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生之女将星-第13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禾姑娘天不亮就出门,请问逛的是哪里的集市?”赤乌从门背后走了出来,语气不善的开口。他与青梅也是刚到家不久,说实话,赤乌并不认为出去找人能有什么结果,禾晏安心要躲着他们,谁能找到?只是但凡他流露出一点不必出去找人的念头,面前的小婢子立马就要流眼泪。赤乌险些怀疑,青梅是否是自己想上街玩儿,才这么执着的要找禾晏找了整整一天的。
可怜他个大男人,要被个小丫头扯着走街串巷了一天,肖家的暗卫朔京城里也不少,谁知道明日九旗营里会怎么传这件事。更让他感到挫败的是禾晏不仅自己走了,还带走了一匹马,就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居然什么都没发现,还被青梅嘲笑学艺不精。
鬼知道禾晏是怎么跑出去的。
不过今日的禾晏,比赤乌还要挫败,早出晚归的,一点儿收获都没有,更令人心疼的是打点福旺的那些银子,好容易有了条线索,如今全都打了水漂,真是人财两空。
她恹恹的敷衍了几句,又道:“逛了一日,有些疲倦,我先回屋休息去了啊。”不等青梅回答,就自己一头栽进了房中。
青梅站在门外,眨了眨眼睛,对赤乌道:“赤乌侍卫,今日你可不要再睡的太死了,夜里注意听姑娘房间的响动。”
赤乌:“……”
现在连赤乌公子都不叫了,直接叫赤乌侍卫,而且这话里是什么意思,是让他晚上都不要睡觉了吗?
呵,可笑。
……
夜里,华灯初上,远处的坊市中,传来醉客的歌声。
朔京城里,终于迎来了这个冬日的第一场雪。
雪粒似盐絮,风从城外刮进来,片片飞花。窗前的石榴树上,石榴早已熟透,沉甸甸的压在枝头,仿佛只要用手轻轻一碰,就能自己掉下来,掉在泛着雪色的泥土中。
屋里的暖炉上,煨着清茶,四方的窗恰好映出一副雪景。有人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雪出神。
“我虽没有见过飞鸿将军使剑是什么样,但我觉得,禾姑娘的剑法,不比他差。”江蛟的话又浮现在耳边,他回过头,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长剑。
包裹着剑身的绸布已经被拉开,露出这柄剑完全的样貌,剑身很窄,大抵是为了方便女子掌握,通体漆黑,剑鞘上刻了细细的花纹,也很轻。
世人皆知,大魏两大名将,封云将军的饮秋剑,飞鸿将军的青琅剑,乃天下利器,切金如泥。比他们的宝剑更珍贵的,是他们的剑法,剑锋凌厉,已臻化境。
他少时遇到禾如非,禾如非的剑法,实在算不得漂亮,后来于他暗中倾授指点,倒是比过去好了一些。不过自打禾如非投军以后,他并未有机会见过禾如非使剑,是以关于禾如非的剑法,也只是有所耳闻而已。
桌上摞着的信厚厚一叠,肖珏随手拿起,翻阅了几下,目光微凝。
禾如非与许大奶奶是同时春分日出生的,十四岁的时候,禾如非入贤昌馆,十五岁的时候,禾如非投奔抚越军,待禾如非战功越来越显赫时,回京领赏的前不久,一直在庄子上养病的禾家二小姐“禾晏”也跟着回京了。
禾如非领赏,得封“飞鸿将军”,与禾二小姐与许之恒定亲的事,几乎是同时发生。
禾二小姐成了许大奶奶,许大奶奶在嫁进许家的三个月后,就瞎了眼睛。一年过后,失足溺水而亡。
关于这位死去的许大奶奶,能找到的生前的事少得可怜。除了嫁给许之恒以外,她在禾家,并没有任何值得人留意的事,仿佛就像是一粒毫不起眼的尘埃,鲜有人注意。她一生中唯一能沾染上一些鲜活光彩的事,也就是回京后,有了一门人人称羡的好亲事。可惜的是,就是这一点点好事,似乎就将她的运气耗光了,接下来,眼盲、身死,又如一粒尘埃般,回归于虚无中去。
她的出生与消亡,在兄长禾如非的衬托下,如微小的石砾投入大海,难以激起一点水花,人们听见,至多也只是叹息一声。
一个可怜的、卑微的、无人注意的女人。
他又拿起另一封信函,这一封信函里,与许大奶奶不同,密密麻麻的记载着另一个同名同姓的女孩子,自打出生以来的所有趣事。
城门校尉禾绥的女儿禾晏,纵然幼年丧母,家境贫寒,却在父亲的呵护下,也算娇身惯养。她鲜活的和市井中所有平凡家中长大的少女一般,喜爱胭脂香粉、漂亮的衣裙,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最大的愿望也就是能嫁上一户家境殷实的人家,倘若这人家里再有个一官半职在手,夫君又生的俊俏的话,就实在是谢天谢地了。
她与范成的纠葛,街坊四邻都知道。一条街看着长大的小姑娘,想要知道她的过去,挨家挨户的问过去,轻而易举。正是因为如此,街坊邻居口中的“禾大小姐”,与如今这个武安侯“禾晏”,才会显得判若两人。
禾大小姐爱美爱俏,禾晏却成日只穿男子衣衫。禾大小姐讲究穿住,禾晏和十几个男人挤一张大通铺也没关系。禾大小姐身娇体弱,走两步就要喘气,禾晏在凉州卫每日按时行跑,上百斤的石锁亦能掷的轻松。
同一张脸,性情截然不同。
她会背《吴子兵法》,对操练的兵阵了如指掌,能一眼看出乌托人的兵法弱点,也能面对敌军的长刀面不改色。世上不可能有这样的天才,有也不可能出现在凉州卫,但倘若这人本身便不是天才,而是从诡谲战场中成长出来的悍将,似乎那些无法解释的事情,统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肖珏默了默,将手中的信函全部放回抽屉,转身出了门。
他的院子很大,空房很多,肖珏径自走向最靠里的一间房,房门口有侍卫把手,见肖珏过来,便让开路。
肖珏走了进去。
屋子里,秦嬷嬷与牛铁匠坐在塌边,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乍一看到肖珏,秦嬷嬷吓得立刻站起身,道:“大人。”
如今许之恒四处查探秦嬷嬷的下落,那别院里还有先前从城外接回来的两兄弟,秦嬷嬷住在那里反而麻烦,肖珏就令人将他们送到自家院子里。许之恒纵然再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上肖家来找人。门口有侍卫守着,秦嬷嬷也逃不出去。
肖珏进来后,并没有说话,只是目光落在秦嬷嬷身上。
秦嬷嬷身子微颤,到了现在,她仍然对这长相俊美的青年一无所知,但每一次看到对方眼睛时,都忍不住脊背发寒。
“许大奶奶是怎么死的?”肖珏问道。
秦嬷嬷一愣,下意识的答道:“是被贺姨娘害死的。”
“我是问,她是怎么死的?”
秦嬷嬷这才回过神,吞了口唾沫,才道:“那一日的事,奴婢不是太清楚,只知道大奶奶的丫鬟先是给了大奶奶一杯茶,茶里有东西。大奶奶有功夫,功夫还不错,大概……他们是怕大奶奶逃走了吧。后来大奶奶就动不了了,那些家丁用棍子将大奶奶打伤,把她拖到池塘边,把她的头按下去……”
似是回忆起了当日的惨状,秦嬷嬷说着说着,自己都觉得浑身发冷。
许大奶奶死的太惨了,她没有挣扎,没有惨叫,没有求饶,没有如那些濒临死亡的人一般失态崩溃,她只是执拗的反抗命运,明明是个瞎子,什么都看不见,但她的眼底就像是有一团火,坚决的、顽强的、努力的反抗。正因为如此,当那具躯壳被按进池水里,渐渐不再动弹,失去了气息的那一刻,才如此令人心惊。
秦嬷嬷闭上了眼,“大奶奶是被溺死的,不过,不是失足溺死,是被生生按进池水里,活活溺死的。”
肖珏的指尖一颤。
眼前渐渐浮现起昔日的过往,浓烟滚滚的运河上,火海一片。春日的河水尚且带着凉意,水下的女孩子不如往常活泼,明明会泅水,身体却渐渐僵硬。她神情痛苦,长发在水下散开,如琉璃般脆弱易碎,仿佛下一刻就要消逝在水下似的。
被火燎过的人,后来看见火就躲避,从马上跌下来受伤的人,日后再也不肯上马。那么死于冰冷池水中的女子,日后再入水,只要想起临死前那一刻池水的冰冷,和天光近在咫尺而不可得的绝望,就永远不可能释怀。
原来如此。
秦嬷嬷不知对方问此话有何深意,仍在告饶:“大人,奴婢真的没有参与!都是贺姨娘做的,不,都是大爷令人做的,奴婢只是站在那些婆子中,奴婢什么都没做……”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眼前的青年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被关上,肖珏往前走了几步,飘雪的夜里,风格外冷,将方才在屋中沉闷的窒息感也吹散了一些。
他慢慢地顺着长廊走着,今夜无月,孤灯明灭里,过去如走马灯一般极快的从眼前闪过,那些似曾相识的画面,终于如一柄锋利的剑,刺入他的心房,渐渐蔓延出一片尖锐的疼。
时空交叠,月色下,穿着劲装的女孩子费力的拉起长弓,一遍遍不厌其烦,在凉州卫的旷野里,慢慢模糊,模糊成一个熟悉的身影,戴着面具的少年笨拙的挥舞手中长剑,摔得鼻青脸肿。
他哂道:“竟有人这般努力,还如此不堪一击。”
那女孩子却带着满身酒香,神情愤愤的质问:“你为何宁愿喜欢雷候也不喜欢我!论容貌,论身手,还是论你我过去的情分,我很失望!”
在贤昌馆里《大学》背的磕磕绊绊的少年,如今可以在酒醉后,不费吹灰之力的背完一整篇,却还要搂着他的腰,期期艾艾的求一个爹爹的夸奖。
她在演武场上望着底下操练的新兵,对自己的问题对答如流,被夸赞时,笑嘻嘻的自夸道:“有时候我甚至觉得,我上辈子就是女将军。”
骗子最高的境界,大抵是说真话的时候,也要藏在看似无心的谎言下。
花游仙笑着问他:“您身边的这个姑娘,就是当年那个小姑娘吗?”
她就是当年那个小姑娘吗?
是那个弓马剑术一塌糊涂,认真又固执,努力又孤僻的小姑娘吗?
是那个会说出“手中执剑之人,更应该明白剑锋所指何处,是对着身前的敌人,还是身后的弱者。我绝不向弱者拔剑”的小姑娘吗?
是那个被同窗遗忘在田庄上,即便被揍的鼻青脸肿也不肯背叛说出朋友下落的小姑娘吗?
还是那个在玉华寺后,雪莲山上,一次寻死不成又来第二次,对着他哭哭啼啼,凶巴巴却又莫名可怜的许大奶奶。
他那时为她撑过一把伞,送过她一颗糖,赠与她一轮并不存在的月色,可并不知道,她过的如此悲惨,悲惨到连自己真正的姓名都无法拥有,在没有月亮的夜晚,一个人躲在面具后,孤单的、卑微的度过了许多年。
他救过他一次,却没能救得了她第二次。
济阳的水神节上,禾晏的脸藏在传说中那因说谎受到惩罚的狸谎面具下,说出了十个秘密,十句真话。
“我与都督上辈子就有缘分了。”
“我前生是个女将军!”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他抬起头来,长空黑沉沉的,今夜没有明月如霜,好风如水,清景无限。今夜是如此的冷,他不过骗了她一次,她却骗了他许多年,以至于当谎言被揭开的时候,才会格外心痛。
肖珏走得很慢,走到了长廊尽头,书房前,花墙下的石榴树下。似乎有女孩子笑靥如花,试图伸手去摘那只尚且青涩的石榴,一下又一下,背影与许多年前的某个春日渐渐重叠。
他在树上,她在树下,面具牢牢地覆住了小姑娘的脸,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睛,和奋力去扑那一只黄澄澄的枇杷的滑稽姿态。白袍少年翩然落地,看着面前瘦弱矮小的少女,嘴角微微勾起。
那一日春风和暖,天青水碧,一如初见。
有人的声音响起,在长空中,原野地,泉水边,带着无法言明的怅然,同无数密林深处的萤火一同散落在夜风里。
“有时候做一个人的替身久了,难免会忘记自己是谁。”
“都督,你一定要记住我的名字。”
“我叫……”
青年漂亮清绝的眼底,暗色渐渐蔓延一片,他垂眸,看向手中那只被握的紧紧的香囊,轻轻吐出两个字。
“禾晏。”
第二百一十五章 禾将军
下了一夜雪,第二日早晨起来,院子里积了一层银霜。
青梅早早的起来熬粥,熬粥前,还特意瞧了一眼禾晏的房里究竟有没有人。见禾晏正在穿衣,奇道:“姑娘怎么起得这样早?天冷,不如多睡一会儿。”
“没事,”禾晏伸了个懒腰,“习惯了。”
在凉州卫里,日日都要早起,待回到朔京,这习惯要改也不容易。青梅熬粥的时候,禾晏就拿起放在院子角落里的扫帚扫雪。
“姑娘,快放下,您怎么能做这些?奴婢来就行了。”青梅慌慌张张的道。
禾晏笑道:“你还要熬粥,一个人如何能做两件事?罢了,不就是扫扫雪,我在卫所的时候比这辛苦的事情做得多多了,不用在意。”
青梅很坚持,“不行,姑娘,您拿着暖炉去屋里坐吧,这里奴婢来就好了。”
“真没事。”
蹲在墙角里的赤乌顿时感到十分不自在,他虽然是奉命来保护禾晏的,但禾家实在是很穷,连下人都只有青梅一个。现在小姐和婢女争着扫雪,他一个大男人要装作没有看到,实在很难。
犹豫了一下,赤乌站起来道:“我来吧。”
禾晏还没来得及说话,青梅就笑的眉眼弯弯,把扫帚往赤乌手中一塞:“那就多谢赤乌侍卫了!”
赤乌:“……”他怀疑这小婢子就是特意在这里等着他的。
禾晏还有点不好意思,赤乌好歹也是九旗营里才俊,素日里跟着肖珏想来也没有做过扫地这种事。把一个拿剑的侍卫当小厮使,说出去好像是他们禾家欺负人。禾晏便道:“算了,还是我来吧。”
“没事,”青梅笑嘻嘻道:“赤乌侍卫人可好了,力气也大,姑娘你身体不好,歇着就好啦。”
赤乌心道,这小婢子大约是没看见他们家姑娘在凉州卫一个人举着百斤巨石的模样。
不过这里两个女子,这种扫雪的事,还是他来做吧。赤乌便拿起扫帚在院子里扫来扫去,青梅一边看着厨房里的粥,一边指点他道:“赤乌侍卫,你别只扫中间呀,角落里也要扫,万一少爷回家夜里黑没瞧见摔着了怎么办?左边还有漏掉的雪……”
禾晏搬了个凳子坐在门边上,看着赤乌一个高大侍卫被个小侍女指挥的团团转,倒是觉得颇有趣。
待赤乌扫完雪,青梅熬好粥后,三人便一起在桌上吃饭。禾绥与禾云生走的早,青梅提前一夜做好煎饼让他们带在身上了。吃过饭后,禾晏便坐在屋子里发呆。
她有心想再去许家找福旺,可是拉开抽屉,里头一张银票都没了,心中不免戚戚,早知道在肖家的时候,抽屉里的那一摞银票,她应该先同肖珏借过来。如今这身份,反倒是不好意思借了,要不然……去找林双鹤?
她这头正为银子的事愁眉苦脸,那一头,赤乌住的杂物间里,飞来一只灰羽鸽子,停在房梁上,黑豆似的眼睛瞅着他。赤乌张开手,那鸽子便飞到他手上来了,鸽子腿上绑着一只细小的铜管,赤乌解下铜管,从铜管里,抽出一张纸条来。
他看完纸条,眼里也流露出些不解的神情,不过片刻,就整理好,将那只鸽子放飞出去,走到了禾晏的屋门前敲了敲门。
禾晏打开门,看见是赤乌,就问:“怎么了?”
“少爷的饮秋剑,先前在济阳的时候与乌托人对战,刀鞘裂开了。”赤乌道:“饮秋剑乃铸剑大师鲁岱川所铸,饮秋剑如今在鲁大师手中修铸。”
禾晏点了点头,不明白赤乌说的这些与她有什么关系。
“今日是取剑的时候,少爷出城去了。我也要出城一趟,无法前去取剑。鲁大师有规矩,过时不候,错过了这一日,就要等百日后才能再出关。而前去取剑的,除了剑主,只有其最亲近的人。”
“啊?”禾晏无言,“这也太严苛了一些。”
不过世上能干的匠人,多多少少都有一点自己的脾气。这鲁岱川既然能锻造出饮秋剑这样的宝器,有这么点怪癖也不是不能理解。
“禾姑娘,”赤乌看向她道:“您如今是都督的未婚妻,由您去取剑,鲁大师会同意的。所以,禾姑娘可否帮少爷一个忙,从鲁大师手里取剑?”
禾晏道:“倒也不是难事,只是我如何能证明自己是都督的……咳,未婚妻呢?”
“您手上不是有少爷的蛇纹黑玉?”赤乌回答,“用那个就可以了。”
禾晏从腰间解下那块黑玉:“这个能证明你们少爷的身份吗?”
赤乌:“正是。”
“那用这个去钱庄,是不是可以佘银子?”
赤乌:“……禾姑娘若是缺银子,可以与在下说一声,少爷不会袖手旁观的。”
禾晏打了个哈哈,笑道:“我就是说笑罢了。”心中却暗暗明白,看来这黑玉走到哪里都行得通,兑点银子花应当不在话下。
她便干脆道:“行,不是什么大事,你将那个鲁大师的住处交给我,我等下就去。”
“鲁大师住在城北的山里,路途有些远。”赤乌道:“在下会为禾姑娘备好马车和侍卫,以免路途危险。”
禾晏:“罢了,你们那些侍卫,连我都打不过,真要遇到危险,指不定是谁救谁。你将住处给我就是了,青天白日的,不会有事。况且自打上回刺客的事情过后,城里的城守备都多了一倍,没问题的。”
她态度执拗,赤乌犟不过她,最后也只得作罢。
赤乌似乎有很要紧的事,将鲁岱川的住处写好给禾晏后,便匆匆出府去了。禾晏安抚好青梅,才牵着香香出了门。鲁岱川的住处虽然远,不过并不难找。萣北山到了冬日,积雪比城里覆的厚重,四下里都是一片银白。若是马车在山里走,只怕要走一天一夜,禾晏庆幸自己没听赤乌的坐马车,而是骑马,至少在太阳落山之前,能赶上见到鲁大师。
这鲁岱川也是个妙人,禾晏先前以为,他既住在山上,必然是个仙风道骨的高人,谁知道这人竟在山里盖了一座宫殿般的宅院,极尽华丽。禾晏刚一进去,就有两只巨虎奔跑了过来,冲着她低声嗥叫。
香香吓了一跳,差点把禾晏甩出去,禾晏牵住马绳,安抚好香香,下马一看,才发现这两只斑斓巨虎,竟是用木头做成,眼珠子是黑色泛着绿光的宝石,在暗处里熠熠发光,乍一眼看上去,与真的一般无二。
禾晏心中惊讶,这大概是鲁岱川的手笔,果真是良工巧匠,镂月裁云。
门没有关,虚虚掩着,两只巨虎还在冲禾晏嗥叫,却没有其他的动作,禾晏想了想,就推门走了进去。一进去,便觉这里头简直是个缩小了的大魏。
北地的大宅院里,挖了一条江南水乡般的小渠,里头停着一只只能坐一人的小舟,小舟上还垂着纱帘,有动人的乐声从其中响起,仔细一看,那船里并没有人,只有一只木头做的盒子。
墙上的花草都是假的,却做得栩栩如生,纵然是在冬日,也显得热闹繁华极了。地上散落着一些彩色的石块,应当不是宝石,但又闪着细碎的光,引人注目。禾晏仿佛进了传说中的龙宫,又像是到了仙境,不由得叹服此人如此能工巧匠,也难怪能锻造得出饮秋那样的宝剑。
她才走到正堂,“哗啦”一声,门自己开了,禾晏垮了进去,便见偌大的堂厅里,正坐着一个穿着白袍的男子,这男子手里正在削一只竹子做的蜻蜓,大概已经做到了最后一步,禾晏眼睁睁的瞧着他在那蜻蜓尾部拉拨了一下,那蜻蜓就“嗡嗡嗡”的自己飞了起来。
她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那男子转过头来,也教禾晏看清了他的脸。
事实上,这男人穿的的确仙风道骨,白色的衣袍不知是用什么料子做成,格外轻盈飘逸,单看打扮,仿佛前朝隐士,不过与之截然不同的,是他的外貌。这人生的极圆润,不夸张的说,仿佛是一个圆圆的球。他笑眯眯的看过来时,就如一尊弥勒佛,没有半点“高士”之风。
这有些出乎禾晏的意料,她原以为会看到一位冷漠高傲,孤僻古怪的白胡子老头,没料到会是这么一个颇和蔼的胖子。且这人看起来应当还很年轻,也就二十来岁的模样。是一个年轻的胖子。
“有客人来了。”这个人笑道。
“您就是鲁大师吗?”禾晏解下腰间玉佩给他看,“我是来替肖都督取剑的。”
“咦,”鲁岱川看见禾晏的玉佩,愣了一下,“肖怀瑾的剑怎么会在你身上?你是肖珏的未婚妻吗?”
禾晏猝不及防被问了这么一句,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过了一会儿,她才点了点头:“正是。”
“原来是怀瑾的未婚妻。”鲁岱川点了点头,又将禾晏打量了一番,“不错,不错。”
禾晏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想了想,问:“鲁大师与肖都督看起来私交不错?”这人看起来和和气气的,哪里有赤乌说的那般不近人情。
“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鲁岱川笑着摇头,拍了拍手,“咯吱”一声,禾晏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