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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家_花晓柒-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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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明是连一句“胡思乱想”都不舍得用在她身上。
☆、第38章 交心
庄岩很喜欢韩宓,从很小时就喜欢,喜欢她麦芽糖般绵软甜蜜的笑容,也喜欢她对他毫不顾忌的依赖。
谁叫他弟弟岑哥儿到底降生晚了几年,若不是宓妹妹自幼便这般对他,他还不知道自己也可以成为别人的依靠,更不知道自己竟在她眼中如此强大,如此可靠。
再换句话说,要是没有她,他此时或许还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年……而不是眼下这样儿,连大殿下这位表哥都要夸赞他一声“好小子”。
可她这十几年来都这么一如既往的依赖他,信任他,他却叫她为他的思虑不周而彻夜难寐,这又算怎么回事?
偏偏这时的她家后宅还失了火,这把火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灭得彻底!
那他可真不知自己这一番作为是为宓妹妹解忧的,还是给她添烦恼了!
庄岩也就在这样自责的心思下,便说出了方才那一番话,虽然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够男人气概,他却甘之若饴。
韩宓来时的路上本来就这么想的,想着以后一定要对庄岩无话不谈,谁叫他的本事比她大多了……
那她身为女孩儿家,放着这么一个能干的未婚夫婿不依赖,她还要依赖谁?
却没想到庄岩竟然抢先将话递了过来,还与她做了这样的约定,她不由得大喜过望又连连点头。
这时她便又听见庄岩低笑着告诉她,宋家娘子军们不是已经出过一回马了么,今儿也该轮到高顺子爷儿俩上场了:“再顺带告诉你一声,高顺子的老娘已经救活了过来。”
原来这户人家只是常年吃食上跟不上,身体自然就被掏空了,高顺子他老娘的寻常风寒也就成了绵延病榻。
若不是因为这个,庄岩也不会对高顺子高看了一眼——那高顺子明明做了几年闲汉,却从不因为老娘和儿子吃不饱穿不暖、便去偷鸡摸狗,这样的人若是不用,他还该用什么样的人?
韩宓却是突然咦了一声:“我记得那天岩哥哥你说,那高顺子的儿子才五六岁?他有名字没有?”
只因她突然就想起来,当年她嫁到天津卫金家两年后,为了帮她顺利的做上金家大当家,庄岩便给她送去了一个小账房。
那小账房当时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人又长得瘦弱,看起来别提多么不起眼了,金家人便都以为她只是新收了一个跑腿儿小厮。
却也就是这个小账房替她足足盘了十来天的帐,就从一些不起眼的小纰漏里揪出了几个硕大的蛀虫——其中既有金朝德的庶兄,也有他的叔伯,还有分布在各地的几个大管事。
而韩宓就是攥紧了这些人的把柄,也便使得那几人不得不支持她成为大当家,而在那之前,她在金家几乎就没有支持者。
她后来之所以盘账分外厉害,便是那小账房教的,论起来那小子还是她师父呢。
可那小账房虽然也姓高,这年纪却似乎不对呀?
如果高顺子的儿子眼下才五六岁,等她十八岁的时候,这孩子也不过十一二岁,就算他自幼便学着打算盘看账,到底不像同一个人不是?
庄岩却是以为她从他姐姐口中听说了什么,扑哧就笑了:“宓妹妹是不是听我姐姐或是婷姐儿说过,高顺子那儿子小名儿叫算盘?”
“其实才将这父子俩带回来时,我也以为小算盘才刚五六岁,后来既知道他们家总是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我就又问了问他的年纪,他今年其实都虚九岁了。”
韩宓闻言越发欣喜。
她虽然再也不会嫁到金家去了,那小算盘明显也是天生便有算数天赋不是?要不怎么从小儿就叫个“小算盘”呢?
这样一个人才可不能白白放过了,她必须得叫岩哥哥找个妥帖人,将这孩子好好教导起来。
如此等将来大皇子殿下去户部观政,或许还得靠庄岩带着小算盘去帮很多忙……
她就忙笑着回庄岩,说她确实是从庄婷那里听过两句:“婷姐姐还说,岑哥儿和岭哥儿都愿意跟小算盘比赛谁算数算得快呢。”
庄岩眼睛立刻一亮:“我只是瞧着那小算盘挺机灵,这些天便叫他陪着岑哥儿和岭哥儿上学呢,敢情这孩子的小名儿还不是白叫的,他还很会算数?”
岭哥儿便是二房的次子,庄婷的亲弟弟,因着他与岑哥儿年纪还小,便没在冠宇阁上学,而是另有一个小学堂,单独有先生教授。
庄岩当然也就没有庄婷更清楚两个弟弟学堂上的那些事儿,倒是如今听得韩宓提起,他也立刻就想到了,算数好可是个极好的天赋。
他就笑道那可多亏宓妹妹提醒我了:“既是小算盘有这个本事,我可不能将他白白浪费了,等回头便去外账房给他指个师父手把手带他去。”
温靖侯府是多年勋贵门阀不假,论说便不该在庶务或是经商上狠下功夫。
可是谁叫他姨母是当今皇后,皇后膝下虽有两子,皇上却至今仍未立储?谁叫袁家远在江南,虽是两位皇子的舅家却颇为鞭长莫及?
韩宓想透露给庄岩知道的,本来也是这个意思。
要知道大皇子与二皇子既然已经大婚,三皇子的婚期也就在一个月后,等大皇子一年半后添了嫡长子,皇帝便会先叫这三个年长的皇子各自下六部观政、继而张罗定储君了。
那么温靖侯府作为大皇子与四皇子的姨母姨父家,四皇子尚且年幼,还看不出资质,不早早着手帮助大皇子又该帮谁?
难不成就等将来叫大皇子被户部的一堆烂账为难,最终虽然也将那些烂账理清楚了,却到底迟了些,颇有些失了皇帝的心,甚至当众责备大皇子能力不够?
当年也正是因为这一出儿,皇帝便又将立储推后了,直到韩宓二十八岁那一年才终于将大皇子立为东宫。
虽说立储晚些自有晚的好处,譬如太子不用做上几十年的太子,继而生出许多不满;小算盘明年也还太小,也帮不上大皇子什么大忙,可温靖侯府也着实该早早预备下人手了……
这就更别论韩宓心底还是有很多疑云的——庄岩的父亲温靖侯可是在皇帝立储那年夏天,为皇帝避暑行宫周围布置禁卫人手时出了事的。
温靖侯既是武将出身,不说是自幼便在马背上长大也差不多了,却偏偏在山道上坠了马。
虽然这坠马并不曾当即就要了温靖侯的命,却使他足足在病榻上瘫痪了两年,到底撒手西去;随后没过多久,温靖侯夫人袁氏也因悲伤过度,追随亡夫而去。
而韩宓既然想到这一点,她又怎么会不怀疑,温靖侯父子为何都是坠马的厄运,这厄运想必根本不是天意,而是人为。
若不是人为,至少温靖侯的坠马便不该出现在立储的褃节儿上,说不准这父子两个相同的厄运都是同一人所为,期间也不过相隔了短短的四年。
那么她既然重活了一回,她可不止是要改变她娘的命运,更不止是改变她与庄岩的命运,她或许还肩负了拯救温靖侯府的责任。
温靖侯夫妇从来就待她不薄,她怎么能再叫温靖侯死于旁人暗算?
就算这“暗算”一说儿只是她胡思乱想,一切都仅仅是天灾,她也必要从现在起便多多用心,制止这一切可能发生的、她却再也不想看到的灾难!
韩宓就笑着说道,岩哥哥这个决定真好:“等小算盘跟着账房的师傅学成本事,你也多了个得用的人手了。”
“还有那小算盘的爹,我听说他曾经做过兽医?”
“岩哥哥要不要也找人考考他,若他真有些真本事,便在马厩上给他安排个正经差事,也算是对他今日去孙家铺子办差的奖励了?”
韩宓既然确定了小算盘便是当年的那个小算盘,又如何不知道小算盘他爹高顺子的深浅。
高顺子当初可不但是个兽医,还最擅长医马,也便谋到了距京城不远一个驿站上的差事,专门负责打理驿站上的马匹,以及前来投宿之人的车马。
只可惜他媳妇生小算盘时难产血崩,高家的家底儿又治不起,他便私下卖了驿站上的两匹马,将卖马的银子充了诊金。
若不是他以往的为人摆在那里,驿丞对他高抬了贵手,只夺了他的差事却未追究,他此时还指不定是什么下场。
韩宓就一边引导着庄岩,一边觉得连老天都在帮她。
如果高顺子果然是小算盘说的那种好人品,又真有一身医马的好本事,将这人放在温靖侯府的马厩上,岂不是不用再怕有人暗自对温靖侯府的马匹动手脚?
庄岩倒是真的没想到,韩宓听说的还挺多,只不过他也不会怪谁舌头长、竟然什么都学说给她知道就是了。
她可是他未婚妻子呢,温靖侯府将来就是她的家,他的姐姐和堂妹愿意这般和她交心不是好事么。
他就连连应了声:“虽说马厩上的差事很要紧,论理说像高顺子这样才投靠过来的人,并不该放到那里当差,可他若真靠得住……也不是不可以。”
话语中的意思便是也不能单看高顺子会不会医马,还得看他今日前往孙家铺子一行卖不卖力,顺不顺利。
温靖侯府可是武将世家,名下还有个不小的马场,还能少得了擅长医马的兽医么?哪个兽医当得了大任与否,当然也便不能只看医马的本事了。
不过别看庄岩是这么说,他还是有些疑惑,虽然不是疑惑韩宓听说得多,也不是不高兴于她管得多,却也疑惑过去的她并不是这种性子。
她过去可再软和不过了,又颇有些懒散,总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怎么这才短短的大半个月过去,她就要强了不止几分,还颇有些时时刻刻想要提醒他些什么的意思?
只是庄岩既知道韩家出了什么事,想通了韩宓的变化之余也很高兴她这样——她越是这样儿,也便与他越发亲密不是么?
这也正应了他母亲那句话:青梅竹马的少年夫妻金不换。
为什么叫“金不换”,还不是这一份自幼亲密无间培养出的情份、根本不是盲婚哑嫁能比的。
☆、第39章 杀人
韩宓与庄岩暂别后便轻笑着踏进汀兰馆,脚步都比往日轻盈了许多。
谁知等她一抬头,便发现戴如玫竟然又回来上学了,乍一与她对上目光,也不曾掩饰眼中的愤恨。
韩宓的笑容就又浓郁了几分,还多了几份玩味——戴夫人那一日既然带着戴如玫求到袁氏面前来,想求袁氏替戴如玫说亲,袁氏虽然不情愿,却也没直接拒绝。
毕竟代人出面说亲的只是中人,既做不了女方的主,也当不了男方的家,袁氏又何苦在她这里便将戴夫人堵回去,白白做这个坏人?
再说温靖侯府与既戴家有亲,这亲戚还是要好好做的,若是韩宓她大舅舅执意不答应这门亲事,戴夫人也怪不到袁氏头上。
这之后也就是前两日,何凤亭便婉转回绝了戴府的意思,说是何晟眼下只是个小秀才,何家想等他中了举后再谈婚事。
那么别看戴如玫年纪还小,她又怎么会听不懂何家这种婉拒只是为了给戴府留面子,实则却是没看中她?
她眼下对韩宓露出了愤恨的神情,想来也便是将亲事不成的过错栽赃给了韩宓,恨韩宓指不定在何凤亭面前说了她什么坏话、坏了她的姻缘罢了。
韩宓当然就是这么做的,可是就算她不说戴如玫任何坏话,何家也看不上戴府庶女,她大舅舅夫妇本来看上的便是庄婷。
她就幸灾乐祸的对戴如玫露出一个“你能奈我何”的笑容,便转身迈步来到自己的桌子前,却也不等她摘下书包放到桌上,就听得哗啦一声,桌面上眨眼间就多出一滩浓墨。
韩宓也不急着躲避,左右她知道戴如玫就剩这么点能耐了。
她既然早就防着这丫头,还会再叫这丫头像前世一样欺负她,而她却全无还手之力?
那墨汁便不但溅了她一前襟,还飞快的在桌面上蔓延开来,又缓缓的顺着桌边滴落,她今早才上身的一条百蝶穿花裙,便被这浓墨染得尽失了原本艳丽。
才刚迈进门来的庄家姐妹就被韩宓的狼狈惊得顿住了脚步,庄婷更是险些被后面跟进来的宋千红一头撞在后背上。
庄婷顿时借机惊讶的大叫起来:“宓姐儿你、你这是怎么了?”
庄媛虽比堂妹矜持些,亦是皱着眉看向戴如玫,也就清清楚楚瞧见戴如玫的手里还端着砚台,尚未来得及放下。
“原来玫姐儿这是几日没来就长能耐了,还知道早早的来汀兰馆给人下绊子了?”
这也不怪庄媛会说出这话来,只因戴府离着温靖侯府并不算近,戴如玫往日来上学也就不会很早,至少总比韩宓到得晚。
而今日既是戴如玫闹了小脾气后、回来上学的第一天,她却不但早早来了,还磨了满满一池墨,又将墨汁一滴不剩的全泼在了韩宓身上,不是她故意的还能是怎样?
韩宓就趁机深深埋下了头,看起来委屈极了,实则却是在暗暗发笑——她今儿是还像往常一样来得早不假,可她到底在汀兰馆外和庄岩说了好大一会子话呢。
可惜戴如玫却以为她才来,便断错了时间,也就没想到她进来后,庄媛与庄婷随后就到了,宋千红也跟在后头,可不是就被这三人抓了个正着?
要知道戴如玫当年也往她身上泼过墨,那一天却偏偏因为两人都来得早,汀兰馆里只有她们俩人……韩宓那天也就吃了哑巴亏,不得不打落牙齿和血吞。
只因她虽然也可以出面指认戴如玫这个罪魁祸首,到底没有证据也没有旁观。
可庄媛等人又哪里知道韩宓这是在偷笑?宋千红更是以为她已经哭了,一时间险些气得冲上来挠花戴如玫的脸。
只不过众人既是认准了戴如玫作恶欺负人,只需抓住她的错处便够了,又哪里真会做出比她还恶劣的事来?
说白了这戴如玫不过是个婢生女罢了,谁若与她计较起来甚至撕扯起来,那才是真真儿掉了身价呢……
宋千红也就强忍住愤怒,狠狠的白了戴如玫一眼后便风一般冲到韩宓身边,连声道宓姐儿你别哭。
“不就是身上的衣裳脏了么,我马车上每日都带着装衣裳的箱笼呢,我这就带你挑一套换了去。”
谁知庄媛就在此时似笑非笑的拦住了宋千红,又满脸讥笑的看向戴如玫:“说起来玫姐儿这次又能回到汀兰馆来附学,还是前几日戴夫人亲自来跟我母亲求的情吧?”
“我记得戴夫人来时还带着玫姐儿你来的,又叫你当面给我母亲赔过礼呢?”
“那我可就想不明白了,既然玫姐儿你很愿意回来继续上学,还摆出了一副知错就改的样子来,怎么却偏偏在头一天又惹祸?”
“是不是你根本不情愿回来,却被戴夫人逼着才不得不回来的?”
“那我不如替我母亲做个主、索性成全你这一次吧?等宓姐儿换好了衣裳,我立刻便差人将这身染了墨的衣裙送到戴夫人面前去,再将真相告诉她如何?”
“如此你既不用再来上学了,也不用怕戴夫人再逼迫你了。”
别看庄媛这番话看似字字句句都在与戴如玫商量,等她话音落了,她还是往一边让了一让,也好给宋千红与韩宓让出路来,好叫韩宓去换衣裳。
这汀兰馆既是温靖侯府的学馆,论说庄媛便不该叫宋千红将韩宓领走,而是该派个丫鬟带着韩宓回后宅,梳洗起来也方便。
可是庄媛方才也说了,她会亲自派人去告诉戴夫人,戴如玫既是如此爱惹事,温靖侯府从此再不欢迎这个人。
那她当然就不能叫韩宓回到后宅去,再叫她母亲知晓前面学馆里发生的事,回头又一次被戴夫人求到面前来不说,还少不得被戴夫人抱怨——这个恶人还是她自己来做就好。
再说庄媛与庄婷都比韩宓高半头呢,韩宓哪里穿得起来她们姐妹俩的衣裳?
倒是宋千红虽然也十四岁了,还是个娇小玲珑的模样儿,她的衣裙更适合韩宓穿。
戴如玫其实也不是没想过,等她泼了韩宓一身的墨汁后,此事必然不容易善了。
单只说韩宓若是穿着这身衣裙跑到温先生跟前告一状,温先生还不得罚她抄上半个月的书?
戴如玫就掐着时间早早来了汀兰馆,想等韩宓进了门后便先泼她一身,左右旁人这会儿还没来,到时候她也就能狡辩说,是韩宓冤枉她。
可谁知先是她算计时间出了错,她举着砚台的样子竟被好几个人看个正着,如今庄媛又说要将韩宓这一身染了墨的衣裙送到戴夫人面前去?
戴如玫也就不顾得放下那个砚台,便匆匆抢上前去伸开手臂,只想先拦住宋千红与韩宓的去路再说。
却也不等她张口求几句饶、说一声我错了,还请众位姐姐高抬贵手,赵明美与段思羽也来了,不明真相的两人便以为举着砚台的戴如玫这是要行凶。
赵明美登时便发出数声惨叫:“啊啊啊啊!玫姐儿要杀人了!”
她一边喊一边抹头就往门外跑,却偏忘了此时已经快上课了,也便一头撞进了端着书本要进门的温先生怀里……
随后也不过是两刻多钟的工夫,袁氏便得知前头汀兰馆已是闹出了一个人仰马翻。
她就不禁叹了几口气道,看来还是怪她太心软了:“要不是戴家表嫂说得恳切,我是说什么也不会答应叫玫姐儿再回来的。”
结果这玫姐儿头一天回来便闹出了这么大的幺蛾子,这分明是将她与戴夫人的脸左右开弓打得啪啪作响呢。
滕妈妈就笑着安慰袁氏:“夫人万万不要多想。”
“您既答应了玫姐儿回来,便是给足戴夫人面子了,玫姐儿如今再不省事,伤得也是她嫡母的颜面,与您何关?”
“再说依着老奴看啊,那玫姐儿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茬儿,与其等她过些日子再作妖儿,还不如早早暴露了早早滚回家去的好。”
袁氏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可那赵明美却因此撞坏了温先生,这叫她有何颜面再面对温先生?
温先生又不单是胳膊挫伤了好大一片,左肋也被撞出碗口大的一块淤青,虽说郎中言道骨头没事,这两处伤至少也要好好养上十几日,难道接下来的这些天就叫女孩儿们上午放羊?
滕妈妈一想这也确实是个难题,便悄声给袁氏出主意道,不如先叫温先生踏踏实实养伤,也给赵家姑娘和段家姑娘放上半个月假吧。
“您前几天不是还说……那赵贵妃有意将赵姑娘接进宫里住些天呢?”
“赵家却又怕被夫人您看出端倪来,猜出赵贵妃想将娘家这个侄女儿塞给大殿下做侧妃,就提前报给皇后娘娘请她提防,也就没敢开口给赵姑娘告假?”
“若是汀兰馆在此时给赵姑娘放了假,想来赵家便得悄悄捂着嘴偷笑去了。”
“至于韩大姑娘与宋家姑娘……将来终归都是咱们庄家的媳妇不是?”
“韩太太眼下既是正怀着身孕呢,最少一年里教不得韩大姑娘什么,宋家姑娘那娘家母亲又是个只爱舞枪弄棒的,将来嫁到二老太爷家去,上头又没个婆婆指点。”
“夫人就不如索性趁这几天将这两位连带媛姐儿婷姐儿带在身边,再多教教她们打理中馈,时日虽短也不少叫她们受益了。”
☆、第40章 放假
袁氏听罢滕妈妈的提议就笑了,倒不是笑滕妈妈竟叫她提前将未来的儿媳妇教导起来,而是笑那个顺水推舟糊弄肃宁伯府赵家的计谋。
说起来那赵家也真是够了!
明明依着肃宁伯府的门第,就算赵家明打明的将赵明美送进宫中,不论惦记的是哪个位子,也没什么丢脸的。
要知道这大秦朝后宫虽不选秀,若是皇帝要广纳嫔妃,或是皇子们到了娶妻纳妾的年纪,勋贵世家也都可以本着情愿的前提送女参选。
可这赵家偏偏极力掩饰着,暗地里却动起了这等悄悄送女进宫小住的心计,岂不是叫人一眼就看透这一家子以及赵贵妃的心怀鬼胎!
袁氏便对滕妈妈笑道,你这放假的主意真好:“只是既然要这么顺水推舟迷惑赵家,我却又将宓姐儿和宋家大姐儿留在府上,若叫赵家听说了去,是否也不大好啊?”
再说那俩孩子虽然都定下了亲事,将来都是庄家的媳妇,终归还没嫁进来呢。
她若隔着人家娘家母亲,口口声称要亲自教导人家女孩儿中馈……多少有些轻视这两个亲家的意味吧?
滕妈妈往日里再怎么在袁氏面前得脸,到底是个仆妇,自然没有袁氏想得多看得远。
如今听袁氏这么一说,她也知道自己这是出了个馊主意,她便笑道夫人说的是:“那就索性给姑娘们都放个假吧,只要能帮着皇后娘娘防住了赵贵妃,也算值得了。”
说起来温先生这个伤还真是……及时雨,这何止是帮着皇后娘娘防住赵贵妃,说不得还会叫赵贵妃与赵明美一起吃个暗亏,从此后再也不敢轻易对大皇子伸手。
否则那赵家还不得以为后宫是他们家说了算,连大皇子这个皇后嫡出也随便他们家打主意?
袁氏轻声道也只能这样了,话音落下后却到底坐不住了——温先生当年可是她皇后姐姐替庄家寻来的人,专门来教导庄家的女孩儿。
这位温先生虽不是宫女出身,与皇后也颇有一些小交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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