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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妃有毒:佞王请自重-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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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永远都不喜欢你,怎么办?”
他的脸色阴沉地快滴出水来,眼底尽是残暴。“话不要的太早。”
她的心情突然开朗许多,眉眼为之一柔,嘴角噙着一抹笑。“我还是得好好考虑,怎么都觉得一旦喜欢上你,就是我命中最大的劫数。”
秦长安一笑,龙厉阴暗的内心仿佛瞬间阳光普照,春临大地,但还是佯装凉薄,冷哼一声。“错过了本王,定叫你余生难安,悔恨莫及。”
又来了。
这么别扭的个性,这么扭曲的脾气,天底下怕是只能找出龙厉这一个奇葩,她这么想着,眉目含笑,眼神温柔似水,试图拉开他的手,他却还是动也不动,岿然如山。
“地上好凉。”她。
龙厉马上就把她抱起,动作之快,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想清楚,显然,身体比脑更先走一步。
一丝囧郝,飞快闪过他的眼底,但秦长安还是捕捉到了。
“这阵你晚上睡得不好?”她拉过他,随口问道。
“入眠很难,往往需要花上一两个时辰。”龙厉也不隐瞒,她是医者,这些毛病怎么会逃得过她的火眼金睛?
她垂着眼,若有所思,他们总是同床共枕,如今非但不能同车,还不能同床,习惯作祟,需要重新适应。
“算了,反正十天后就能到京城。”他抿了抿薄唇,似笑非笑。“怀里空空如也,浑身的精力又无处宣泄,睡的能好吗?”
“开过荤的男人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再回头吃素,这话不假。”
他的食指戳了戳秦长安软嫩的脸颊,“本王年纪轻轻,吃什么素?你可别忘了,忍了一个月,等到你我的新婚之夜,你还得多担待一点……”
她面无波澜,心中却像是被烫着了,何时起,他的调情功力也这么高了?果然是妖孽啊,他用这张脸着这种面红耳赤的露骨情话,还好她不是什么涉世未深的姑娘,否则,岂不是被骗的团团转?
龙厉笑的很邪气,那双眼升起的亢奋,不难想象他脑里又在想什么厚颜无耻的想法,她顿时无语,想必新婚之夜,他必定在床上花样百出。
这样的人,绝对称不上是良人。
但如果他能一辈都一心一意宠着她,喜爱她的话……她动摇了。
“以后不许再不喜欢本王的话,听多了,闹心。”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细腻柔滑的手背,转过脸,在她耳畔低声细语。
“以后别对我的丫鬟颐指气使,凶神恶煞的。”她同样提出了条件。
“好,你带来的丫鬟,到了靖王府谁敢给她们受气?本王就让他们人头落地。”
“我别人了吗?我你呢。”她气不过他这幅打太极的态度,手在他腰际捏了一把,怒颜明艳。
龙厉没有话,秦长安真是跟温柔贤淑的标准差很远,但这世上也只有她敢对他下狠手,是个凶悍的主。但他眼眶微热,胸臆间被餍足填充满,不由地闭了闭眼,他突然笑了,将脸埋进她的发丝内。
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史无前例的亲昵,他低声问。“掐的倒是顺手,也不问问本王疼不疼。”
“自打你练武之后,浑身都是硬肉,我哪回掐的动了?你装什么可怜呢?”她哭笑不得。
“谁浑身都是硬肉,有一处肯定不是,不信,你摸摸。”某人拉过她的手,往他的袍里钻进去。
秦长安的身体再度变得僵硬。
“不能碰你,你总该帮本王缓缓吧。”他任性地搂着她。
“色胚。”她忍不住念叨。
“快些。”他看着她为难却又明显有了松动的神色,更是肆无忌惮起来。
“就这一回。”她皱着眉头,还是妥协了。
一轮疯狂之后,龙厉顺手抓了块帕,给秦长安反反复复擦了下手,一时情动,朝着她的面颊又是亲了几口。
“舒坦了,可以走了吧。”她下了逐客令,略显疲惫。
“本王明晚再来。”龙厉精神奕奕,心似乎被灌入一湖春水,又充满活力地翻腾了起来,胸口被眼前的女填满,甜蜜蜜的。
她恶狠狠地。“不许再来。”他当她的营帐是什么地方?早知如此,就不该让他尝到甜头。
“等我。”他朝她粲然一笑,笑的春暖花开,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庞因为染上笑意而愈发魅惑,长睫浓密,却挡不住那种满满的期待。
她的心陡然一跳。
怎么回事?她已经“名正言顺”地嫁给龙厉了,还搞的好似偷情做什么?
目送着龙厉意气风发地离开,其实喜不喜欢他,已经不是最大的问题,她已经无法继续对他的仇恨怨怼,而他对她的宠爱,也在消融她身上扎人的尖刺。
“郡主,奴婢能进来了吗?”翡翠的声音,把她拉回了现实。
“进来吧。”
她扫了一眼,翡翠脸上的惊惧之色还未消退,可见是被龙厉的怒气吓得不轻,不过也怪不得翡翠,龙厉在还是明遥的时候,对人冷清,但从未在下人面前发这么大火。
“郡主要歇下了吗?”
“时辰还早。”她洗净了双手,吩咐一句。“把我的药盒取来,再找一块绸缎和针线。”
翡翠没有多问,转头就去找寻这些东西。
“放下吧。”
翡翠一头雾水,郡主才华横溢不假,还有一手超绝医术,可就是没见过她拿起绣花针过,金针银针倒是不离手。
“郡主要绣花吗?”
她笑着挥挥手:“你去休息吧,我缝点东西。”
支开了翡翠后,她才打开药盒,里面有个九宫格,每个格里放置着不同的药材,她选了几种,研磨成碎屑之后,才端起针线盒细看。
“唉,真是头疼。”她无奈地苦笑,虽然是一时兴起,但她想做的事一旦开了头,就不会半途而废。
矮桌上的红烛静静地燃烧着,烛光在她的脸上闪烁着,柔和了眉间的那一抹英气。她眉心微蹙,眉心一点红痣宛若鲜花的红艳,点缀着微侧的脸,她略显笨拙地穿针引线,剪裁绸缎,完全遗忘了流逝的时间。
正文 100 龙厉美梦成真
清晨,晨光照耀在草地上,秦长安从床上醒来,头一件事就是往枕头下一摸,看着手心里的玩意,嘴角荡漾起一抹很浅很柔的笑容。
“靖王在外头等郡主,大将军一个时辰后再走。”
她一点头,换下了嫁衣,穿了骑马装,不再梳妇人发髻,神清气爽地走出帐外。
“上马。”
话音刚落,秦长安愣了愣,回过神来,他已经策马奔驰,疾如闪电,下一瞬就要消失在她的眼帘。
但心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死灰复燃,她深吸一口气,接过旁边侍从递过来的马鞭,麻利地翻身上马,追赶而去。
“驾!”她扬声喝道,冷冽的寒风在颊畔掠过,刮得她脸泛红,耳朵发麻,但她只觉得痛快。
不过就算痛也是一种甜,因为她已经太久太久不曾这样放纵自己了——
“我就快要追上你了!你千万不要轻敌!”嗓音听上去跟温柔无关,相反的,注入了新的力量和活力。
龙厉转头,凝望着那道飞扬的身影,邪魅一笑。“追得上再吧。”
她双目为之一亮,宛若璀璨的星辰,享受着奔驰的快感,在人烟罕至的草地上渐渐拉近了距离,几乎跟他并进。
不知过了多久,龙厉才调转马头,勒住缰绳,大风将他的红袍吹的肆意翻滚,好似掀起血色浪花。
“长安,你看。”
她顺着他的方向,扬起下巴,从灰蓝色的天空下飘扬着许多闪闪发亮的飞沫,晶莹无暇,她不由地伸出手,碎花亲吻着她的手心,很快融化成水滴,带着淡淡的冰冷。
“下雪了。”她眯起美眸,倾吐出一口浊气。
“是啊,下雪了。”他清滑的嗓音随着冷风飘送,他伸手接住一朵雪花,巧细致的雪花在他的掌心里显得格外娇弱,下一瞬,手掌一扬,任由白色的雪花被风吹走,继续飘荡。
“我一直担心在北漠就会迎来大雪,没想到到了这儿才下了今年冬天第一场雪,真让人意外。”她浅浅一笑,心情彻底好了。
“这是上苍在迎接你回来么?”龙厉的煞有其事。
金雁王朝对她来,给了她生命和欢笑,也给了她伤痛和磨难,故地重游,近乡情怯,但她坐在骏马身上,任由一场雪营造出一个飘渺洒脱的仙境,竟是不出的感慨万千。
“北漠有个风俗,若是在冬日的初雪许愿的话,往往会美梦成真。”
龙厉饶有兴味地问。“这世上的愚民还真多,怪不得老皇帝可以稳坐北漠的皇位——”
她生生打断了他的话,果断地发号施令。“把眼睛闭上。”
他想到了什么,装模作样地环顾一周,悠悠地笑。“虽四周无人,但你确定要这么主动?”
他以为自己要献吻?想得美!
她不客气地瞪了一眼。“别磨磨蹭蹭的。”
“本王当然会成全你,猴急什么?”他薄唇边的弧度更加放肆,闭上眼,浓密的长睫贴在眼睑肌肤上,红袍鲜亮张狂,一如他的性情,背后的大麾飘扬在半空,不停地抖动。
她的面色微变,这人浑身散发出来的狂狷邪肆,在浩然天地之间竟然不被撼动,反而与天地万物融为一体,身上的每一条线条,就像是用浓墨重彩勾勒而出的,她久久无言,仿佛也走入了一张画,而他,正是画中人。
“如今才害羞,是不是晚了点?”龙厉哼了声,迟迟没等到她吻上来,语气略带不快。
话音一落,手就被她拉了过去,他等了半天,却只听到她带笑的嗓音。
“把手心打开。”
这又是玩哪一招?龙厉被勾的心痒难耐,却鬼使神差地摊开了手掌,很快,手心里被塞了个微凉的玩意,光滑柔软,但一捏下去,却又很饱满,有点分量。
“睁开眼。”
黑眸张开,那双深沉的眼紧紧锁住手心里的东西,是一个用墨蓝色绸缎缝制的香囊,用金红双股绳收紧,走线和做工称不上无可挑剔,看上去方方正正。但对于一出生就用惯了最上等物品的龙厉而言,一眼就能挑出不少毛病,比如——
“这上面为何绣了一条蛇?”
“那是龙。”她嘴角几不可查地一抽。
“原来是龙啊。”龙厉拖长了音调,眼光还轻轻瞥过她咬紧牙根的脸,佯装平静地问。“我这蛇怎么还有爪,还以为是画蛇添足呢。”
她的脸都绿了,她从未夸耀过自己的女红了得,了解她的人都知晓她没有那份闲工夫,连她的嫁衣她都没想过要缝上几针,他却不留情面地调侃她,她美目一凛,伸手就要抢过来。
“还给我。”
龙厉眼疾手快,长臂猛地收回,紧攥着手里的墨蓝色香囊。“送出去的东西,哪里有收回来的道理?”
“我气,不成吗?”
“不成,本王看上的,不管是人还是物,都没有拱手于人的习惯。这个香囊是难看了点,但难得本王喜欢……”他顿了顿,纵然心花怒放,但眉眼处还是一派倨傲。“这里头装了什么?”
“你不是不容易入眠吗?里面塞了助眠的药材,放在枕头下,或者是悬在床头,久而久之,就能起效。”
他笑吟吟地瞅着她,极有耐心地听着,她的一本正经,一副医者的严谨态度,但架不住他心潮澎湃,嘴角越扬越高。
“你笑什么?就是一个香囊而已,你别多心。”她就是看不得龙厉的笑靥,没了邪气、没了阴沉,就只是纯粹的笑容,看的她心中警铃大作。
香囊曾经是他们心中的一根刺,龙厉认为这是男女之间定情的信物,非要问她讨要,这其中还牵扯到跟温如意的往事,她心中不喜,一直没答应。
他的眸色深沉几许,薄唇轻启:“原来在初雪这一日,人果真可以心想事成。”
他念念不忘一个香囊,不是真就缺它不可,而是想彻底取代一个死人在秦长安心中的位置,但他们一度为了的香囊而闹得不欢而散。虽然后来谁也没再提,日照常过,但那一道裂缝早已存在,不可忽视。
而如今,秦长安愿意给他亲手做一个香囊,岂不是证明她的心里也有他?
“有件事我本该跟你的,当年我给温如意做的香囊,正是缓解他多年的失眠症——”
他阴恻恻地问。“我们的香囊一样?”
“当然不一样,里面的药材不同,更何况……”她淡淡睇着他,云淡风轻地。“我没在他的香囊上绣花。”
的够清楚了吧?只有他这种多疑成性、肚鸡肠的男人才会认为那是互诉衷肠的定情信物!
龙厉抬高手腕,将手心里的香囊凑近鼻尖,深深嗅闻了一口,没有任何令他反感的熏香,只有清新自然的药味,但不知是否心情作祟,这种药味出奇的好闻。
那双眸划过异样的光彩,那种难以形容的喜悦,来源于她。
然后,他抬起了俊脸,眼神不偏不倚地对准了她,将香囊揣入华服的胸口,好似有着暗示什么的意味。
看到他隐藏在深眸之下跃跃欲试的深沉,眉头微微一皱,她嗓音清冷,并无太多喜怒。“回去吧,雪马上要下大了。”
“等等,本王也有东西要给你,有来有往。”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彼此身下的两匹骏马低头啃着野草,连并他们的身靠的很近,她的手心擦过什么微凉的物件,垂眸一瞧,怎么都觉得眼熟。
刹那间,脑后被重击,过往的画面迅速地闪过眼前,她心中悚然一惊。“这是——”
这不就是她在几年前坠江后,丢掉的那个麒麟玉吗?怎么又回到她手上来了?阴魂不散吗?
“在岸边找到的。”龙厉已然看透她心中所想。
见她默然不语,仿佛还沉寂在遥远的记忆中,这才笑道。“怎么?怕本王再度对外诏告,你是本王的玩物?”
她不入圈套:“这块玉有什么讲究?”
“本王出生后不久,东台国进贡了一块上等的美玉,被父皇赏赐给本王,的确是万里挑一的好东西,可惜你不识货,往江里丢。”
她面露郝然,死不认账。“你有证据吗?我坠江遇到激流,难免被冲走一些随身物品。”
龙厉觉得有趣,也不信,更不不信,挑着眉,带着一股邪佞的笑。“呵,秦长安,不管如何,这麒麟玉原本就是给你的,如今也只是物归原主,收着。”
任由他的双手在她腰际飞转,将这一枚麒麟玉佩戴上她的腰带,垂眸盯着他那双形状美好的眼睛,一时之间,她不知该什么才好。
当初龙厉把麒麟玉给她,她满心厌恶,觉得自己宛若一头宠物,被高傲的主人佩戴上一条狗链般无地自处。但如今,这种感觉却没有了,或许,还是个少女的她,不知麒麟玉的贵重稀有,更不知麒麟玉在龙厉眼中的地位,丢掉麒麟玉的那一刻,她只觉得自由了,释放了,获得重生了。
若只是把她当成爱宠,他不必把仅此一块的麒麟玉赠予她,大可送其他的珍奇宝贝。
“如今不对我,就算是睡觉也不许取下来了?”她横了他一眼,以前的龙厉,就是个霸道独裁的魔王,恶形恶状,罄竹难书。
他的双手依旧扶着她的腰带,扬起脸,唇划过她丝绸般光滑的面颊,温热的气息喷薄过去。
“睡觉的时候,还是取下来的好,免得硌着本王。”
今日对他来,简直是惊喜重重,不单解开了两人视为禁忌的心结,得到了秦长安亲手做的香囊,还知道过去的自己在她心里,同样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
她噗嗤一声,忍不住笑出来,当她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终于可以正对他和所有过去的时候,却感受到腰际有细微的动静。
“你做什么?”什么时候他的手已经顺着腰带,钻入衣襟了?
“真想快马加鞭,连夜把你带回靖王府……”他直直地盯着她的眼,几乎要望入她的内心深处去,语气愈发露骨。“的床上。”
他的双目炽热发光,眉梢上扬,眼角生出一抹狡黠的颜色,金冠之下的黑发狂野地舞动,这样的他,像是被妖精附身了。
秦长安没有回避他要吃人的眼神,但心头滚烫,嗔怒地斥道。“去你的。”
他笑而不语,被骂了都没有反唇相讥,却是极为反常。
话间的功夫,雪果然越下越大,龙厉突然长臂一伸,给她兜上披风后的风帽,一圈白色狐狸毛毛茸茸的,笼住她的晶莹脸。她柔顺地听从,纤长的睫毛半垂着,肤白如雪,巴掌脸清美柔婉,肌骨莹润,无声无息之中,有一抹娇媚的气息流动。
龙厉对她有着不出来的怜惜和心疼,否则,光是她丢掉他送她的麒麟玉一项罪名,就足以他想想怎么把她折磨的死去活来,但如今俨然心境大为不同。他的指腹轻柔地拂过她微凉的面颊,神色一柔,眼底生出外人根本看不到的宠溺。
“陆青晚,本王真高兴你还活在世上。”他牵住她的手,留恋不舍。
她心中咯噔一声,他平日里不爱唤她这个名字,而她同样不认为名字代表一切,陆青晚已死,秦长安活着;陆青晚是过去,秦长安是现在和将来,但无论如何,都是她。
很久没有人喊这个名字了,好似她被掩埋尘封的往事,她心跳如鼓,感受到肩膀上搭上一只手掌,他在她耳畔低语。“以后在私底下,本王喊你青青,还是晚晚好?”
她用力拐了他一记,“我一个都听不习惯。”
“有什么不习惯的?多听几遍就习惯了。”他还笑。
……
萧元夏的目光死死地锁住从远处一起骑马而来的那对男女,他们策马奔腾,两人身上有着相似的潇洒率性,仿佛连焕发出来的气质也是极为契合的。
龙厉率先跳下马,伸出手,扶着秦长安下马,等她双脚落地,他替她的肩头拂去积雪,动作熟稔,仿佛是相处多年的恋人。
萧元夏看着这一幕,即便无法看清被龙厉挡住的秦长安的表情,还是咬的牙疼,他其实可以在两日前就离开大部队,返回北漠。毕竟龙厉当初的要求,是他领着送亲队伍到北漠跟金雁王朝的边境就算使命达成,他该扭头就走,不是吗?
何必给自己找不自在?只要龙厉去跟秦长安见面,他就忍不住想瞧瞧她的反应,只要她有一丝的不情愿,他就可以服自己还有一丝机会。
但是,当龙厉往前走了几步,光线落在秦长安的脸上,风帽白绒绒的软毛在风中飞舞,那张他再熟悉不过的脸,非但没有委屈厌烦,相反,她眉眼带笑,即便笑容很淡,却有着真实的温度,是温暖的,是流动的。
刹那间,他的心口就像是中了箭一般,锦袍下的身体一分分地变冷。
“长安,为何你会……”萧元夏幽幽呢喃,后半句却被风吹散,他英俊儒雅的面容上再无光彩,眼神黯然失色。
为什么她会跟靖王龙厉那么亲近?他们才见了几面啊,难道长安就芳心暗许,坠入爱河了?
他站在树下,整个人被掏空一般,失魂落魄地追寻着他们的身影。只见秦长安主动贴近龙厉的身,衣袖下的双手十指相扣,不但如此,她还将螓首靠在他的肩膀,一副鸟依人的娇态。
他再也无法服自己继续下去,一路上他的心思不停地转变,他很后悔把秦长安当成是一颗棋,也能理解为何她在彼此之间划下了一道深深的鸿沟,他认为迟早会有转机,但都到了这个地步了,他怎么还能继续自欺欺人?!
梦醒了,不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只留下一个浑身伤痕累累的自己。他果真不该继续留下来了吗?他昨日才收到消息,陶婉容在天牢里自废武功,还折断了自己的十根手指,虽然捡回了一条命,却也把无尽的愧疚加注在他的身上。
果然,一步错,步步皆错。
秦峰大步流星地走向萧元夏的身后,他嘟囔一句:“怎么就下雪了?还嫌我们走的不够慢?”
萧元夏没有转过头,冷声,嗓音没有任何起伏。“秦将军,我该回去了。”
前两天他还想不通四皇为何只字不提回北漠的事,他也不好意思提,但眼看着萧元夏一天比一天的气色差,连他都觉得这迎亲队伍里最垂头丧气跟这喜事格格不入的,就是四皇了。
“殿下何时回去?明日吗?我为你挑选几个护卫,护送你安全回国。”秦峰的太快,不假思索。
萧元夏沉寂在自己失落的情绪里,无暇顾及秦峰异常的反应,意兴阑珊地开口。“不,今日就走,准备好了就走。我已经把长安送如金雁王朝的境内,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冷酷的脸上浮现忧心忡忡的表情,秦峰不再打扰萧元夏的清静,他隐隐觉得妹跟四皇之间有一些很难打破的隔阂,却又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另一方,龙厉跟秦长安走到远处,他才哼笑一声,压下俊脸看她。“做戏给谁看呢?”
秦长安的眼角余光早已看到树下的萧元夏,她才主动接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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