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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后记-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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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谖点点头,“皇上离宫是最好的机会,若是慎妃不随之一起出行的话,那便是动手的最好的机会。”
说完语气里却带了几分颓唐,因为她想起慎妃已经是掌管六宫,有和皇上一起出行的资格和必要。
陈卿琰沉默了片刻,说道:“你再好好想想,若是此事非做不可,你说的,我一概遵命就是。”
秦谖点点头,“这件事情的确需要好好考虑一番,我也只是想想,多谢你。”
陈卿琰不在意的笑一笑,起身要往窗台走。
秦谖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一种无可名状的悲哀和冲动的感情,“若是这件事成了,我跟你出宫。”话一说出口,旋即捂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陈卿琰豁然转身,却又看着秦谖一副失言的表情,不由得莞尔一笑,“娘娘一切想清楚想明白了再和卿琰说就是,还是那句话,卿琰一概遵命就是。”
秦谖看着窗外的夜色吞噬了陈卿琰的背影,烛火摇曳又剩了自己一人,忽觉这些日子以来陈卿琰的到来是自己心里最大的盼望。
若是这件事情真的可行,并且顺利发生了,自己是否要依言跟陈卿琰出宫呢。秦谖陷入了长长的思索。
第二百七十六章 目的
遭禁足后,秦谖觉得日子仿佛缓慢起来,但一晃,又觉得十分迅速。
这些日子皇上一次也没来过云台殿,甚至去琦悦殿的次数也少了许多,秦谖知晓缘由,定是皇上不知如何面对自己,才减少了踏足中安宫的次数。
想来皇上是既恨自己狠心害了慎妃小产,又愧疚于他将自己唯一的孩子夺去,此矛盾心理,不足为外人道,但秦谖细想却也能够明白,皇上从不是个无情的人,可惜他的这份有情,未必不是一种无情。
这一日午后,阳光明媚,空气仍然有冷冽的味道,秦谖守在窗边,等着元黎被带出来。
这也是每日秦谖所盼望的事情之一。
只是今日秦谖始终没有等到元黎出来,反而倒是有几位太医行色匆匆的往琦悦殿去了。
秦谖心里不禁着急,看着如镜如花道:“该不会是黎儿出了什么事吧,来了这么多太医。”
如镜如花听了心里也是着急,嘴上却好言安慰道:“怎么会呢,昨日瞧着小皇子还好好的,今日哪里就会忽然病了,定是那慎妃作恶多端,忽生恶疾,没准到了明日就一命呜呼了呢。”
这句话本来是如镜逗秦谖笑的,却是充满矛盾,因为昨日看到慎妃也是好好的,尤其那一句一命呜呼更加让秦谖心烦意乱,因为不由自主的便带入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如镜等人看到秦谖心急,也都不敢说话,心里也都念着元黎,争先恐后的往外探头,企图获取一些消息来证实自己曾经的小主子无事。
许久,如水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话。大大安定了秦谖的心,“主子也不用太着急,想来病的该是慎妃。若真是皇长子,皇上和太后早就来啦。纵然不来,也都会遣人来探视,这养心殿和长寿宫都没人来,主子急什么?皇长子一定无事的。”
如水平日虽然不说话,但一开口通常都很难能够安稳人心,充满思想,一时间云台殿又重新活跃起来。
“是呀,尤其看太医也能看出来。若是皇长子病了,又岂会来这几个太医,我瞧着像是慎妃身子不爽利,故而请太医来看看。再者,她又非皇长子生母,本来就沾染了一身是非,对皇长子哪里敢不尽心尽力,不然落到哪里都是话柄呢。”如镜也忙开解道。
秦谖点点头,的确有理,心里也松了一口气。只是见不到元黎,心里始终是担心着的。想打探消息,却看到门口虎视眈眈的守卫。只得尽力收敛起急躁的心情。
这时候秦谖又开始盼望起陈卿琰的到来,他是唯一能将外界消息带给自己的人。
过了一时,太医们来了又散去,提着药箱,纷纷离开了中安宫,观察面色,几人说话尚带着些许笑意,想来方才并未有什么让人难过的事情。
秦谖心里稍稍安定,如镜等几位姑娘也费尽心思的逗秦谖开心。秦谖只得将心里的担忧压在心底,强颜欢笑不愿让几人因她而烦恼。她已经累着几人随她受苦,不愿再让她们心里为难。
一天过去。皇上始终未来,永寿宫也没有消息,秦谖这才真正放心,元黎应当是无事,不然皇上和太后岂会无动于衷,他们也是十分在意这个目前后宫唯一的孩子。
快到日暮,秦谖照例一人回房,将房门紧锁,点燃烛火罩了灯罩,打开后窗,泡好一杯茗茶,静静等待陈卿琰。
这似乎是这些日子以来渐渐养成的习惯。
等到天完全黑的时候,陈卿琰的身影终于掠进秦谖的房间。
像是一个淡淡的影子,带着几分飘逸,秦谖凝神看着陈卿琰,心里忽然生出了几分欢喜的感觉。
“今日这样晚。”秦谖话一说出口便有些窘迫,这话说的像是在期盼他来一般。
“不是和平常一样么,怎么就晚了。”陈卿琰未曾注意到秦谖神情姿态一般,依然如常说道。
看到陈卿琰并未注意到自己的窘迫,秦谖心里却又有淡淡的失望,究竟是什么样的心里,秦谖又有些矛盾。
“今日琦悦殿去了很多太医,又不像是黎儿病了,你可有听到什么消息?”秦谖几不可见的摇摇头似乎想要将烦心的事情排除脑外,想到元黎,忍不住问道。
陈卿琰轻轻一笑,手伸向桌子上的茶盏,一面道:“这个娘娘无须忧心,是慎妃病了,想要借口留在宫里,不随皇上一起出宫去祈福了。”
“哦?”秦谖挑了挑眉头,“你是说她是装病?不想随着皇上出宫?你是如何得知的?”
“不知道他们又有什么阴谋,我今日也是看到葛衣和一个线人接头,那线人小融子,也是我进宫行刺前所了解的……”
“你知道慎妃与宫外联系的线人!怎么不早和我说。”秦谖才听了一句,已经惊愕的打断道。
陈卿琰被打断,不由得苦笑一声,“你也没问过我呀,而且我决意不欲和他们再有瓜葛,自然是当做不知的最好。”
秦谖一愣,的确是这样,自己费尽周折,却没想过问陈卿琰这个问题,也是,陈卿琰也总是一无所知的样子,自己总觉得他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
“然后呢,你说吧。”秦谖心里叹息一声,还是继续问道。
“本来我也是不想管他们的事情的,可是想起你上次的话,既然对慎妃动了杀机,那我不如多替你了解一些情况,也好知此知彼,便想办法偷听她们谈话。她们是在假山背后,我便躲在假山上,也无人发现。”陈卿琰说着,顿了顿,似乎觉得口干,抿了一口水。
秦谖只是安静的听着,得知他是为了自己才去偷听,沾惹是非,心里有莫名的情绪,像是感激,又有些苦恼。
“这才知道她们留在宫里似乎有什么目的。”陈卿琰说出了重要的消息。
秦谖也不由得闻言色变,“她们有什么目的?要趁着皇上不在时候去做?太后这次可是要随之出行?”秦谖想纵然有什么事情,太后多少也能牵制几分慎妃。
“太后也不去,听说慎妃不去,便让刘嫔娘娘随皇上一同祈福,自己却留在宫里,想来也是提防慎妃捣鬼。”陈卿琰见又被打断,只得先回答这个问题。
秦谖这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你听到了什么一起说了吧,我再不打断你。”
陈卿琰安慰的笑一笑,表示自己并不在意,才有缓缓开口:“具体的我也没有听明白,许多都是暗语,但总的意思像是在宫里有什么布置,要等皇上离开宫后动手。”
秦谖听了心里涌出一阵不安,皱起眉头,“她们在宫里要有什么布置?目的是什么,忽然这么一说,总觉得有些难以预料。有时候真不知道,慎妃究竟想要什么。若是知道这个,很多事情也容易一些。”
陈卿琰听到这一句笑容倒是收敛了一些,正色道:“她们想要做什么,其实也不难猜到,如果他们和宫外的组织是一条心的话,他们不过是想要掌控这个天下。”
“掌控天下?”秦谖有些不可置信的出声道,“莫非是疯子么。”
“确实有这个可能,他们中不乏能人异士,也有人曾出仕过,只是都不能够一展抱负,受的拘谨太大,又看不惯官场*之风,因此对朝廷有怨气,想借由另一个平台抒发。”陈卿琰说的很随意,仿佛这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
秦谖愕然点头,“若是这样,她们想要做什么,皇上离宫对他们的行动有什么好处?”
“这我哪里知道,也许是方便行刺吧。”陈卿琰开玩笑道。
秦谖吓了一大跳:“什么?”
陈卿琰看自己随意说的一句话却引起秦谖这样大的反应,知道是为了皇上的缘故,不由得眼神有些黯淡,“我说笑呢,应当是没有这个可能的,皇上出宫有大批人随从,各营都要出动守卫,而沉星楼却十分珍惜手下性命,做成一件事情要尽量减少伤亡,因此应当不会这样傻的去以卵击石,再则里面虽然也有些高手,但皇宫却也不乏能人,他们是不愿意冒着个险的,毕竟这样一群疯子并不多。”陈卿琰说着笑一笑,希望可以缓解秦谖心里的紧张。
秦谖点点头,心里却还是不能踏实下来,想起慎妃,想起自己多年前偶然遇见救下的那个女子,总觉得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的不能够安宁。
从这日起,秦谖基本看不到慎妃出殿,基本都是葛衣浣素二人出宫奔波,也少见元黎出宫了,偶尔被乳母带出来,也仅限在琦悦殿周边活动,秦谖甚至都看不到元黎的面容,只觉得身量像是长了一些。
直到有一日,秦谖门口的守卫忽然被撤去了一半,葛衣浣素出中安宫更加勤了,秦谖意识到或许皇上就要动身了。
祈福,却不知是去哪里,以前从未有这个惯例,不知道慎妃要在宫里做什么,但是秦谖打定主意,无论做什么,都要想办法阻止慎妃,最好还能以此要挟太后,取消对自己的禁令抱回儿子。
等皇上再回来,约莫就该要选秀了吧。
第二百七十七章 秘情
晚上,秦谖提笔给太后写了一封信,托陈卿琰想办法递交给太后手里,信的内容很简单,秦谖用一种毋庸置疑的口气肯定慎妃要在皇上离宫这几日有所行动,话语影影绰绰的暗示秦谖知道内情,愿助太后除慎妃,条件是太后须在皇上离宫的这些日子撤去云台殿外的所有守卫,方便自己行动。
根据秦谖对太后的了解,这多半是可行的,因为太后对慎妃的忌惮多过对自己,除去慎妃才是当务之急,虽然她曾联合慎妃算计了自己一场,却更表明她对慎妃的忌惮。
只要能够使太后真正的相信自己能够除去慎妃便可。
第二日一大早,杜若就来了,看到秦谖,带着一分皮笑肉不笑的微笑。
秦谖知道杜若是为什么来,心里稍定,太后看来是心动了,因此才会让杜若来试探自己。
“杜若姑姑这样早来,可是找本宫有事?”秦谖笑容却是要比杜若真切几分,却还带着几分凌人的姿态,事到如今,秦谖再不愿做出以前谨言慎行伺候太后的样子,人弱被欺,太后多次算计自己,已经让秦谖生厌。
“奴婢奉太后之命看望宜嫔娘娘,顺道伺候娘娘用早膳,太后曾经专门让奴婢去知会过内务府和御膳房,令他们对待主子不能轻心慢待,不知这些日子云台殿在吃穿用度上,可有不合规矩之处?”杜若表面十分恭敬,让人看不出这是太后身边最信任的宫婢。
“吃穿用度,一切很好,太后娘娘费心了。”秦谖点头。
“那就好,太后也就能够放心了。”
正巧这时候送早膳和一天饮用盥洗水的嬷嬷太监来了,看到杜若。微微一愣,随即态度更加谦卑,捧上早膳。又命小太监将水提在惯放的地方,这才陪着笑。倒退着下去了。
在皇上并未完全表面对秦谖态度之前,宫里人都是不敢为难宜嫔的,因此吃穿用度上,的确未敢怠慢。
毕竟秦谖依然是宜嫔。
杜若果然过来,亲自伺候起秦谖用早膳,秦谖也并不推辞,任由杜若为自己试毒布菜,吃的十分惬意。没有丝毫不安。
最后,才让如镜如花收拾了,下去用她们的,杜若这才站在秦谖面前道:“太后娘娘还有几句话托奴婢询问娘娘,还望娘娘能给个方便。”
秦谖坐在椅子上,笑容妥帖,“姑姑先坐,既然是太后相询,本宫自然是知无不言。”
杜若短暂犹豫了下,还是依言坐下了。坐在秦谖下首位置,垂头问道:“关于宜嫔娘娘昨日给太后送去的那封信,太后有些问题想问个明白。”
话还未说完,秦谖不由得一笑:“杜若姑姑请问,只是有些问题恕本宫也难说个明白,不然若是太后全部通晓明白了,岂不是对本宫的要求便可置之不理了?”
杜若一听皱了皱眉头,她一向是太后身边的得力人,这么多年来宫里主子也都是对她有几分客气,而这宜嫔这般口气,杜若还真没听过。
只是她的心思也是深如海的。默默并不计较的模样,依然宛转和言:“太后娘娘主要只是想知道两件事情。一是关于宜嫔娘娘信中的事情,娘娘有几分把握?二便是娘娘又知道慎妃究竟有什么图谋。还请千万与太后说一说,奴婢也不瞒着娘娘,太后所以留在宫里,大部分原因便是要牵制住慎妃,免得她会掀起什么波浪,可就不好办了。”
说完杜若便抬起头,细心打量秦谖神色,秦谖只是含着笑,眼里透露出些许信心十足的光彩:“此事本宫计划已久,自然是万无一失,除非是她慎妃能得天助,否则本宫必会除她。至于后一件事,请恕本宫不能直言相告,只是宫里有个叫做小融子的小太监,太后得空不如命人好生审问一番,就可知本宫并非空穴来风,只是如今本宫行动处处受限制,还望姑姑能给太后娘娘好好提提,给本宫行个方便。本宫替太后做事也自然顺畅许多。”
杜若看秦谖言之凿凿,不似作假,心里信了七八分,要知道宜嫔身在中安宫,与慎妃为邻,的确是有可能知道一些消息。
看秦谖话语神色更知太后若是不拿出一些诚意,秦谖是不肯将所知尽皆相告的,因此杜若起身告辞,“奴婢明白,知道该向太后说些什么,宜嫔娘娘便在这里等消息便是。”
秦谖点头,看杜若慢慢退了出去,心里却有些许忐忑,不知道这样会不会为自己争来一些行动的自由,方才话虽然说的满,实际上却对慎妃还未有半分计划和方法,虽然陈卿琰答应帮忙,但这么大的动静,万一得手该如何消除自己的嫌疑,显然是个极大的问题,她知道自己一方面需让太后知道是自己做的,另一方面却不能留下任何证据,否则薛茜桃就是例子,狡兔死,走狗烹,太后才能放下心来。
下午时分,秦谖就发现门口的守卫尽数被撤了去,心里终于安下心来,云台殿门口少一个人,便是少一双眼睛,自己做事便能多一份安全。
晚膳时,杜若又来了一趟,态度依然恭谨,“宜嫔娘娘,太后娘娘想要见您。”
秦谖自然知道太后找自己做什么,可越是这样,秦谖却越不能去,因为她对太后也不能说出什么所以然来,她并不能够知道更多。
想如此想,秦谖表情纹丝不动,“本宫这些日子感了风寒,怕不适宜出殿门,今趟怕是不能随杜若姑姑走了,兼之禁足在身,不可招摇过市,还望姑姑好生向太后解释本宫的难处。不过本宫不是向姑姑提过那太监小融子么,如何不去在他身上问问东西。”
杜若苦笑一声,“不瞒娘娘,今日太后闻娘娘言,立刻将那小融子擒来,谁料他却在受万般刑罚之前,先于自尽,让太后也无可奈何,只是更加相信娘娘所言,若是心中无事,何须自尽,却实在不知道究竟和慎妃有什么勾当。”
秦谖早料到或是这个结果,偏装出一副惊愕模样,随即叹息:“可惜,可惜,本来这次有机会将慎妃一党一网打尽。”
杜若听了更加吃惊,心里越发确信秦谖一定是知道一些什么,偏偏身份有别,不敢强问,宜嫔不走,更不能令她强走,什么偶感风寒一听便是借口,足不出户的宜嫔哪里来的机会感上风寒。思来想去,只得先告辞回禀太后再说。
太后听闻也是怒不可遏,冷笑道,“这宫里一个两个的,都不拿哀家当回事了,哀家这二十余年来,从皇后做起,何曾这样窝囊过。”
杜若心里也是不甘,只是还是劝道,“太后娘娘莫生气,今日看那宜嫔神色,似乎并非夸大其词,像是真的有对付慎妃的法子,咱不如再忍一忍,等慎妃一除,先将消息瞒下不让传出,审问其他人,顺藤摸瓜摸清慎妃余党一网打尽,也好救出许爷,其次再慢慢收拾宜嫔也不迟,要知道皇上那边可是对宜嫔丧了气呢。”
“哀家知道你的意思。”太后慢慢平复了心情,缓了语气,“哀家已经把那守卫暂时撤下,看她能搞出个什么名堂出来。”
太后这边思虑重重,秦谖那里却也并不好受,此时正一脸震惊的看向陈卿琰,失声问道:“你说的消息可是真的?慎妃当真这么大的胆子?”
“是真的,我是听了你的话,一直跟着小融子,看他被擒,立刻赶在太后人前面去他的住处,搜出了几封信,看了那些信的内容才知。”说罢看秦谖满脸不信,便将信拿出来给秦谖。
看罢了其中一封信,秦谖表情灰暗下去,“只知慎妃胆大包天,却竟不知她竟敢如此胡来,当真是要里应外合,自己要做太后么,也偏她肯看重我家黎儿。”说着忽然想到什么似得,猛然道:“那皇上岂非不是危险之极?他们既然要进攻皇宫,强立黎儿和慎妃,那不是要先除去皇上才可?”
陈卿琰看她关心模样,心里微酸,还是温和道:“真傻,把这些信全看完了不就知道他们的打算了?如今皇宫半数守卫都随着皇上一起离宫,最是薄弱,他们是要攻进皇宫,挟太后以令皇上,逼他禅位,交出军权,便伺机杀之。”
秦谖听罢已经出了一身冷汗,捏着手里那几封信,竟顾不得去看,却听陈卿琰又悠悠开口,“非但如此,他们的势力似乎还渗透到了朝廷,沉星楼掌握京城许多生意,又兼接各地价格高昂的杀手单子,颇积了一些财富,以此贿赂京城各官,你没看那封回信,充满自信,竟然能说出朝廷过半官员都受过沉星楼的钱财,尽在掌握之中的话来,可知一斑。”
秦谖听着听着,面色却回复了平静,仔细打开并阅读了手中的几封信后,忽然一笑:“他们这正可谓是兵行险招,富贵险中求,这对我来说,也许是天赐的良机,卿琰,你若肯帮我,便将这些信重新想办法送去沉星楼,让他们计划照旧。”
第二百七十八章 漏洞
陈卿琰闻言大骇,他原本以为现在唯一的法子只是想办法拦截这些信,好让她们接不到头,再想办法让计划作废,却想不到秦谖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娘娘的意思……恕卿琰有些不明白,这些人如狼似虎,若真的攻进了皇宫,只怕后果难料,娘娘三思。”
秦谖笑一笑,“他们的计划固然是好,可是却有一个漏洞,若是让我抓住了这个漏洞,那么就有机会获得以后再难遇到的机缘。”
“漏洞?机缘?”陈卿琰皱皱眉头,并不赞同,他知道秦谖是想要插足其中,心里有些担心。
“漏洞就是太后,既然他们不敢和皇上直接硬对硬,而是要借由太后要挟皇上,被我们提前得知,自然要从太后下手,再则,他们计划的关键是打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让皇宫人人惊惶失措不知发生了什么,才可迅速掌握皇宫,你上次说皇上祈福去的并不远,即使如此,若让他们得逞,皇上得到消息再回援投鼠忌器,已是晚了,但是若是我们帮助太后,想办法捱到皇上回援,他们即使掌握了皇宫,却没有太后依傍,知道皇上要来,还不是依然得灰溜溜的离开。”秦谖笑着慢慢解释。
虽然秦谖的目光里流露出自信,陈卿琰心里却还是安不下来,忍不住嗔责道:“娘娘你可真会趟浑水,那群人是好惹的么,我们哪能在他们面前保住太后?能自保已经是难得了。”
秦谖不由得一笑:“笨蛋,我们不能力取,自然是要智斗,提前在他们进入皇宫前把太后藏匿起来。”
秦谖之所以有这个自信是因为她知道皇宫的一处密道,这是在修建皇宫时候便设计好的。历朝历代只有皇室里位高权重的人知道,秦谖以前是皇后时候,初进皇宫。便跟着皇上探视过那密道。
陈卿琰看秦谖语气坚决,只得叹一口气。“娘娘吩咐,卿琰无比遵命,只望娘娘能够从容而退,不受伤害。卿琰,誓死保护娘娘就是。”
秦谖听陈卿琰竟萌了死志,心里也是感动,想起以前答应他的话,内心里却有些愧疚。她要在这次机会中为自己和元黎博一个将来,却如何能随他出宫,那固然是自己许多时候缠绵梦中的所愿,可是一朝舍弃眼前这些,又如何能够做到。
“还有一件事,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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