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女将星-第1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禾晏收拾完毕后,就推门走出去,一出去,发现众人都已经收拾好了,正在外等着她。燕贺不耐的开口:“你一个小小的武安郎,怎么如此麻烦,这么多人等你,你是在里面涂脂抹粉吗?”
禾晏心道,真是巧了,她确实在里头涂脂抹粉来着。姑娘家扮男子,也是需要精心装点的。
肖珏扫了她一眼,唇角微翘,道:“走吧。”
杨铭之给他们安排的宅子,本就离秦淮河边不远。是以众人也就没有坐马车,而是自行往秦淮河边走。他们这一行人,不是英朗少年就是俊美男子,走在街道上格外扎眼。不时地有胆大的姑娘家假装崴了脚的往身前靠。不过肖珏向来不爱与人接触,自然是精准的避开了。而燕贺并非怜香惜玉的性子,没有呵斥治罪已是留有余地。楚昭身侧有个貌美如花的侍女,那些姑娘便退而求其次,到最后,遭殃的就是林双鹤与禾晏两人。
禾晏都不记得自己搀扶过多少美貌的姑娘,只是那些姑娘看她的柔情万种的目光,实在令她难以招架。一时间,便觉得还是如宋陶陶那般天真可爱的为好。
林双鹤亦是如此,不知道叫了多少次“妹妹”。
燕贺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们二人,对林双鹤道:“林双鹤,这么多年,没想到你还是如此讨女人喜欢啊。”
林双鹤整理了一下自己微皱的衣袍,微微一笑,“这是自然,就如你一如既往地不讨女人喜欢一般。”
燕贺哼了一声,“我已有妻室,用不着讨旁人喜欢。”
禾晏一愣,看向燕贺:“燕将军已经成亲了?”
此话一出,肖珏与楚昭都朝禾晏看来。
林双鹤一展扇子,“没想到吧,咱们燕将军年纪轻轻的,可惜英年早婚了。”
“我看你是嫉妒。”燕贺冷笑。
禾晏有些奇特,她与贤昌馆的同窗,自投军后就鲜少有往来,竟不知燕贺何时成的亲。虽然燕贺如今这个年纪成亲也无可厚非,但以他嚣张狂妄成日跟个斗鸡一样的性情,实在很难想象他做人夫君是何模样。也就在此时,禾晏才真正的生出一种感觉,原来当年的少年们,果然都长大了。
众人说话时,已经到了秦淮河畔,几名小厮样的人正在河边候着,一见到禾晏一行人,便上前道:“肖都督,燕将军,巡抚大人已经备好游船,在船上候着了。”
其实以杨家的家世来说,杨铭之不必如此,这个姿态已然是放的很低的了。不过这一行人里,原先他的挚友已经与他心生隔阂,剩下一个好心办坏事的燕贺,又不太会说话。而楚昭与杨铭之又不太熟,禾晏甚至换了个壳子,因此,一行人上船,便已察觉出杨铭之的尴尬。
杨铭之已经脱下了巡抚的官袍,换上了一间檀色的长衫。他虽为官,面上却不带半点官场人的世故之气,站在此处,更加内敛,颇有几分少年人的清傲。禾晏恍惚间像是回到了贤昌馆,杨铭之还是当年的杨铭之。
燕贺拍了拍杨铭之的肩,走到船头去看,道:“你倒是会享受,挑了金陵这么一个好地方。殊不知我们前些日子在润都打仗,离你金陵不远,那可是人间地狱,都已经吃人了。”
杨铭之愕然:“果真?”随即眼中便泛起些激愤之色,动了动嘴唇,像是想说什么,但终究什么都没说。
乌托人在济阳与润都华原作恶,金陵城却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依旧歌舞升平,秦淮河上,许多画舫游船顺流而下,从中传来丝竹管弦之声,悠悠荡荡的飘在水面上。岸边可见灯火通明,繁花似锦。
禾晏坐在船内,透过窗向外看,水面几乎被船舫上的灯笼和渔火照的雪亮,恍如真正的太平盛世。
这里与济阳又有不同,济阳的船只小,水市热闹,如济阳的女子一般泼辣淳朴。而金陵却像是一场楼台旧梦,笙舟灯榭里,艳景浓春。
不知是哪一只船舫里,传来琵琶声,琴声如珠落玉盘,听得人思绪翩飞。林双鹤站在船头,笑道:“金陵城还是跟多年前一模一样啊,这船这水,这琵琶声,没有半丝不同。”
应香闻言,好奇的问:“林公子曾到过金陵?”
“那是自然,”林双鹤一展扇子,翩翩如玉,“说起来,上次来金陵的,这船上也不止我一人。燕兄,怀瑾……杨大人,是不是?”
他又看向看向水面光景的禾晏:“禾兄,你应该是第一次到金陵吧?怎么样?”
禾晏颔首:“很美。”
她心想,她可不是第一次到金陵,正如林双鹤所言,算起来,上一次到金陵的时候,这船上的人,还得再加一个她。
那是贤昌馆的一个夏日,就如眼下的季节一般。金陵城内有诗会,遍请大魏名士。这是十年内的头一遭,机会难寻,贤昌馆的先生们有心想让少年们见见世面,便挑了学馆里文经类最好的十名少年,得了诗会的帖子。
禾晏当然没有收到帖子。她文经虽比武科好一些,但也达不到前十。不过对于离京去金陵,禾晏本也无甚兴趣。戴着面具总是格外不方便,更何况与那些少年们沿途朝夕相处,连避开的时日都不好找,不去才是正好。思及此,便也没有多少遗憾。
那一日,禾晏照旧下了学后多念了一会儿书。太阳快落山了,估摸着去厨房里还剩下些饭食,便起身往厨房走去。贤昌馆里倒不至于做出克扣学子们吃食的举动,无论何时去厨房,总有些糕点饭菜之类。
禾晏刚走到厨房,便见一边柴房的门虚掩着,她才走到门口,就听见少年雀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林兄这个提议好,反正都要去金陵,何不去入云楼长长见识?那位游花仙子我早就听说大名了,若是能见上一面,当不负此生。”
“是吧?”林双鹤的声音接着响起,“都说入云楼的美人和美酒是大魏一绝。诗会又怎么比得上入云楼来的有趣?我看咱们就在金陵多呆几天,反正先生也不会跟着。各自管好自家的侍卫和小厮,咱们且快活些日子,旁人又不知道!”
禾晏听得一愣一愣的。入云楼她是知道的,听说大魏所有的花楼里,入云楼的美人是最多的,且各个环肥燕瘦,情态各不相同。如百花开放,其中那位游花仙子,更是美的超凡脱俗,见之难忘。
这群人居然借着诗会之名,暗中去上花楼。这要是被先生发现,各个都要被打断腿。禾晏感慨于他们的豹子胆,并不欲掺和这档子事,抬脚就要离开。冷不防里头传来一个声音:“谁?”
下一刻,柴房的门被打开。一群少年们围坐着看来,燕贺拎着禾晏的衣领怒道:“你偷听?”
“不是我要偷听的。”禾晏辩解,“我路过。”是他们自己讲话如此大声,还不关门,这般嚣张,怎么还来怪她?
燕贺将她扔进柴房,把门一关,少年们目光灼灼的朝她看来,七嘴八舌的开口。
“竟然被禾如非这小子听到了,晦气!要不还是别去了吧,万一被这家伙告密了怎么办?”
“不行,好容易去趟金陵,怎么能因为这小子泡汤,太亏了!”
“那要如何?灭口吗?”一名少年阴测测道:“就地活埋?”
禾晏一惊,弱弱的开口:“……不必如此粗暴,我其实什么都没听到。林、林兄?”她朝林双鹤求救,好歹也是有“一同进步”过的情谊,这个时候可不能见死不救。
林双鹤盯着她思忖片刻,一合扇子,“哎呀,多大点事儿,我相信禾兄就算听到了,也不会告密的。”
“你的相信有用?”燕贺脸色很黑,“出了事你负责?”
“我才不负这个责,不过,我们带着他一起去不就得了。”林双鹤两手一摊,“这样一来,他总不会自己坑自己吧。”
禾晏:“……”
林双鹤总能在这些事情上想出格外清奇的解决办法。
禾晏挣扎道:“先生不会答应的,我没有帖子……”
“这你不必担心,”林双鹤微微一笑,“包在本少爷身上。”
就这样,禾晏被迫的跟着诸位少年们一道去往金陵。
林双鹤不知从哪里弄来的帖子,先生便也同意了,禾大夫人虽然有些不安,但禾元盛却很赞同。但凡能为“禾如非”增添光彩美名的事,他都很支持。因此,没费多少力气,禾晏就第一次跟着少年们独自出行,去往金陵。
出行走的是水路。
禾晏第一次坐大船,吐得昏天黑地,险些没把心肝一并吐出来。其余少年们本就不喜带着他个拖油瓶,便在一边嘲笑他身娇体弱,唯一与禾晏关系好一些的林双鹤,却早就跟船家的女儿成了好兄妹,没事就去找船家的女儿讲故事,逗得小姑娘笑个不停,哪里还顾得上因他一句话被迫走这远路的“禾兄”。
禾晏心里苦还没法说,抬头趴在船边上,听着船内少年们斗蝈蝈的欢快笑声,望着天上的冷冷清清的明月,吹着萧萧冷风,内心格外瑟瑟。
正在沉思这船上能不能钓鱼的时候,突然见,有人从背后拍她的肩,禾晏下意识回头,下一刻,一个冰凉的东西塞进了自己嘴里,她乍然受惊,不自觉的想喊,于是那东西便顺着喉咙滑了进去,进了腹中。
“咳咳咳——”她猛地咳嗽起来,看向眼前人。
白袍少年双手撑着船舷,漫不经心的侧头看她,月色下,瞳眸中清晰地映出一个自己。
禾晏手忙脚乱的去摸自己的喉咙,问:“你……你给我吃的是什么?”
肖珏懒洋洋道:“毒药。”
“什么——”禾晏大惊失色。
“嘘,”他一手撑着下巴,看向远处涛涛流水,“别叫,太大声的话,会死的很快。”
“我,”禾晏眼泪都快下来了,“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害我?”
少年扯了下嘴角,向来懒倦的面容,竟带了点邪气,“这不是怕你告密吗?”
“我不会告密!”禾晏急了:“你快把解药给我!”
“没有解药,”肖珏不咸不淡的回答,“无药可解。”
他不像是说谎的模样,禾晏呆了片刻,只觉得腿脚发软,没撑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怎么这个样子?
所以这些少年把她骗出来,就是为了方便杀人灭口?看这地方确实很适合杀人灭口,人死了往河里一丢,哪还有踪迹。只是死了之后被鱼吃掉,不知道会不会冷。
她那时候胆子不大,想法挺多,悲悲戚戚的想了很久,最后抬起头来问站在船头的少年,“我还能活几日?”
似是没料到她会问这个,肖珏怔了一下,哼道:“五日。”
“五日……”禾晏喃喃道:“只有三日就能到金陵了,也好,还有两日,我还能去看看游花仙子。”
既然都要死了,死之前看看美人,也不算亏吧。她这么想。
肖珏嗤笑一声,没有回答。
禾晏抱着船上的桅杆,又坐了一会儿,不知过了多久,她站起身,摇摇晃晃的往里走,走了两步,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没有吐了。
后知后觉的明白过来,禾晏小跑着到肖珏面前,激动的仰头问他:“怀、怀瑾兄,我不晕船了,你刚刚给我的是不是晕船药?”
面具虽然遮盖了她的脸,却遮不住上扬的嘴角和喜悦的语气,肖珏漠然瞧着她,弯了弯唇,分明是温柔的语气,却是刻薄的词语:“傻子。”
他转身走了进去。
禾晏望着他的背影,就觉得这个人真是好无聊,晕船药就晕船药,偏偏还要捉弄吓一吓她。
……虽然她真的被吓到了。
忆起少时趣事,禾晏忍不住笑起来。就见面前不远处的船舫里,那只传来琵琶声的船舫里,响起女子的歌声。
“……苍山远,吴山远,小舟行遍梦难挽,浮生歌几番……思也难,恨也难,而今卿我两隔栏,春风老少年……”
女子声音柔婉清绝,竟比珠玉般的琵琶声还要动人。林双鹤扇子指着那只船舫道:“就是这个!当年游花仙子的琴声也是如此,余音绕梁,三日不绝,我……”
他突然怔住,似是想到什么,快步上前,与船舫上的下人说了什么。那下人很快离去,不多时,前面的船舫停了下来,帘子被人掀开,从里走出一个怀抱琵琶的女子。
这女子穿着海棠红色的轻薄罗裙,凤眼半弯,唇似点樱,柔桡轻曼,妩媚纤弱。站在船头,光是情态,已然让人心神荡漾。船舫上灯火交映,反倒让人难以看清她的面容。不过纵然看不清,也知必然倾城绝代。
她怀抱着琵琶,并不开口,只是冲着众人盈盈下拜,真如这秦淮河边的一场带着旧色的故梦,照亮了少年们懵懂的眼眸。
“……游仙姑娘?”林双鹤诧然开口。
第一百八十五章 游花仙子
花游仙?
禾晏一愣,听到这个名字的船中众人也愣住,那怀抱琵琶的歌女亦是震动,看向林双鹤,她盯了瞧了许久,不确定的叫:“林少爷?”
果然是花游仙!
禾晏快步上前,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怕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谁能知道,林双鹤才说起花游仙,就真的遇见了花游仙,可……花游仙怎么会在金陵?
惊讶的不止禾晏一人,林双鹤道:“你……你不是嫁人了吗?跟着那个姓王的秀才去了扬州?怎生会出现在金陵,我不是在做梦吧?”他回头望向众人,众人的反应告诉他,的确是真的。
花游仙看清船舫上众人,亦是激动,平复了一下心情,才道:“奴家与夫君和离了,扬州毕竟不是故土,索性又回到金陵来。奴家到金陵,也不过半月,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各位小少爷。”她弯了弯眼眸,如当年一般风情动人,“一别经年,少爷们可好?”
林双鹤动了动嘴唇,半晌才憋出一句:“尚好,可是游仙姑娘,你如今……”
“奴家又回到入云楼啦,”花游仙倒是很平静,“本就一直在入云楼长大,金陵城里,入云楼也算是奴家的家。”她看向众人,“少爷们若是无事,不如等下去入云楼坐坐?入云楼不比从前,不过……也还不错。”
林双鹤转过身来问众人:“我们去一去入云楼吧?这么多年了,我想再去看看。”
这一次,就连向来挑剔的燕贺也没有出声,众人不约而同的答应下来。
花游仙见状,就笑着吩咐摇船的船工,领着两只船往岸边去。禾晏盯着河岸迷离灯火,心中难以平静。
金陵城中有美人,入云楼里占一半。楼里每个姑娘到了年纪都有花名,唯独花游仙不是什么牡丹芍药一类的俗字,她的名字是自己取的。取之游记里,传说龟兹国进一枕,色如玛瑙,枕之则十洲、三岛、四海、五湖尽在梦中。得名游仙枕。
花游仙年少时格外爱看游记,希望日后能嫁给有情人,憧憬未来的丈夫能带她走遍五湖四海。便为自己取名为游仙。入云楼的妈妈也觉得此名甚好,遂对外称游花仙子——花游仙。
花游仙十四岁时,就因容貌而名满大魏。她亦才情出众,琴棋书画无所不通。多少王孙公子愿抛千金换美人一笑,自然而然,是入云楼当之无愧的花魁。对于贤昌馆的少年们,花游仙就真如九天之上的仙子,莫说青楼歌女便低人一等,如他们这样家教甚严,进青楼就会被家法打的下不了床的孩子们来说,花游仙简直是可望不可即的一梦。倒也不肖想一亲芳泽什么的,只要能看一眼,见见传说中的绝代风华,便心满意足。
是以,金陵诗会,简直是诸位少年们求之不得的机会。各个跃跃欲试,摩拳擦掌,加上有林双鹤这个歪点子频出的人精,很快各位少年便说定了自家小厮和侍卫。
禾晏是女子,倒是没有少年们对游花仙子“梦中情人”的向往,不过也想瞧一瞧世人嘴里百年难得一遇的美人是何颜色。但在期待中,又有些紧张,这要是被禾元盛知道了,不知道要罚跪多久的祠堂。
一同出来的少年们各个非富即贵,自然不缺银钱,不过还是头一次进花楼,无甚经验,便将自己打扮的如孔雀一般花枝招展,以为这样显得自己底气十足。除了杨铭之、肖珏与禾晏三人。肖珏是惯来白袍银冠,俏脸寒霜,杨铭之是谦谦君子,清俊意气,禾晏则是怕引人注目,本就戴着个面具够与旁人不同了,要是再如燕贺一般穿金戴银,怕不是明日消息就能传回朔京禾家,是以,她穿的最为普通,站在一行富贵少年身边,如跟随的小厮似的。
虽然这小厮还戴着块面具,把自己的脸包裹的严严实实。
入云楼的丁妈妈阅人无数,一眼就看出这一行少年们都是雏儿,也瞧出他们家境不凡,权当是哪家的小少爷们出来见见世面,登时笑容更加热情,只管上最好的酒菜,叫了懂事乖巧的姑娘站在一边服侍。
少年们被伺候的飘飘然,只觉得终于扬眉吐气,不再是父兄眼中的孩童。酒酣耳热时,尚有人记得自己的来意,只问身边的姑娘:“游花仙子呢?怎么没见着游花仙子?我们来这里,就是为了看游花仙子的!”
那姑娘还想蒙混过关,对着少年耳边吐气,“少爷这么说,可就伤采莲的心了,奴家不好么?怎生心心念念着旁人?”
她虽不算惊艳,却也眉清目秀,楚楚可怜的模样,立刻令人生出几番怜惜。少年正欲安慰,一边的林双鹤一展折扇,颇风流的道:“我们这里十一位客人,人人都念着采莲姑娘的话,怕是采莲姑娘应付不来。”
燕贺也道,“对!”说罢便将一锭银子丢在桌上,“我们要看游花仙子!”
这群少爷看起来身份不低,采莲也不敢得罪,见糊弄不过去,思来想去,便去搬了救兵丁妈妈过来。
丁妈妈甩着手帕赔笑道:“诸位少爷,实在对不住,近来游仙身体不适,静养不见客,少爷们喜欢游仙,等过一段日子再来可好。今日是入云楼招待不周,丁香,去取咱们入云楼的醉红尘过来,今儿这酒算奴家送给各位少爷的,还望少爷们担待。”
丁妈妈在入云楼待了这么多年,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要应付一帮毛头小子绰绰有余。几番口舌便将自己的歉意表达,还叫众人不好再说什么。等她走后,少年们瞧着桌上的酒坛面面相觑,一人道:“这就完了?”
“怎么能这样?”另一人颇不顺气,“咱们运气也太不好了吧,什么过些日子再来,诗会一结束,咱们就得回去,这一趟岂不是白来?”
“就是就是!我们就想看一看她长什么模样,坐着不动也可以,不必弹琴跳舞,否则回去之后,该如何对别人吹嘘?”
“我银子都准备好了,这也太惨了!”
禾晏默默挑着面前的油炸花生米吃,这些都与她无关,她没有说话的权力,也不想说话。看不到游花仙子,看看月季茉莉也可以,反正花的也不是她的钱。
但少年们却不同,千里迢迢的来到金陵,可不是为了参加一场诗会,对传说中的游花仙子兴趣更浓。因此,几人合计着合计着,就想出一个馊主意来。
“这入云楼里的姑娘都住在阁楼里,咱们打听一下游花仙子的住处,翻窗找她如何?”
禾晏嘴里叼着的玫瑰酥“啪嗒”一声掉了下来,饼屑溅在了身旁肖珏的身上,被他微皱着眉头掸去。
那少年却像是得了个好主意,兴奋极了,“对,就这么办!我也不做什么,我此番来时去朔京宝珠坊里买了一根钗,我就想把这根钗送给她,看一看她长什么样子。我去敲窗,若是她厌弃我,我就不进去,若是仙子姑娘心肠好,我就翻进去,问她能不能为我们见上一面。咱们可是从朔京特意来看她的,就这么不争取一下便走了,岂不可惜?”
禾晏心想,果然是色令智昏,这种办法都想得出来,这和那些偷窥姑娘的采花大盗有何区别?世上男子皆是如此么?爱慕美色至此,连脸都不要了。
但她没想到,这个馊主意一提出来,便得到了大部分人赞同。其余少年纷纷附和:“这个主意好?不如就照这么办吧!”
小禾晏忍了忍,大抵还是因着自己身为女子,忍不住提醒他们:“倘若被人发现,会以为我们是采花贼的……而且不请自入,岂不是毁了游花仙子的清誉?”
那个时候的少年们纯澈,也没想过入云楼的姑娘们,本就没什么“清誉”可讲。歪头思索了一会儿,有人就道:“我们只在外面敲窗,递一张纸条进去,若是她同意我再进去,在此之前,我不进她屋就好了。”
禾晏:“……”
这到底有何区别?
少年们说干就干,立刻去打听花游仙住的屋子。他们虽然在情事上蠢笨些,却并非真的驽钝,毕竟是贤昌馆里特意选出来参加诗会的孩子,各个伶俐,又出手大方,不多时,就从别的姑娘嘴里套出花游仙住在何处。
花游仙住在阁楼里最上头一层,屋子的后面靠着一片湖,没有旁人。这十个少年里头,大多都身手不错——一般来说,贤昌馆里的学子,文武都不太偏,如杨铭之这样独独文科好,武科一塌糊涂的实在是少之又少。
为首的少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还扭头问了一下肖珏和燕贺:“要不你俩先上?”
毕竟这两人的武科数一数二,翻墙而已,如履平地。
肖珏:“我不去。”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