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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女将星-第1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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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门被推开,有人走了进来。先进来的是两个黑衣人,一男一女,神情看不出什么端倪。后进来的是一个年轻男人,生的格外俊美,看衣着,应当不是寻常人家。
  秦嬷嬷在许家伺候多年,这点眼色还是有的,一见到这三人,就知道最后那个俊美青年才是主子,当即就开口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倒是牛铁匠一声不吭,只是默默打量着来人。
  俊美青年在屋子中间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两个黑衣人立在他身侧,他目光掠过二人,最后落在了秦嬷嬷身上。
  分明是平静的神情,却让秦嬷嬷打了个寒颤。
  “你是许家贺宛如的奶娘?”那人开口问道。
  秦嬷嬷心一沉,原先还尚且抱着侥幸心,如今这人一开口她就明白,对方就是冲着许家的秘密而来。她道:“的确……公子……”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对方打断。青年淡淡开口:“贺宛如是怎么死的?”
  “我……”
  “说谎的话,他会死。”他微扬下巴,看向牛铁匠的方向。


第二百一十三章 春分
  秦嬷嬷呆住了。
  这个人生的很年轻,看起来,甚至比许之恒还要年轻一点,然而目光看过来的时候,却如一汪寒潭,冷彻骨髓。她过去未曾见过此人,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但直觉危险,胜过于许之恒。
  秦嬷嬷年轻就守了寡,不过她年轻的时候生的好看,死了男人后,也不是嫁不出去。但她不愿意将儿子送给远方亲戚,旁的男人纵是愿意娶她,却不愿意养一个拖油瓶。唯独牛铁匠愿意。
  可秦嬷嬷看不上牛铁匠的身份,以为牛铁匠穷了点,待后来进了贺府,日子好过多了,便歇了嫁人的心思。不过……与牛铁匠间,亦有不清不楚的关系。秦嬷嬷原本倒也对牛铁匠并不多上心,但贺宛如出事后,是牛铁匠给她指了一条生路。两人共患难的日子里,秦嬷嬷也对他确实生出了一点真情。这年轻人打蛇打七寸,上来就以牛铁匠的性命要挟,秦嬷嬷便被动的多。
  她道:“贺姨娘……贺姨娘是犯了错,被夫人请了家法,挨了板子,贺姨娘身子弱,没熬住,就去了。”说完,她就看向这年轻人,打量着对方的神色。
  对方神情仍是淡淡的,声音平静,“我没有耐心听你东拉西扯,如果你认为这个人的性命不够的话,我可以加上吴晗父子的性命。”
  此话一出,秦嬷嬷失声叫道:“不要!”
  吴晗是她的儿子,这人……拿他的儿孙性命要挟她。对方不是许之恒,许之恒若是杀了她的儿孙,还会怕秦嬷嬷来个鱼死网破,将真相说出去,可这个陌生男子却似乎并不在意。
  他没有任何把柄在自己身上,却对自己了如指掌。
  秦嬷嬷委顿在地,一瞬间,心中浮起绝望之情。
  “不必担心,我并不打算要你的性命。”他身子微微前倾,盯着秦嬷嬷的眼睛,如水的清眸中,似有锐利锋芒,“许之恒的人一直盯着吴晗父子,是为了逼你现身。但如果你把知道的说出来,我能保住他们父子的性命。”
  秦嬷嬷一震,这个条件,实在很诱惑人。
  她生平第一次大胆了一回,“奴婢怎么相信你?”
  对方不甚在意的一笑,伸手,身后的黑衣男子上前,将一只镯子递到他手中。青年将镯子在秦嬷嬷面前一晃。
  秦嬷嬷大惊。
  这镯子是她小孙儿甫出生时,她托人打造的,还请高僧开过光,能护佑孙儿平安康健。如今落在对方手里……她自知自己已无跟对方讲条件的可能,能做的,也无非是说的话能让对方满意,放过她的家人与牛铁匠。
  “我说……我全都说出来。”秦嬷嬷悲戚道:“贺姨娘是被大爷处死的。家法只是个幌子,姨娘被关在府里头,怕外人看出门道,日日灌药,不过几日就去了。”
  青年并不意外,只问:“许之恒为何要处死贺宛如。”
  “因为……因为贺姨娘犯了大错,不得不死。”
  “何错。”
  秦嬷嬷手抖了一下,深深吸了口气,像是要给自己鼓起一点勇气似的,半晌才开口,“因为,贺姨娘杀了大奶奶。”
  此话一出,屋子里寂静了几分。
  身后的鸾影与飞奴皆是心中震惊,全朔京的人都知道许家先前那位大奶奶,是因失明看不清路,不小心跌进池塘溺水而死,如今却说,那大奶奶死在了妾室手中,何其荒唐?要知道无论如何,禾家的大小姐,禾如非的妹妹,身份并不低贱,如果是因与妾室争风吃醋而死,未免也太过荒唐。
  难怪许之恒要迫不及待的处死贺宛如与所有知情人,否则御史一本治家不严的折子参上去,许之恒的乌纱帽都得丢掉。不过假如禾家并不知情,已经死了一个女儿,为何还要再送一个女儿过去?假如禾家知情,居然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揭过?
  肖珏眸光微动,秦嬷嬷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想。
  “贺宛如为何要杀许大奶奶,或者说,”他换了个说法,“许之恒为何要杀许大奶奶?”
  秦嬷嬷吓了一跳,连忙开口道:“不是,公子,贺姨娘杀大奶奶,就是女人宅子间的事,与旁人没有关系。好端端的,大爷为何要杀大奶奶?大爷性情和善温柔,怎么可能做下这样的事?”
  肖珏漠然的看着她:“我说过了,没有耐心听你说谎。”
  下一刻,飞奴手中的剑已经抵上了牛铁匠的脖子。
  血丝顺着他的脖颈流了下来,没有人能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淡然处之,一直以来镇定自若的汉子,此刻眼中也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慌乱。秦嬷嬷更是吓得面色惨白,“不要,住手!”
  飞奴的剑没有再进一步,肖珏道:“我再问一次,许之恒为何要杀死他的夫人。”
  能让秦嬷嬷在这个关头,尚且有所顾虑而不肯说实话,看来所隐瞒之事,绝不是一个小秘密。
  秦嬷嬷闭了闭眼,似是慌乱极了,对方的剑像是慢慢的往牛铁匠脖颈深处压去,那只刻着经文的镯子明晃晃的摆在眼前……她忽然大声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太害怕了,我劝过她的,不要动手……可是她说,这是大爷的意思,没有关系,她照着大爷说的做,不会出事。我离得很远,我当时怕极了,我只听隐约听到了贺姨娘对着大奶奶说:禾将军……”
  肖珏蓦地抬眸,一瞬间,眸光如刀锋锐利,刺的秦嬷嬷不敢言语,他问:“你刚才说什么?”
  秦嬷嬷颤巍巍的道:“贺姨娘对大奶奶说……禾将军……”
  她那时候怕得要死,宅子里虽然不见血的刀光剑影不少,可秦嬷嬷自己从未直接沾过人命。她当然也想贺宛如在许家地位稳固,可秦嬷嬷看的清楚,贺宛如的家世,永远不可能当上许之恒的夫人。所以贺宛如跟她说,要杀了禾晏时,秦嬷嬷吓了一跳,一直努力劝阻她放弃这个念头。
  但贺宛如却铁了心似的,不肯听她一句劝。秦嬷嬷觉得奇怪,最后贺宛如终于吐露实情,此事是许之恒吩咐,要取禾晏性命的,是许之恒。但许之恒为何要取禾晏性命,这其中的缘由,贺宛如却怎么都不肯说,只说那是许之恒与她之间的秘密。
  在那个时候,其实秦嬷嬷就已经意识到不对了。
  可惜的是,贺宛如年少时便被家里人宠坏,嫁到许家,许之恒又是个温柔性子,就连头上的主母禾晏也是个不管事的,空有野心,并无脑子,秦嬷嬷的话她一句都没听进去,等秦嬷嬷再想做什么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当日禾晏被溺死的时候,她藏在外头的婆子妇人中,心中惊骇至极。贺宛如的阵势太大了,那么多人……居然就像是毫无顾忌一般,她模模糊糊听得贺宛如与禾晏的对话,仿佛在打哑谜,说的并不清楚,可其中有一句话秦嬷嬷记得很清楚,贺宛如叫禾晏“禾将军”。
  “禾将军”是飞鸿将军禾如非,是禾晏的兄长,这与禾晏有何干系?秦嬷嬷当时慌乱之下也没想明白,直到后来她逃离许家,与牛铁匠辗转各处时,再细细琢磨此事,就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她似乎也窥见了一点这秘密的端倪,但是……这实在太耸人听闻了,这个秘密一旦暴露天下,后果是怎样,不堪设想。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秦嬷嬷绝不说出此事。而如今,每当她想起那一日的情景时,便觉得遍体生寒。
  当日众目睽睽之下,许大奶奶被棍棒所逼,生生按进一池冷水,再也没能出来。可当时在场嚣张无比的众人,那时候在别人眼中,也早已全都是死人。就连贺宛如也没料到,许之恒取了妻子性命的不久后,就会对她下手。
  全都是因果报应,冥冥中自有注定。
  屋子里没有人说话,秦嬷嬷忍不住抬起头看了一眼对方,心中惴惴不安,这是她最大的秘密,她并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要打听这些又是做什么。
  “说下去。”肖珏道。
  有人说话,总比一直沉默来的要好些,秦嬷嬷索性全都说出来,“大奶奶死后,我就预料到贺姨娘多半会被大爷灭口。我心中害怕,本想叫贺姨娘跟我一道逃走,但贺姨娘不肯。那个时候,府上的下人,尤其是姨娘院子里当日在场的人,都已经禁止出府了。我后来逃走的时候,也曾托人打听,听说如今许家原先贺姨娘院子里的人,全都换了新的……他们都死了。”
  “大人……”秦嬷嬷说着说着,抹了把眼泪,“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我虽然先前伺候贺姨娘,但大爷为何要杀大奶奶,贺姨娘一直不肯告诉我。我只是许家的一个下人,我什么都不知道,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肖珏站起身,看了他们二人一眼,道:“你们就暂时住在这里。”走出了屋门。
  门外守着的侍卫跟了进来,肖珏往前走去,这里并不是肖家,是一处别院。鸾影和飞奴走在肖珏身侧,彼此心中都震惊不已。
  肖珏走到院子尽头的花墙处,停下脚步。已经到了东西,花墙上只有翠绿的叶子,并无红花。他的声音落在风里,带着凛冽的寒意,“鸾影,禾如非与许大奶奶生辰日是什么时候。”
  鸾影答道:“是春分。当日禾大夫人与禾二夫人同时分娩,禾如非与许大奶奶同时出生,生辰日都是春分。”说罢,她与飞奴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异。
  在金陵的时候,已然从花游仙的嘴里得知,当时的“禾如非”是女子,如今禾如非在华原一战的所作所为,无不昭示着他的确非当时的“禾如非”。肖珏一直令鸾影查探与禾如非走的亲近的女子,可如今,似乎已经不必再查,秦嬷嬷虽然只说了一个“禾将军”,但就这三个字,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当初的禾如非,在贤昌馆里进学的禾如非,在金陵与少年们同去入云楼的禾如非,在抚越军里战功赫赫的禾如非,其实是许大奶奶,与禾如非一同出生的堂妹。而如今,许大奶奶已经死了。世上没有人知道这个秘密,于是禾如非,就成了真正的“飞鸿将军”。
  “你继续收集有关许大奶奶生前所有事宜。”肖珏道:“许之恒与禾如非的关系,未必简单。许之恒应该知道禾如非与堂妹互换身份一事。”
  鸾影点头应下,忽而又想到了什么,迟疑了一下才开口,“可是少爷,禾姑娘买通许家守门的小厮,要打听秦嬷嬷的下落,想来为的就是此事。禾如非与许大奶奶互换身份是秘密,禾姑娘又如何知道?又为何要查探此事,禾如非与许家同时盯上禾姑娘,先前属下认为,他们真正目的是少爷,可如今看来,或许并不如此。”
  “禾姑娘在其中,又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鸾影比肖珏年长许多,几乎是看着肖珏长大的,许多时候,对于肖珏,倒不如赤乌飞奴那样紧张。心里想什么便说了出来。
  肖珏没有做声。倒是一边的飞奴,终于忍不住道:“禾姑娘与许大奶奶同名。”
  “那只是巧合。”鸾影想也没想的继续道:“我查过,禾姑娘就是禾姑娘,没有被替代身份,而且禾姑娘的名字,一早就是这个名字。不存在别的可能。我原先也想过,是不是许大奶奶还有孪生的姐妹之类,可是年龄并不合适,而且禾家的四邻都可以作证,禾姑娘生的像她的母亲。”
  所以,禾晏绝不可能是先前许大奶奶的孪生姊妹之类。
  “关于禾晏的事,到此为止。”肖珏道,“我有分寸。”
  飞奴与鸾影面面相觑,谁都没有想到只是一件事,会引出这样多的后续。不仅发现了禾如非与堂妹互换身份这个惊天秘密,如今连禾晏的行为都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但肖珏既已发话,他们也只能按吩咐办事。
  肖珏道:“看好这两个人,别让他们逃走。”
  两人应下。
  待飞奴与鸾影各自散去做事时,肖珏才看向清寂的长空。
  朔京的冬日,星子只有伶仃的几粒,散在黑绒布上,如某个时间里,清泉边上,空中的荧荧微光。水面水下皆是灯笼热闹的明亮。
  船上的长寿面热气腾腾,用叶子卷成的杯盏里甜浆如蜜,女孩子的脸藏在灯火后,那时候夜色太美,风过于凉飒,以至于让人忽略了她被热气腾起的眼眶,竟有些发红。
  他扬眉问道:“今日不是你生辰么?”
  女孩子眼角弯弯,“都督,你对我真好,谢谢你。”
  他慢慢的低下头,目光落在靴子边,池塘里水面的倒影。
  那一日,是济阳的水神节,春分。
  ……
  禾晏的心情,着实不好。
  没能找到牛铁匠,顺着找到秦嬷嬷的下落,总让她心中诸多猜疑,如果许之恒先她一步找到秦嬷嬷,秦嬷嬷必然凶多吉少,于她而言,便少了一个重要的人证。
  她本来想去见福旺,但如今的自己已经囊中羞涩,许家的小厮又格外贪婪,空着手去,只怕也不能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于是禾晏从集市上回来的第二日起,禾家的每个人都发现了她情绪的低沉。
  “晏晏,爹今日路过东街,听说进来朔京的小娘子们时兴了一种香膏,爹给你买了一个,你素日抹点在手上,也香香的。”
  禾晏无精打采的道:“谢谢爹。”
  禾绥也很苦恼。原先他这个女儿,生的花容月貌,性子虽然骄纵些,但女孩儿嘛,娇娇的惹人怜爱。同僚好友都知道他家这个千金柔弱美丽,如今禾晏回来,性子与从前截然不同,每日早上起来打拳劈柴就罢了,往日给她买的胭脂水粉什么都不用,成日里素着一张脸,连裙子都捡不耽误干活的穿。
  虽然这样也很好,但未免差距太大了些,有时候禾晏自己看着看着,都怀念起过去那个娇滴滴的女儿。是以他企图买些小玩意儿,让禾晏记起自己是个女子。虽然他觉得禾晏这样也很好,可那封云将军是娶妻,不是娶个兄弟回去的。总不能让禾晏与肖珏走出去,外人都说禾晏比肖珏瞧着还像男子,这成了什么样!
  禾晏并不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令禾绥苦恼到如此地步,她一心惦念着秦嬷嬷的事。虽然知道牛铁匠绝大可能不会再出现在昌茂铁铺了,但心中到底是存着一丝侥幸,又过了两日,早上天不亮的时候,禾绥与禾云生都还没出门的时候,禾晏便悄悄地摸黑起来叠了被褥,牵着香香再次奔向了那个城镇。
  于是等青梅起来喂马的时候,又发出了如前些日子一般的惊叫,这一回她比上一回稳重多了,没看见屋子里没人就大哭起来,而是走到了赤乌的房间,颇有礼的敲了敲门。
  赤乌打开门:“何事?”
  青梅微笑着指责他道:“赤乌公子,你是不是睡得太死了,姑娘又带着香香出门了。你没发现吗?”
  赤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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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我的名字
  禾晏这一去昌茂铁铺找人,去的很早,至于她走之后的鸡飞狗跳,想来赤乌会安抚好青梅,一回生二回熟,她这回知道路,走的就顺利多了。
  但她并没有料到,今日家中会来客人。
  肖珏到禾家的时候,禾家一个人都没有。青梅不在,赤乌不在,禾晏更不在。禾家的大门紧闭,本就破旧,看起来简直像是无人入住的废弃老宅。
  先前肖璟和白容微来过一次,回家后,白容微便委婉的提起,要不要替禾家另寻一处宅子。肖珏拒绝了,虽然这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不过以禾晏的脾性,大抵又要说什么“无功不受禄”的鬼话。文宣帝也是个不食人间疾苦的皇帝,封个侯位,却不赐府邸,就连俸禄都被罚了一年。不过早在凉州卫的时候,禾晏也得了一些赏赐的银两,这些银两,应当能暂且换一处宅子。
  禾晏他们住的这条街,四邻都是寻常人家,白日里都要出门做工做活的,就并未如先前夜里来的时候一般,人人都要来围观。家中无人,肖珏思忖片刻,就要离开,刚转身,迎面就撞上一个人。
  这人看见肖珏,吃了一惊,“肖都督,您怎么在这?”
  居然是江蛟。
  江蛟今日没有穿新兵们的劲装,只穿了一件渚色锦袍,一时间肖珏并未将他认出来。倒是江蛟话一出口,便在心中暗骂自己昏了头,禾晏如今既是肖珏未婚妻,肖珏来找她天经地义,自己在这诧异什么。
  “肖都督是来找禾兄……禾姑娘的吧?”江蛟有些想要将方才的话挽回一些,又看了看他背后紧闭的大门,“我方才从这里过,问了一个卖果子的小贩,他说这里就是禾家……怎么,今日他们家中无人么?”
  肖珏摇头,复又看向他:“你来做什么?”
  “哦,我是来给禾姑娘送剑的。”江蛟挠了挠头,“营帐里家住在朔京的兵士们每月能有一日回家探亲的机会,我昨日回的家,今日就该回营了。回去之前,想把这把剑送给禾姑娘。”
  肖珏微微扬眉,江蛟回过神,心道坏了,生怕肖珏误会,于是解释道:“是因为禾姑娘前些日子在朔京被人行刺的事,凉州卫里都传开了。兄弟们担心她出事,我们家是开武馆的,我就写信托我爹替禾姑娘找了一把剑。”他将手中用布包着的长剑掂了掂,似是赧然,“并不是什么宝剑,胜在轻巧锋利,禾姑娘能有一把剑佩在身上,倘若日后出门,就算再有不长眼的刺客来袭,手中也不至于没把趁手的兵器。”
  “剑?”肖珏蹙眉,“怎么会想到送剑?”
  “啊?”江蛟似是没想到肖珏会这么问,“禾姑娘的剑法精妙,若是要送兵器,当然应该送剑。她鞭法与刀法虽然很好,但我看剑法更胜一筹,就自作主张选了这个。”
  肖珏盯着他的眼睛,“你从何而知,禾晏的剑法精妙?”
  “就是之前在润都的时候啊。”江蛟恍然,“对了,禾姑娘使剑的时候,都督还没到润都,所以没瞧见。当时我和王霸他们都看见了,那一日禾姑娘带着我们夜袭乌托敌营,我们人人都戴了恶鬼面具,禾姑娘戴的那只面具不同,听李大人说,同飞鸿将军曾戴过的面具一般无二。当日禾姑娘就戴着面具,假扮飞鸿将军,将那些乌托人打的丢盔弃甲。那时候,她是用了剑的,我虽没有见过飞鸿将军使剑是什么样,但我觉得,禾姑娘的剑法,不比他差。”
  江蛟一口气说完,又惊觉自己说的太多了一些。他虽与禾晏是朋友,无关风月,但如今禾晏已经成了肖珏的未婚妻,还是应当避嫌为好,于是便轻咳一声,“我今日来,就是为了送剑,没想到禾姑娘家中无人,既然在此遇到了肖都督,不如这剑就由肖都督交给禾姑娘为好。”
  他将手中的布包递给肖珏,“时日不早,我还得赶紧出城回营,此事就辛苦肖都督了,多谢。”他冲肖珏拱一拱手,便提着家中带出来的包袱,转身往外头走去。
  江蛟的身影消失在长街尽头,肖珏低头,望向手中布包着的长剑,长剑很轻,看起来纤薄小巧,他垂眸,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过了一会儿,转身往另一个方向离去了。
  ……
  这一日,禾晏又是无功而返。
  昌茂铁铺的老师傅告诉禾晏,这几日以来,牛铁匠并没有出现,连带着上月订好的十把铁镰也没有送来。老师傅与牛铁匠也有些交情,铁镰虽然重要,可倘若无事,牛铁匠应当不会失约。
  禾晏问起老师傅可知道牛铁匠家住在什么地方,老师傅摇头,表示牛铁匠家住荒山上,具体是哪个位置,无人知晓。牛铁匠素日里也不喜欢告诉别人自己的家事,旁人不便多加打听。
  事情几乎是已经很明了了,牛铁匠和秦嬷嬷,多半已经被许之恒的人先她一步找到了。
  这确是一件令人沮丧的事。
  待回到家中,今日因她出门的早,禾绥与禾云生还未回来,暂且还没发现她这偷溜出门的行为。倒是青梅坐在门槛上等人,一见到禾晏牵着马到家门口,立刻喜的站起身,“姑娘,您可算回来了!”
  “我就是出去逛逛,逛得忘记了时间而已。”禾晏继续敷衍。
  “禾姑娘天不亮就出门,请问逛的是哪里的集市?”赤乌从门背后走了出来,语气不善的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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