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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后记-第10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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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件事,请你万万要帮我。”秦谖因为愧疚软化了语气,却知道不能不提。
    “娘娘有何话,只管吩咐卿琰就是。”陈卿琰笑一笑。
    秦谖坚定的一字一顿,“在与太后会合前,你务必要帮我趁乱。先斩了慎妃!”
    这也是秦谖最终主要的目的,一切等皇上回宫,又回到起点。自己步步惊心,又失爱子,一时半会又如何能拿下慎妃。
    只有趁乱而杀之,为多年恩怨有一个了结。
    虽然她本不想如此便宜慎妃,却也实在没有办法,儿子在此关键时期离开自己,让秦谖一时也放不下心来,若是真让他们将黎儿捧上皇位,那也是叛逆。如此,又岂会长久。最关键的是,他们父子便要早早在元黎还未知事时候。成为仇敌了。
    这或许就是慎妃花那么大代价要夺自己儿子的目的吧。
    陈卿琰这些日子比谁都知晓秦谖的心情,知道苦劝无用,只能点下头来,“卿琰,遵命。只要娘娘能够真的开心,卿琰便为娘娘手刃慎妃。”
    秦谖感激的朝陈卿琰笑了一笑,笑容里有些隐隐的担心和歉疚。这些日子她已经感受到了陈卿琰对自己未曾掩饰的关心,这般为自己命是从,再看不出来他对自己有情意,那便是假的。
    而他未尝不是慢慢走入自己的心,很多时候诀别的话语在腹中酝酿出了许多个轮回,却割舍不掉每日对他的期盼,此事过后,她与他最后,却要如何收尾。
    叹一口气,回过神来,陈卿琰已经离去了,望着渐渐凉透的茶盏和他早已离去的后窗,秦谖心里忽然生出了无处排遣的忧郁惆怅之感。
    他本该如闲云野鹤,去留随意,却先是为了他的师父入宫行刺,后又为着自己留在宫里。囚禁他的并不是这皇宫一个侍卫的身份,而是自己。
    一轮弯月在天际遥遥与这土地相望,看透人世沧桑,无情而永恒。
    第二日中午,秦谖才用过午膳,在房内休憩,陈卿琰便越窗而来,秦谖看到,知道定是有急事,忙起身去锁紧了房门。
    “怎么这时候过来,大白天的,也不怕被人发现。”锁好门后秦谖不由得出声问道,放低了声音。
    “这时候来自然是有事相告,他们的行动就定在今晚。”陈卿琰语气里并未有许多情绪,依旧如常。
    秦谖心却是一跳,接着有一种恐慌侵入肺腑的麻痹感,虽然自己早有应对对策,却无疑是险到极点,今夜,有着诸多变数,自己纵然有十分的打算,却并不知道是不是有十分的运数。
    “你是如何知道的?”镇定了心神,秦谖问道。
    陈卿琰坐下,就着秦谖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秦谖皱皱眉头,终是没有出声。
    一杯水尽,陈卿琰这才开口,“昨日我是去找了沉星楼一个相熟的朋友,他本以为我死了,自然是吃了一惊,后来我便诓他自己是宫里的内应,他也信了,毕竟不是这个组织的头目之一,谁又清楚一共有多少内应呢。我看他不对自己生疑,便试探的说道小融子自尽,这些信未能及时送出来,不知道会不会对计划有影响,他全无防备下便对卿琰说了真话,行动便在今晚,这些信并非只有一封,宫里的线人也不知只有小融子一个。”
    秦谖点头,看来这是确切的消息了,又想起陈卿琰,不由得担心,“他既知道你未死,若是和别人说了,你岂不是危险?”
    陈卿琰看到秦谖关心自己,心里一暖,温声道:“放心,我对他说了我想办法在侍卫所做线人,万万不能与别人说,否则一个行差就错,就难逃死厄了。”他知道轻重厉害,也是不会乱说话的人。
    秦谖点点头,但愿今日过后能把这个组织一网打尽,陈卿琰到时候纵然出宫,也没有可以拘束他的人了。
    “我先去侍卫所,能不能捱到皇上来就要靠这唯一一支反抗力量了,我会想办法透露些讯息,袁鹤总领虽然走了,副总领还在。下午我会尽早来,早早藏匿在你宫里,行事也方便些。”陈卿琰长身而起,最后嘱托道。
    秦谖知道他是关心自己的安全,笑着应了,送陈卿琰出门,陈卿琰小心翼翼看了眼四周,确定无人在意后,才翩然飞出,离开了秦谖的视线。
    秦谖叹了口气,再一次在心里确定了一下今晚的打算,先诛慎妃,再护太后,最后藏匿起来,等待皇上回援。
    这其中必然有许多凶险和难以预料之处,但愿今夜过后,一切有个分晓。
    再想起自己的儿子元黎,心里还有许多放心不下,索性坐在桌前,拿出笔墨,铺展开宣纸,提笔写道:“
    吾儿元黎:
    你看到这封信时候,想来已经慢慢知事成人,只恨娘亲不能在你身边,守护于你,问及余身,也不得不恨。
    此时此刻,你身边口口声声的母妃是谁呢?
    本宫不求你记得还有本宫这一个母妃,亲身的娘亲,只是有几句话千万嘱咐你,首先要正心,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男人,俯仰不愧作于天地。其次要正行,不落人于口舌,光明磊落。最后勿忘正性。日后无论属于你的道路是何,你都是皇长子,要为众皇子公主做表率。
    除此更要孝敬皇上,你小时候他对你百般疼爱,日后无论你们父子有什么矛盾,都勿忘初心,娘亲不能陪你,真正与你血脉紧密相连的只有你的父皇。
    娘亲不能够陪你身边,时时刻刻护佑于你,你的路只能靠你自己去谋,去走,若有一个万一,持此信去找刘嫔娘娘,她定会助你。
    愿吾儿,一切顺遂。
    宜嫔秦谖,亲笔”
    写完这封信,秦谖的心里也是一派通明,有一个念头也从她心里衍生而来,无论如何,都要除去慎妃,抱走元黎,若路上遇到困难,便将黎儿托付给陈卿琰,凭他的轻功和武艺,没有自己的拖累,一定可以护佑他至密道。
    想到这里,秦谖心里微微安定下来。
    离日暮还有许多时辰,困意已无,秦谖不知如何打发这段时光,遂将平日喜爱珍视的一些玩意书籍等收集起来,锁进柜子,以免晚上的人趁乱洗劫。
    随后让如镜如花陪她在中安宫随意走走,外面春光明丽,一派和谐安宁的味道,宫里一向如此,如此年华,未必不是一种寂寞,有个可以去憎恶算计的人,或许也是一种只得去感恩的事情。
    今天与这之前或者以后的任何一天,在表面上,都没有什么不同。

第二百七十九章 探儿

又望了一眼琦悦殿,秦谖的目光很深,带着很强烈的感情,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秦谖耳边隐隐约约的传来黎儿的哭声。
    “听,是不是黎儿哭了。”秦谖紧张的问向一旁的如镜如花。
    如镜如花倾耳仔细听,脸上有些茫然,相互对视一眼,才道:“主子是不是听错了,我们倒是没听到。”
    秦谖再听时候,又什么都听不到了,不由得叹了口气,孩子不在自己身边,秦谖的心总是提着,唯恐黎儿受什么委屈,虽然知道慎妃不敢拿黎儿如何,毕竟皇上和太后都看着呢。
    “黎儿,再等等母妃,今晚母妃就将你带回来。”秦谖心里对着琦悦殿的方向默念一句后,终于转身回云台殿。
    下午,秦谖一直在屋里焦灼的等着陈卿琰,陈卿琰果然如约而来,背后带着一个包袱。
    秦谖见了不由笑道,“你以为晚上是要做什么去来着?倒是带着包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要带我私奔。”话一说出口秦谖就有些后悔,同时发觉自己定是心里将这个可能考虑多次了,才不由得在玩笑里说出来。
    陈卿琰倒是并未在意,解释道:“我带了两套宫女的服侍,你嫔位的服侍有些显眼,为了避免祸端。”
    秦谖听了不禁乐了,“看来你是女的扮上瘾了,想再扮一次宫女?”
    陈卿琰听了不由得苦笑一声,“这说的是哪里话,另一套是备着以防万一的,或许可以给太后用。”
    秦谖恍然,收起促狭的笑意,感叹陈卿琰的确考虑周密。
    “他们今晚约莫会什么时候动手?”秦谖开始考虑这个目前来说最严肃要紧的问题。一颗心依然砰砰直跳,十分不安。
    “这个倒是没问,生怕他们起疑。不过想来应该是日暮时分吧,所有人警惕最低的时候。也是门口侍卫换班的时候。”陈卿琰仔细考虑着答道。
    秦谖点点头,“那慎妃那边,我们便在晚膳时分去吧,那时候接近日暮了,我们需要抢在他们进宫前,但也不能间隔太远,以免惹出别的祸端。”
    陈卿琰思忖了一会,抬头问道:“琦悦殿那么多宫人呢。总不能都杀尽了,他们那么多张嘴那么多双眼睛,会任由我们动手?动手后他们又会如何在皇上面前放过你。”
    秦谖笑一笑:“我早就想明白了,要么是慎妃被乱军错杀,可保琦悦殿全殿上下,要么是慎妃勾结外敌,意欲谋反,畏罪自杀,这样一来,全殿都会跟着他陪葬。是非曲直。全由他们定,毕竟我身上还带着那几份信,我还有你。”说完。秦谖抬头朝陈卿琰十分**的露出笑颜,**并非是刻意营造的气氛,是秦谖在此时全心全意的信任陈卿琰。
    陈卿琰感受到了秦谖对自己的信任,沉甸甸的,依然让陈卿琰觉出踏实的感觉,被自己所牵所念的女人信任,对任何人而言,都是一种难得的福气。
    秦谖脑海里忽然浮现出皇上的面孔,顿时有种做错事的感觉。忙起身对陈卿琰道,“你先在这里坐着。我出去嘱咐如镜如花几句话。”
    陈卿琰并不介意,笑一笑让秦谖出去了。秦谖出门,让众人都坐在自己面前,看着如镜等人还有小陶子的面孔,秦谖心里竟有了几分依依不舍,毕竟这么多年来的朝夕相处,随即心里振作起来,安慰自己不会出事的,一些都有所规划。
    “你们跟本宫,有一段年头了,这些年也让本宫看清了一些事,比如李辉的事情,可是本宫一直没有在你们面前提,一是怕你们伤感,二是怕你们气愤,到如今,本宫也是看淡了,今日,本宫要和你们说一些话。”说了这么多,秦谖心里生出不详之感,仿佛是诀别一般,这样一想,心里不由的一梗,停顿了一下。
    众人极少看秦谖是这般郑重,都不由得收敛了表情,仔细听秦谖。
    秦谖调整了下心情,笑一笑才道:“不说这些废话了,本宫有事要与你们说,今晚,这个宫里,不大安稳,会发生大事,本宫不能在这里陪你们,你们早早熄了灯,都睡在一处作伴,小陶子也到殿里来,不要单独出去,无论听到任何响动,都不要出门。”
    小陶子首先叫道:“会发生什么大事?娘娘既然知晓,就该呆在这云台殿随我们一处啊,我们也会保护娘娘,娘娘还要去哪里?”
    几个人也是听得云里雾里,齐抬头等待秦谖的回答。
    秦谖感受到他们的关心,心里一暖,温声道:“今晚对本宫来说很重要,对你们来说也很重要,这些日子让你们陪着本宫吃了不少苦,本宫都知道,也许今晚过后,一切都会有所不同。”
    随即秦谖看了看她们的脸色,忽然道:“你们就没有想过更多么,只是在这宫里当一个区区宫女,太监,人生何其无味。”
    如镜等人抬头,愕然看向秦谖,心里微微发怔。
    “也许今晚过后,黎儿会回到大家身边,而本宫也会,入主坤宁宫,或许这一夕之间,你们便是人上人。”秦谖声音里带了几分从容与傲气。
    这样的傲气让哑然无语的众人竟生不出轻视和可笑的感觉,甚至油然而生出一种渴望和激动,仿佛入主坤宁宫已经是近在眼前的事情。
    她们都知道入住坤宁宫意味着什么。
    秦谖起身,点头笑道:“我一会要出去,你们谁都不要多问,记住我刚才说出的话。”秦谖转换了语气,又继续与大家你我相称,不等众人反应过来,施施然的回了自己的房间。
    外面,送晚膳的姑姑敲响了云台殿的大门,日头偏西,正待下沉。
    秦谖回到房间,却见陈卿琰已经换上了一套太监的服饰,愣了一愣,竟是出奇意外的搭配,脸庞清秀并不显出不对称来,秦谖想到若是将心里实话说出,定会让陈卿琰面容大变,一想,倒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陈卿琰也有些窘迫,不复以往的从容淡定,急急道:“笑什么,一会可是有许多事要做的,该动身了吧。”
    秦谖点点头,“等送膳的姑姑走了我们便出发。”
    陈卿琰面容里多了几分担忧,“到时候你千万躲在我后面,葛衣浣素两人都是有些功夫在身的,包括慎妃,也不是省油的灯。”
    秦谖闻言一愣,但决意已下无可更改,更多的是对陈卿琰的信任,“跟着你,我自然放心些。”
    陈卿琰听了,脸上担忧之色褪了几分,冲秦谖笑了一笑,笑容里少了平日的几分调侃和玩世不恭,反而是温暖无比。
    秦谖竟在这样的笑容里失神片刻,只是一瞬之间,立刻回过神来,带头出去,“我们出去吧,送膳的估计已经走了。”
    秦谖带着陈卿琰出来,陈卿琰可以遮掩着面容,众人自然是十分惊愕,看到这忽然多出来的一个小太监,秦谖只是向众人点点头,便带着陈卿琰径直出门了,如镜等人心里都有些不安,只觉得要出什么事,只是她们所想过的全部最坏的事情,也要强过秦谖正要去做的事情,他们从未想过主子会真的杀人。或者说很多事情离他们的考虑都很远,虽然这些年,同秦谖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但他们不认为自己的主子会去杀人。
    在云台殿几个人焦虑的眼神中,秦谖迈进了琦悦殿的大门。
    葛衣浣素正围着慎妃像是在商量什么事情,看到秦谖进来,立刻戒备的看向秦谖。
    慎妃首先笑道:“太后莫不是给妹妹取消了禁令?那本宫可要恭喜妹妹了。”
    秦谖也笑,从容不迫:“本宫来看看黎儿,不知道慎妃娘娘能不能给个方便。”
    慎妃面不改色,“那是自然,黎儿也很想念妹妹,真是母子情深。浣素,去把黎儿抱给宜嫔娘娘。”
    秦谖虽然觉得比想象中要顺利许多,但知道慎妃一向花样繁多,不敢掉以轻心,直到浣素抱了元黎来,元黎见到秦谖哭着便喊“娘亲。”秦谖的心一下子煎熬了起来,忙抱过黎儿,上上下下的仔细瞧着。
    秦谖当机立决,“小陶子,将黎儿抱回云台殿,本宫亲自带他一晚,明日再送回来,慎妃娘娘一定不会介意。”
    葛衣浣素首先向前,满脸警惕。
    慎妃却十分宽容的笑一笑,挥挥手,“妹妹想带回去便带回去吧,本宫自然不介意。”
    慎妃如此诡异好说话的态度虽然让秦谖心里十分不安,可是更希望马上妥当安排元黎,忙轻轻碰碰一直垂头弓腰的陈卿琰,陈卿琰接过黎儿便抱了出去,直接走向云台殿。
    秦谖拢了拢袖子,轻轻触碰了一下袖子里的刀刃,有些冰凉,虽然原计划不是由自己出手,可是眼见慎妃便在眼前,叫秦谖如何愿意放过。
    秦谖心里计算着陈卿琰的路程和时间,一面笑盈盈的挨着慎妃坐下,“本宫闷久了无聊,想和姐姐说说话,姐姐不知道有没有空。”
    与慎妃只隔着一个小小的玲珑茶桌。
    慎妃宽和一笑,“如此,正和本宫之意,葛衣,去给宜嫔娘娘倒茶来,前日皇上刚赏下的雨前龙井,味道也好。”

第二百八十章 了结

慎妃的态度里透着一种诡异的**,仿佛两人只是一个宫相熟的姐妹,没有新仇旧怨。
    秦谖只能从容坐下,此番没有退路,无论慎妃打着什么算盘,这一回合终要争出一个胜负。
    葛衣走了,去拿茶叶。
    秦谖脑海里计算着,陈卿琰此时应该已经到了云台殿。
    他因为会担心自己,所以回来的会更加快,秦谖心里算着陈卿琰的步伐,脑子在这一瞬间仿佛清明无比,只是瞬息之间,
    想杀了她么?秦谖最后一次问向自己,答案是无比肯定的,这是今晚所有计划的第一步。
    慎妃像是在对自己说着什么,秦谖没有听清楚,却是抬眼瞧着她,看慎妃嘴唇一翕一合,袖口冰凉的刀锋还贴着自己的皮肤。
    只是那一瞬间,秦谖忽然起身,将曾在心里构画过无数次的动作无比熟练的真实的上演了。
    薄凉的刀全部没过慎妃的身体,只余一个刀柄,秦谖忽然涌出一个念头,这个慎妃是一个虚假的影像,因为太容易了,一切都太容易了,像在梦里一样。
    慎妃没有反抗。
    曾经无数次期盼在心里演绎过的场景上演,却因为一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觉让秦谖觉得恍惚而迷惘。
    琦悦殿在那一刻诡异的安静了下去,随后“哐当”一声,是茶盏落地的声音,接着是葛衣浣素两个声音同时大呼,“若葵!”
    是若葵,不是慎妃,也不是娘娘。
    秦谖心里忽然松了一口气,她看着慎妃下腹,刀口刺入的地方。血哗啦一下子涌出来,沾染了秦谖未曾来及收回的双手。
    慎妃依然笑着。
    慎妃忽然向葛衣浣素摆摆手,这时候琦悦殿的大门被冲开。秦谖抬头,是陈卿琰冲了进来。葛衣浣素默契的围向秦谖,手都掩在袖子里,秦谖想起陈卿琰的话,知道袖子里是什么,默默警惕着。
    “你们,不要为难宜嫔,都下去吧。”慎妃的声音很虚弱,却无比平和。“这条路,是我打算好的,死在她手里,我不冤,我早知今日,却不想是在这一天。”慎妃笑一笑,“一切木已成舟,我大仇已报,再无要因我生事。”
    “若葵。”浣素没忍住,眼泪立刻掉了下来。葛衣眼眶也红了。
    陈卿琰一步步靠向秦谖,依然带着警惕。
    慎妃不再看她们,看向秦谖。“我知道你,看到你我才相信原来世间一切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真是,无奇不有。”
    秦谖心里一惊,不明白慎妃究竟是什么意思。
    慎妃的手慢慢从捂着伤口的地方移开,血一点点晕染开来,秦谖这才相信这是真的,自己一直深恨的人。要死在自己面前了。
    “你不是邱家的人。”秦谖听到自己的声音,遥远而陌生。
    “我的确不是。”慎妃笑一笑。“我也知道你知道。
    秦谖默然,她觉得慎妃像是看透自己一般。自己却一头雾水,千万个问题想问出口,却不知如何去问,一时之间,她忽然觉得对眼前将死女人的恨意慢慢的变得很淡很淡。
    慎妃最后剧烈的咳嗽了几声,像是耗尽了全部的力气,却盯着秦谖不肯放松,嘴边展开一个诡异的笑容,用只有秦谖能听到的声音道:“你以为你胜过我了是么,皇后娘娘,最后的赢家永远都不会是你的,不过你不应该再恨我了,我救了你的儿子。”
    秦谖心头巨震,她知道了,她竟然都知道!她是如何知道的?只是此时已经无暇问出口,因为秦谖更关注的是儿子元黎。
    “黎儿怎么了,你怎么救他?他曾有过危险么?”眼看慎妃就要油尽灯枯,秦谖急急忙忙的迅速问道。
    慎妃想开口,嘴唇动了动,却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秦谖心里不知带着何种心思,只觉得仿若在梦里,晕晕转转。
    起身,背后的陈卿琰立刻扶住自己。
    秦谖才回头看着两个红着眼满脸敌意的葛衣浣素,振奋起精神道:“今晚,宫中大乱,有乱民杀入皇宫,意图谋反,慎妃,死于乱民贼子之手,你们有问题么?”
    葛衣浣素收起悲伤的神色,并未有意外的神色,脸色变得十分淡漠,葛衣嘴唇勾起轻蔑,“若非若葵对我们最后的嘱咐,你以为你还能活着离开这里么,不过现在,都罢了,你们走吧,我们也有我们的去处。”
    陈卿琰闻言忍不住劝道:“你们今晚就留在殿里,哪里都不要去了,也可以安稳一生。”
    浣素不言,葛衣却反唇相讥,“所以扶风你就是为了苟安一时,图个安稳才背叛主人么?”
    陈卿琰许久没有听到扶风这个称呼,神色动了动,摇摇头,“我从未拿他当主人,只是为了师父才入宫行刺,何来背叛之说?”
    葛衣冷哼一声,还是不做声了。
    秦谖想了想,开口问道:“方才她说她救了我的儿子,你们知道原因么。”
    葛衣只是上前,抱起慎妃的身子,并不答话。
    浣素叹了口气,回答道:“主人本欲一定要置皇长子死地,欲另立新帝,主人想了这个法子,才能保住皇长子,你又何苦,何苦要害……”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哽咽着说不出话了,也随着葛衣一起,不再看秦谖二人。
    陈卿琰拉了拉秦谖的手,“走吧。”
    秦谖平稳了心情,想到待会还会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便和陈卿琰一道离开了琦悦殿。
    出殿门的一瞬间,晚风吹凉了秦谖背后的汗意,秦谖忽然想起曾经自己在桃林一个人的绝望,再后来是有了元黎后在花园的生死一线,心里只觉得淡淡的惘然和凉意。
    “我与她,没想到最后却是这样的结局。”秦谖涩声道。
    陈卿琰只是反握住秦谖的手,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你应该等我的,让我来出手,你心里会好受许多。”
    秦谖摇摇头,“我不难受,也不后悔,她的确是该死。”只是如今,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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