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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女当家_花晓柒-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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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金家既是背着长公主与苏驸马蝇营狗苟,怎么看怎么都是个背主的,长公主如今早就不待见他们家了,我此时不出这口气还待何时?”韩宓笑道。
    “父亲真不必为我拿什么本钱造仓房操心,这笔银子我找金家出。”
    韩云枫自是知晓那金家去年对他女儿做过什么,当时若不是庄岩早就派出两个暗卫一直护着宓姐儿,说不定早被那金家得逞了去。
    可是即便如此,他也还是没想到,他女儿竟然想叫金家因此付出代价,虽说这代价不过是叫金家出点银子当教训了。
    这丫头小小年纪便如此了得,这、这究竟是好是坏呢?
    韩云枫便忍不住语重心长的开导起韩宓来,教她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也说了,岩哥儿早将人交给长公主处置去了,这一年多来长公主也没叫金家好过了去,更是叫他们家险些丢了皇商这个肥差。”
    再说长公主虽然惩治了金家,那金家无论如何也还是长公主的“家奴”,打狗也得看主人不是?
    他可不是就得适时教导女儿,叫她务必不要小小年纪便学得如此戾气,也省得树敌太多、叫她今后应接不暇。
    其实韩宓若不是早知道她父亲的性子,知道他当年虽然在女色上毛病大得很,在其他的为人处世上却远远不是心狠手辣那种坏人,她早就容不下他了。
    她就笑着点头道,父亲的教导我知道了:“我也只是叫金家心甘情愿掏些银子、权当来给我赔礼,金家任何一个人的狗命我都不稀得要呢,我又哪里肯得罪长公主。”
    韩云枫只得无可奈何道,既是宓姐儿知晓如何掌握深浅,若是有难处尽管对他讲。
    “论说当初金家想要欺负你,我这个做父亲的便不能善罢罢休,莫说他们是长公主的家奴,就是皇上的家奴也得要个说法儿。”
    可是谁叫那金朝德勾结的是孙氏的女儿,这两人还是未婚夫妻?他若再出面穷追猛打,岂不是又叫人想起他曾与孙氏……
    他韩云枫既是在孙氏身上有短处,打落牙齿和血吞也得和血吞,他总不能叫那孙氏的女儿满大街哭喊他的丑事儿去,再毁了他好不容易才回头经营好的名声,毁了这个家!
    再说那金朝德打得可不是别的主意,而是派了个小厮来日日跟踪宓姐儿;若他非得追着金家给个说法儿,岂不是反害了自己女儿的闺誉了?
    韩宓自也是知晓这个,而她本来也不打算亲自出面收拾金家,叫金家大张旗鼓的拿着银子给她赔不是,她就轻笑道,宓姐儿懂得父亲的意思。
    “宓姐儿若是个不懂事的,虽说我鞭长莫及、奈何不得天津卫的金家,我当初也早就对那苏樱动手了,实则我还不是早就想到了,生怕打狗反被狗咬?”
    “实则是我这一年来又抓到金家一些小把柄,父亲尽管放心,我到时自会连去年那档子事儿提都不提一个字,便叫金家乖乖捧着银子给我送来,还不知道我到底是谁呢。”
    话说到这儿这才算叫韩云枫真正放了心,原来这丫头竟然并不是打算拿着去年那事儿说话,而是另有金家旁的把柄握在手里。
    那么他也就不用担忧宓姐儿的闺誉又一次被人提起甚至抹黑,剩下的也就是她要人他出人,她要力他出力了。
    他便并不曾将韩宓推回来的银票收起来,而是又重新递给她:“你娘午后本来就说,也该给你置办两个铺子了,你先拿着这银子,等铺子都选好了、还差多少我和你娘再给你添。”
    论说这种给女儿置办陪嫁产业的事儿,便不该交给女孩儿家自己办,这实在是好说不好听——孩子又不是无父无母的,哪里就用得着这么亲力亲为了。
    可谁叫他这女儿与旁人家的女孩儿不一样呢?若是他都将此事交给苗刚,万一苗刚选的并不合宓姐儿心意,又不如宓姐儿自己想得周到呢?
    这孩子实在是太精明了,选铺子的事儿还是交给她自己去打理更好。

  ☆、第166章 敲诈

韩宓既知道她父亲无论如何都不会将这银票收回去了,外加开海在即,她本就打算不但得在通州建个仓房,还要开一两个洋货铺子,守着仓房拿货总比旁人便宜,花样也足,她就索性将那银票收了。
    “父亲既是要叫苗刚出去寻铺子,不如也在通州码头附近寻吧?”
    “开了海之后还指不定有多少洋货顺着运河运来京城呢,到时候只管将那租仓房的客商带来的玩意儿在铺子里摆一摆,零售赚不赚钱暂且不论,单给这些外地客商做个掮客,也足够赚了。”
    她的意思便是别看她收了银票,若是她父亲也觉得这样的铺子能开,她便不打这个主意了,先将这个好机会让给家里也没什么。
    她这话顿时又将韩云枫唬得一愣,显然是全没想到,自家明明是进士出身,何家也是多年的书香门第,三四代便出了五个进士十几个举人,怎么就养出这么一个满肚子都是生意经的鬼丫头。
    那些外地来的客商再精明,哪有韩家人脉广?
    若是码头附近便立着个韩家的铺子,一边做着零售洋货的买卖,一边就摆着样品、给这些行商与本地商人牵线搭桥,岂不真是桩好生意?
    那洋货再好,要么就是羊毛挂毯、锡器银器这些样子货,手工比用料还值钱,要么就是贵重香料宝石,就是勋贵之家除开娶妻嫁女,也没有成车买来当玩意儿的,还得靠着零售铺子缓缓售卖,这才是正道儿。
    可若叫那些海商在各地开几个铺子、靠着天长日久零售赚点银子,哪里够塞牙缝,哪年哪月才能将出一趟海的本钱赚回来?
    这般算下来哪怕那些洋货一时半刻卖不完,海商们还可以一边租了仓房存货,一边由着洋货铺子当掮客,或帮着他们零售,或是叫别的铺子成批买走。
    若是铺子那里遇上大买卖,缺了货还可以自去仓房提货,却不用这些客商在京城留下太多人手看顾呢。
    韩云枫难免笑叹这还真是个好生意,又笑问韩宓道,难不成你们汀兰馆过去几年还教你们生意经。
    韩宓自是不能说,金家当年便是做这个生意的,她装了满肚子的经验也没什么稀奇,她就笑回道,温先生才不教这个呢:“倒是高姑姑替温靖侯夫人打理了多年绣庄,多少懂些。”
    ……父女俩也便将仓房和洋货铺子的事儿全都这么定了下来,自去叫苗刚差人寻铺子、外加打发人手给仓房备料不提。
    等韩宓辞了她祖母与她父母回了东小院,她便连青芽绿萼都不用贴身服侍,自己在内室裁了纸研了墨,一口气写了足足五封信,只是这笔迹不但没用她写惯了那一种,她还特地用了左手。
    她是早就知道金家在京城的掌事们都有什么短处,就连京城大掌事也有把柄在她手里,更别提金家派出来打理京城生意的,还有金朝德的庶兄金存德,这更是个中饱私囊从不餍足的。
    可这敲诈勒索信也得分怎么写不是?
    金家是没人认得她的笔迹,谁叫她今世并没跟金家搭上任何干系,论说哪怕字里行间透出女孩儿字体的秀丽,或是像她父亲曾说过的锋芒太过,她都不用害怕金家怀疑到她身上来。
    可她特地用了左手写出信来就不同了,这样的字迹落在一般人眼里,当时便会起疑,猜测这写信之人定是他们自己人,要不然也不会煞费苦心,用左手写出满篇蜘蛛爬。
    那么只要金存德与大掌事等人收到这信,自然便会互相怀疑起来、甚至一起将目光投向金朝德不是么?
    因此上韩宓拿着把柄敲诈银子还在其次,她还要给金家这群人里埋下猜忌,再叫这群人加紧窝里斗,最好都认为这些敲诈之信来自金朝德就更妙了。
    当年的金朝德从不以为他欠韩宓什么,相反还总以为金家大当家的交椅已经给她坐了,这便是金家对她的高看与优待。
    而他既然从不往韩宓房里去,明明是他心头顾忌庄岩,生怕庄岩牢记夺妻之恨,却一直美其名曰这是尊重:你既看见我就生厌,我可是个懂事的,我不去给你添堵还不成么。
    那时的他就偏偏忘了,想当初要不是他来京城给苏老太爷祝寿,又听了孙氏母女的挑唆、叫韩宓吃了他的亏,韩宓怎会嫁给他?
    韩宓可一直记着这个仇呢,只是杀夫这种事儿她做不出来,她便尽可量的将他当成败家子养着,直到养废了为止。
    他也果然如她所愿,不但正经事一点儿都不会做了,每月的花销也要到韩宓跟前张手求,求来千八百两便恨不得给她跪下磕一个谢她,若是银子给得少了,又不惜自打嘴巴求她原谅、求她再多给些。
    韩宓便觉得……那时的她也该知足了,要不她还能如何呢?真将他杀了就真能替她出上一口恶气么?
    谁知这前世的仇她已经当做翻了篇儿,他去年竟又送上门来,还想将当年那个伎俩再给她来上一遍,只是这次连亲自出马都不屑了,竟派了长庆这个长随小厮来?!
    那她若是再不还手,她也实在对不住他了!
    韩宓便在写罢这几封信后一一封好了,第二日一早便悄悄叮嘱栓柱,务必不要按着信皮儿上的地址亲自去送信,最好花点儿赏钱在街上寻个小乞丐办这事儿。
    她已经在信里给金存德等人规定了时间,约定好三天后便派人去取银票,若过了时间见不到银票,她保证叫这几人再也无法在京城替金家打理生意。
    金家在京城里的生意可是个肥差,一个小小掌事一年下来都得赚个盆满钵满,买房子置地的,纳上三五个小妾的都是寻常事。
    更别论金存德已经置办下了五家铺子当私产,大掌事更是在大兴娶了平妻安了个新家,她就不信他们舍得丢了这个差事,却舍不得拿出几千两银子来。
    韩宓当然也不怕,那几人给她耍什么生意人的花招,譬如银票上做出记号来、叫她一旦差人去取现银便被票号扣住,甚至给她假银票糊弄她。
    她信里可说了,只要这些人听话,她绝不会再拿着这些把柄第二次上门继续敲诈勒索!
    反之若敢叫她不高兴了,天知道她会不会第二回第三回故技重施……直到叫他们丢了差事为止!
    那几人心里既然有鬼,巴不得破财免灾呢不是?难道还有哪个敢于激怒她,再彻底丢了饭碗不成,当她不知道这些人都是什么性子?
    因此上韩宓早就万分笃定,他们所能做的也不过是忍下这一遭,先将银子交出来再说。
    至于等将来他们如何窝里反,如何怀疑这绊子是金朝德给他们使的,再反手回去抓那金朝德的把柄,她可管不着了。
    几封信当日也便被栓柱找人各自送了出去,这几人甚至连一接到信便凑在一起商量对策也没敢,只因谁也不想叫自己之外的任何一人知道他究竟都做了些什么。
    那金存德本就一直将大掌事等人当做他爹派来看着他的,他哪里敢叫大掌事听说他已经买了五个铺子了?
    且不说父母在、不置私产,金家虽是商户,却更讲究这个规矩;单说他置办私产的银子究竟是哪里来的,他置了私产后,京城的账面上又少了多少收入?
    这若是叫金家人听说了这个消息,当即就差人来京城查账,他拿什么添补这个大缺口!
    不但如此,他还猜测定是大掌事私下打听到什么了,便隔着他给天津卫金家老宅送了信儿。
    眼下他收到的这封信,不是他那半瘫的爹想要敲打他,这才假装要银子封口、实则却是叫他迅速收手,就是他那位嫡出的兄弟又缺银子花了。
    好在金朝德那小子虽然败家,拿了他的短处也只知道敲诈他银子花用,到底没给他一状告到他爹或是族老跟前;否则他何止是收到这封信,他等来的一定是族中派出来的查账先生!
    金存德也便当即就将那封信速速烧了,又照着信里要求的准备了三千两银票,张张都是干干净净崭崭新的,连一点褶皱都没有,更别说特地点上去什么记号。
    三千两对他来说是不少,至少在京城三个月白干了;可只要这三千两能买对方一个封口,他将来还有的是机会再将银子赚回来不是?
    金存德既是准备银票准备得这么麻利,打死都不会找任何人商议,大掌事等人也是一样。
    连那金存德一直都以为大掌事是他爹派来看着他的,大掌事当然也会以为,老东家差了庶子金存德来京城坐镇,也是对他不放心。
    只是大掌事和另外几个小掌事到底与金存德还有一点不一样,那便是金存德再如何不堪,他也是金家爷,是主子。
    哪怕金存德丢了京城的差事,金家也会养着他、叫他一辈子衣食无忧。
    而他们这些做管事的,一旦中饱私囊的把柄被主家抓了去,莫说会丢了差事,就连一家子的小命儿也未见得保得住。
    这一天的金家掌事们便分外忙碌,手里有现银的慌忙拿去钱庄票号换银票,手里没现银的慌忙拿了地契或是古董字画去出卖,总之三天的时间一到,便得给那来信的主儿准备好足够银子封口。
    韩宓也便在三天后那个规定的时辰一到,便已是顺利到手了足足八千两银票,算起来莫说是盖上十几间存货的库房,若是精打细算,还能剩下两三千两现银备着,再加上她父亲给她的两千两,足够她再盘一个大一些的铺子了。

  ☆、第167章 论功

说起来自打汀兰馆闭馆后,庄岩深觉得再与宓妹妹见面实在不够方便了——她既然不用每日早出晚归来温靖侯府读书,两人顶多六七日见一回,便已是了不得了,这岂不是害他吗?
    要知道她过去在汀兰馆上了几年学,他便几年间日日都能见到她呢,她就像他在饭桌上一直离不开的白米饭,哪怕下饭的菜肴全没他喜欢的,他也得吃上满满两碗饭,否则便会浑身没力气。
    因此上哪怕他从今年夏初刚满十五岁,便进了中军都督府、当了个从七品的小都事,因有公差在身,人也越发忙碌了起来,他还是转动了心思、竟将阜财坊坊门口那家李记酒楼买了下来。
    又因着李记原来的东家便做得一手极好的淮扬菜,庄岩也没叫他撤股走人,而是依然将人留下来当了个二东家,李记的招牌也不曾换了去,等闲人都不知道这家的大东家已经换成了他。
    庄岩这才算有了更好的借口,每隔两日下衙后都要前去李记酒楼特地留给他的包厢吃个饭,韩宓也便可以趁机与他见上一面。
    若两人的情份还像前世一样,哪怕韩宓后来再懊悔失去他,她也不会隔三差五冒着这样的风险来见他,再叫旁人挑出什么毛病来,那时的她还是更在乎规矩和老理儿。
    可如今的她哪里还会在乎旁人怎么说?
    如今的她和庄岩不止有两世的情份,她还和他一起历经了无数风雨呢,他是将她当做餐餐离不得的白米饭,她又何尝不是!
    ……这天近傍晚韩宓才刚将银票拿到手,也便想起今日正是庄岩该来李记用饭的日子了,她就交代芸姑姑替她告诉正院一声,她不在家用晚膳了。
    等她缓缓出了坊门进了李记,上楼便瞧见庄岩已经到了,面前只摆着茶壶茶碗和两个冷荤,显然是要等她来了再上热菜。
    她便坐下先喝了半盏茶,这才笑吟吟的掏出那一叠八千两银票递给他,叫他拿着这银子吩咐几个得用的人手,尽早招募些泥瓦匠人,便可以准备在通州那块地上营建仓房了。
    “再有二十来日便是冬至,眼下若是动手早,地还刨得动。”
    京城的天气一旦过了冬至,动土就难了,这也是她为何早知道她父亲愿意帮她,却也没对他开口的缘故——自家的能耐到底有限,想要短短时日内就招募够数的泥瓦匠,这根本不可能。
    倒是温靖侯府上的庄子多庄子大,如今又是农闲,很多庄户都有泥瓦匠的手艺,以便农闲时也能多赚一点,召集起来不费什么力。
    其实她也未必非得赶这个时间,她完全可以等到来年二月真正开了海禁再动手,毕竟海商们的船队那时才能出海,第一批回来最快也得半年。
    可到得二月时且不说要春播,人手便难找,只说海禁一开天下皆知,她就必须得赶在别人前头不是?
    那么只要她的人在地里开工了,她就不信谁家还能将仓房建在她前头;将来那些海商听说她的仓房竟在今年年底就动了工,也得高看她一眼,首先考虑的存货之处便是她的仓房呢。
    庄岩闻声便笑了。
    他才不管宓妹妹为何要早早在那块地上动土,她肯定有她的道理,他只需照做就好。
    过去近两年间,两人经历过多少比这大得多的事儿?就是那样的大事,她的决断都没出过一点毛病,何况是这便开始建仓房!
    他就一边笑着点头,一边将那银票接过来,只是这么一翻看间他就惊讶了:“宓妹妹怎么给我这么多?”
    “不过是建二十来间仓房罢了,你先就给了苗刚两千两备料,这又是八千两,这是要扩大规模不成?”
    “再说就算你想再多建几间仓房,也不用将银子这就全给了我啊。”
    他以为她不过是叫他拿着这银子、给他派出去的管事们放工钱用呢,这工钱再加上人吃马喂也不过是七八百两就顶破天了,谁知却是这么多?
    韩宓也笑起来:“这不是都进冬至月了,皇帝不是马上又要去汤山,京城的防卫也会严起来?”
    而皇帝今年终于又点了温靖侯亲随,依然将太子留在京城监国呢,那么别看庄岩眼下只是个从七品的中军都督府都事,实则还不是既要照料温靖侯府,还要协助太子防卫京城?
    因此上她也是以此劝他,叫他务必不要再往阜财坊跑得这么勤了,她这一次将银票都给了他,他再交给他指定的管事,银子全在他手里,花用起来也方便。
    他倒是早就跟她问过与她父亲类似的话,问她之所以又叫那块地种了一年庄稼,是不是手头银子不凑手。
    “虽说那是你准备的陪嫁产业,论说便不该用我一分银子,可我和宓妹妹还用得着分这个?”
    好在韩宓当时也便跟他解释了,说是仓房空置太久不是什么好事儿。
    那么现如今他眼见着宓妹妹竟给了他八千两银票,还是一样不用他替她出银子,不但如此,她还劝他接下来的两个月要多忙公事,他就忍不住苦笑起来。
    亏他早两年前还以为,只要宓妹妹跟了他,他必然什么都替她打点得妥妥当当,如今再一瞧啊,这分明是掉了个儿了!
    韩宓顿时也有些哭笑不得:“岩哥哥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这两年分明只是个动嘴的,不论那孙家还是秦家的垮台全赖于你的策划与指挥,这若再不是你替我打点得妥妥当当,替我们韩家彻底绝了后患,什么才是?”
    当初那孙连堂的腿儿可是他叫人弄断的,小算盘可是他派去孙家卧底的,那孙大太太身边的章妈妈也是他教给小算盘设计的,逼着长公主出面料理孙家亦是他的功劳呢,这里头哪有她的一点点主意?
    就连敬王愿意出面替齐王收了孙家三姑娘,不也是他叫赵明美那两个庶出兄弟扇的阴风,说是拉拢了孙家便等于在礼王的母族秦家插了个钉子,敬王这才甘愿出这个头?
    还有他先是暗中撺掇李逢春前去孙家,几句话就挑起了孙连堂的起复之心,随即就差人潜伏在小洞天,偷听到了孙连堂与秦楚怀的谈话,这才叫齐王得以顺利撬开于账房的嘴,又得以顺利查办户部亏空,这又哪里是她所能做得到的?
    这就更别提她父亲将两封信的真相讲出来那个夜里,要不是庄岩及时往齐王府和长公主府送了信儿,又及时叫人盯紧了秦家,谁知道秦家会不会赶在他们这一方前头反咬一口,也便等不到李逢春将那两封信交给皇帝!
    她就这样一点点掰着手指、软软的笑着数给庄岩听,一边数一边惊叹,口中连声低呼道,原来我的未婚夫君竟然如此能干,“看来我真得将岩哥哥看好了,万万不能叫别人抢了去。”
    庄岩的苦笑便被她这样的轻笑软语渐渐染成了明朗笑容,又伸出手来一把捏住她的手指头:“宓妹妹可不许再这么说了,若是再说下去,明儿一早我便叫我母亲来你们家请期。”
    韩宓当然知道他这是玩笑——以她的年纪来说,怎么算怎么都不到这就请期的时候儿,就是早早请了期,日子也肯定要定及笄后。
    可是她的脸还是渐渐泛了红,若不是关山的声音适时在门外响起,问起是不是可以叫伙计走热菜了,她都不知道她会羞涩成什么模样儿。
    这般直到两人对坐着用罢晚膳,她这才将那八千两银子的来路跟庄岩讲了。
    “我知道岩哥哥刚才数那银票时,不止是惊讶我为何给了你这么多,还惊讶于我们家怎么会一下子给我备出这么多钱。”
    她娘是出身何家不假,当初的嫁妆就比较丰厚,如果舍得卖上一两处庄子或是铺子,也未必凑不够八千两。
    可庄岩既然不曾听说她娘卖产业,她父亲的官职又不是什么大肥差,这八千两的来路可不就会叫他有些奇怪?
    韩宓也便从来没打算瞒着他,也省得他日日惦记着;这时便将这银子的来历给他讲了,好叫他知晓她父亲并不是又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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