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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凤乱江山-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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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臼眼睛眯起，眸子寒芒迸射：“果然是死不认账，跟你那个毒妇女儿一丘之貉！本太子亲眼所见，亲身经历，还有小公主千问本人作证，无论你如何狡辩，这一次都难逃惩治！”
穆妃张狂的仰头大笑，索性也豁出去了，讥讽道：“笑话！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都是一家人，这证据有何用处？你信不信我和自家女儿唱一曲双簧戏也能给你扣上个罪名？不过我们不屑去做那种龌龊的事情罢了。宜臼太子。我看你是有点儿操之过急了吧？你的母亲还好好的坐着帝后的位置，你害怕什么？”
这话说出来，立刻让宜臼怒火中烧，大吼一声：“毒妇，任你翘舌如簧，也改变不了宜芝的罪过，今日我就要为千问讨回公道！”
“谁敢？”穆妃同样也大吼一声，“我乃天子亲封的皇妃，我父亲乃是穆国诸侯，地位尊崇，没有真凭实据，谁敢拿我？”
原本想要上来的金甲卫们顿时齐齐一震，互相对视一下，皆有些迟疑。
在这一刻，一道威严至极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好大的威风，穆妃这样说来，这后宫里面倒没有人敢于治你了？我倒要试试，就算你是天子亲封的皇妃，就算你的父亲是列国诸侯，我今日拿下了你，你又能如何？”
大量金甲卫和侍女嬷嬷簇拥着一位凤冠霞帔的娘娘大步走进来。申后面色威严，满带怒气，携着帝后的强大气势来到穆妃的面前，居高临下冷冷俯视着她。
穆妃心中咯噔一声，暗呼糟糕。想不到竟把申后给惊动出来，倘若只有太子宜臼一个人来次，她还可以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强词夺理一番，但面对帝后，身份悬殊，却不是使一些手段能够行得通。
宜芝啊宜芝，难道你真的做出了人神共愤的事情？我不是早就嘱咐过你，珍明殿那边的人不能动，为何你就是不听？穆妃心中暗暗叫苦，却依旧强撑着直面申后，看到有两个手下悄悄逃出宫去，心中稍稍放心了一点，却拖着音调缓缓行了个礼道：
“见过帝后娘娘，什么大事能够把向来不出宫的您给惊动？有什么事情差个下人过来吩咐一声就可以，怎敢劳动娘娘您的大驾。”
申后懒得跟她多费口舌，哼道：“少在这里装模作样，我问你，你可知罪？”
穆妃淡笑：“如果娘娘说说的事情跟太子殿下所说的一样，那我可是觉得非常冤枉。一来我从不出宫，这可是跟娘娘您学的；二来宜芝这孩子从小知书达理，性格温柔恭顺，从来不跟人红脸。太子所说的那些事情，根本不可能出现在我的女儿身上。”
申后冷哼：“果然死不认账。来人，取杀威棒，先灭灭穆妃的威风。我到要看看，那宜芝究竟能够心寒到什么程度。”
金甲卫立刻齐声应喝，毫不在乎穆妃的尖叫挣扎，走上来将她按倒在地，就要开打。
“申后，你这是要屈打成招陷害我母女吗？我不过是真心对待天子，也得到了天子的真心疼爱，你就嫉妒在身，想要凭权势加害于我！这般狠毒心肠，永远都不会得到天子的真心爱护！”穆妃凄惨大叫，话语里却完全是一幅被冤枉被凌。辱的弱者姿态。
申后气得全身颤抖，指责穆妃喝道：“打，给我打！气死本后了，这牙尖嘴利的女人，实在可气！”
金甲卫举起杀威棒，就要狠狠地打在穆妃身上。这时候却有一声宛若霹雳雷霆的大吼响起：“给孤住手！都给我停下！”
金甲卫急忙收住力气，抬眼一看，立刻齐齐跪在地上。
“恭迎天子！”
幽王急匆匆赶进门来，看到场中的一切，暗呼一声侥幸，还好来得及时，没有酿成大事。
穆妃见幽王来到，登时有了主心骨，撕心裂肺的大哭起来：“天子救命，天子救命，有人要害我母女，快救救我们吧。”
幽王却立刻喊了一声：“闭嘴！在敢胡言乱语，我今日就废了你！”
穆妃立刻像被掐住了喉咙的鸭子，哭嚎声戛然而止，只瞪着眼睛满怀忐忑的看着幽王。
幽王叹口气，回头看着申后：“玑儿，你我结发已然十五个年头，这十五年我从太子变成天子，你从太子妃变成帝后。虽说有风有雨，却一路互相扶持。我曾说过，只要我在位一天，永远保你帝后的位置，无人可以撼动。这天下是我的，这后宫是你的，这话永不会改变。”
申后冷冷看了幽王一眼，哂道：“天子急匆匆来到祁年殿，却对着我说这样的话，不觉得场合不适吗？甜言蜜语是你最擅长的，出尔反尔也是你擅长的，十五年来我也已经习惯了。你不用说什么，有人敢对我最最喜爱的千问下毒手，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过。今日要么我这个帝后被你废了，要么让我把凶手给惩治了，没有第三个选择。天子你好自为之！”
幽王脸上浮现微微怒意，却又按捺下去，摆出公正的表情道：“是非曲直还没有调查明白，就这样处置穆妃也太过草率了。既然玑儿你要为千问主持公道，那么我就负责来调查这件事情，你们两边都不要参与，但是可以全程旁观，也可以互相提供证据，咱们来堂堂正正的理个是非曲直。”
第一卷：凤栖梧·幽王之乱 第五十三章 是非曲直终有目
申后怒极而笑，冷冷看着天子道：“口中甜言如蜜，其实冷酷无情。宫涅，十五年前你的生死契阔忠贞誓言都不过是浮云过目。好，既然你想搞什么所谓的公正，那就搞出来我看看，总之今天我和这毒妃只能活一个，倒要看看你如何摆出公正！”
这话堵的幽王一时语塞，也是一阵的心虚。事情如何，他自己心知肚明，这话本来也是想搞个缓冲，外面另有安排，总而言之他不想看两方任何人死。但申后若真的发起飙来，他即使贵为天子，也不可能面对自己儿子和周围那么多人强压的帝后。
宜臼冷冷不说话，平日虽然常在天子座下听令，也感激父亲早早给自己下放了不少兵权。但毕竟涉及千问，他唯一看中的太子妃的人选，心中的怒火无论如何难以平息，不管幽王如何对自己使眼色，都低着头全当看不见。
“好！既然如此，那就先把证据摆出来。”幽王只好振奋精神，先对着那边的金甲卫道，“把穆妃放开，让她过来，我们当面对质。”
穆妃急忙跑到了幽王的身边，一双秋波脉脉含情的看着他，脸上一副小女人的委屈表情。
幽王想要伸手安抚，抬到半空又尴尬的收了回去，申后的眼神像匕首一般锋利，扎得他不敢放肆。
“嗯，两位夫人，既然要打开天窗说亮话，那就把各自的证据都摆出来吧。”
宜臼冷笑上前：“下面的这些嬷嬷，都是当初跟着宜芝强掳了千问的帮凶，这一点他们已经招供。我本人亲自来到宜芝私设的地牢之中，也是最佳的目击证人。如果父王真的想听一听当事人自己的证词，那就等千问苏醒之后当面对质。”
穆妃眼睛稍稍转回，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嬷嬷们。嬷嬷们此时有了主心骨，也知道认罪之后绝对没有好结果，登时齐齐反水。
“天子明鉴，是太子殿下抓了我们严刑拷打，非让我们承认来栽赃穆妃和宜芝公主的。我们不过是下人，哪里有胆子强掳公主？请天子明察秋毫，还我们清白呀！”
一群嬷嬷顿时大哭起来，声泪俱下，哭的冤气冲天，一个个约好了一般在地上拼命的磕头，崩崩崩脑袋与地面撞击的声音清晰地传到所有人耳中，有的嬷嬷头磕得满是鲜血犹自不停，场面霎时变成了含冤不得昭雪的凄惨情形。
穆妃嘴角扯起微微的弧度，眼睛里面有亮光一闪而逝，这群嬷嬷果然已经被女儿训练的如有臂使，如果不出所料，后面还会有大招出现。
宜臼气得七窍生烟，怒喝道：“无耻！你们还能够更无耻一些吗？想不到身为宫里的仆人，竟有如此险恶用心！非但能做出忤逆主人的恶行，甚至还敢颠倒黑白，混淆是非曲直，简直是禽兽不如！”
“冤枉啊，冤枉！太子殿下您这样逼迫奴仆们，我们不敢反抗，只能以死明志了！”一个嬷嬷悲愤地抬起头来，眼中竟神奇的有了悲愤欲绝的神情，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站起来朝着旁边的石墙冲去，砰的一声撞在上面，顿时血流如注，脑袋开花，竟是活生生撞死在了当场。
这一幕让所有人惊呆了。场中霎时死一般寂静，随后嬷嬷们再次悲声哭嚎起来，就连穆妃也配合的尖叫一声，拼命的跑到了已死的嬷嬷身边，边晃着她的身体边悲痛的大呼道：“田嬷嬷，为什么如此决绝？即使蒙受不白之冤，我也会拼死的为你们争取清白，你这样以死明志，却让我以后如何能够安心？”
幽王看的心中不忍，回头对宜臼冷声道：“太子，看你做的好事！我平时常对你说，为天下之君，须宽厚待人秉公持正，不管你喜好如何都要将自己排在最正确的位置。如今你以一己之私活生生将一个如此忠心护主的嬷嬷逼死，难道你不会心中有愧吗？”
宜臼毫不相让的顶了回来，目光湛湛：“父王，不管他们如何演这一出苦情戏，也抹杀不了他们犯下的罪过。您说的对，为君者就该秉公持正，不被眼前的乱象所迷惑。假如犯了过错的人都在您的面前演一出苦情戏，难道就都可以得到赦免了吗？您知道千问被折磨了两个日夜吗？您知道她的身上有上千个针孔吗？您知道那宜芝以将刀尖顶在千问下巴上逼儿子我自杀吗？”
霍地将上衣撕开，露出了胸口的部分，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停留在胸前，仍然看得到淡淡的血迹。
宜臼恨恨道：“那毒妇说自己和母亲已经忍了太久，不愿意让我和你的结发妻子活的太愉快，她虽然掳的是千问，针对的目标却是帝后娘娘和太子我，如果不是千问紧急时刻转移了宜芝的注意力，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
这话说出来，幽王顿时脸色猛的变化，看向穆妃的表情终于一点一点凝固下来。他可以偏袒穆妃，却绝对不允许后宫大乱；他也可以让申后气得暴跳如雷，却绝对不允许有人危及帝后的性命与地位。
这是他的底线，是他成为天下共主，让社稷安定的基本前提，他虽然不是什么明君，却也不至于糊涂到让自己地位动摇的程度。
尤其是太子宜臼，是他唯一看中的继承人。这孩子虽然性情有些鲁莽，却对他言听计从，什么心事都会流露在脸上，是他最放心的接班人。这话说来也有些讽刺，他自己是一个心思深沉的人，却唯独不喜欢与自己有相同性格的人，也正是因为如此，宜臼的地位反而更稳固无比。
“穆妃，除了帝后之位，能给你的我已经全部都给你了。为何你就是执拗的要来挑衅我最后的底线？”幽王大步来到了穆妃的身前，冷冷盯着她，在她的耳旁轻轻说出一句话。
“你做的事情其实我都知道，我已经给过你很多的机会，为何你还是傻傻的来触犯这条不可逾越的界限？”
第一卷：凤栖梧·幽王之乱 第五十四章 宜芝袒露内心肠
穆妃全身一阵激灵，立刻焦急的大叫道：“宫涅，你说什么，我没有听明白。”
幽王冷冷地说道：“本以为你是个聪明人，谁知道也是年妃之流。这后宫之中几百年来没有人能够越过帝后去争霸后宫，别人不行，你也绝对不可以！”
“冤枉，天子，我是冤枉的！我从来没有试图想要凌越帝后的威仪，平时对申后娘娘也是绝对的恭敬有加，对宜芝也向来嘱托她不可以忤逆了珍明殿的威严！今天的事情我真的不懂，也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来针对我。我真的是冤枉的！”
穆妃惊慌失措的大声哭嚎起来，声音变得非常惶恐，颤抖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唯一的凭借就是天子的宠爱，如果没了天子作为自己的后盾，那么她就什么也没有了。
就在这个最为关键的时刻，外面再次传来声音，有下人跑过来报告：“禀告天子，穆妃娘娘的女儿宜芝公主已经来到了殿门前，说要为自己当母亲申冤，请问是否把她带进来？”
幽王暂时将注意力从穆妃身上移开，喝道：“让她进来，既然事情是从她而起，那么就让她自己来说清楚吧。”
下人转身而去，片刻之后一道身影匆忙走了进来，正是公主宜芝。
看到站在里面的申后娘娘和宜臼，宜芝宛若未见，径直来到了天子的身边，躬身行了一礼道：“见过父王。不知道父王和其他人兴师动众来到我们祁年殿所谓何事？”
“其他人？哼哼，真是好大的架子。这祁年殿的小公主越来越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了，真不知道过两年还有什么能够把她压得住。”宜臼冷哼一声，“演技也是相当不错，昨天还冷笑着拿刀逼迫本太子自杀，今天就能若无其事的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女，这双簧唱的真的是妙绝，这不要脸也真的是达到了巅峰。”
宜芝抬起头，无所畏惧的跟宜臼对视，冷笑道：“真是笑话，太子殿下是在做梦吗？我一个小小的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如何能抵挡得了手持金剑指挥千军万马的你？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想要对付我们母女，随便拍两个军士过来砍了我们就是，何必给我们扣这样的帽子？我一个女孩子，什么都没有，不是长公主也不是嫡出，除了一条性命之外还有什么是值得你坑害的？想杀我们拿刀刺来便是，就算死了也是活该，天子，难道还会把你怎么样？”
这一番话洋洋洒洒说出来，把宜臼气得火冒三丈，怒不可遏的抽出宝剑，竟真的直接刺了过来。
申后和幽王同时脸色大变，齐声喝道：“停手！”
宜臼猛的一停，却依旧难掩愤怒：“这种颠倒是非黑白心思狠毒的恶女死有余辜，为什么要阻止我？”
“再怎么样她都是你的亲妹妹，你没有资格处置他，难道你想背上弑妹的骂名吗？你未来是要当天子的，身上不能有任何的污点。还不乖乖收剑回去！”幽王大声呵斥，虽然此事让他非常恼火，但终究还是偏向宜臼，不愿意让自己的继承人留下不好的污点。
宜臼极速喘息了两口，心不甘情不愿的收剑回走，却依旧怒气冲冲的猛哼了一声，看宜芝的目光带着强烈的愤怒。
既然得罪了太子，宜芝索性什么都不害怕，跟宜臼冷冷对视，眼神就像寒冬腊月的冰霜，不带一丝温度。
看到自己的亲生儿女势如水火，幽王心中岂能能高兴，怒气冲冲道：“原本应该是一家人，却因为私心作祟，变得势如水火。孤的后宫已经安静了多日，为什么又有人心思不稳惹事生非？是以为孤真的不敢杀人吗？”
天子发怒，立刻让所有人心生震慑，地上段时期刷刷跪了一片，除了申后和宜臼之外，只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宜芝恍若未闻。
嘴角带着一股无所谓的冷笑，看着陌生的爹爹，心惊胆战的母亲，对自己恨之入骨的宜臼还有眼神冷若冰霜的申后。甚至在他的眼里，周围那些跪在地上的侍女嬷嬷们，都在暗自嘲讽她，觉得她是一个可怜人。
突然露出莫名的表情，宜芝猛地抬起头来，嘴角的笑容也透着古怪，霍地看向了天子：“爹爹——请允许我这样称呼你，因为我特别想要一个疼爱我的爹爹，可惜你太忙了，时间太紧张了，你身边的女人也太多了。你从来不认真的看我一眼，也不知道我心里面期待什么，甚至长到这么大你和我说话都不超过十次！我在你眼里是个可有可无的东西，你来到祁年殿不过是贪图我母亲的身体，也从来看不到我的存在。看到她那样极尽所能的委屈自己来伺候你，我就觉得恶心。”
“所以我恨，恨你，恨母亲，恨这个宫里的所有人，恨自己的身份，恨母亲的懦弱，恨自己的可怜，很穆伯为了自己的荣华富贵而牺牲了我们母女，恨你的无情无义，更恨跟我一样的身份，却能够得到幸福的人。”
宜芝抬起头，眼中有两行清泪落下，继续喃喃自语道：“我回到宫中之后，听说了一个落魄公主的故事，听说了她破茧成蝶的过程，听说了郑国太子为她挡剑的传奇，听说了当朝太子为她神魂颠倒的传说……你知道吗，我特别羡慕特别嫉妒！嫉妒的发狂，嫉妒的整宿睡不着觉！”
“她有一个疼爱她到宁愿不来镐京上朝的父亲，有一个倍加呵护疼爱她的母亲，悉心爱护她的哥哥姐姐，有至死忠诚的侍卫扈从……还有那么多人围着在她身边，好像众星捧月一般，就像她天生就该得到一切。”
听着宜芝的话，众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一种悲凉，一种生在帝王家却得不到任何温暖的孤独与凄凉。那是一种漫长时间中慢慢熬出来的愤怒和妒火，更是一种可以将人逼疯到发狂的难以承受的孤独寂寞。
第一卷：凤栖梧·幽王之乱 第五十五章 独白便是认罪时
一旁的宜臼闻言冷笑，从鼻孔里哼出轻蔑，好像看到了世间最滑稽的事情：“你演得不错，这就是你毒害千问的理由？说来说去，你不过是把自己为中心，觉得全天下的人都会围着你转，可惜自己却没有那种命，没有那种身份，有没有那种让所有人都喜欢你的气质性格。”
看宜芝脸色慢慢发生变化，宜臼大步走向了前方，将胸口血淋淋的刀口显示在所有人的面前：“按照她的说法，按照我和母亲的身份地位，按照父皇对我的疼爱和培养，我更没有必要对一个跟我不会产生冲突的妹妹有如此大的矛盾，除非她危害了我最为关心最为在乎的人。她是不是一个疯子你们来看看我的胸口，如果你们真的是有良知的人，都去看一看生命危机的千问，看一看她身上被这毒妇扎出来的千疮百孔！”
穆妃焦急地跑到了宜芝的身边，脸上带着真切的慌急的样子：“傻孩子，为什么要回来。不是有下人去通知你了吗，我在这边牵制住他们，你应该有时间充分的逃走。”
宜芝回过头来，带着复杂的眼光看着自己的母亲，摇了摇头道：“走不了的，昨天我就意识到了危机，可是有人行动比我更快。整个后宫方方面面每个出口都有专门的金甲卫在守卫，严格盘查所有出入的人，就连平时没人注意的狗洞旁边都有专门的人在蹲守。这应该是我那亲爱的哥哥要断送了我离开的路吧……与其惊惶失措的到处东奔西跑，不如索性大大方方的走过来。”
“傻瓜，傻瓜。你怎么能够放弃希望，只要我们能够坚持，你的外祖父也会帮忙，起码不至于被杀头！”穆妃痛心疾首的说。
宜芝突然露出了微笑，拍了拍母亲的肩膀：“母亲呀母亲，你最大的缺点就是看不清事情，就算现在我们认了罪，也不会被杀头。”
穆妃霍地抬起头来：“什么意思？”
宜芝无畏的看向了幽王：“父王，不用调查了。有些事情我会承认。”
母女两个的说话并没有背着他人，在场的人都听到了，幽王自然也不会落下。闻言皱着眉头道：“宜芝，想好了再说，或许有些事情的代价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毕竟是自己的女儿，事到临头，多多少少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我想的很清楚，多谢父皇的关心。私设监狱的事情是我做的，毕竟宫里如果出现鸡鸣狗盗的事情，是没必要惊动父王大人的。这后宫之中不宜出现太多的男子，我自顾自的认为我自己处理了便好。”
宜臼冷笑，却在幽王的眼色示意下没有继续说话。
宜芝继续道：“最开始的目的就是这么纯粹，可是后来渐渐变了味道。我发现红里面许多人都怕我，这让我们孤独的内心变得开始充满了骄傲。我开始享受让人害怕的感觉，至少这也是一种成就感，至少总比待在角落里无人发现来的好。”
“于是我变本加厉的开始做一些让别人更加害怕的事情。刚开始在牢里面有人不害怕我，对我各种冷嘲热讽，极尽所能的挖苦我，于是我又学会了使用酷刑。但我发现在酷刑中所有人看我的目光都充满了害怕，我就更加喜欢上了那种把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变成匍匐在我脚下祈求我的饶恕的贱人的感觉……”
幽王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张了口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声音。
身后的申后娘娘却终于开始说话，话语里依然带着强烈的无法压制的愤怒：“我不管你的内心是如何扭曲，但你不该伤害善良的人。千问从来不是一个把自己摆得高高在上的人，为什么要对她下手？”
宜芝露出轻蔑的微笑：“是啊！他是没有摆架子，只不过一个人低着头若有所思的在路上站着，但是我却一眼就认出了她的身份。这个宫里不应该出现这么美这么干净的人，尤其是她的笑，干净纯粹的让我觉得恐慌，站在她的身后，我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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