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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家_花晓柒-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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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那苏驸马只是想多生几个儿子,哪怕他的正妻是位公主又如何?”
    “他完全可以偷偷豢养姬妾,等姬妾们生了儿子再去母留子、对外再宣称这儿子是公主生的啊,如此也能全了公主的颜面,又何苦要去偷弟媳妇?”
    韩宓顿时哎呦一声,倒不是想以此阻止宋千红继续胡思乱想的编排皇室公主,而是被宋千红这话提醒了,尤其是“病弱的儿子”这几个字。
    怪不得她方才一直想不明白,那苏寅生怎么就敢如此跟长公主对着干,竟这么平白坏了她的好事。
    要知道平乐长公主当年先选的驸马可不是苏寅生,而是那位秦阁老的次子、宫中秦修仪的亲二哥秦子程!
    可就在两人即将大婚之前一个多月,秦子程突然病重,皇家又怎么可能叫一位公主去“冲喜”,或是下嫁后转头便成了寡妇?
    而这悔婚的既是皇家,等闲人家又敢说出什么大不敬的话来,就连秦家也只能默默忍受了;平乐长公主便在两个月后嫁给了苏寅生,那秦子程却就此一病不起,终于在半年后撒手人寰。
    这一切仅仅是这样还不够,之后还有更蹊跷的事儿——苏寅生与平乐长公主的独子病弱,秦子程亦是病弱,就连为着两人看护病情的,都是同一位太医。
    更巧的是……平乐长公主的那个独子仿佛还是个早产儿。
    所以当年在温靖侯坠马后,苏寅生就接替了温靖侯的中军都督府大都督那个职位,之前也升官升得极快。
    亏着韩宓却一直以为她早想明白了,那苏寅生定然早就与秦阁老、秦修仪和三皇子站到了一派,这才前程越发顺遂。
    敢情这哪里是什么派系之分!
    这分明是皇家与秦家一起欠了苏寅生的,苏寅生既然被秦子程与长公主戴了绿帽子,还替秦家养了孙子,皇家与秦家这才不得不用锦绣前程还他!
    韩宓当然也清楚她以前为何没想透彻——秦阁老虽然是文官,却是兵部出身,在武官提拔上很是说得上话,外加上苏寅生到底是位驸马,皇帝又喜欢任人唯亲,这才令她并没多想。
    因此上她也并没埋怨自己笨,反而茅塞顿开的对着宋千红笑起来,一边笑一边悄声道,千红姐姐小声些。
    宋千红连忙捂住嘴,嘟囔道她方才还说自己嘴上忘带把门的了,谁知转头便又犯了错。
    妄议皇家秘辛可是大罪!就算平乐长公主早就下嫁了,那也是皇室公主,可不像寻常人家所说的,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
    更别论她与宓姐儿虽然都定了亲,终归还都是闺阁中女孩儿家,哪有两个女孩儿家坐在一起谈论谁家的孩子是亲生、谁家孩子是奸生的道理?
    只不过宋千红再怎么掩口,终于还是忍不住喷笑出声,谁叫她方才想到的那个事儿太好笑了。
    那苏家老太爷可是言官出身,据说当年最清正不过,不论文武百官谁有一点点瑕疵,哪怕只是纳个妾的小事,妾又有些恃宠而骄,他都是最先跳出来参本的那个。
    如果她与宓姐儿猜测的事儿却是真的,这位苏老太爷膝下一共两个儿子,两个儿子又拢共给他生了两个孙子,却偏偏没有一个孙子是正儿八经的身世,这、这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了!
    要知道就因为苏老太爷自诩“立身正”,“持家严”,苏驸马可没有妾!死了的那位苏同知,也就是孙氏的丈夫,也没纳过妾!
    可这两人又比那些频频纳妾的男人干净几分呢?
    还有苏老太爷那位独女,当年不也是还没嫁人便进了家庵,谁知道这又是惹出了什么风流韵事?
    韩宓闻言也难免与宋千红一起喷笑起来,只因苏老太爷既是苏樱的亲祖父,她当然也知晓些这位老太爷的过往,那些过往在苏樱口中还非常与有荣焉。
    那也就怪不得,当年的苏家老太爷和老太太为何要将苏樱的姑母送到家庵去了。
    万一因着苏樱的姑母既与孙氏不合,又继承了苏老太爷的秉性,天生有个嘴贱的毛病,就将孙氏的儿子和长公主的儿子暴露了身世,苏家老太爷哪里丢得起这份脸?!
    前几日这老两口儿又毫不犹豫的答应送走孙氏,想来也是人虽老了,却更在意多年维护的脸面。
    连带着忍痛同意苏寅生致仕,想必都是这老两口儿极怕长公主撕破脸喊出去,这才不得不委曲求全。
    哪怕苏寅生不再当官了,到底也是长公主驸马、是皇帝的妹夫不是?还能被谁看低了去?
    至于长公主也偷过人那又如何?大秦朝的律法对皇室宗亲可是法外开恩的,又没人敢于不要命的当众妄议皇室。
    可若等长公主真的喊出去,这同样的过错落到苏家就不同了。
    苏家不但两个儿媳妇都是偷人的货,苏寅生更是个奸。淫弟媳的畜生,还叫弟媳妇给他生了个儿子,哪怕苏家阖家上下全都一根绳吊死,也难以抹去这等耻辱吧!
    韩宓笑罢过后也就打定主意,如果等新消息传回来,劫人的果然是苏寅生,哪怕她并不能叫人去对孙氏动手,也务必要想方设法给平乐长公主拱一拱火。
    平乐长公主当年既然敢以未嫁之身与秦子程偷情,又敢于借助苏家媳妇的身份给秦子程生孩子,她还会在乎名声不成?
    大秦朝可出过不少豢养面首的公主,又不止一位公主生过“父不详”的孩子,哪里就缺平乐长公主一个!
    等平乐长公主雷霆震怒之后,苏家的人全都一根绳子吊死干净才好,她韩宓才不会在乎,她还会拍手称快!
    谁叫那苏寅生也不是什么无辜的,当年出手算计温靖侯父子的必有他一个,否则秦阁老再想捧他,也得有高位安置他!
    想来苏寅生甚至还曾做过更深打算,若是他能扶助秦修仪所出的三皇子当了太子、将来继位为帝,他便是皇帝的亲姑父,这又是怎么一个位高权重了得。
    到那时不论是平乐长公主欠过他的,还是皇帝的亲舅舅秦子程欠过他的,他想怎么找补不成呢?
    却也正是韩宓这般一想之下,便不由得又令她生了一身冷汗,只因单只是秦阁老那一派便已是极难对付了,更何况如今又平白多添了一个苏寅生。
    苏寅生是被平乐长公主逼着、即将致仕解甲归田不假,可这也架不住他多年的积威,手下也颇积攒了一些得力帮手不是么?
    那她可不是就要替庄岩担心,担心以他如今的年纪,就要早早经历这一切,就要早早在对手的行列里添上一个又一个?
    好在韩宓也知道,如果对手终归是对手,与其叫人藏在暗处,还不如早些明了。
    如此等到一行车队终于到了通州庄子上,韩宓也便不顾马上就是饭点儿,就悄声交代青芽跑一趟,叫青芽告诉关山说,等到午饭之后她有话与庄岩讲。
    待青芽得令而去,韩宓这才回转到温靖侯夫人袁氏身边,与庄媛等人帮起了袁氏的忙,一边交代滕妈妈带人去安置行李、分配住处,一边又交代起了厨房的菜色。
    袁氏在来时的路上也曾发现长子往韩宓的马车边跑了一回,不过并没当事儿,只以为这是小儿女间情深义重的表现。
    此时既有女儿和侄女、宓姐儿等人帮着她吩咐差事,滕妈妈等仆妇也都是能干的,她也就乐不得靠在里间床边大引枕上喝起了热茶,权作歇息。
    倒是庄媛早之前就从庄岩的神色上瞧出了不对,等小姐妹几个交代罢一众事宜,众人又都在外间厅堂里,也不怕打搅她母亲,她便悄声问起了韩宓,岩哥儿那会儿找你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我瞧着他的脸色黑得紧呢,是不是孙寡妇那厢又出了什么差错?”庄媛尚且不知道平乐长公主已经提前将孙氏送走了,却依然如此敏锐。
    待她话音一落,她便眼瞧着韩宓脸上露出了几丝苦笑,又点头道媛姐姐你还真猜对了。
    庄媛只觉得心头咯噔一声——岩哥儿前几日不是跟她讲过,说是宓姐儿的爹已经改好了么?
    如今孙寡妇那厢却到底又出了差错,难不成是韩家那位表姨夫动的手?
    她就说么,那位表姨夫那样的人品靠不住!她母亲当初就不该将那本黑账交给宓姐儿,而是该直接摔在韩云枫脸上!

  ☆、第68章 烂账

韩宓虽知庄媛这是误会了,却也没立刻开口替她父亲辩解。
    她父亲连与那寡妇苟且的事儿都做下了,还怕别人误解不成?
    何况庄媛也只是变了神色罢了,到底没说出什么来,她又何苦先于对方开口呢?
    要知道她的身份本就偏低,与庄岩的亲事怎么看都是她的高攀;若再加上个喜欢低三下四解释的毛病,岂不更显得低人一等,也就越发配不上做那温靖侯世子夫人了?!
    她也便笑着指了指袁氏小憩的里间,以此提醒庄媛万万不要高声大气,再惊动袁氏可就不好了。
    她们这一行人从内城一路到通州可足足坐了大半日的马车,就算有天大的事儿也得午后再说不是么?
    随后也不过是两刻左右的工夫,别院里的大厨房便将饭菜都准备得了,虽是比不得温靖侯府内宅与各家的膳食精致,却更多了几分春意与野趣。
    韩宓只觉得胃口大开,一气儿就用了两小碗的荠菜鲜肉馄饨,要不是袁氏笑着拦她,说是若爱吃晚上还叫厨房做来,她说不得还得再盛半碗。
    宋千红和庄媛等人忍不住对了对眼神,那眼神中既有惊讶,又有些不可置信。
    宓姐儿什么时候变得心这么大了!那孙氏明明都是煮熟的鸭子、却还飞了,宓姐儿还吃得下!
    若换成她们遇上这事儿,莫说是吃两碗馄饨了,想必连半碗汤都未必愿意喝!
    可是她们又哪里知道,别看韩宓虽然也挺懊恼,可她的收获更多。
    那便是她已经彻底将温靖侯府曾经的遭遇捋出了一根线,线那头的始作俑者已经穿了一串儿,只等挨个儿收拾了,谁也别想逃掉。
    这不比当年懵懵懂懂就被人害了,甚至被害得那般彻底也不知该找谁说理去,更无法反击强得多?
    这不也比她才回来时、只知道磨着牙找孙氏的麻烦,却忽略了很多幕后的黑手强得多?
    因此上等到午后未时初,袁氏等人都各自补眠去了,韩宓便悄悄来到她早与庄岩约好的地方,连青芽都没带。
    等庄岩朗声笑问她,难为你还记得三年前我们在这里捉过迷藏,她只是轻笑着点了点头,就快步迎上前去,以近乎耳语的声音告诉他说,岩哥哥快派些得力人手去天津卫。
    “孙氏的女儿在去年与天津卫的金家嫡子金朝德订了亲,我猜那苏寅生的人一定将孙氏送到金家去了。”
    她事先是曾经怕过,怕庄岩质疑她为何非要对孙氏斩尽杀绝不假。
    那么现如今她就不该又将追杀孙氏当成她必须达成的目的,还以此催促庄岩快派人去替她动手。
    可是就在她来见庄岩时,走在路上都不忘冥思苦想着、那苏寅生究竟会将孙氏安置到哪里去,她突然灵光一现,就回想起了金家曾经的一本烂账,那本烂账又是怎么一个叫她焦头烂额了得。
    其实若是细论起来,那笔烂账还是在她当家之前发生的,在已经过去的时间里,这一处的生意赚钱也好,那一处的铺子赔钱也罢,都再与她无关,。
    何况在她当家之后便要做个彻底盘点,也好做一个清清楚楚的分水岭,这份账再烂也不该算在她头上。
    谁知偏偏就在光武十四年春,十九岁的她才刚接任了金家大当家的第三日,本来就被大盘账累得不善,待她踩着夜色回到后宅正房,就在自己的床上发现了那么孤零零的一份账本。
    韩宓先还以为是她不小心丢在房里的,等她不经意的将那账本拿起来翻看了几眼,随后便懵了。
    这是什么账本啊,竟然只有支出,没有收入,这不是干从金家的银库里不停的往外送银子吗?
    而这账上又记得清楚,眼下是光武十四年,这笔账却是从打光武十年便开始支出了,短短不到四年间竟支出了一百万两。
    难不成这是要拿着金家的银子出去堆银山?而这银山究竟在哪里,她这个新当家的却一无所知?
    韩宓当然清楚,金家虽是几十年的皇商,却从来都短不了给朝廷各处塞好处,否则这皇商地位便很难保住。
    可她这几日既然在盘账,她又怎会不清楚,那些支出也是有细账的,就连去处也清晰明了,哪里会像这本账册不明不白?
    这时的韩宓再想到自打她嫁进金家的这三年,真是大小手段都使出来了,各种规矩也都立了个明明白白,她这正院正房早就针插不进水泼不入,顿时捧着那账册仿若烫手山药。
    这账本既然不是她不小心落在这里的,金家人又肯定不愿叫她知道这么一本账册的存在,那它究竟是哪里来的?
    如果这是她哪个心腹从金家谁人手里得到的,怎么会不直接送到她手上,再将来龙去脉给她说清楚?!
    而它若是庄岩的人替她寻来的,也总该留句话或是提个醒给她,而不是悄没言声的将它丢在她床上,连只言片语都没留下吧?!
    可是若说这是旁人对她的示好,譬如是金家的哪个族人想以此作为敲门砖投靠她,这也不应该。
    只因为韩宓很清楚金家的人都是什么德行,她根本就扒拉不出任何一个做好事不留名的,金家的土上向来不长这样的苗儿。
    韩宓当时也就顾不得夜已深,就匆匆派了人手去与庄岩联系——那时的她还想着,也许是他的人太忙碌了,又怕行踪被人发现,这才将这账册丢在她房里,其余的事儿之后再慢慢交代也不迟。
    可转眼到了第二天午后,与庄岩去联系的人手便带回话来,说是温靖侯世子并不知这本账册的来龙去脉,他派来给她帮忙的人,也没有一个知情的。
    韩宓越发慌了。
    她既然接手做起了大当家,那账册上又是很大一笔银钱支出,还是不经意间落进她手里的,她若是不追根寻底,谁知道今后还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单只说这账册上支出的一百万两不在过去的总账上,若是有一天被金氏族人发现了银库里的缺失,再叫她将这一百万两交出来,她难道可以将这账本交上去,便能说清此事与她无关?
    要知道那账册上所有的支出去向全是空白!这哪里是能说清的账目!
    好在韩宓这几年也不是白白混日子的,她当时便决定召集金家各房当家人将此事问清楚,就算问不清,也必要将这笔账算进过去的总账里。
    总之她不能叫金家人将这一百万两的缺口硬推到她身上,这个黑锅她不背。
    谁知随后倒是将人召集齐了,金朝德乍一听说她得了这份账本便满脸煞白。
    再之后任凭她如何追问,金家所有人却全都选择了绝口不提,本来很是不合的一群人,竟然齐心合力在她面前装起了哑巴!
    韩宓登时便急了,立刻便要将曾经负责做账的账房全都集齐,再分头逐一询问。
    金家的主子们不是不说话么,那些账房若是也不说话,就别在金家当差了,她韩宓可养不起这样的账房大爷!
    只是她才刚将话当众吩咐下去,说是请账房们过来说话,就立刻被金朝德告知,与那本烂账有关的账房早就辞了差使离开了金家,人也早都不在天津卫了,叫她快死了这条心。
    “既是族人已经召集齐了,各房当家的又都当众承诺这一笔账与你无关,今后也不会因此与你找麻烦,你又何必苦苦追究!”金朝德白着脸尖着声阻止她。
    “过去的事儿本就过去了,那又是你当家之前的事儿,你与其揪着过去不放,还不如速速叫人写个文书来,请各位叔伯兄弟按了手印,早早脱了你的干系才是!”
    韩宓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善罢甘休,可她也知道,金朝德提醒得对,她必须将事情分清孰轻孰重,紧急的先处置,不急的慢慢来。
    她当时便照着金朝德的意思叫人写了文书,又叫在场的各房当家一一按了手印写下名字,看似将这笔烂账彻底与自己脱清了干系。
    可她在随后的日子里也不曾放弃差人寻找那几个前账房,更是求着庄岩也派人替她寻找查证。
    倒不是说她有多么看重那笔烂账里的大把银子,而是抱着一种不想叫金家小瞧她的架势,不将这笔烂账查清誓不罢休。
    可惜这之后倒好像真被金朝德说着了,日子一天一天过去了,一年一年又过去了,她派出去的人到底也没查到什么结果,庄岩那边也一样。
    韩宓也就不得不将这份“执著”放下了,即便在那之后,她又在金家当了十几年的大当家……
    那么现如今既然要琢磨孙氏的去处,韩宓可不是突然就想起来,那金家本来可不是她的婆家,而是苏樱去年就定了亲的夫家。
    而那孙氏既是金朝德的未来丈母娘,那金家又是有名的大皇商,事到如今……韩宓只需前前后后一联系,她又怎会不知道,那份烂账定然与孙氏甚至苏寅生有关!
    当年的苏寅生与秦阁老必是将金家当成私家银库予取予求了,而这些金银又无一例外的用在替三皇子拉帮结党上了!
    虽然金家的这份资助在当年也并没维持多久,在她得了那份烂账后,便被她彻底一手掐断了,那份老帐上却记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那可是足足一百万两的雪花银呢!
    那么她如今又怎么会允许这一幕再现,再叫苏寅生和秦阁老等人继续从金家拿走莫大的好处,将来又一次拿着这些好处对付温靖侯府!?

  ☆、第69章 打熬

此时的韩宓既然已经将金家那本烂账与孙氏联系起来,她当然也清楚,当年她之所以能快刀斩乱麻的掐断那笔银钱继续支出,想来也不全是因为她手段高明。
    她原本就是温靖侯世子庄岩的未婚妻,庄岩又是皇后娘娘的亲外甥,是大皇子的嫡亲姨表弟,金家人哪个不知哪个不晓。
    待她与苏樱换了亲事、替苏樱嫁到金家后,她又是靠着庄岩的扶助坐稳金家大当家之位的,金家人又有哪个不是心知肚明。
    可当时却机缘巧合被韩宓得了那本烂账,她又急于查出那些银两的去向,难道金家人敢叫她知道,那笔银子都通过孙氏与苏寅生之手,给三皇子做了小金库?那岂不是抱团儿作死!
    说不准就连那本烂账都是大皇子的人手找出来的,又丢给韩宓随她处置!
    那金家若还是循着老路走下去,将来还能有什么好?
    大皇子都叫人这般警示金家了,金家却还执迷不返,那一位岂不敢要了金家所有人的命,也就韩宓能独活!
    另外金家显然也从那几年中看出来,三皇子似乎不是大皇子的对手,哪怕大皇子的前途也颇为磕磕绊绊。
    金家这才顺势拿韩宓这个新当家人是大皇子一派的人当了借口,彻底断了与三皇子所有的纠葛……
    三皇子倒是想追究金家呢,可他又敢如何追究?那岂不是彻底将大皇子放在对立面当了敌人,也彻底暴露了自己?
    韩宓思来想去间便笑了。
    要知道苏樱与金朝德的婚事可是平乐长公主做的媒,再换句话说呢,在苏樱没与金家定亲之前,金家十有九成是长公主的人。
    长公主名下的产业可不少,又个顶个儿的红红火火收入良多,想来不乏有金家这个皇商出力帮忙打理,而金家之所以将皇商之位坐得牢,必然也不缺长公主的撑腰。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苏寅生岂不是借助孙氏、仗着与孙氏的苟且,竟从长公主这个正妻手中抢走了正妻的利益!
    那么她韩宓与庄岩若能令孙氏在金家的地盘上被人劫走,甚至索性叫那孙氏死在金家地盘上,岂只是令金家百口莫辩。
    苏寅生必会因此失了拉拢金家的心思,还会因此恨上长公主不是么?
    而长公主定然也会因此恨上苏寅生,恨苏寅生不但敢于劫走孙氏,还竟敢借助她的关系,将那淫。妇孙氏送到金家、请金家照料庇护!
    眼下这才是光武七年,离着金家给三皇子资助巨款的日子还早着呢,差着整整三年呢。
    那金家曾经资助三皇子的线……也许便会由此早早断掉了不是么?
    到那时倒看秦家要去哪里再寻个与金家一样财大气粗、也心甘情愿资助三皇子夺嫡的!
    只不过韩宓再怎么心头百转千回,那都是她在来见庄岩之前考虑过的。
    等她快步迎上庄岩与他耳语过,她转眼就笑了,笑自己这句“快去天津卫”的话实在太过突兀,难免会叫庄岩听得一头雾水。
    她就连忙收起满脸的急切,一样样给庄岩缓声叙说起来,其中既有她和宋千红对长公主之子苏鹏程的身世猜测,又有苏寅生早与秦阁老有过伪君子协定的猜测。
    庄岩只要是遇上韩宓便容易迷糊不假,可这也得分什么事。
    如今乍一听韩宓说起叫他速速派人赶去天津卫,随后却是话音一转,竟又给他讲起了苏鹏程的身世可疑,还说苏鹏程的亲爹十有八成是秦子程,他登时就觉得心头的疑惑迎刃而解。
    他就说么,他那位大皇子表兄每每听人提起苏寅生,便会流露出一副忌讳莫深的神色,其中虽有些许厌恶,又有几丝忌惮,却也带着两分怜悯。
    敢情原来竟是这么回事儿,那位平乐长公主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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