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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家_花晓柒-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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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一把推开椅子站起身来,指着韩宓骂道,我过去真是看错了你:“亏我整天宓姐姐宓姐姐的唤你,你竟如此骗我,还想诱着我出丑,你究竟安的什么心!”
戴如玫又哪里知道,庄媛虽是爽朗性子,却也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庄媛方才刻意提起韩宓与庄岩换了庚帖,根本就是想叫觊觎庄岩的人早些死心。
如果有人不想死心也没关系呀,这汀兰馆可是温靖侯府的地盘儿,随时都可以对那不懂事之人下达逐客令。
那么现如今见得自己一句话果然将戴如玫炸了出来,竟与母亲的揣测丝毫没差儿,庄媛也不等韩宓接话儿,便转过头来直视戴如玫,冷冷的笑了起来。
“玫姐儿这话还真是好笑啊,可我怎么没听懂呢?”
“那我倒要问问你了,如果宓姐儿真停了学,玫姐儿你打算怎么出丑?”
“其实若叫我说呢,你想怎么出丑那都是你的事儿,虽然这里是庄家,谁叫我们两家有亲戚来着,你就算错个一星半点儿的,我也愿意替你遮掩。”
“可你能不能不乱怪罪别人啊?这世上哪有自己个儿不争气却怪旁人的道理呢?”
☆、第27章 稻草
如果说庄媛方才那句“换了庚帖”是一个炸雷,现如今这几句话便是一连串炸雷,立时便令戴如玫的眼泪再也含不住,扑簌簌的滚落出来。
她一边流泪,一边羞愤难当得浑身发抖,既恨自己没管住嘴,竟然一不小心就流露了真心话,又恨庄媛虽是口口声称与她有亲,却一点情面都没给她留,抖得一个字也辩解不出来。
庄婷却犹嫌不够,站在庄媛身边凉凉的道,大姐姐可别以为讲道理便能讲得过一切人。
“在有些人的眼里道理算什么,道理哪里架得住太没自知之明的人。”
“婢生子终归是婢生子,就算一下生便记成嫡出的也改不了骨子里带来的下作。”
虽说庄氏姐妹压根儿就没想到,向来都隐藏很好的戴如玫今日竟然跳出来得如此之快,庄婷这话也不独是为了刻意刺伤戴如玫,而是她真心这么认为。
若不是那戴如玫生母出身太低,这丫头骨子里便不够聪慧,又怎么会当众便吐露了心声,连她打算要出丑的话儿都说出来了?
这也就真应了袁氏那句话,像戴如玫这样的人再也不能留在汀兰馆了,毕竟韩宓今日不走,等过个一半年正式下了小定后,她也便得回家备嫁去。
到那时难道还能留着戴如玫这等心怀叵测之人出入温靖侯府,等将来真出个大丑给世人瞧?
这姐妹俩便索性再不给戴如玫留客气,尤其是庄婷连这“婢生子”的话都说出来了,戴如玫若还能在汀兰馆继续附学,这得是多厚的一张脸皮?
一旁的韩宓也是忍不住在心头叹了几口气。
她早几日是说过,别看过去的汀兰馆和睦得很,好戏还在后头。
可她也仅仅是知道,当年她停了学后,戴如玫与赵明美便争先恐后的上蹿下跳起来,两人甚至还因为互相吃醋打过一架。
谁知这一世竟然是如此的不同,就因为她即便定了亲也不用停学,戴如玫就提早暴露出了本相,这本相还比以前难看一万倍?
只是叹气归叹气,她也绝不会可怜这人一分一毫,谁叫她自打回来便发过誓,再敢觊觎庄岩者,虽远必诛。
她就颇为惊讶的接上庄婷的话:“原来玫姐儿不是正宗嫡女,而是个婢生子?”
“怪不得她方才那番指责令我一头雾水,费尽了心思都不曾听懂,甚至还以为自己是个傻子了。”
“敢情她这是怀揣了与她生母一样的心思,动不动便想染指不该她动念头儿的人呢。”
“可我也就奇怪了,连玫姐儿自己都知道这念头儿见不得人,是出大丑,怎么就非得要踩这个大泥潭呢?你既是这么好运气的被戴夫人记成了嫡女,好好做人不好么?”
其实她怎么会不知道戴如玫的真实身份,只不过她早以前并不想叫这话首先从她口中说出来。
再换句话说呢,只要她还没和庄岩定亲,戴家就不是韩家惹得起的。
戴家再怎么拿戴如玫当成棋子又如何,也不是任凭谁都能寒碜她不是?
倒是现如今正是个好机会,她已是庄岩的未婚妻子了,踩一踩戴如玫又有何妨。
韩宓也不觉得自己这想法儿下作,更不怕因此逼死了戴如玫——前世嫁到金家后,她可不是个慈善人儿,难不成还能因为重生就学好了么。
她还是那句话,谁想染指庄岩,谁就别想好好活着,除非对方早早知难而退,早早停了这打算。
庄婷与韩宓的这几句话便终于成了压垮戴如玫的最后一根稻草,用心遮掩了一年之久的、婢生子的身份既已被揭穿,她哪里还有脸在这里啼哭。
就算她将天哭塌了,落在旁人眼里也不过是个天大的笑话罢了。
她便泪也不抹,书本笔墨也不收拾,扭身就奔出了汀兰馆,飞也似的上了自家马车离开了。
赵明美虽然憎恨戴如玫这丫头竟然也惦记上了庄岩,更憎恨戴如玫前两天拿她当了枪使,见状却也不由得生了惺惺相惜之情。
她喜欢庄岩有错么?戴如玫喜欢庄岩有错么?怎么喜欢一个人就成了出大丑,要受这样的恶毒言语挤兑?
还有那韩宓究竟有多大本事,不但勾得庄岩爱她护她,连庄家这一大家子也拿她当宝儿,甚至不惜为她得罪人?
赵明美便收回望向门外的目光,转而恶狠狠的看向韩宓。
“韩宓你如此口下无德,就不怕遭报应么?”
韩宓扑哧笑了。
那厢明明已经跑了一个戴如玫,竟然又有一个不知死活的撞上来?看来情爱还真是个容易叫人迷失心智的东西呢。
她就轻轻撇了撇嘴:“瞧赵姐姐说的,我说的明明都是大实话,怎么就成口下无德了。”
赵明美顿时语结:“你、你狡辩!我若记得没错儿,你去年还说过,有时候实话才最伤人!”
韩宓索性摆出一副无赖架势,左右她知道赵明美最不擅长斗嘴。
“实话伤人归伤人,与德行有何干系?若非得和德行扯在一起,也是我为人实诚不遮掩,这明明是美德来着。”
旁人不知道,她可清楚得很,那宫里的赵贵妃可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年袁皇后所出的大皇子才得了嫡长子,皇上便欲将大皇子立为太子,赵贵妃可没少从中作梗,甚至还令袁皇后吃了个哑巴亏,算起来也就是一年半以后的事儿!
那她又何必给赵明美留客气?就算这人并不曾打庄岩的主意,赵家人也最好离庄家远着些!
赵明美便被她气得直哆嗦,迈步上前便想掴韩宓的嘴——她斗嘴斗不过人,却很擅长打人。
岂不知宋千红早就在一边盯着她呢,她的胳膊方一伸出来,宋千红便伸手捏住了她的腕子,又将她的胳膊用力往回一挝,疼得她立刻哎呦出声。
宋千红就淡淡的笑了:“明姐儿你忘了,你虽擅长动手,却从来都打不过我。”
韩宓本就招她喜欢,她的未婚夫庄岱又是庄岩的族兄,两人是一个曾祖父,小姐妹俩将来又是妯娌,她若叫赵明美摸到韩宓一根头发那才见鬼了。
段思羽亦在此时笑起来:“我看明姐儿你这是被玫姐儿的糊涂带坏了脑袋吧,这里可不是你们肃宁伯府,这是温靖侯府里的汀兰馆。”
“在学馆里还敢伸手打人,你这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不成?”
言之意下便是若滚蛋了一个戴如玫,还不能令赵明美惊醒些别再犯傻,接下来该滚蛋的便轮到这位赵家姑娘了。
赵明美本来还抱着手腕雪雪呼痛,看向宋千红的眼神里也像要咬人,闻言登时住了口,眼帘也匆匆垂了下来。
是啊,那戴如玫本就是自己个儿犯傻才被挤兑成那样儿,她何必步戴如玫后尘。
“我、我只是想把宓姐儿的头发胡噜乱了气气她罢了,我哪里就是要打人了?”赵明美慌忙辩解。
“宋姐姐也真是的,就说你和宓姐儿好吧,你也多少手下留些情,你瞧瞧你将我这手腕子掐的,眨眼就青紫了,真真疼死人了。”
庄氏姐妹在赵明美接茬儿跳出来后,之所以并没说话,也是两人不想在同一天里赶走两个同窗。
何况赵明美本就是个傻大姐儿性子,她们早就知晓这人也对庄岩有念头儿,一直都盯着她呢,并不愁她能做出什么不得体的事儿来,也不是非撵走她不可。
如今见这傻大姐儿竟然如此醒事,自己个儿便垫了个坡下了驴,庄氏姐妹就笑了,庄媛更是忙喊着自己的丫鬟快去取药油来。
等药油拿来了,庄媛便一边亲自替赵明美抹上揉起来,一边敲打起她来:“你也别怪宋姐姐捏你胳膊,若是我身手够快我也捏你。”
“你既是要胡噜宓姐儿的头发,作甚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来,搁在谁眼里谁不以为你要撒泼打人?”
“再说你以为宋姐姐只是和宓姐儿好,和你就不好了?”
“她若不是为了你好,她才不拦你呢,你尽管去打宓姐儿好了,等你真将人打了,倒看最后是谁哭。”
庄媛这连揉带打的手段实在是高明,立刻便令赵明美心服口服的连连点起头来,先是抬脸谢罢了宋千红,又与韩宓道了歉。
☆、第28章 生非
可惜眼下的汀兰馆再被庄媛抹稀泥抹得一团和睦,那厢到底跑了个戴如玫。
戴如玫又深知自己嫡母的性子,嫡母是万万不许她在外头丢人现眼的,等她一路回了家,也便提都不提自己的错处,珠泪涟涟的便跟嫡母告起了状,字字句句都是韩宓如何欺负她。
这么一来饶是戴夫人再怎么行为端庄,也难免登时就被气得变了色。
那韩家不过是个从六品的小官儿罢了,却仗着与温靖侯夫人娘家有远亲,养出来的女儿便这么嚣张,还欺负到了戴家头上?
只是戴夫人再恼,也不会因为两个孩子斗嘴,便亲自去温靖侯府要说法,更不会径直打到韩家去。
且不说她本就是三品大员的妻子,事事都要为自家老爷多多考量,那韩太太的亲哥哥又是西川布政使,自家老爷当年也受过何老太爷的恩惠,还要唤何老太爷一声恩师。
单只说脸面这个事儿,便是她异常在意的不是么?她又不是那些下作泼妇……
她便一边招呼身边的丫头将玫姐儿带下去洗洗脸,一边喊来了一位姓曹的妈妈,叮嘱曹妈妈立刻往温靖侯府去一趟。
“我们家既是要脸面的,你去了也不要随便大呼小叫,只要将韩家那位大姑娘的所作所为回禀给温靖侯夫人知道便够了。”
只不过那位曹妈妈才刚答应了便要转身离去,戴夫人又后悔了,连连喊住她道,你索性连温靖侯夫人那里也别去了,“你只管去汀兰馆见见姑娘的先生罢了。”
汀兰馆再是温靖侯府的学馆,学馆里却不都是庄家的孩子;如今不过是附学的韩家大姑娘惹了祸,告到温靖侯夫人那里算个怎么回事?
倒是汀兰馆的温先生,这几年来一直教着这一群女孩儿,女孩儿们哪里错了,也自该先生出面惩罚教导。
曹妈妈连忙答应了。
谁知等她来到温靖侯府到了汀兰馆,却没见到温先生,只因为温先生的课都在上午,午后却是高姑姑的女红针黹课,温先生此时便出门访友去了,说是得傍晚才能回来。
曹妈妈也便犹豫了片刻,就擅自改了主意。
那温先生既然不在,她今儿也不能白白来一回不是?
她就一边立在汀兰馆外面等待下课,一边隔着窗打量起学馆里坐着的女学生来,虽不认识哪个是韩宓,却总听得戴如玫学说女孩儿们的模样,还真一眼就将韩宓分辨出来。
再瞧那女孩儿如今正认真的捧着绣花绷子,仔细的一针一线绣着花儿,看起来倒不像个泼辣的,曹妈妈就忍不住撇嘴笑起来。
她可不管这韩家大姑娘究竟是什么人品,总之欺负到了戴家头上就不成!
谁知也不等曹妈妈嘴角的嘲笑落下,身后便响起了一声厉喝:“你这婆子是哪里来的,鬼鬼祟祟的站在这里做什么?”
曹妈妈慌忙转身望去,来人正是庄岩与他的小厮关山,方才那声喝问便是发自关山之口。
原来庄岩也得知韩宓意欲停学,却不知他母亲早将此事摆平,心里顿时就慌了起来。
等他下了午后的骑射课,也便连脸上身上的汗都顾不得清洗了,更是连衣装都没换,就带着关山匆匆赶来汀兰馆,想要尽早说服韩宓不要停学。
却也正是庄岩还穿着一身骑射课上的衣服,此时额头上还满满是汗,那曹妈妈又从未见过他,便将他当成了这温靖侯府的武师,也没想想堂堂温靖侯府,哪里会用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看家护院。
曹妈妈便连个礼都没施,嘴角的嘲笑反而更浓了。
她还当是谁敢在她身后大呼小叫呢,原来不过是两个小厮罢了!
“这里可是温靖侯府的女学馆,还请两位小哥别在这里停留了,至于老身是来做什么的,也不归二位管。”
关山登时被她气了个倒仰,正想厉喝她好一个不长眼的婆子,却被庄岩按住了肩膀,分明是不许他说话。
而庄岩却往前又上了几步,笑问曹妈妈道:“妈妈既知道我们是这个侯府的小厮,而我瞧你却不像这个府里的婆子,你张口便想撵走我们意欲何为?”
曹妈妈不由得有些慌了。
难道她能告诉眼前这俩小厮,她这是想等着汀兰馆的女红课下了,便闯进去大闹一番,最好再逼着那韩家大姑娘前往戴家给自家姑娘赔礼道歉?
其实曹妈妈打心眼儿里也看不上戴如玫这个庶女。
若玫姐儿不是骨子里就带着生母那边的小家子气,哪里就至于随便被谁欺负了去!真真是白白辜负夫人对她这么些年的教养了!
可谁叫自家夫人没个女儿,而曹妈妈的女儿也正是戴如玫身边的二等丫鬟?
那么只要哄得夫人高兴,再给玫姐儿出了气,自家女儿在玫姐儿身边的地位也就更稳当,将来更能跟着玫姐儿嫁入高门不是?
曹妈妈便连连往后退,只想退得远些后,这俩小厮就再不会逼问她;大不了她还可以先进后宅,这俩小厮总不能也追进去。
殊不知庄岩方才已经说过了,这里可是温靖侯府的地盘儿,只需庄岩一个眼色,关山已经将曹妈妈的退路堵死,哪里还会叫她退入后宅?
曹妈妈见状就更慌了,情知再不解释不行了,立时便色厉内荏的喝道,我可是戴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
“我们大姑娘今儿在汀兰馆被欺负了,我奉夫人之命前来问问缘故不成么,两位小哥儿若是不信,尽管去问门房!”
庄岩听罢这话就笑了:“妈妈倒是早说啊,若是你早说了,我不就替妈妈喊个人来领你进内宅见侯爷夫人去了?”
话说到这会儿,庄岩还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他又哪里猜得到曹妈妈这是想闯进汀兰馆为难韩宓去。
只是这位戴家的妈妈也太不懂事了些,若说戴如玫真在学馆里受了委屈,她一个婆子就该进后宅找夫人身边的妈妈说话儿,而不是站在这里贼眉鼠眼不是?
庄岩便想招呼关山去给曹妈妈找个婆子来,也好领她去后宅;谁知曹妈妈顿时就恼了,直道小哥儿这是什么话。
“虽说这汀兰馆是温靖侯府开的,到底冤有头债有主,之前是谁欺负的我们大姑娘,我便找谁说话,叫我闹到侯爷夫人面前去告状算得怎么回事?”
“那韩家不过是个小小从六品,凭他们家的姑娘也敢欺负我们家姑娘,我若不给她一个好看,我们姑娘将来也甭来汀兰馆上学了!”
这话音也不等落下,曹妈妈便眼瞧着庄岩已经变了脸,他额头上虽然还挂着汗,一直都未来得及擦拭,目光却无比锐利起来,整张脸也立时便杀气腾腾、令人不敢直视。
更不待曹妈妈想明缘故,庄岩便冷声道,原来这位妈妈是来我们府上无事生非的。
“既是戴府嫌弃我们温靖侯府的学馆什么人都收,没得带累了你们家大姑娘,还请妈妈给我那位表伯母戴夫人带句话,请她替你们大姑娘另寻高明吧,温靖侯府不伺候了!”
庄岩既是要叫戴夫人一声表伯母,他当然知晓戴夫人并不是那种没形状的当家夫人,更不是那等一味溺爱自家孩子的假慈母,论理说他也不该迁怒戴家。
只是戴夫人今日派了这婆子来,这个婆子又如此不懂事,难不成反叫自家吃这个亏,甚至叫宓姐儿受这个委屈?
就说这婆子满口的“小小从六品”吧,明里瞧着只是看不起韩家而已,实则还不是埋怨上了温靖侯府,嫌弃这汀兰馆收学生时没睁眼?!
曹妈妈登时呆愣住了。
这、这小哥儿管他们夫人叫表伯母?又口口声声都是“我们温靖侯府”?
敢情方才是她看走了眼,眼前这位其实是温靖侯世子不成!
曹妈妈立刻被自己的想法吓得哐当一声跪倒在地:“老奴有眼不识金镶玉,没认出您是世子爷,还请世子爷大人有大量,别因着老奴不懂事,便叫老奴给我们夫人带这种话。”
“我们夫人也不知老奴擅自做主了,若是老奴这般将话带回去,必被夫人责罚,世子爷饶命啊!”
要知道他们夫人可没叫她来汀兰馆闹事,是她自作了主张,却也不等动手便被温靖侯世子抓住了呀!
那她若是想活命,眼下不求这位爷又该求谁呢?
庄岩便冷冷的笑了:“过去总听旁人说什么宰相门房七品官,我还不信,今儿倒是从你这个婆子身上见识到了。”
他就说他那位表伯母不可能不问青红皂白,便偏听偏信的叫这婆子来找宓姐儿替戴如玫出气吧!
“若不是今儿遇上我,反叫你得了逞,连我们温靖侯府的学馆也随你撒泼,你明儿是不是就敢霸占我们家后院发号施令去了?”
曹妈妈哪里还敢辩解,也就只好不停磕头,口中也不停道是老奴的错儿:“还请世子爷大人大量,饶了老奴这一回,老奴再也不敢了。”
也就在曹妈妈拼命磕头求饶之际,汀兰馆里也散了课,高姑姑才一出门就瞧见这一幕,便匆匆走上前来问缘由,只因她也怕是哪个学生家里的婆子来生事,正被世子爷责罚呢。
毕竟这里可是汀兰馆,温靖侯府上可没有这么不懂事的婆子;而若是女孩儿们家里找来的,世子爷却这么责罚一个外人儿,便有些过了。
庄岩便笑指着地上的曹妈妈对高姑姑道,她方才想闯进汀兰馆给韩家大姑娘好看呢:“说是宓姐儿欺负了她们戴家的大姑娘。”
“这若不是恰巧被我碰到了她,谁知道这婆子会生出什么事来?”
☆、第29章 挽留
五十出头的高姑姑如今虽然只是个教女红的师傅,早以前却是袁氏娘家母亲身边颇为得力的仆妇,陪袁氏出嫁后,又替袁氏打理了七八年的陪嫁绣庄。
后来发现高姑姑绣花多年已经伤了眼睛,袁氏便叫她回来荣养;还是高姑姑主动提出,不如由她每日午后在汀兰馆给女学生们上上女红课,既不是什么吃力事儿,也算替自个儿打发闲暇时间了。
既然高姑姑的经历摆在这儿,也就不是个糊涂人。
她就说戴家那位大姑娘怎么突然缺了课,原来是同窗之间起了争执,便连告假也不告一声,亦不请先生们出面做决断,就跑回家去找援手去了?
那也怪不得戴家这个婆子如此无礼了,连戴家大姑娘都这么不懂事,一个下人又会如何懂事呢?
高姑姑想通了个中缘由,难免轻笑出声:“我就说世子爷向来宽厚,今儿为何却突然惩治起个婆子来,这婆子还不是温靖侯府的下人。”
“敢情这婆子是将我们汀兰馆当成菜园子了?”
别看高姑姑并未责备曹妈妈在温靖侯府横冲直撞,而是只提了提“汀兰馆”,听起来又只是嘲笑了曹妈妈本人,这话还是将曹妈妈臊了个老脸通红。
高姑姑实则还不是在笑话戴府没规矩,否则也不会惯出她这么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婆子来,连学馆都想闯?
曹妈妈便在悔恨难当中再也不敢辩解半个字,只因她也明白多说便是多错,心里却难免将戴如玫恨得咬牙切齿。
要不是玫姐儿不省事,自家夫人也不会叫她走这一趟,不但自己受了一回屈辱,还连累了自家夫人!
这时的曹妈妈又怎么会怪到自己身上来,若不是她真将温靖侯府当成菜园子了,又颇有一副私心,她怎么会被庄岩捉了个正着?
却也就是曹妈妈的毫不辩解,外加上之前她便已经磕了无数个头求饶,令庄岩突然觉得索然无趣了。
这婆子终归只是个下人,又是旁人家的下人,也没真叫宓妹妹吃了亏不是?那他又何苦再不依不饶?
何况他此时也瞧见汀兰馆里又出来人了,走在中间的正是韩宓,他便沉声招呼关山,快将这位妈妈扶起来送出去吧。
宓妹妹是没被曹妈妈如何不假,可若不赶紧将人打发了,之前的事儿也就瞒不住了!
想当年何家表姨母本就不大情愿送宓姐儿来汀兰馆附学,还不就是明知韩家地位低微、生怕宓姐儿受了委屈?
那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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