始缓缓地说起往事,“你生产那回,大出血,险些出事。他在门外一直等着,听到孩子的哭声,他差点没冲进去。我原以为他着急的是孩子,可直到稳婆出来,他第一句问的是,你如何。
“四丫头不是男孩,又是早产,你伤心又伤身。他便一个人带孩子,从不假手他人。当初三哥出生,他都不曾这么用心。我也问过他,为什么。他只说了一句——我对不起她母亲,不能再让她受一点点委屈。
“叶丫头,我知道你委屈。可这么些年了,如今他也去了。你还要用这些恨去怨一个无辜的孩子吗?
“更何况,你最是知道什么是遗憾。半辈子都活在遗憾中的感觉,你难道也要让自己的孩子尝一遍吗?”
叶锦仿佛变成了一个木偶人,直到明老夫人说完最后一句话,她才缓缓眨了眨眼睛,目光一点一点地汇聚,最终落在了明书晗的脸上。
锦被下,明书晗的手指微动。
与此同时,瑄王府后门,一个身穿月白色衣袍的人在温十的引领下来到书房,正是本该明日才到的方北。
书房里,祁墨正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手中的玉佩。那暖玉背面圆润,正面却刻着方方正正的一个字,墨。只是刻痕已经被磨得浅淡。
“呦,难道见到你不在繁忙公务。”方北踏进屋内走到书案前,见到祁墨还专注地瞧着玉佩,手一伸,就将玉佩抓了过去。
“什么好东西,值得你看的这么……”仔细。
方北话没说完,讶异地看向自己手中的玉佩,这不是……
祁墨见玉佩被拿走,神情没有什么波动,只淡淡地道:“明日你替我去个地方,顺便带样东西。”
“什么东西?”
第4章
晨起的第一缕阳光破开了一夜的阴霾,下了一夜的细雨终于在日光照耀大地的那一刻停下,院子里的一切都充满了生机,刚刚抽出的绿叶仿佛泛着光泽一般,上面还坠着一滴露珠,将落不落。
东院里,叶锦指挥着丫鬟们将衣箱放归到适当的地方。丫鬟们的脚步放得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人。
里屋,日光从窗户上的薄纱透进来,在帷幔上投下一片光亮。
明书晗迷蒙着眼睛看向头顶的帷幔,藏青色的帷幔上绣着暗金的五福图,她睁着眼睛好生瞅了一番,这才反应过来昨夜自己竟是睡了过去。
风寒是真,昏迷却是假的。
她从始至终不过都是在赌母亲的心疼。
好在,她赌赢了。
里屋窸窣的声音传到外面,叶锦面上一紧。孙嬷嬷在旁提醒道:“夫人,想必是姑娘醒了。夫人可要进去?”
孙嬷嬷虽是如此问着,人却已经走到帷幔前,轻轻撩起一个角来。
叶锦捏紧了衣角,抬头见孙嬷嬷一脸宽慰地看着自己,这才勉强勾起一丝笑来,“你去叫小厨房备好膳食,我去里面瞧瞧。”
孙嬷嬷笑着依言退了下去。
叶锦站在帷幔外,停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掀开帷幔一鼓作气踏进了内室。
内室里,明书晗散落着一头青丝,正弯腰穿着绣鞋。她听见人声,抬头去看,见是叶锦,整个人一僵,动作便停在了那儿。绣鞋只穿了一半,她整个人有些傻愣地看着叶锦。
叶锦的双手松了又紧,如此往复几回,她终于往前走去,几步便到了床前。她弯下身子,半蹲在明书晗的面前,一手轻握住明书晗的脚踝,一手提着那穿了一半的绣鞋,将整只鞋子穿了进去。
明书晗低头她为自己穿鞋,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双目一眨,却已是湿润。
“娘亲……”明书晗颤着声音喊出这两个字,叶锦听得心里一紧。
她站起身子,低头看着明书晗,揉了揉她的发顶,温柔地笑道:“绡绡,可要娘亲为你绾发?”
穿鞋,绾发……曾经娘亲没有为你做到的一切,娘亲会一点一点地完成,只盼一切都来得及。
铜镜里,映着两人的身影。
叶锦一点一点梳理着明书晗的秀发,迷蒙中,她似乎又听见了有人在她耳边说话。
“小锦,我们女儿的小名叫绡绡,好不好?”
“小锦,绡绡会说话了,她能喊娘亲了,你快听听。”
“小锦,绡绡会走路了,你看。”
“小锦……小锦……”
曾经一声又一声喊着她“小锦”的那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再也回不来了。
停在发尾处的木梳许久没有再动,明书晗回头一看,便见叶锦已是泪流满面。
原本藏在眼里的泪像是被什么催化了一般,明书晗再也没法像先前一样仿若一个无事人一般。
“娘亲,过几日,我们一起去接爹爹回家,好不好?”几乎哽咽的声音传出。
叶锦紧紧搂住腰间的人,双目紧闭,良久,轻应一声,“好。”
——
明府门外,一身青衫的男子背着一个木箱子,走到守卫前。
“你是谁?”还未等青衫男子说话,一人便先开了口。
从府里出来的那人一身白色的长袍,眼底下是遮不住的青黑,双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
方北提了提身后的药箱子,露出和善的笑容,一手迅速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在下方北,受瑄王所托,特来贵府为明二夫人和明四姑娘看病。”
看见那枚令牌,原本准备拦人的守卫都赶紧躲到了一旁。
瑄王乃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弟,虽然二人生母不同,但是感情甚笃。更何况,瑄王曾在边疆立下无数战功,比起皇子,圣上似乎更偏爱这个弟弟。
明书言原本也只是随口一问,听见方北的话,他瞳孔一缩。
其他人不知晓方北是谁,可他游历江湖几年,又怎可能未听说过神医方北的名号。
只是现下,瑄王怎会派他来府上?
南院,明博刚刚从书房里出来,便有仆人着急忙慌地跑到他前面道:“老爷,瑄王府来人了。”
明博险些以为自己听岔了,“瑄王府?”
“是,瑄王府派了一位大夫来,说是给二夫人和四姑娘看病,现下正和三少爷在厅堂等着老爷。”
同样的,消息也传到了东院和西院。
不论西院的人作何感想,东院里,叶锦和明书晗却皆是困惑。
他们明府和瑄王府往来并不密切,或者说,根本没有往来。
如今瑄王却眼巴巴地送来一个大夫,不得不让人多心。
明书晗放下手中的汤勺,心中心思翻转,却也看不懂祁墨此番是为何。
不过瑄王都已将人送来,他们便没有拦着的道理。
不过为了避免闲人多话,叶锦和明书晗都到了前厅,方北在屏风后为二人看诊。
屏风挡住了众人的视线,里面只有明书晗,小莲和方北三人。
这是方北要求的,他说人太多会干扰到他。
“姑娘的身子没有大碍,休息几日便可痊愈。只是近来冷热多变,姑娘还是要注意保暖,切不可再像昨日一般在风中受寒。”
方北笑着将话说完,丝毫没有觉得这番话有什么不妥。
明书晗却不能装作听不懂的模样。她昨日在院中受寒的事,为何会传入瑄王耳中?
“多谢先生。”纵使心中不解,明书晗也没有多问。
毕竟以祁墨的权势,想要知道一个人的消息,太过简单。
或许,只是他一时兴起。又或许,是自己的求情,让他想起了父亲于他的恩情罢了。
明书晗起身就要离开。方北原本正在收拾箱子,见她不欲多问,只得叫住她,“姑娘留步,在下还有一件东西要转交给姑娘。”
明书晗诧异地转身,待看清方北手中是何物之后,神情一变。她脚步微微往后退去,眼睑低垂,险些咬破了自己的下唇,“先生这是什么意思?”
方北手中的,正是那枚玉佩。
方北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玉佩,想了想,一拍脑袋,“在下忘了,王爷还有一句话要我转告给姑娘。王爷说,姑娘所请,还用不着这枚玉佩。”
这便不是出尔反尔了。
明书晗心中稍安,她接过方北递过来的玉佩,收入袖中,低声道:“还请先生为我转达谢意。”
“只有这些?”
“什么?”明书晗不解地抬头,似没想到方北会反问这么一句。
方北若有所思地看了看眼前迷蒙的小姑娘,心中趣味渐起。看来,是某人单相思啊。
“没什么,在下必会转达。”方北依然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说完一提药箱便转身离开。
厅堂内,明博试探着与方北相谈,最终也不过从方北口中听到了一句,照顾故人之子。
明博昨夜一夜未睡,每每闭上眼总能听见有人喊他二哥。可是他是一家之主,他若是倒下了,就没有人能撑着明府了。
如今,瑄王的一句“故人”让他不解的同时又十分担忧。
“父亲,瑄王当真只是为了看顾故人?若是如此,此前怎么不见二叔和瑄王有过任何联系?”
明书楠是明博唯一的儿子,如今已在官场,自是明白像瑄王这样的人,哪怕一点点的示好也足够引起不该有的猜忌。
明博皱紧了眉头,摆了摆手,“不管他瑄王想要如何,如今我们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你二叔就快要回京,这段日子不论外面如何,我们须要稳住。”
明书楠看着明博转身离开,明明才一夜,他却觉得自己的父亲已经苍老了许多。
明家是京城新贵,明博官拜吏部尚书,明启更是武将中不可多得的人才。明家能成为京城的明府,都是兄弟俩一起闯出来的。
可如今,这兄弟却少了一个,独独剩下一个明博苦苦撑着,再无可谈心之人。
然不论明府众人心思如何,瑄王府中倒是一片安静。
祁欢拉着卫嬷嬷的手小跑到书房门口,原本要冲进去的身子猛地一顿,停在门口。她乖乖地敲响房门,奶声奶气地道:“爹爹,我可以进去吗?”
“小欢欢,赶紧让我抱一抱。”
里面的话音刚落,祁欢就觉得自己身子腾了空,转眼已经到了方北的怀中。
“欢欢是不是最近吃的肉肉有点多,我怎么觉得你变重了?”
“才不是,欢欢最近糕点都吃少了。”
祁欢挥舞着小手,以示自己的不满。
方北看着怀中玉雪可爱的一团,开怀大笑。书房内,祁墨看见打闹的两人,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来。
方北转身之际正巧看到那抹消逝极快的笑容,他放下祁欢,指着祁墨道:“快去安慰安慰你家爹爹,你家爹爹今日可伤心了。”
“爹爹为什么伤心呀?”祁欢眨巴着大眼睛问道。
方北摇摇头,就是不回答,“你去问你爹爹,让他告诉你。”
祁欢面对祁墨总是有些拘谨,她迈着小短腿慢慢走到祁墨面前,抬头小声问道:“爹爹不开心吗?”
祁墨抬头不冷不淡地看了一眼方北。方北就当没看到,仍是笑嘻嘻的模样。
老家伙说的果然没错,让这个冰块一样的人收养一个软乎乎的小家伙,人果真能变得柔软许多。
祁墨没有回答,他弯腰将祁欢抱到自己怀中,捏了捏她的脸,“怎么过来了?”
祁欢怼着小手指,好久才开口:“我想问问爹爹,昨天那个漂亮姐姐什么时候会再过来呀?”
“漂亮姐姐?”祁墨皱眉思索了一会儿,忽而反应过来祁欢说的是谁。
“欢儿喜欢她吗?”
“嗯,欢欢喜欢漂亮姐姐。爹爹,你喜欢吗?”
“……嗯,喜欢。”
作者有话要说: 大型表白现场,然而……女主不在,哈哈(?ω?)hiahiahia
第5章
午后,淅淅沥沥的小雨滴落在瓦片上,带来细小的声响。
明书晗将窗棂关紧,回头见叶锦眉头已经舒展,知她已经睡下,便悄然退了出去。
方北临走前开了几个药方,这方安神的熏香便是他特地给的。
昨日到现在,这还是叶锦第一次安然睡下。悲切伤身,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守着母亲。
“姑娘,三少爷在外面。”小莲在外室等着,见明书晗出来,才凑到她耳边悄声说道。
明三少爷明书言是叶棠舍了性命生下的孩子,一直跟在明启身边。明启对他虽然不亲厚,但是也没有苛待。该给的一分不少,只是那分父爱,比之明书晗,到底浅淡许多。
可是明书晗与明书言,却是不一样的。
这对兄妹,远比外人以为的要亲厚许多。
今晨,叶锦将明书晗的部分东西搬到了自己的院子,就是想要明书晗在自己身边住一段日子。最起码,在她风寒好之前,叶锦并不打算让她回自己院子。
只是明书言,却从不踏足叶锦的院子。
细雨蒙蒙,小莲在明书晗身后撑着一把伞。院外,明书言站在树下,身旁没有跟着任何人。
“三哥。”明书晗轻声喊道。
明书言像是一下子被惊醒,他抬头看向院门处,见是明书晗,眼底浮上一丝笑意,“怎么出来了?”
明书晗上前几步,走到树下,从小莲手中接过伞,撑在明书言上方,“小莲说三哥过来了,我想着从昨日都没见到三哥,便想见一见三哥。”
三年多,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明书言。
眼前的少年虽然眼底悲切难隐,但是却透着一股坚定。明书晗知道那股坚定是什么。
“三哥,我们去那边亭子坐下来说会儿话,好不好?”
明书言伸手将明书晗身上的披风拢紧,接过她手中的伞,点头应道:“嗯。”
亭子离院子不远,不过几步的距离。
明书言从袖中抽出巾帕,将桌椅上沾染的雨丝擦尽,“外面到底有些凉,一会儿就回去吧。”
明书晗乖巧地应下一声,坐在明书言的对面。
兄妹两个静对无言,一时间凉亭里便只能听见雨丝落下的声音。
明书晗看着对面的人眼底下遮不住的青黑,眼底浮上心疼。
她的三哥,心里一直都是有愧的。
当年叶姨娘带着身孕和母亲一起嫁入明家的事,明书言一直都知道。
他把这不属于他的愧疚放在了自己心上,这么多年从未移开。
“昨日三哥是不是很担心我?”明书晗主动开口问道。
明书言闻言一怔,低了头,没有回答。
明书晗在心底无奈地叹息一声,她起身走到明书言面前,缓缓蹲下身子,抬头看向明书言。
“三哥,绡绡是不是一直没有对你说过,以前的事,不是三哥的错。”
少时她因为母亲不肯亲近,时常委屈,难受极了便躲在被子里哭。父亲在的时候,便会变着法地哄她。
可父亲总会出征,父亲不在的时候,便没有人哄她了。
有时候哭了一整夜,小莲怎么都哄不好她。直到有一天,她的三哥,抓着一把糖,走到她床边,有些笨拙地说道:“别哭了,糖很甜。”
那些糖果,是她三哥攒了很久的银钱才买来的啊。
甚至在父亲出事后,她的三哥,想要上战场,也仅仅是为了给她们母女一个庇护。
她从未觉得对不起任何人,除了母亲,便是她的三哥了。
所以即使在父亲离世的惊痛之下,她也依然要去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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