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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家_花晓柒-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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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也就是等她引领着自家这些亲朋好友与平乐长公主一同到了李记酒楼,众人才刚分头落座捧了茶,她便听得长公主不经意的对袁氏说道,皇帝昨儿一早便去了汤泉行宫。
“说是从打一进了冬至月,腿疼病就又犯了,若不是想要等着秦楚怀被下了大狱,秦家也被抄了家,想来早些天便过去泡汤去了。”
韩宓也便由着这话想起来,皇帝确实是有风湿的毛病,想当年每到冬日过了冬至节,他便要前往汤泉行宫住上个把月,每次都是温靖侯或是庄岩带兵过去护卫。
只是眼下庄岩还太年轻,不但不曾进入军营历练,手中也还不曾有任何兵权实权;可是这一次为何却不是温靖侯护送守卫,长公主还这般话中有话,听起来像是想要告诉袁氏什么?
她便不由得竖起了耳朵,只想听听长公主的下文或是袁氏怎么说;谁知她就听得袁氏笑道,本来皇帝打算喊着温靖侯同去的,也不知为何临走前却换成了敬王与礼王陪同。
“莫不是也怕……那秦家还有什么幺蛾子,这才留下太子监朝,又特地交代我们侯爷留下护卫皇城?”
这也不怪袁氏有些疑惑,毕竟那秦楚怀束手就缚前不过是个文臣,唯一一个与秦家有牵连的武将便是苏寅生苏驸马。
而那苏寅生不但早就交出了兵权,又一直闭门养病,眼下还将假病养成了真病,那秦家就算再有什么幺蛾子,还能平地生出几千兵士,或是早就养了些死士,还敢趁着皇帝离开皇城就害了太子不成?
袁氏自然也便看不大懂,那秦家既然已是彻底没招儿可用了,皇帝为何还要将自家侯爷留在京城,又专门叮嘱他好好护卫太子。
再则她也是为了暗中提醒长公主,万万莫被那苏驸马的“病情”糊弄了去。
万一那皇家赐下来的秘药失了效,或是长公主并不曾亲眼瞧着苏驸马将那药服了下去呢?
那若是等得苏驸马悄悄联络了曾经的手下,竟趁着皇帝不在京城大动干戈,这岂不是真将长公主连累了!
话说今日这个洗三礼上,平乐长公主虽是不请自来,眼下这处包厢又没有旁人在,韩宓的外祖母与舅母等人都在隔壁,长公主与袁氏的对话也便没什么可以背人的。
平乐长公主就笑着点了点头:“想来我那皇兄也怕我心太软,不敢真狠了心对枕边人下手,最终难免养虎为患,这才将温靖侯留在京城以防万一,不过这只是其一。”
“另外还有一个缘故,便是敬王不知从哪儿请来了一位道人,这位道长最擅针灸,据说若能配合泡汤医治个把月,也许便能痊愈了也是说不准的事儿。”
要知道齐王可是才被立为太子没半个月,东宫储君的威严还一点都不曾立起来呢,眼下便要着手查办秦楚怀这桩大案。
那么皇帝既是去了汤泉行宫,却留下太子监国兼查案,若不将另外两个成年皇子带走,难不成就等着礼王与敬王给太子添乱撤火?
再说那才刚被下了大狱的秦楚怀可是礼王的亲外祖父!
谁知道礼王会不会因此生了恼恨之心,便趁着皇帝不在京城做些什么,添乱撤火事儿小,兄弟残杀事儿大!
袁氏却是没想到长公主竟然这般直截了当,竟是当即就承认了皇帝依然忌惮苏驸马,甚至是连长公主都一起猜忌了,这才没叫自家侯爷随从。
这就更别论太子殿下可是她的亲外甥,皇帝竟然害怕将成年皇子们留在京城会引起手足相残,这又何止是对敬王与礼王不放心?
她便一时有些讷讷,突然就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接下长公主的话儿了,好在此时韩宓也将二人的对话听得差不多,便借着给二人续茶起身来到桌前。
“难不成偌大一个太医院就没有几位太医是擅长针灸的?如今的道士们一心炼丹追求长生不老的多,沉浸于真正医术的可真是凤毛麟角了。”
☆、第157章 道士
韩宓当然清楚得很,虽说论起来这苏驸马还是她与庄岩帮着长公主算计的,长公主也便并不忌讳当着袁氏与她的面前谈论此人,却也不可能叫自家驸马成为旁人的真正话题,更不愿意多提秦家这个险些毁了长公主一生的大仇人。
因此上她今后必须将苏驸马这个人忘得一干二净,更不能摆出一副有功之人的面目在长公主面前自居。
再说长公主定是对苏驸马的真实“病情”有数儿,对皇帝的忌惮亦是心头清楚,方才说出那番话来,才这么胸有成竹——想来苏驸马已是真的半死不活、不成人样儿了,她与袁氏又何苦替人操心。
长公主的儿子苏鹏程倒是有太医的叮嘱,说是最好等到满了二十再娶亲,段思羽与段家也愿意等。
可是长公主与苏驸马的亲生女儿苏毓今年都十四岁了,亲事在去年就定了下来,若是不出意外明年便要出嫁。
那若是叫苏寅生在眼下便咽了气儿,难不成还叫苏毓守上三年孝,与段思羽一样待到十七岁再嫁人?
皇帝是多疑不假,可他也重情分,否则他也不会早就对秦家生了厌恶之心,却一直找出各种借口留着秦楚怀上蹿下跳,还险些就叫姚致远姚首辅致了仕。
他更不会在清清楚楚看见苏寅生的野心后,不但不将其依法惩处,还将生杀大权交到了平乐长公主自己手上。
韩宓也就一边给长公主斟茶,一边替袁氏将话题一转,顺水推舟的聊起了那个擅长针灸的道士。
长公主闻言就笑了:“我也正是这话儿呢,偌大一个太医院还能找不出几个会针灸的来,怎么就偏偏信了那不知打哪儿来的牛鼻子?”
“可这也是敬王的一片孝心不是?”
袁氏也随之笑起来,直道长公主说得是:“说起来我们侯爷的腿也不大好,若这道士真有两下子,说不准我们侯爷也能沾沾光。”
……这时的长公主与袁氏也便都不曾想到,韩宓第二日一早便寻到庄岩,请庄岩速速去打听一番,那位被敬王请来的道士究竟是什么来历。
原来就在长公主提起那个道士时,韩宓突然就想起当年温靖侯坠了马后两年有余,戴宏也给温靖侯府举荐了一位道士来,说是这位文山道人擅长歧黄与针灸之术,过去的年头儿里不止医治好了一位瘫痪病人。
也正是这位文山道人开始给温靖侯医治后,短短的不到一个月间,众人便都眼见着温靖侯好转起来,虽然依旧不能下地,精神却是日渐一日的好了,目光灼灼已是又现威武之风,每日也能起身靠着枕头坐上两刻钟了。
可就在文山道人来了温靖侯府的四个月后,众人都以为温靖侯就快彻底恢复了,突然就有个小道童风尘仆仆的跑来报信儿,说是道观里出了些事急需师父回去处置。
这道人当日便留下张药方,拿着袁氏给的重金匆匆离开了,温靖侯的身体与精神却在他走了之后,眼见着迅速坏了下去。
先是到了过去扎针的时间却没针可扎、便像个孩子般涕泪横流个不停,每次喝药也是才喝到嘴里便连声嚷着这药不对味儿,这般闹了足足有七八日之后,竟是每天里都有十来个时辰昏迷不醒。
这之后也不待侯府放出的几十暗卫将那文山道人寻回来,温靖侯便已是彻底不行了,前后不过二十几天就撒手人寰。
只可惜韩宓当时已是金家媳妇,这一切都是后来听得庄岩给她学说的,饶是两人再如何狐疑,甚至都怀疑那文山道人这根本不是治病而是害人,温靖侯的命也救不回来了。
而那文山道人不但一去不复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戴宏更是支支吾吾说不清这道人的去向与来历。
温靖侯夫人袁氏难免从此自责起来,自责她为何要轻信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道士,竟害了自家侯爷性命去而不自知。
袁氏的好性子便就此彻底崩溃了,只管日日沉浸在自责与遗憾中以泪洗面,身子骨儿也渐渐糟了下去,不过半年后便追随温靖侯而去……
那么现如今突然听说敬王给皇帝举荐了这么一位道人,又是擅长岐黄与针灸的,韩宓既是早知道温靖侯府的悲剧,也早就在心头生了怀疑,她又怎会不将两人联想到一处?
如果这个道人便是当年那个文山道长,又恰恰是戴宏经了谁之手举荐到敬王面前的,甚至是戴宏已经改投了敬王,这何止是能报了当年的仇!
只要她与庄岩多多用心,也许还能顺势将敬王与戴宏全都拉下马,再捎带手救上皇帝一命!
齐王是已提前做了太子不假,可皇帝也不是个坏皇帝不是?
若是这便叫皇帝被人暗地里害了去,谁知道是否会牵连太子,谁知道太子能不能应对这样的巨变,谁知道这天下会不会大乱!
再说那戴宏本就因为礼王的小肚鸡肠、却无意中躲过了京城的各种清算呢,不论是两湖赈灾款一案,还是秦楚怀下狱,都不曾牵连到他分毫,看起来还仿佛因祸得福了。
若是他今世并不曾背叛温靖侯府,前世也不曾借助一个文山道人之手彻底害死了温靖侯,韩宓当然也不想拿他如何,甚至还会以为前世的他也是不明真相,这才被那道人借了他的手——哪怕他这一世已现了原形,他既去了西川,很多帐慢慢再算也不迟。
可这戴宏现如今竟是将把柄送到了她手里来,她若不抓,岂不对不住他!
韩宓也便不等庄岩细问她缘故,譬如她怎么竟对一个道士上了心,尤其这道士还是给皇帝治病的,就笑着给他解释起来。
“我听表姨母说侯爷也有腿疼病,还不比万岁爷的风湿轻。”
“那若是这位道长能治好皇上那就太好了,只可惜这人目前还在汤泉行宫,一则我们请不来,二则侯爷也不曾跟到汤泉行宫去,一时半刻沾不上光请他一同医治。”
庄岩恍然大悟:“宓妹妹是说……若我能打听出这道士的来历,他若还有其他同门师兄弟擅长岐黄,或许这便能请来给我父亲针灸治疗风湿?”
韩宓笑着点头:“再说我前几日便听我大舅母说过,那戴宏到了西川后,便四处延请名医给戴夫人和戴如玫扎针治病呢,戴夫人如今已是和常人差不多,可以四处行走应酬了。”
“岩哥哥你说这针灸是不是挺神的?”
那西川既是何凤亭经营了多年的地方,戴宏府上的动静又哪里瞒得过何凤亭去。
这就更别论那秦楚怀虽则已经倒了,他们这一方也要防止戴宏东山再起,将来又成为他们一个大敌手,那么何凤亭又怎会不叫人特地对戴府多加留意。
也正是再加上这个缘故,韩宓可不是越发怀疑起了那个道士……也许便是当年那一个?
眼下离着当年那个年头儿倒是还早呢,可戴宏如今却因为戴夫人与戴如玫的病,提前寻觅到了这个人,又恰巧利用这人成为了他与敬王结盟的敲门砖,这都是很可能的事儿!
可是庄岩又哪里管得着戴夫人是死是活?
就算戴府找到的那个名医灵得很,针灸之术也神得很,也便治好了戴夫人的头晕与半瘫之症,西川离着京城如此之远,一来一去便得三四个月也不止,他还能差人去西川将这郎中请来?
就是皇帝的腰腿疼病犯了这么些年,又何曾这般大张旗鼓的前往外地寻觅名医?
他若有这工夫还不如就在太医院请一位擅长针灸的太医来,再劝他父亲耐下心来医治几个月呢,他父亲倒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将手上的军权一点点交还给皇帝!
他也便迅速从韩宓的话语中听出了另一个意味,那便是这道士也许就是戴宏举荐给敬王的——那么他也就真得好好查一查这道人的真正来历。
要知道那戴宏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家大表舅既是一直特地差人注意着戴府,他当然也不能轻视了戴宏!
只是韩宓也怕庄岩真查到那道人的来历后,若那人果然真是文山道人,又果然是戴宏引荐给敬王的,便会冒冒失失报给太子知道,太子亦会冒冒失失的反对这个道人给皇上治病。
她也就不忘叮嘱庄岩道,如果岩哥哥真派人去查那道人来历,不妨捎带手挖一挖他的真正底细:“万万不能只因为他可能是经由戴大人举荐来的,便贸然说些什么做些什么。”
只有那人真是文山道人,真正底细也果然不干净,譬如过去便借着行医之名为非作歹,再不然便是喜欢用些不该用的药,这才能免得叫皇帝生疑不是么?
否则单只叫太子径直反对这道人给皇帝治病,却拿不出一点证据来,岂不是叫皇帝疑心,太子是不是盼着他的腰腿疼就这么一直疼下去,或是疑心太子想借此机会打压敬王?
好在韩宓也清楚,她这番嘱咐不过是关切之故,其实庄岩又哪里用她教孩子般这么教导;她就眼见着庄岩连连笑着点头说,宓妹妹放心。
“哪怕那道人手上真有其他花活儿,心里也不止打着一份鬼主意,乍一到皇上面前也必然不敢用,而是只管小心翼翼的给皇上治病,有这个时间我必然早将他的底细挖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づ ̄3 ̄)づ╭?~
☆、第158章 草药
韩宓既有了庄岩这么一番保证,她也放心了。
要知道敬王本就没有强大的母族可以依靠,东宫储君又已定下,想来就算这位王爷真有什么花花肠子,一时半刻也绝不会翻出什么大天去。
或许敬王本就真想在皇帝面前表达一番孝心,这才巴巴儿的将那道人举荐到皇帝面前,毕竟坐在龙椅上的是亲爹……可与同父异母的哥哥大不相同。
至于那远在西川的戴宏,就算他真想改投敬王门下又能如何?
细论起来这也不过是人之常情,谁叫他当初背叛温靖侯府便得罪了当今太子,后来又被妻女无形中替他得罪了礼王,不重新找棵大树乘凉心里不踏实呢?
而那道士若真能治好皇帝的腿疼病,戴宏重新找到的依靠又何止是敬王,就连皇上也得高看他一眼不是?
只是别看韩宓想是这么想了,等得这日午后她回了家,也不忘打发栓柱出去替她多找几个生药铺子问问,这世上是不是真有什么药材会叫人用久了再停、便会痛哭流涕的,继而更会毁了身子与精神。
虽说这一世有她的重生在,温靖侯必然不会再有这等悲惨遭遇,她也得心里有数儿不是么?
这般又过了两日后,庄岩那边尚无下文,袁氏又来了韩家,一边是亲自来送冬至节的节礼,一边也趁机再探望探望何氏。
等韩宓将人迎进她娘坐月子的内室落了座,袁氏便笑吟吟的将她带来的几棵红参往前推了推,又特地交代王妈妈这便取一棵拿去厨房,再搭配上她送来的老母鸡一起熬汤去。
“说起来这还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老嬷嬷教我的,说是乍一听老山参的确比年头短的红参强太多,可那大补的东西到底不能久用。”
“尤其是这屋子里烧得这么热,老山参吃多了可容易起燥流鼻血。”
“再说表姐这个月子本就赶上天寒地冻的时节,就万万再不能缺了这红参鸡汤温养。”
“表姐可记得我当初生岑哥儿时天气也这么冷,接连二三十天的红参鸡汤喝下去,不但没多长一两赘肉,气血也全都补上来了。”
袁氏不厌其烦的说道,仿佛不但要说给何氏听,也有些要提前教导韩宓的意味。
其实何氏又怎会不知道,袁氏定是从宓姐儿口中听说,老太太这几日不停给她补那老山参了,这才趁着老太太也在,特地又说了一遍这话,也免得叫老太太好心办了坏事儿。
何氏娘儿俩便都抿嘴儿笑了,韩宓更是连连点头道,姨母教的我都记住了:“宓姐儿一定会叫王妈妈好好盯着厨房,叫厨娘们再别给我娘熬老参汤了。”
短短的一句话语便将她祖母的小小错处择开了,全推给了厨房那些不懂温补与大补有何区别的厨娘,倒令老太太也随之长长松了一口气。
谁知韩宓随后便是话音一转,目光也望向躺在床上的她娘:“我那小兄弟多体贴啊,一点儿也没叫我娘多受苦。”
“我听说旁人家竟有一生就是三两日都生不出来的,将母亲活活痛死的也有?”
老太太那厢才刚大松了一口气,顿时又被韩宓这话吓了一大跳,慌忙站起身来伸手来掩她的口,嘴里亦是连连低呼你这宓丫头可别胡说八道了。
“你快陪着你表姨母去西次间坐着喝茶去,这月子房哪儿是招待你表姨母的好地方呢。”
老太太分明是怕何氏被韩宓这话吓坏了,也便着急忙慌撵人了。
韩宓连忙站起来,软笑着给她娘接二连三的屈了几回膝,直道娘可别在意:“我只是想炫耀炫耀咱们家颖哥儿乖巧,谁知道话到半截儿就拐了弯儿!”
待见得何氏全然没当回事儿的笑着对她摆手,脸上也颇有自豪神色,自豪自家颖哥儿就是体贴得了不得,就是没叫她多吃那分娩的苦,她这才挽着袁氏出了屋,在西次间里落了座。
“其实……其实宓姐儿也是突然想起来,温先生曾经提起过西域传来的一种草药,说是这草药的花朵还是果实来着,镇痛有强效。”
韩宓给袁氏倒了茶,这才不好意思的笑道。
“如果这草药真像温先生说的那样,岂不是天下女子之福?”
“只是温先生也说过,这草药已经传来十几年了,却没见得哪位郎中用它,想来是它镇痛之余还有躲不开的坏处吧?”
袁氏笑着颔首:“我倒也听不止一人提起过这么一种草药,据说尤其西川与云贵种这个的多,却也不曾听闻谁真频频的给病人用过它。”
“或许这应当便是宓姐儿你说的,它虽然对病痛有好处,坏处却更大,要不然哪有郎中舍得不用它呢?”
韩宓顿时叹了口气:“我就说么,为何我早些天跟我大舅母提起这个草药来,说是想请我大舅母寻来些给我娘分娩时备用,又问我大舅母为何那戴宏戴大人守着西川这种草药多、却不给戴夫人和玫姐儿用,我大舅母竟是如畏虎狼般叫我别再提了。”
“原来这草药竟是如□□一般,治病的效果还不如毒性大?”
袁氏听罢她这番话却是难免神色晦暗起来,目光也闪烁个不停,随后也没坐上片刻便起身告辞了,说是还有几家的冬节节礼没送完,就不在韩家久留了。
直等韩宓将她与滕妈妈亲自送到前院送上马车,马车才一出了阜财坊的坊门,袁氏这才沉声问起滕妈妈,你说是不是宓姐儿这鬼机灵又像那次借助温先生一样,想要借我的口告诉咱们娘娘什么事儿呢。
“我也听说那个文山道人仿佛是戴宏举荐到敬王跟前儿的,岩哥儿也正叫人查这道人底细,只可惜西川离得太远,暂时还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难不成是……宓姐儿听说得比我和岩哥儿更多,甚至知道那位道人的医术并不像传说中那么灵验,而是只靠了什么奇奇怪怪的草药?”
可袁氏虽然有着这样的猜疑,却也明白韩宓不是个不懂事的——如果这丫头果然听说了什么,便该正儿八经提醒她,再请她去跟皇后娘娘说话儿,而不是这般暗地里的拐弯抹角。
再说宓姐儿若真是笃定得很,又怎么会等她来了韩家才这般话里话外的点她,想来这丫头早就巴巴儿的给岩哥儿送信儿去了。
因此上袁氏这才与滕妈妈商量起来,两人最终都觉得韩宓也许只是听说了什么,虽然心头也有怀疑,实则却无法坐实,这才试探着提了几句,权当是大家提前有个防备罢了。
而这传言既然无法坐实,宓姐儿又怎会早早叫岩哥儿知道,继而再叫岩哥儿冒冒失失报到太子面前去?
反而是皇后娘娘与皇上多年夫妻,很多话论起来更容易说一些,分明比从太子口中说出来稳妥多了。
至于皇后娘娘若是也怕这样的话说出来无凭无据,自可以多派些人手去查实后再提也不迟啊。
且不说皇后娘娘关心皇上本就是名正言顺,总比太子暗暗差了人去查敬王和戴宏、乃至那道人真正的底细来得好。
单只说万一查证走露了风声,这可是娘娘差人去查的,也免得叫人猜忌太子对兄弟欲加之罪不是么?
只是别看袁氏既是与滕妈妈这般商量了一路,心里也打定了主意,说是等明儿一早她便往宫里递个牌子求见皇后,待她回了自家后宅后,为了稳妥起见,她也还是又叫人给温靖侯送了信儿,说是有要事与侯爷商量。
只因袁氏也有些含糊,含糊于那道人既是敬王举荐给皇帝的,她若变着法子对那道人提出质疑,难免有些挑拨几位殿下兄弟之情的嫌疑,更甚至还挑拨了皇家父子情份。
她也便想再跟自家侯爷要个定心丸吃,如果侯爷说这事儿做得,她就再无二话。
谁知等温靖侯到了后宅正院后,闻言却是难免一惊,就连袁氏才递给他的热茶也险些被他掀翻在地。
原来在皇帝临去汤泉行宫前,既将护卫皇城的差事交给了他,他这些天也便更加忙碌了些,就连晚膳也不曾在家用过一次,只有今日这是被袁氏差人喊了回来,到家时天还亮着。
却也正是如此,他这几天便与京城十二团营的总兵官、五城兵马司的指挥使们走动得更近了,也就是今天早晨,他可才从五城营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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