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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家_花晓柒-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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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就在她走神的工夫,赵明美便问起了庄媛,既是段思羽与苏鹏程的婚事还要等三年后才办,媛姐儿可打算好了如何与段思羽相处这三年。
段思羽到底和她们都做过几年同窗,谁不知道那丫头性子古怪?
因此上也不怪赵明美替庄媛担了忧,生怕等庄媛嫁到段家去,还指不定与段思羽生出什么闲气来。
韩宓倒是早知道段思羽已被平乐长公主言传身教得变了个人儿,更是清楚早在长公主府上摆宴设计孙大太太那天,她就将段思羽的那个表姐害了一道,叫那人再也当不成庄媛夫君的妾室。
可三年的时间到底不短,姑嫂间磕磕碰碰的总是免不了,韩宓又怎会阻拦赵明美以过来人的身份说教?
她就插科打诨的玩笑起来,口口声声叫起了宋三嫂,害得大家伙儿顿时又笑起来,也与她一样改了称呼,不再明姐儿明姐儿的叫个不停。
庄媛亦是笑得不行,直道是我错了还不成么:“都怪宋三嫂嫁了人后还往我们小姑娘堆儿里凑,竟叫我将这儿又当成汀兰馆了。”
只是庄媛既然这般半玩笑着道了歉,便是她也明白,赵明美那几句话本就是十成十的好意,谁叫她那位准小姑子矫情得很,就连她的准婆母也得让着这小姑子三分。
她就轻声叫大伙儿放心:“思姐儿或许是跟长公主府上订了亲的缘故,如今人也变了。”
再说长公主府上自打去年腊月没了驸马,长公主便一直以孀妇自居,不但闭门谢客,等闲也不再出来走动,一应事来事往全都靠苏鹏程支应门户呢。
段思羽那脾气再古怪,也得好好想一想,怎么才能不拆未来婆家与未来夫君的台不是?
若是这丫头未出嫁前只管在段家后宅惹是生非,连自己的亲嫂子都相处不好,三年后的婚期她也未见得等得来!
更何况她都要做段思羽的嫂子了,她还能不让着这个小姑子些?
镇北侯府可不是温靖侯府,她嫁过去可是要做宗妇主母,而不是去做大小姐的,小姑子只要不骑在她脖颈子上拉屎撒尿,她就权当哄孩子不成?
众人一听倒也是这个理儿,谁叫大伙儿都知道长公主虽是早已闭门谢客,却依旧耳清目明得很。
若是这样的准婆婆还能被段思羽糊弄过去,任凭这丫头在娘家待嫁几年各种作威作福,也妄称了皇家人。
这就更别论那苏鹏程虽是身体不大好,为人却最为疏朗淡泊,段思羽既是爱慕他爱慕得不行,又怎会不为他改掉一身臭毛病。
一众人也便全都放了心,之后便山南地北的闲聊了大半个上午,笑语妍妍的气氛实在是美好不过。
这般等得韩宓一路含笑离开宋宅回到自家,却见得她祖母竟然也在她娘房里,她便不由得一愣,连脸上的笑容也凝在了脸上。
她祖母不是被太子妃的娘家邀请去做客了么,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原来就在今年四月底,太子与太子妃的长子诞生了,前些天刚在宫里摆过了百岁儿宴席,只可惜像韩老太太这样没有诰命身份的,便不在宫中邀请之列。
太子妃的娘家高尚书府上便在隔了几日后、打了个赏桂花的名号,将这些未被宫中邀请的太太夫人们请去了高家做客,说起来也是个极会做人的人家儿。
韩宓自然便以为高家既然这么做了,今日这宴席便该挺盛大,午宴过后也很是该摆个戏台,请女客们一同热闹热闹。
而她却是在宋家用罢午膳便回来的,论说她祖母便不该比她到家还早;眼下老太太却已到了家,这是谁又给老太太气受了,这才令她祖母早早告了辞回来?
说起来老太太既是已在京城大儿子家住了一年有余,平日里受到的邀请倒也不少。
只是一来当初何氏还未生产,处处离不开照顾,后来颖哥儿出生了,老太太又舍不得离开孙儿半日;更别论老太太也有些怯场,便更加不愿意往这等场合走动。
老太太便做主将多半邀请都推掉了,唯有走动得极好的几家才会前往赴会,譬如温靖侯府上,再譬如何家。
饶是如此,或许就因为老太太的做派太过与众不同,席间也没少被些面和心不合的太太夫人们挤兑,这也便怪不得韩宓立刻这么想了,当时就以为她祖母又被人欺负了去。
她便慌忙走上前去,拉着她祖母的手仔细打量起来,从头看到脚,却是一点也不曾从她祖母脸上看出一点不开心的神色。
这时她便听得她娘笑起来,直道宓姐儿可别想歪了:“……你祖母是回来的早些,可你就不想想,谁敢在礼部尚书大人府上的宴席上欺负人?”
那高家是太子妃的娘家不假,可高家首先还是礼部尚书大人府上,最讲究的便是一个“礼数”二字,能得了这样人家邀请的女眷,又有哪个是上不得台面的刁钻妇人?
“是那高宝珠的二嫂子有了身孕,在宴席上突然晕倒了,你祖母也知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这才与其他女客们一起提前告辞回来了。”
韩宓这才笑着松了口气——她就说么,在她祖母前去赴宴前,她已将祖母托付给了李逢春的夫人,那位李夫人又是个极其圆滑懂事的,怎会叫她祖母被人欺负了去。
却也正是她提起了李逢春的夫人,她娘便给她递来一份请柬,说是李夫人委托她祖母带回来的。
“李大人不是上个月高升进了通政使司么?李夫人便打算小规模摆个家宴庆祝庆祝,你替娘和你祖母前往吧。”
说起来李逢春这次高升的确与那举报秦楚怀、苏驸马有关,只是并未如当初承诺一样、叫李大人如愿进入六部,韩宓初时还有些不好意思见李夫人了。
怎知李夫人却是个想得开的,外加上通政使司可掌握着四方章奏,对奏本有封进、参驳大权,机密朝事随时都可面圣入奏,这比六部差么?
这就更别论这还赖于何凤亭拱手送上的功劳,令李逢春也可以在外人面前挺直了腰杆儿升这个官,而不是单凭着大树好乘凉,这李家可不是便待韩家越发亲热起来。
韩宓便将那请柬接过来笑着应了,这才换了衣服洗了手,将弟弟颖哥儿抱起来好一顿稀罕,直到将他哄睡了方才罢休。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实在不会取名了……文不对题(⊙﹏⊙)b
☆、第164章 本色
虽是如此,这之后韩宓还是彻底长了记性,等闲人家的邀请都不许她祖母去,她可舍不得叫她祖母被外人儿奚落欺负。
想当年若不是老太太在金家一住三年,隔三差五便不忘开导她劝解她,她可能还不等长进,也坐不上那金家大当家的位子,就先将自己抑郁死了。
日子便在这样的走动应酬中,又缓缓过去了两个月,再有几天便是颖哥儿的周岁了,这一天她才从外祖母家归来、回到自家后宅,便突然觉得气氛与往日不同,来来往往的仆妇们脸上都挂着笑,连走路都显得轻盈了。
也不待她喊住一个仆妇、再亲自问问清楚,也好知道自家究竟出了什么喜事,后面就传来芸姑姑的笑语声,显然芸姑姑也是才从前院回来的。
“大姑娘可回来了。”芸姑姑亦是满脸挂笑的走上前来,伸手就递给韩宓几张纸:“我正犹豫着该将苗刚拿来的这东西送到哪儿去,如今正好先由大姑娘参详参详。”
韩宓接过那纸来略略一翻,便瞧见那上面写的全是几处宅子状况,譬如位于哪个坊哪个胡同,前后拢共几进院几间房,主家又打算要多少银子。
她便微带惊讶的抬起头:“这是老爷还是太太吩咐的?咱们家这是要换宅子?”
芸姑姑仿佛这才想起自家大姑娘一早便去何府了,分明还不知道自家都发生了何事,她便慌忙笑道,恭喜大姑娘贺喜大姑娘:“咱们太太又有身孕了呢!”
老爷也便在得知这个好消息后,立刻匆匆赶回了家,不但越发殷勤的嘘寒问暖起来,还当即就给苗刚下了令,叫苗刚出去打听打听,这周围可有更大一点的院子打算售出。
“老爷自打回来便一直在正房亲自服侍太太呢,我拿着这个都不敢往里送,生怕打扰了老爷太太去,可不是一高兴便忘了大姑娘还不知道这个喜讯?”
芸姑姑一边说着这话,一边忍不住露出了扬眉吐气的笑容。
想当初不就是因为太太夭折了一个哥儿,膝下一直没个男丁,老爷便生了旁的心思,不但收用了丁香,又逼着太太不得不用私房银子给他买回两个丫头来?
如今可好了,颖哥儿眼下才刚要满周岁,太太便又怀上了,老爷也因此变了个人儿似的,不仅给太太鞍前马后当起了贴身小厮,还不惜打算花些血本再换处大宅子,也免得家里人口多了住不开,这岂不是叫人高兴得很!
韩宓却是闻言便苦笑起来——敢情她娘这么快又有了身孕?
虽说这也是她父母的感情越来越好了,不但容不得她一个做女儿的说出半点不是来,乍一看她还很该为此高兴;可是、可是她娘都三十一了,三年抱俩真对身体无碍么?
只是韩宓也明白,太过频繁有孕生子是伤身不假,孩子来了却选择不要不但更伤身,那也是一条命。
而她如今才不过十三岁,离着嫁人至少还有两年,她又不用再去汀兰馆上学了,这两年里她有的是时间看护她娘,她有什么可愁的?
再说多少人家的兄弟姐妹间相差也不过两岁,三年抱俩的例子多了去了,有人比她娘的年纪还大上几岁,个顶个儿还不都是好好儿的,她干吗这么悲观呢?
她脸上的苦笑也便迅速被那开心的笑容掩饰了下去,招呼芸姑姑不妨与她一同去正房:“换宅子可是大事,我哪里参详得了,还是请老爷太太一起做主吧。”
想当初那若芷虽被发卖了去,若蘅还在西小院住着,那丫头虽然是个暴躁脾气,平日里却当真从不行差池错,竟叫人连个也将她发卖的理由都找不出。
眼下颖哥儿还小呢,远远不到分院子住出来的时候,也不用非得将若蘅卖了腾地方。
可是一旦韩宓她娘这一胎也出生了,韩家这三进小院的确越发显得局促,也怪不得韩云枫才一得到喜讯,便打算换个大宅子了。
这就更别论韩宓的祖母一直都随着颖哥儿住在正院厢房里,虽说这也是老太太疼孙子,便舍不得与他分开半步,处处都要亲自与乳母等人一起照料,可日子久了这又算怎么回事?
总不能韩宓一个姑娘家住着东小院儿,若蘅一个通房丫头也占着一个独院儿,却叫老太太常年在正院里住厢房吧?
谁知却也不等韩宓带着芸姑姑和青芽等人迈出步子,众人便都瞧见西小院那边飞奔出了一人,也不等看清这人究竟是谁,她就飞快的跑到韩宓面前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奴婢求大姑娘开恩,将奴婢送到不论哪处庄子上配人吧。”原来这正是说曹操曹操到,来人正是若蘅。
韩宓顿时高挑起眉梢——她正发愁她娘那厢又怀了身孕,她却没有将若蘅发卖的理由呢,谁叫她父亲虽然改好了,这若蘅到底是他收用过的。
只要将这人还留在韩家,哪怕这丫头从不生事,她也是个活生生的人啊,何氏岂不是想起这丫头便会心中不得劲儿?
可这世上也没有做女儿的发卖父亲通房的道理不是?
就算这若蘅还算个聪明人,如今得到了何氏又身怀有孕的消息,便情知继续留下也讨不到任何好,这才求着被放出去,哪里轮得到韩宓说了算?
她便沉声招呼若蘅快起来:“你若真是个聪明人,便不该用这事儿为难我,大不了待会儿我替你给老爷传个话儿,该如何待你也得由老爷决断。”
她知道若蘅早就清楚,这个后宅她当家,这才横冲直撞来求她;因此上虽说这丫头此举有些莽撞,她也不会埋怨什么。
再说这丫头竟然如此识时务,这不是拱手送给她的贴心礼物?
只是她也不忘悄声问了问若蘅,你果然心甘情愿去庄子上配人么:“你爹娘老子可还在,他们早些年可给你定过人家儿?”
大户人家将通房丫头放出去配人的先例不是没有,可这样的丫头既然被老爷或是少爷收用过,哪怕嫁到庄子上嫁个庄稼汉,若是对方老实厚道还就罢了,否则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韩宓自然便得替这聪明丫头想一想,万一这丫头早年也有个心上人、或是青梅竹马的表兄表弟什么的,总比拉出去配个粗汉强得多。
若蘅闻言便是一惊,随后便吓得慌忙摇头,直将头摇成一个拨浪鼓:“大姑娘也知道奴婢曾是犯官家奴,若不是太太将奴婢买了来,奴婢还不知会沦落何方呢。”
“奴婢早就没了爹娘老子,能去庄子上配人已是奴婢最好的归宿了。”
“那你就起来回去等消息吧,若是老爷也觉得这样好,自会差人先去替你选好了人家儿。”韩宓笑着扔下这句话,便转头往正院去了。
这之后她是如何恭喜她父母的暂且不提,等到黄昏用罢了晚膳,她这才得空悄悄来到她父亲的书房,进屋便将那若蘅自请求去的话儿讲了。
“这事儿本就该交给父亲处置,宓姐儿也不该置喙。”
“只是父亲若真打算放她去庄子上配人,还请父亲先差人打听打听,她究竟是不是个孤女,当年也是独自一人在那犯官家里当差的。”
话说韩云枫自打这两年经历了这么多大事,已是越发历练得像个人精儿了。
单说那李逢春李知府拿了他与大舅兄何凤亭拱手送上的功劳,随后不久便升了官,那顺天府知府的位子也空缺出来,若是由韩云枫这个同知递补,全然没什么说不通,任何人也挑不出毛病来。
韩云枫却偏偏早就主动与何凤亭、何乐亭商量了,说是他才不想当这个知府呢,不如请吏部调人来。
“去年春季考核时,我便已是连升了三级,如今才刚一年多过去又升知府,先不说文阁老那边难办不难办,也是给咱们自家找麻烦。”
再说知府可是府衙里的头把手,若是他当了知府后,便再没人挡在他前头;这顺天府又是京城,上头婆婆多,等闲是非多,他才不愿意当这出头鸟呢!
再换句话说呢,他也不是不想升官,只是这也得论何时升,做的又是什么官儿。
若是叫他选,与其叫他做什么顺天府知府,还不如去六部哪个衙门当个数不上号的官儿,万事都不用他拿大主意操碎心。
何凤亭兄弟俩当时就乐了,只因两人也没想到他们这个妹夫想得如此通透,处处都透露出了一种圆滑世故不说,还替韩家与何家想得如此周到。
众人也便将那顺天府的知府位子抛开了不再惦记,心头亦对韩云枫有了更新认识。
那么就是这样一个崭新的韩云枫,他又怎会听不出自家女儿的用意?
宓姐儿这分明是怕若蘅就像又一个丁香,万一若蘅爹娘老子还在,早年间也像丁香的爹娘一样给她定过口头亲事,哪怕将人放出去配人,将来也难免给自家惹来麻烦事。
谁叫若蘅并不是自家的家生子奴才呢?她原来的主家可是犯官……
韩云枫便笑着点头说他知道了:“本来你娘的身孕便不适合大张旗鼓搬家,颖哥儿也还小。”
“若是将若蘅的过去查清楚了,再将她放出去配了人,那西小院收拾收拾给你祖母住,我暂时也不用叫苗刚着急找新宅子了。”
韩宓亦是点头笑道,正是这个理儿:“再说我还会在家住几年?我的东小院将来也能给弟弟住呢。”
“因此上要是叫我说呢,父亲还不如先留着买新宅子的银子做点别的,譬如多买几家铺子,也好给颖哥儿他们早早置办些产业。”
“等再过上几年,颖哥儿他们也大了,家里怎么安置都太嫌逼仄,铺子上新赚来的银子也足够再买处大宅子了。”
不但一副当着她父亲面前也不羞于提起她快嫁人的模样儿,当年金家大当家那精于算计的本色也显露无疑。
☆、第165章 乐了
韩云枫顿时就笑了,直道哪怕他一直都不愿承认,原来他的宓姐儿真是长大了,不但长大了,还一日更比一日精明。
“这还真是个好主意,那我这便吩咐苗刚,先叫他停下找宅子的事儿,改为去寻两个好铺子,再瞧瞧哪个庄子上合适安置若蘅这个人。”
“只是我也忘了问你,你去年秋天叫岩哥儿替你买下的那块地,不是打算建仓房的么,怎么我前两个月还听说……那地里还种着庄稼?”
言之意下便是与其叫他用那打算置办新宅子的银子买铺子,还不如将这笔银子贴补给女儿建仓房去,也省得女儿手头儿缺银子却不说话,这才一直叫那块地几近闲了去,种一年庄稼赚来的银子还不够打发长工。
他当然知道,这丫头买下这块地便是将来做私房的,她也便不好意思开口跟父母要,谁叫这事儿看起来仿若是要跟颖哥儿抢家业。
可他也不觉得贴补给女儿些便是剜了他的心头肉,更不会以为这就是抢了颖哥儿什么啊;他这个做父亲的再不开口,岂不成了不配为人父母?
韩宓却是闻言就笑了,连道都怪她没跟父亲深聊过:“您可听说朝廷打算开海禁?”
她便将她叫那块地又种了一年庄稼的缘故讲了,说是既然她要为开海禁才建这仓房,也好在通州码头上占得先机,总不能在开海的事儿还未定准时、便大动土木。
“那仓房若是盖起来后闲置太久,梁柱容易遭虫蛀不说,空房太多可容易生事。”
仓房可不是一间半间等闲民房,十数间屋子哪是一两个人里看顾得来的,难不成为了这么些空仓房,便得请上十来个护院日夜巡逻?
可这空房搁在那里万一一眨眼照看不到,便叫它成为什么坏人的窝点儿了,譬如三五个小贼时不常便摸进去分个赃,或是强盗们藏在里头商量个打家劫舍的,岂不是白白给自家找麻烦?
她父亲是顺天府同知不假,可这也容易灯下黑不是?
若是有那聪明的小贼,情知藏在韩家的仓房里更不会被谁捉了去,将来事败又该叫韩家如何自处呢?
因此上哪怕就叫那块地常年种着庄稼,韩宓也不会冒这个风险,白白盖起库房空放着惹是生非,更不想叫那开海禁的话儿从她这儿打了头儿传出去。
这就更别论她早就对建造仓房的银子来路有了数儿,哪里就用得着她跟父母张口呢。
谁知这时她就听得她父亲咦了一声:“你今儿白天既然去了你外祖母那儿,就没听你二舅母提过海禁真是要解了,或许不出明年二月便会正式颁布?”
原来韩宓二舅母管氏的娘家三哥便在两浙市舶司当差,前几日差人回来送冬节节礼,便特地给家中送回了这么一个消息,因此上韩云枫也就是不知韩宓的仓房竟是为开海准备的,否则他早就跟她讲了。
韩宓顿时乐了——她当初之所以说是朝廷可能要开海禁,便是二舅舅那时不但在泉州做知府,二舅舅的三舅兄也是两浙市舶司的副提举,否则她也没那么容易说服庄岩替她买下那块地,更不可能拉着宋太太和庄二夫人入伙。
敢情如今还真与当年一样,这海禁的确是快开了?
那她也得抓紧时间将她那个计划实施下去,也好尽早将银子搂到手,等到开春便得大动土木!
韩云枫却是被女儿之前那些替自家着想、这才没早早盖起仓房的理由感动得不行,等他说罢海禁确实要开了,便起身去书架上取下一个小匣子,打开来拿出两张银票递给韩宓。
“父母为快要出嫁的女儿多多准备些陪嫁产业不也是应该的?”
“我和你娘午后商量着换宅子时,便先准备了六千两银子,你先拿着这两千两给仓房备料,若是不够再说话。”
别看韩云枫这话是这么说了,他心头也是清楚得很,自家可不止有宓姐儿一个女儿,他还有颖哥儿,何氏肚子里如今又怀上一个,哪怕他再恨不得多给女儿贴补些,也只能如此了。
韩宓却是终归是没想到,她父亲竟然能将准备买宅子的银子给了她,还一给就是两千两。
虽说这宅子暂时不用买了,两千两也可以盘个小铺子生银子呢,给了她却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本儿了。
而她当年出嫁时,他可不是这样儿的,甚至连她娘的陪嫁产业都打算不给她一分一毫,还是她两个舅母亲自来送她出嫁,这才逼得他不得不拿出两个庄子给她。
她便一边暗笑“有的人还真是欠调。教”,一边又将那银票推还给她父亲,口中亦是笑道,她可不要这银子。
“难不成我方才游说父亲暂时别换宅子了,其实图的却是将这银子拿过来自己使?”
“我当然知道父亲不会这么想,可父亲还记不记得天津卫那个金家?”
暂且不论这金家前世对得住她与否,只说那金朝德去年可是与那苏樱沆瀣一气,派了个长庆来京城意图毁她名声呢。
虽说庄岩当时便将人交给平乐长公主处置去了,她韩宓也装作可以既往不咎,可她不追究不等于她好欺负!
“那金家既是背着长公主与苏驸马蝇营狗苟,怎么看怎么都是个背主的,长公主如今早就不待见他们家了,我此时不出这口气还待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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