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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家_花晓柒-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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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叫我说呢,你们两人便省省吧,挨了打的那个自己回去弄些热水敷敷脸,白费心思的那个回去多长点心眼儿再出来害人也不迟!”
若蘅难免被气得直跺脚——她明明很是清楚的听见翠翠在太太跟前乱说话了,又情知这丫头这么做不对,回到西小院来才忍不住动手打了翠翠。
翠翠挨打时又吓得不行,这才说漏了嘴,说这一切都是若芷怂恿的,否则她一个小丫头哪有这个胆子。
要不然她若蘅也不是傻子,又怎么会带着翠翠来替她指认若芷,再跟若芷要个说法?
如今怎么话还没说上几句,却成了她要借着翠翠拉若芷下水,她反而成了害人的那个?
怪不得在原来的主家时,哪个丫头都不爱和若芷走动,敢情这丫头不但心眼儿多,心眼儿还歪得很呢!
只是别看若蘅自知她斗不过若芷了,若叫她就将今天的委屈囫囵个儿吞了,她也不情愿。
若蘅与若芷便一直这么顶着牛却死活也分不出个谁对谁错来,外加上翠翠不停口的在一边喊冤,西小院里怎么一个乱糟糟了得。
好在这时韩云枫回来了,路过那院子门口时听见里头热闹得很,也便没径直回正房去,就先进了西小院。
“老爷真不愧是做了几年推官的,听得若蘅将事情经过那么一学,也不管那若芷如何哭诉冤枉,便立刻差了人去搜翠翠的床铺。”青芽一边比划一边学说道。
“想来是若蘅翻脸翻得太突然,打了翠翠便将人拉去了若芷屋里,就叫那丫头没来得及藏匿罪证,当时便从她的包袱里头搜出了好大一坨银子,足足有三两多重。”
“那银子又被老爷瞧出是新熔的,怎么看都是拿什么银首饰化的,也免得首饰样子被人认出来。”
韩云枫便又命人将若蘅与若芷的首饰匣子拿来观瞧,这一比对之下便发现不同之处了。
要知道自打他收用了这两个丫头后,他每次赏赐都是不偏不倚,从没赏了这个就忘了那个,两人的东西还总是一模一样儿的。
可现如今若蘅那首饰匣子里还满满当当的,偏是若芷缺了一对二两重的银镯子,还少了一只鎏金银簪。
这也是韩云枫为何会从翠翠那个银锭子上发现端倪——若不是那块银子其中还熔了鎏金银簪,便不该掺杂着些许金黄的颜色。
“这时也便不再需要若蘅和若芷继续对质,老爷已是定了若芷的罪责,在奴婢回来之前便已经发下话来,叫王妈妈带人将若芷关进西小院的柴房了。”
青芽学说到这会儿,难免在脸上流露出了些许兴奋的神色,这兴奋之中又有些懊恼。
只因她白天还觉得老爷最近实在是过分了些,过分得实在对不住太太,也对不住大姑娘,此时再看却仿佛有些冤枉老爷了。
就算老爷曾经做过的事糊涂得很,说来并不冤枉,如今这也分明是幡然悔悟了不是么?
丁香前几天已经被送到了庄子上,孙寡妇也有日子见不到老爷了,老爷这不就又是原来那位爱重妻女的老爷了?
那么说来说去还不就是孙寡妇的错,是丁香的错?
若不是那两个贱人里里外外排着队勾搭老爷,老爷又怎么会犯了糊涂!
韩宓便淡淡的笑了起来,笑青芽明明也是个女孩儿家,为何反倒觉得男女间一旦有了不该有的首尾,便都是女方的错。
如果说丁香顺利爬上老爷的床,还可以说老爷那天的确是喝多了些,这才叫丁香这等自甘下贱之人有机可乘,那么孙氏又是怎么勾搭上老爷的?
老爷若不是往砖塔胡同走动得太勤,又有一本黑账被孙氏握在手里,他自己立身总是足够正,孙氏还能翻墙跳进韩家院儿里引诱他不成?
只不过韩宓也知道,眼下这世道就是这个世道,凭她一个人心头不忿也改变不了什么,她也便不曾出言纠正青芽,只是笑道既有老爷出面断了案,我和芳姑姑倒是省了心。
芳姑姑亦是点头笑道老爷英明,脸上的笑容也不比青芽少,分明是与青芽一样高兴于自家老爷的转变。
“那大姑娘就早些洗漱歇下吧?”芳姑姑挂着笑跟韩宓告退:“奴婢先去看看王妈妈用不用奴婢帮手,若是不用,也好回正房服侍太太安寝了。”
如此等到芳姑姑离开后,韩宓也有些明白青芽与芳姑姑为何都如此高兴了——就连她这些日子频频算计孙氏,不也一直很怕将她父亲牵连进来?
这事儿说破大天去,还不是哪怕她父亲有千错万错,那也是自家人,是韩家的顶梁柱,大家也便都抱着同一个愿望,盼着老爷回心转意,否则第一个倒下的便得是她娘……旁人就更别想有什么好果子吃。
韩宓也就笑着叹了口气,越发不想再苛求什么了,等她又瞧了瞧行李收拾得如何了,在歇下之前也不忘叫青芽去问问王妈妈,老爷打算将若芷在柴房里关多久。
就算若芷这一次出手万万不该,那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呢,若她父亲已经对这人万般不喜,还不如明儿一早喊个人牙子来将人卖了算了,何苦关在柴房里要去半条命?
韩宓当然不怕手上有人命,更不怕她父亲手上沾血,只是要人命之前也得好好衡量一番利弊。
哪怕那若芷今日做下的事更恶劣上几分,根本就是个该死的,若能叫这人别死在韩家,那当然是最好不过了——她娘可怀着身孕呢,这小小的后宅哪里能学那些大宅门,处处都可能飘着冤魂?
那小蚱蜢还该死呢,最终不也只是被卖掉的下场?丁香更该死,不也还是被送到了庄子上?
只是就算韩宓这么想了,等到青芽回来后,说是老爷发话说只将人关上一晚,还叫王妈妈明天一早就喊人牙子来,竟是与她盼望得一模一样儿,韩宓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是盼着她父亲能有这样的决定,这后宅里能少一个祸害便少一个不假,可是……一旦他真愿意做出这样的决定来,她还真的不大敢信呢!
“大姑娘可别忘了,那若芷可不是在别处捣鬼,那是径直搞鬼搞到太太跟前去了。”端着水盆进来准备服侍韩宓洗脸的芸姑姑笑道。
“若她也只是在太太面前搞鬼就罢了,可她千不该万不该借着翠翠的嘴拿着大姑娘说话,那翠翠又是若蘅的丫头,她这一手儿可是一箭好几雕啊。”
如果太太真被翠翠的话吓着了,一百个不放心大姑娘,继而便差了人出去四处寻大姑娘去,这般大张旗鼓之下,大姑娘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而太太若得知是那孙寡妇的女儿找到了韩家门口,这才令大姑娘刚到家又出了门,又惊又怒之下不也得动了胎气?
这般一来不论是那翠翠还是若蘅,小命儿想来也都保不住了,倒是那悄悄在背后害人的若芷得了最大的好处,既没伤筋动骨,又没了若蘅与她争宠,太太要继续静养也好,甚至一病不起也罢,若芷在这后院真是没人能与其争锋了。
自家老爷虽是偶尔有些色迷心窍,却也不是个随便谁摆弄的傻子,那他若看不出这若芷的恶毒用心,还当什么官儿啊,还不如回山东老家种地去呢。
芸姑姑倒是不敢将最后这几句心里话讲出来,她再是太太从娘家带来的陪房,她也是奴,老爷是主。
她也就只管尽到乳母养娘的职责,将后宅这些弯弯绕讲给大姑娘听懂便罢了。
韩宓虽是早就想明白了若芷的打算,她只是想不明白她父亲为何这么快“改邪归正”而已,如今听罢芸姑姑的话,她也不曾令芸姑姑失望,只管连连笑着点头道,姑姑说的是。
“那丫头将算盘打得这么大,一牵扯就是好几个人,也怪不得老爷不想容她了。”
而芸姑姑既是也知道今日午后苏樱来过,想来是从青芽口中得知的,韩宓便索性将那阻止孙氏再用各式法子寻韩云枫求救的差事交给了芸姑姑。
“等我后日一早去了通州,姑姑便叫栓柱在门房当几天差吧,门房上的昌伯虽然也愿意听我示下,谁叫他不识字呢?”
“等栓柱去了门房,他既认字又足够细心,若是有孙氏叫人送来的信,他也好悄悄扣下。”
芸姑姑笑着说好:“昌伯那里我也会去叮嘱几句,这往后只要有人再在咱们大门口转悠,便得尽快将人赶走才是。”
想当年韩宓嫁去金家时,便将芸姑姑母子都带去了天津卫,这母子俩在十八年间可没少帮她的忙,栓柱后来更是成为她很信任的直隶二掌柜。
那么现如今她显然比当年的前程还好得多,芸姑姑娘儿俩定然更愿意跟随她、帮助她,如此一来哪怕她在通州住上个三五日,她也放心了。
☆、第59章 糅合
第二日一早韩宓起床后,稍微收拾一番便去正房陪她娘用早膳,韩云枫此时已经离开家上衙去了,王妈妈也不在,想来应当是出去找人牙子了。
韩宓也就假作丝毫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更不曾主动张口给她娘学说——哪怕她父亲这回英明果决了一回,她也不想叫她娘知道。
只因她设身处地的为她娘想过,若是换做她韩宓曾被夫君送了些毒药冒充补品,哪怕她并不曾将这毒物沾一下口,外加那之后他再怎么醒悟加弥补,甚至跪地磕头求饶,她也不会原谅他。
那她又怎么会要求她娘原谅韩云枫?这可是她自己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事儿。
谁知等何氏用罢了一碗红枣小米粥,便放下碗笑问起她来:“宓姐儿昨晚没听见西小院的动静么?”
见她有些愣愣的来不及回答,何氏便又笑着摇了摇头:“我知道你想叫娘静心养胎,旁的事都不愿叫我操心,可你向来都不愿意骗娘不是么?”
“那你就跟娘说几句实话,将那若芷发卖的令真是老爷下的,而不是你先经了手,又叫王妈妈糊弄我说是老爷做的、只为了哄我开心的?”
韩宓这才知道,原来王妈妈也与青芽和芳姑姑一样,将老爷这个转变当成了大好事,当然也就没瞒着太太。
再看她娘分明并不知道她昨日是遇上了苏樱,还以为若芷只是教翠翠饶舌,这才落得个被发卖的下场,她也就笑着点了点头道,王妈妈确实没骗您。
“本来我昨晚跟您告退回去后,还打算等我看罢行李再去处置翠翠那丫头,谁知道老爷就先回来了,又雷厉风行的断出了元凶,真真儿是省了女儿的事。”
“否则等女儿去了西小院,可未必有老爷这能耐,说不准还得叫若芷逃了这一劫。”
话说她昨天乍一听得薄荷说起,在她娘跟前嚼舌学说她去向的是翠翠,翠翠又是若蘅的丫头,可不是当时便将这罪过扣在了若蘅身上?
因此上她此时这话也不算贬低她自己个儿,更不算是故意抬高她父亲、也好替他讨她娘欢心。
她是抵死都不想原谅她父亲不假,可要是她娘愿意原谅他,她也不能横加阻拦不是?
再说就算她娘也不愿意原谅她父亲,若是多经历几次与昨日类似的事儿,还有那送走丁香的事儿,她娘与她多少也放了些心,放心于她父亲确实改过了,在这后宅里也就不必再活得过分胆战心惊,怎么看怎么都是好事一桩。
何氏闻言却是嗔笑起来,笑她的宓姐儿言不尽其实。
“那翠翠昨儿一在我面前说起你到家后又走了,那若蘅当时便愣住了,倒是若芷的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你当娘瞧不出来那若芷就是撺掇翠翠那个?”
“那若是等你去了西小院,想来也一眼就能分辨出谁好谁赖,还用等老爷装模作样断案不成!”
只是别看何氏一派不领韩云枫这个情的模样儿,她眉梢的笑容却是藏不住的,只因断出元凶是谁容易,要将若芷发卖却难。
也只有这个令是韩云枫亲自下的,她们娘儿俩才不至于背这种“发卖老爷通房”的锅,如此算来老爷也真是“善解人意”了一回,最次也省得叫宓姐儿去发卖人,再落得一个未出阁的姑娘便插手父亲房里事儿的臭名。
韩宓得知她娘竟是这么想的,是怕若芷经过她的手被卖掉有碍她的闺誉,这才如此高兴,她便忍不住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那位好父亲之所以这么干脆的便要将若芷卖掉,想来并不是为她,更多的还是憎恨若芷打扰她娘养胎吧?
这世上能够如此全心全意替她着想的,也就是她娘与庄岩了!
当然了,她那未来婆婆袁氏也并不是待她不好,可是袁氏还有庄媛这个女儿,还有岑哥儿那个次子以及温靖侯这个夫君呢,外加上庄岩这个长子也是需要袁氏费心的,又要打理温靖侯府后宅庞大的中馈,袁氏能分给她的也就是那么一两成罢了。
可是她的前世又为这些全心替她着想的人做了些什么?她根本就是一直都在毫不知足的索取,却什么也不曾付出过!
好在她韩宓早在重活回来那一天就醒悟了,她正在一直努力回报,也在不停的逼着她那位好父亲改变。
她就无声的吐出心头那口浊气,望着她娘笑了。
“瞧娘说的这话,娘是比老爷聪明几分不假,那若芷的小伎俩瞒过谁也瞒不过您去,可是老爷昨日也是既有功劳也有苦劳!”
“他昨日能下令发卖若芷,前些天还将丁香送走了,今后就还能下令很多该他做决断的事儿,而不是处处都叫娘去操心,甚至叫宓姐儿去沾手不是么?”
“如此娘也好安安心心将小弟弟养得壮实些,等明年这时候您便能抱着他带着我、和袁家姨母一起赏梨花去呢。”
韩宓将话说到这儿时,突然就发觉她将自己假设成她娘、便不愿意原谅父亲的想法儿仿佛大错特错了。
她父亲再怎么不好,她年幼时也到底享受过好些年的父慈母爱,又因此才得了温靖侯夫人袁氏的喜爱,愿意定下她给庄岩做媳妇。
她既是未来已定,多半不会再出意外,倒是她娘肚子里这个小弟弟或是小妹妹,出世后比她更需要父亲的疼爱与呵护,更需要一个看似和和美美的家。
那么与其总想叫父母两拧着来,甚至还总盼望她娘永远别与父亲和好,为何不索性多替父亲在她娘面前说些好话试试呢?
再说她韩宓可是没做过母亲的人,她娘却不一样——她娘既生了她,还生过一个没养大的弟弟,如今肚子里还怀着一个,这三个孩子可都是她父亲的骨血。
夫妻二人有没有骨血相连可是大不相同的,没有骨血的情份哪里能跟共为父母的那种夫妻相比?
那么哪怕她娘内心也实在不能原谅她父亲,为了她那没出世的小弟弟或是小妹妹,她也得鼓励她娘,哪怕只是与父亲做出表面上的和美,也好替弟弟妹妹换来个慈父。
何氏却是没想到,宓姐儿不过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家,话语后面藏着的那些期盼竟像个大人般殷切,甚至像她娘家母亲在她出嫁前的那些谆谆教导。
她也就轻声笑道,宓姐儿你放心,娘一定在明年的此时带着你们姐儿俩和你表姨母一起赏花去。
要不然她还能怎样?
让她坚持与韩云枫和离,却得狠心抛下两个孩子,那还不如杀了她;让她不惜脏手也要杀了两个孩子的父亲……她又做不到,那便努力继续“好好”过日子吧。
韩宓闻言便笑着点了点头,又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她便又跟她娘说起来,她午后想与宋千红一起去探望赵明美。
“她那一剪子戳在了自己肩膀上,也不知道伤得重不重,若只是伤了皮肉并不妨碍什么,我想将她也邀请着一起去通州。”
何氏当年还是姑娘家,便很怕自己会落得与很多手帕交的命运一样,被家族送去联姻后,看似光鲜的姻缘背后也不知藏了多少伤痛。
结果她父母却为她选了韩云枫这个寒门出身的举子,说是怕她嫁入高门后受委屈。
连带她的妹妹也是一样,妹夫亦与韩云枫的出身差不多,这连襟二人还都不负众望,又都考中了进士,她与妹妹也都做了官太太。
自打前几日听女儿说起赵明美也被肃宁伯府当成了棋子,她当然也很替那丫头揪了一把心,又叹息了一回这天下像她父母那样慈爱、不求女儿任何回报的还真是少之又少。
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她也不得不承认,韩云枫再是白眼狼,终归不像那些高门子弟腰杆儿硬,能闹出的幺蛾子也便更好收拾……这便是她父母当初替她选了这样一个丈夫的最大好处了。
她便点头答应了女儿的恳求,却也不忘叮嘱她的宓姐儿,等到了肃宁伯府万万不要到处乱走动:“那家子人乱得很,防人之心不可无。”
她其实很想拦着女儿去出这种头,只因那肃宁伯府实在不是什么好人家儿,且不说肃宁伯夫人那个做派便很叫人厌恶了,那成群结队的庶子庶女也未必有什么好心肠。
可是谁叫宓姐儿说宋家老三喜欢赵明美呢?谁叫宋老三又有个擅长研制兵器的师傅呢?
宓姐儿眼下虽然还是韩家的大姑娘,将来终归是要嫁进温靖侯府做世子夫人的。
她那公爹既是员武将,岩哥儿将来也必要子承父业,宓姐儿此时便能想到替温靖侯府谋算,她这个当娘的也不能拦着。
如此宓姐儿往后才更容易在夫家立住脚,甚至颇得夫家所有人看重不是?
韩宓听得她娘竟是也想到了,若是她能替夫家拢住宋老三,好处自然无需言喻,她不由得笑起来:“我就说我怎么这么聪明呢,原来我是随了娘。”
她娘既是足够聪明,又足够隐忍,却偏偏在前世被毒害早逝,她还偏偏以为娘是早产带累了身子,她还真是傻呢,哪里和聪明沾得上一点点的边!
她就越发觉得孙氏真是该死,她真恨不得那平乐长公主更暴躁些,更毒辣些,如此也就能对孙氏手起刀落,也就用不着将人送去正定、再借刀杀人。
这实在不够解恨。
☆、第60章 财主
可是这时的韩宓又哪里知道,苏樱昨日午后被她送回去,刚进了后院小角门便被长公主派去的几个嬷嬷捉住了,随后就被扭送到了长公主面前。
饶是苏樱再有韩宓事先教好的说辞,她也不过是个十一岁的小女孩儿,又哪里骗得过平乐长公主去?
更别论她今后还指望长公主替她撑腰呢……与其漏洞百出的去欺瞒她这位长公主大伯母,还不如索性竹筒倒豆子!
苏樱当时便嚎啕大哭起来,直道大伯母要替我做主——别看她还没将孙氏那些弯弯绕的坏心肠全学会,出卖起亲娘来倒是毫不眨眼,与孙氏也真不愧是亲母女俩。
“她明明是我亲娘不是么?她怎么就狠心这般瞒着我利用我?”
“要不是韩家的宓姐儿跟我说了真相,我还不知道我娘一心要给韩大人做妾,又骗我去替她给韩大人传话呢!”
“如今她都被祖父祖母关起来了,还是如此不知羞耻进退,还昧着良心牵连我,苏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大伯母一定要替我做主啊,我只是被我母亲骗了,我不想再继续上她的当了!”
平乐长公主虽是因着苏樱的悄悄离家越发恼怒,还早就想过等苏樱回到家来,务必要给这丫头一些颜色瞧瞧,她也万万没想到,这丫头竟然也不需要她如何,便已是将孙氏卖了一个底儿掉。
而那孙氏竟然也不止是与她的驸马有苟且,还勾搭上了西川布政使何凤亭的妹夫韩云枫?
孙氏今日想方设法将苏樱悄悄糊弄出了苏家老宅,竟是想叫苏樱传话给那韩大人,如此韩大人便能赶来苏家救她,哪怕随后便叫她给韩家委身做妾?
这也真是多亏她多长了个心眼儿,一直叫人仔细盯着关押孙氏的小院儿呢,否则真等那韩大人上了门,就算她公婆不会答应孙氏另嫁,苏家的老脸也丢尽了!
她平乐再是皇室公主,也是苏家的长媳兼宗妇呢,这样的脸她哪里丢得起!皇家想必也看不得她如此丢脸,这叫她今后如何自处!
长公主也便勉强按捺住满心怒火,强装出笑脸将苏樱安抚了一回,心头却是立时改了主意,不想再等那个约定好的日子才送孙氏出京了,只因她也怕夜长梦多。
至于苏樱……谁叫长公主也有个女儿和苏樱差不多的年纪,若是真将侄女儿大张旗鼓的惩治了,自家女儿的亲事乃至声誉也都难免会被牵累。
……今儿一大早起来之后,平乐长公主便匆匆离开公主府赶往苏家老宅,又特地叫人往孙氏的早膳里加了些料,这一切都不但不曾与苏家老太爷和老太太商量,更是全都瞒着苏驸马。
就在韩宓在她娘何氏面前撒娇之际,孙氏已是昏沉沉的躺在马车里,早已驶出了顺天府地界儿,直奔正定而去。
别看孙氏与苏樱、何氏与韩宓,一样都是母女,韩宓这厢只恨不得多对亲娘好一些、再好一些,孙氏那厢却终于沦落成被亲生女儿插刀垫脚的那个……
韩宓却是直到下午离开家去宋宅时,才在路上得知这个消息——庄岩既是早些天便在苏家老宅与砖塔胡同都安插了眼线,这消息又哪里瞒得过他去?
可惜他今日虽是学馆休沐,却一整天都与大皇子在一处,完全无法抽身,他便只好遣了关山来给韩宓报信儿。
韩宓听罢关山的话便笑了,连声喊着青芽快替她看赏;殊不知关山向来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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