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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家_花晓柒-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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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即便韩宓并不想将苏樱送去衙门丢脸,却也不妨碍她言语上恐吓一番;只有这样,她才能真正打消孙氏母女继续想来求助韩云枫的想法儿。
苏樱也果然被韩宓吓了一跳。
韩宓竟然不管她究竟是谁,就要将她送到衙门去?实则也并不是没认出她来,而是巴不得她真是苏樱呢?
敢情这丫头竟是个记仇的,即便很多年过去了,也还记得她当年如何暗地里欺负人呢,今日便趁机报这个仇来了?
苏樱的外强中干顿时便萎靡了下去,外带她本就不是个动辄便能张口哀求谁的性子,一时间就嗫喏得说不出话来。
谁知韩宓却犹嫌不够,见状便又往她跟前走了两步,沉声追问道你今日到底是做什么来了。
“难不成是你那位好母亲不愿意再守寡,就派了你来替她保媒拉纤,说是愿意来我们韩家、给我们老爷委身做妾?”韩宓不怀好意的笑着。
“可是这种事儿哪里轮得到你一个女孩儿家亲自出头呢?”
“就算不为你母亲的颜面考量,只为你自己的名声着想着想,你们家怎么也该请个官媒来才合适吧?”
“苏同知苏大人还真是可怜呢,若叫他得知他的妻女竟然如此无耻,也不知会不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
这话就像是一把锋利的剪刀,无形中便将苏樱全部的尊严全都剪碎,无尽的羞辱更像一把利刃,径直剜进了苏樱的胸膛,一路上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苏樱想骂,骂韩宓不知羞耻,骂韩宓欺人太甚;她又想打,打韩宓一个鼻青脸肿,打韩宓一个七窍流血。
可她既骂不出声,也抬不起手,她浑身都软得厉害,软得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这却丝毫不妨碍她脑海中的胡思乱想,想她母亲到底是不是真对韩家叔父起了什么念想,这才先是传到了她祖父祖母耳朵里去,后又使得祖父祖母迅速做出了叫母亲出家的决定。
而她祖父祖母分明是不想叫她掺和到此事里来的呀,这才一直都没叫她听说一点风声,更不想对她解释缘故,以免叫母女俩伤了情分。
倒是母亲……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这又将她这个亲生女儿当成了什么人呢?
母亲竟然在如此境地还瞒着她,不但瞒着她,还这般利用她……
☆、第56章 虚实
韩宓就再也等不来苏樱的半句辩解,便只听得扑通一声。
待她与青芽主仆寻声低头望去,就瞧见苏樱已经重重的摔倒在地,额头亦是因此一摔便磕在了青砖地上,难免磕了个头破血流。
青芽登时便被吓坏了:“这、这……大姑娘,这可怎么办啊!”
这位苏姑娘连额头都磕破了,会不会因此破了相啊?!那苏家若是为此打上门来,大姑娘岂不是有口难辩!
青芽也就不等韩宓交代什么,便慌忙蹲到了地上,急急忙忙查看起了苏樱的伤情。
待瞧见苏樱并不曾晕过去,正半阖着眼低声哭泣呢,那处伤口虽然流着血,也只有一颗桂圆大小,想来也好恢复,她连忙掏出干净的帕子捂在那伤口上,这才松了口气抬起头来,只等韩宓吩咐。
谁知韩宓却只是微微一笑,半点不带惊慌,而是笑着扬声喊道,叫她那辆马车先别忙着卸辕歇马:“再来两个人帮我们将人抬到车上去,我们这便送苏姑娘回家。”
韩宓当然不会惊慌——苏樱可不是她请来的,也不是她叫人绑来的,这人是自己跑到韩家来的,又不知何故晕倒在地。
至于等苏樱回到苏家老宅,她就不信苏樱敢实话实说。
连她韩宓都说孙寡妇想再嫁了,苏樱若还敢将她的话如实学说,就不怕苏家老太爷老太太多想么?
苏家那老两位多想的后果便是孙氏也不用去家庵出家了,孙氏只需要在苏家老宅等待病亡便好!
……可韩宓也是想都不敢想,等她与青芽陪着苏樱上了马车又离了韩宅,苏樱先是沉默了良久,终于又一次开了口。
“宓姐儿你方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么?我母亲真的……想要给韩大人做妾?”
韩宓难免有些惊讶,既惊讶于苏樱当年并不以孙氏再嫁为耻,如今却怎么好像换了个人似的,又惊讶于苏樱竟然仿佛信了她的话。
只是韩宓旋即也便想清楚了,孙氏当年再是寡妇再嫁,那也是她父亲名正言顺的续弦,更别论大秦朝的寡妇再嫁并不是什么寒碜事儿。
倒是现如今,她韩宓的亲娘还活得好好儿的,孙氏若想进韩家门,当然只有做妾一条路。
苏樱为人再阴郁,又是个横刀夺爱的小人,到底也没不要脸到可以眼睁睁看着亲娘给人做妾的地步不是?
而苏樱若不是将此事当了真,方才在她家院子里想必也不会一头摔倒在地……
她也就冷冷一笑:“要不苏姑娘以为呢?我和你早日无怨近日无仇,幼年时又是玩伴,我何苦见到你在我家门口转悠便那般待你?”
若说韩宓早之前不过是随口一说,只为了奚落苏樱一番,眼下这番话这便是她故意想要误导苏樱了。
言之意下便是何止她韩宓早知道孙氏的打算,这才对苏樱不讲情面。
苏家老太爷和老太太之所以要逼着孙氏出家,必然也是听说了些许这样的风声,至少也是知道孙氏不守妇道,这才出手阻止。
如此一来倒看苏樱还愿不愿意继续被孙氏利用,扮成下人丫鬟模样跑出来替孙氏求救?
除非苏樱不想再要脸面,也不想再要前程!
这时她便瞧见苏樱果然惨淡一笑,又喃喃道原来如此,就紧紧闭上了嘴也闭上了眼睛,靠着身后的大引枕再也不说话。
韩宓想了又想,就轻声劝起苏樱来,长辈的事情根本不是我们小辈可以掺和得了、甚至左右得了的。
“与其蒙在鼓里傻乎乎的替人多方奔走,最终却改变不了什么,反容易将自己也牵连了,还不如好好替自己着想着想,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为妙。”
她是极恨苏樱不假,恨苏樱既然千方百计从她手里将庄岩抢走了,为何不但不好好相处,最终还害了庄岩性命。
可是她也明白,庄岩的那条命其实并不是真被苏樱害的,哪怕那时她韩宓才是庄岩的妻子,旁人若想在庄岩的马匹上动手脚,毫不知情的她也难以防备。
那么既是冤有头债有主,她也不愿意彻底迁怒苏樱,何况她眼下已是新生,二十多年后的事情她也完全有把握改变,与其对苏樱穷追猛打,还不如借着这人的手,彻底断了孙氏所有活路更好。
再说只要孙氏进不了韩家门,区区一个苏樱又能将她和庄岩如何?
哪怕再多来几个如苏樱一样的,极尽各种挑拨离间之事,她韩宓这一世也绝不会再对庄岩放手!
只是韩宓也不能叫苏樱知道,她早知晓孙氏要被苏家送去家庵罢了,她劝解苏樱的话也便不能说得那么明白,更深的意味只能靠着对方自己领悟去了。
苏樱闻言却是依然闭着眼,吭也不吭一声,仿佛只将韩宓的话当成了耳边风。
青芽便有些恼怒,恼怒得忍不住张口责怪起她来,直道苏姑娘怎么这般不识好歹:“……若苏姑娘的娘果然真给我们老爷做了妾,你当你今后还能好好嫁人不成!”
“寡妇再嫁本就不是个好听的事儿了,何况还是委身做妾这样的不要脸面!”
苏樱这才阴郁的睁开眼笑起来,那笑容再瞬还骸傲阋桓鱿氯硕贾赖牡览砦一岵欢磕忝枪媚镎趴诮萄滴揖桶樟耍睦锫值玫侥悖 �
见青芽还欲说话,韩宓忙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苏姑娘既然说她什么都懂,你就省省口水吧。”
等青芽不情不愿的闭紧了嘴巴垂了头,韩宓这才又看向苏樱:“既是苏姑娘这么懂道理,我看不如等到了苏家老宅,我便说我是在街上的小铺子里偶遇你的?”
“正好我的马车上还有温靖侯府大姑娘上午送我的各色绣线,分给你一半说是你上街买的如何?”
她这也不止是要帮苏樱,以免叫苏家知道苏樱乔装打扮悄悄离家是去为孙氏奔走,再对苏樱如何。
她也是为她自己彻底免了责任,省得苏家不分青红皂白,无论如何也要叫她为苏樱的头破血流负责。
苏樱是自己跑到韩家门口去转悠不假,图的也未必是什么见得了天日的事情。
可这花样年纪的女孩儿到底磕破了头不是?
若是苏家非得腆着脸叫她为此负责,她也可以将苏樱的来意全撕掳开,索性大家都闹一个没脸也没什么,可是万一因此延迟了孙氏离京的日子,那可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更别论苏家究竟是什么样的底线她也不清楚呢——苏家虽是要送孙氏出家,也是因为苏鹏远的身世暴露,并不是源于孙氏与韩云枫的苟且。
那要是叫苏家得知还有个韩云枫,干脆不要脸的顺水推舟将孙氏塞给韩云枫做妾呢?这可就真是恶心人了……
苏樱就又阴惨惨的笑了,笑容里也不乏嘲笑:“韩姑娘这是怕了,怕我们苏家叫你给我的头破血流拿出个说法?”
“你尽管放心,我姓苏的还没那么傻!我到时自会说我这几日本就在节食,到了街上便有些头昏,这才摔倒磕破了额头!”
她母亲既是连她的名声都不在意,也要糊弄着她去韩宅找韩云枫求助,她凭什么就要撮合这两个狗男女?
她是早就与天津卫的金家有婚约不假,那金家也不过是个商家,想来并不敢因为她年幼丧父便低看她一眼,更别论她还有个长公主亲伯母。
可若叫金家得知她竟有个那样无所不用其极的母亲,就算不会与她退亲,等她进了金家门,谁还会用好眼看她?
那金家又是个皇商,向来不讲内宅规矩,宠妾灭妻从来也算不上什么笑话,尤其是动辄出门在外的男爷们儿,更是各地都养着外室,到了哪里、哪里便是家。
那若是连她苏樱自己的母亲都给人做了妾,她将来还想辖制金朝德、不许他纳妾养外室?她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底气?
苏樱也便清楚得很,就算她不情愿为韩宓掩饰,只为了她自己,她也必须将今日发生之事全都烂在肚子里,更不能叫她的祖父祖母得知她母亲今天对她的怂恿。
她就索性伸出手来,叫韩宓别再废话:“你不是要分我些绣线么?还不快快拿来,难不成你还等我请你进苏家喝盏茶!”
听这话音竟是都不用韩宓将她送到苏家门前去,更是不许韩宓露面,而是打算提前下车了。
这倒是越发如了韩宓所愿,她就笑着招呼青芽打开车座上放着的那个小包袱,将庄媛送给她的绣线每一色都取出两绺留待自己用,剩下的再重新包好递给苏樱。
“这是温靖侯夫人那家旖裳阁专门从苏州进来的绣线,轻易不外卖,苏姑娘事先想好了说辞吧,至少也别说错了铺子名儿,再平白惹人怀疑。”
此时的苏樱虽然并不知韩宓已经与庄岩定了亲,却也知道韩宓这些年都在温靖侯府附学,闻言便讥诮的笑了笑道,韩大姑娘还真是八面玲珑得很。
“怪不得你我二人并没什么交情,今日还险些翻脸成仇,你也那般明白的教我回到家中如何斡旋,字字句句都头头是道,我虽不爱听,却也只能老老实实领教,再老老实实照你教的去做。”
言之意下便是笑话韩宓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满心盘算的全是自己如何攀高枝、如何谋前程。
韩宓不禁淡淡的笑起来。
“人活在世若是连自己的前程都把握不住,也不愿意费心为自己周旋,却只为了旁人的意愿活着,或是被人左右了命运、继而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更不懂什么叫做后悔,这样的活法儿有什么意思么?”
☆、第57章 绊子
韩宓自己是重生的不假,苏樱却不是;因此上韩宓虽说了这番话,也没指望对方彻底听懂。
即便如此,等她这番话落进苏樱耳朵里之后,也还是令苏樱又一次颇为嘲讽的笑起来,笑她说得轻松、做起来难。
好在苏樱也明白,她和韩宓既不是至交好友,眼下马车又眼瞧着就要到苏家老宅的胡同口了,她也犯意不上再与对方多说什么,做那徒劳的扯皮之事。
别看韩宓说得好听,仿佛处处都在为她悄悄离家一事着想,连说辞都帮她编好了,还替她准备了哄人的绣线;一旦叫韩宓出现在苏家老宅门口,谁知这人是否会变卦,继而翻脸不认人?
她苏樱今日已经做过一次傻事了,难道还会犯那引狼入室的错,再叫韩宓在她祖母面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不成?
她就沉声唤停了马车,拿着装满绣线的小包袱便跳下了车,再也没留下半个字便匆匆朝苏家跑去。
青芽不由得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直到马车调转了头又重新上了路,她这才颇为不解道,别看这位苏姑娘有点儿胖,又在咱们院子里摔了个跟头,跑起来还真是飞快。
韩宓便笑出声来:“她能不飞快么?她这根本就是怕我们主仆非得将她送回苏家后院去,再惹出什么事端来呢。”
见青芽分明是一副没听懂的样子,韩宓越发笑得不行,笑罢了才给青芽解释道,这位苏姑娘根本就不信我们是真好心。
“万一我这一路只是为了糊弄她安抚她,实则却想去苏家老太太面前给她和她娘告一状呢?她这是不想上我的当。”
青芽立刻撇了撇嘴,直道这人还真是歪心眼儿不少,全然将大姑娘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
单只说大姑娘若真想跟她计较,在韩家时便叫人将她送去衙门了不是么?
只不过青芽也知道,还是眼下这个结果更好,自家大姑娘将来可是要做温靖侯世子夫人的人,动辄便送人去衙门算怎么回事。
主仆二人也就抛开苏樱再也不提,坐着马车一路说笑着回了韩家;到了后宅后,青芽先将韩宓送到了正房,便回到东小院去替自家大姑娘收拾行李,以备后日一早离京前往通州。
怎知等韩宓进了西次间,何氏就笑问她,你方才明明已经到家了,怎么又出去了一趟。
韩宓便忍不住偏头瞟了薄荷一眼,分明是在责怪她娘身边的人,怎么什么话都往太太跟前说。
要知道她早就发了话,太太是需要养胎的,不论前院后院的大事小情,等闲都不许送到太太面前烦扰她。
只是她也断然不会当着她娘的面前责罚哪个,或是刨根问底罢了,她就笑回何氏道,是庄媛头午送她的绣线她忘了拿:“那绣线可是从苏州进回来的,我和千红姐姐每人才分了一小包。”
“离开温靖侯府时我却忘了从千红姐姐的马车上拿下来,等我到家了才想起来,便追她要去了。”
何氏也只知道韩宓才到家便又坐着马车出去了,她哪里知道是苏樱找上自家门前来?
她便笑着摇头道,你这孩子还真是个急性子:“你千红姐姐又不会昧下你的绣线,随便指个下人替你去取一趟不就成了,哪里就值得你巴巴的追了过去?”
这也多亏千红那丫头是个好孩子,等闲不会多想,又不是个多嘴多舌的性子,否则岂不得叫人家以为韩家小气了。
韩宓连连笑着点头,说道娘说得对:“……只是娘还不知道,我表姨母后日要带着我们去通州庄子上看梨花呢。”
“我便想着趁我还没走,若能早些将绣线拿回来,也好趁着离京之前替小弟弟将那肚兜做好。”
何氏不禁又笑起来:“你还好意思提那个肚兜!那明明就是个小活计,用不了三天就做得完的,你都做了七八日了吧!”
韩宓连声求饶,直道娘可别再奚落女儿了:“您明知宓姐儿向来手慢,就别再哪壶不开提哪壶了吧!”
……这般等她又陪着她娘闲聊了片刻,她这才找了借口出了正房,喊来王妈妈询问起来,究竟是谁将她才到了家又离开的事儿捅到太太跟前去的。
“若我真的只是去拿绣线也就算了,可是孙氏的女儿都找到咱们门口来了,这等大事也能叫太太知道,岂不是成心给太太添堵?”
王妈妈却是半下午都不在正房里头贴身服侍的,大厨房今日才刚采买回了米面和菜油,她一直忙着在那边看着入库呢,她又哪里知道是哪个嘴快的犯了错?
她便忙说等她先去挨个儿问问,待责问清楚了再来给大姑娘回话。
这时薄荷也从正房出来了,她本就是特地来找韩宓说话儿的,见状便笑着叫王妈妈尽管忙她的事儿去。
“给太太跟前递话的人我知道是谁,我跟大姑娘说说便好。”
待王妈妈应声走了,薄荷这才悄悄告诉韩宓,太太午睡醒了后,若蘅和若芷便来请安了:“两人还带了不少的针黹活计,都是给太太做的鞋袜,又陪着太太说了半刻钟的话这才走了。”
“这中间服侍那若蘅的一个小丫头来了一趟,那小丫头又是个嘴快的,张口便说大姑娘回来了,却不知为何又走了。”
韩宓便眯眼笑了:“原来如此……这是丁香才被送去庄子上没几日,就有人迫不及待又要学丁香呢?”
只是这若蘅看起来还比丁香聪明些?
既不明里跟太太挑衅,却懂得背地里使绊子了,还借助的是个小丫头的嘴,如此哪怕她韩宓要发威,也有那小丫头顶罪?
可惜若蘅终归是打错了算盘,她们只瞧得见贼吃肉,就没瞧见贼挨打——丁香是已怀上了身孕不假,可她也被送到庄子上去了,这辈子再也未必回得来。
只要这韩家有她韩宓在,那母以子贵的念头搁到丁香和若蘅这等人身上,也终归是白白做个梦罢了。
韩宓也便叮嘱薄荷,只管装作什么也不知道,依旧回房服侍太太去便好:“等我晚上回了东小院,再处置这点子小事儿也不迟。”
谁知等天擦了黑之后,韩宓才刚陪她娘用了晚膳不一会儿,也还没来得及跟她娘告退,芳姑姑便脚步略带匆忙的进了正房,又频频背着何氏给韩宓使起了眼色。
韩宓就笑着叫她娘早些歇着:“青芽回来后便替我收拾后日的行李去了,我去看看她们几个收拾成什么样儿了。”
何氏也是巴不得女儿跟着袁氏出去松快几日呢,否则温先生还需要养几日的伤,宓姐儿又上不了学,就叫她天天在后宅打理中馈不成?
虽说这中馈是女孩儿家必须学的,她的宓姐儿哪里还用学,有那空儿还不如多消散消散,也省得将来到了婆家再也没这等轻松的好日子。
她就笑着摆手叫韩宓快走:“别忘了叫青芽和你芸姑姑给你带上几件夹衣,再带上一件油衣,梨花开时雨水最多了。”
韩宓便给何氏屈膝告了退,又假做喊着芳姑姑给她帮手;待两人出了正房又出了院门,芳姑姑这才笑着指了指西小院,说是若蘅和若芷打起来了。
“那若蘅也真是个泼辣货,她先是发落了自己身边那个小丫头叫翠翠的,足足给了翠翠五六个大嘴巴,又将人拽着去了若芷的屋里,如今正逼着翠翠指认若芷呢。”
韩宓这才知道芳姑姑为何频频给她使眼色,神色却不那么着急,还颇带了些幸灾乐祸的笑容。
想当初她之所以瞧见她娘将若蘅和若芷都买了下来,便笑夸她娘这一手儿极妙,还不是早就想到了,就算丁香被这两人合伙儿祸害得不成了,若蘅与若芷也还能对立一阵子?
只是她也没想到,如今看来那若蘅在给她娘耳朵边递话的事情里竟像个无辜的,始作俑者倒是那个叫若芷的。
如果这都是真的,别看那若芷向来都一副柔弱样子,还真应了“会咬人的狗不叫”那句话呢。
她就笑着招呼芳姑姑随她先去她的东小院坐一会儿:“等那边打出了一个孰高孰低,姑姑再替我去处置也不迟。”
话虽是如此说,既是芳姑姑被她留下了,西小院那边也不能没有人看着,等韩宓回了自己的东小院,便打发青芽去替芳姑姑瞧着。
丁香既是不在了,若蘅和若芷以后便是这个后院仅余的两个祸害,虽说并不怕两个奴才真能翻天,她韩宓也是时候好好查考查考这两人各自的心性儿了不是?
青芽本来就是个既爱看热闹又爱学舌的,闻言便高高兴兴领了命走了;不过两刻来钟后,这丫头便笑着跑了回来,说是老爷回来了,事情也已经有了分晓。
“那个叫翠翠的小丫头先还不认,若芷又一直不停的掉眼泪,直说若蘅要想害她也该找个更好的法子,而不是毫无证据便要叫她背黑锅。”
“那翠翠见状便越发不认了,反而一口咬定她并不是有意在太太跟前说那句话的,如今若蘅非得说她受了若芷收买,还不如直说想拿她这条贱命拉若芷一起下水。”
☆、第58章 断案
那若蘅虽是个爆炭脾气,却偏偏不够聪明,被翠翠将了这一军之后,竟然再也说不出半句辩解之词来。
若芷便趁机打蛇随棍上,字字句句都是奚落若蘅没脑子。
“虽说那翠翠本就是你的丫头,你若事先将她安抚好了,多许给她一些好处、叫她替你咬我一口说我将她收买了,也未必不能借她害我一回。”
“可是如今你不但没兑现给她的好处,还先将这丫头打成了猪头,换成你是她可会服气,可愿意帮着你昧着良心指认我?”
“若叫我说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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